第9章 霧中眸，驚鴻瞥，一眼亂心跳
津南山考核的殘酷，最終只有林七夜一人踉蹌著踏出了終點線。
幾乎是跨過線的瞬間，極度的疲憊和脫力便席捲了他，眼前一黑，直接向前栽倒，被教官眼疾手快地接住，抬回了營地。
不知過了多久，林七夜是被一種既酸爽又疼痛的奇異感覺弄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清明，便感覺到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正在自己後背、肩膀的穴位和肌肉群上或揉或捏或捶打。
手法極其專業，帶來陣陣難以言喻的、痛並舒坦著的刺激。
「嘶……」他忍不住抽了口氣，微微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只看到氤氳的水汽和熟悉的營房澡堂天花板。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和……胖胖喋喋不休的點評。
「曹賊！哎喲輕點輕點……對對對，就那兒！酸！爽！」百里胖胖齜牙咧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癱在另一個池子邊緣，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胖貓。
感慨：「曹賊啊曹賊，這手法，絕了！以後集訓結束，你別干守夜人了，來我家當私人理療師吧！工資待遇絕對好！」
正在給林七夜施為的曹淵，聞言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不屑的冷笑：「呵。」
「嘿！曹賊你什麼意思？」百里胖胖立刻不幹了，掙扎著坐直一點。
曹淵手下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在林七夜一處特別酸脹的筋絡上，引得林七夜又是一聲悶哼，「我沒興趣。」
「你……！」百里胖胖被噎住，胖臉氣得鼓了鼓。
兩人正一個喋喋不休「爭執」著（主要是胖胖在說），澡堂的門帘又被掀開了。
一股室外的涼氣短暫湧入，隨即被更濃的水汽吞沒。
沈青竹光著膀子，只穿了條訓練短褲，肩上搭著條毛巾，頂著一頭半乾的、略顯凌亂的黑髮，一臉煩躁地走了進來。
徑直走向一個空著的熱水池，把毛巾往池邊一扔，試了試水溫，將自己整個沉入熱水中，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然後長長地、舒坦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百里胖胖和曹淵的「爭論」戛然而止。
兩人對視一眼，胖胖的小眼睛裡閃過促狹的光，曹淵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達成。
百里胖胖率先行動。蹭到了沈青竹旁，曹淵也暫時放過了林七夜，無聲地跟了過來。
「喲~拽哥！泡著呢？」百里胖胖笑嘻嘻地開口。
沈青竹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百里胖胖目光在沈青竹浸在水下的上半身掃了掃，嘖嘖兩聲，誇張地讚嘆：「可以啊拽哥！這身材，這腹肌……」
說著，他竟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沈青竹露在水面邊緣的腹肌上快速摸了一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觸感緊實，帶著熱水的溫度。
沈青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身體在水中彈了一下，一把拍開胖胖的「鹹豬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他又驚又怒，瞪向胖胖：「百里胖胖！你他媽……誰允許你碰老子的？！」
然而，或許是因為泡在熱水裡身體放鬆，他這聲怒喝，與其說是威懾，不如說是羞惱，配上那通紅的臉和耳朵，威懾力大打折扣。
「哎呀，都是大男人，摸一下怎麼了嘛！」
百里胖胖笑得見牙不見眼，顯然覺得沈青竹這反應有趣極了，
「再說了，拽哥你身材這麼好，還不讓人羨慕一下了？」
曹淵眼神分明也在沈青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仿佛在認可胖胖的「評價」。
澡堂里一時充滿了胖胖得意的笑聲和沈青竹壓抑的罵聲。
在澡堂另一個相對隱蔽的、水汽更濃的角落，幾個身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那裡。
假面小隊似乎也來這裡放鬆。他們占據了一個稍大的池子，霧氣繚繞間，身影有些模糊。
天平瞥了一眼那邊鬧騰的場景，尤其是沈青竹那副羞憤交加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嘖，年輕真好啊，精力旺盛。」
月鬼靠在池邊，嗤笑一聲：「那個小胖子，手挺快。」
漩渦則關注點奇特：「沈青竹那小子身材確實練得不錯。」
而王面，靠坐在池邊。
他的面具也摘了下來，放在觸手可及的石台上。
氤氳的水汽柔和了他過於精緻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隔著朦朧的水汽，靜靜地落在不遠處那個正被胖胖「騷擾」、氣得耳朵通紅、渾身不自在的沈青竹身上。
看著那傢伙明明炸毛卻沒什麼殺傷力的樣子，看著那皮膚上滾動的水珠，看著因為久泡在熱水中而泛起的、從脖頸蔓延到鎖骨的淡淡粉色……
王面自己都未曾察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對比了一下：訓練場上囂張桀驁、下手狠厲的是他，被真言戒指逼問時倔強又泄露脆弱的也是他，現在這副在熱水裡泡得暈乎乎、被同伴玩笑弄得羞惱無措的……還是他。
王面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地，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怎麼……突然覺得有點渴？
他微微蹙眉，對自己這瞬間的走神和莫名的生理反應感到些許不解。
隨即，他移開了視線，端起池邊早就準備好的一杯涼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壓下了一絲莫名的燥意。
而沈青竹這邊，
他往池子深處又縮了縮，只露出個腦袋。
心裡把百里胖胖和曹淵罵了八百遍。
「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摳出來！」
百里胖胖笑得更大聲了，曹淵雖然沒笑，但眼裡那點戲謔沈青竹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沈青竹琢磨著乾脆用水潑把這倆混蛋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澡堂另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幾個身影，是假面小隊的人。
沈青竹本能地蹙眉，剛想移開視線，免得看到更糟心的傢伙（特指王面），卻忽然定住了。
水汽最濃處，那個靠坐在池邊的人……
水霧繚繞間，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頭濕漉漉的、顏色偏淺的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
然後，是線條優美的下頜，因為仰頭喝水的動作而微微抬起，喉結輕輕滑動。
再往上，是抿著的、唇色偏淡的嘴唇，挺直的鼻樑，以及……一雙正朝他這個方向淡淡瞥過來的眼睛。
被水浸過的琥珀，帶著一種因放鬆而略顯疏懶的神情。
這張臉徹底暴露在沈青竹眼前。
是增添了幾分模糊的、不真實的俊秀感。
像是一幅被水霧暈開的水墨畫，筆觸清淡，卻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沈青竹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操。
霧氣中的那張臉，看起來……那麼……乖？
對，就是「乖」。
沈青竹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一時間忘了移開視線。
而角落裡的王面，他放下了水杯，淺色的眸子準確地對上了沈青竹有些呆滯的目光。
隔著瀰漫的水汽和不算近的距離，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王面那疏懶的神情里迅速摻入了一絲沈青竹熟悉的、帶著點玩味的瞭然。
他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仿佛在問：看什麼？
這一挑眉，終於讓沈青竹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將半張臉埋進熱水裡，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胡亂地盯著水面浮動的波紋。
嘖！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跟個小白臉似的……
……怎麼長得那麼乖？跟個沒斷奶的貓崽一樣……
然後頭也不回地、腳步略顯急促地朝更衣室走去，背影透著點僵硬。
「誒？拽哥？不泡了？」百里胖胖在後面喊。
沈青竹理都沒理，很快消失在門帘後。
角落裡，王面看著沈青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似乎沒能完全壓下嘴角那抹不自覺揚起的、極淡的弧度。
剛才那小子……看呆了？
耳朵好像還紅了？
好玩。
他重新閉上眼睛，只是腦海里一直揮之不散的是那雙呆愣、慌亂躲閃的桀驁眼睛，
某個「小奶狗」隊長的心底是一絲無人知曉的、微妙的愉悅。
幾乎是跨過線的瞬間，極度的疲憊和脫力便席捲了他，眼前一黑，直接向前栽倒，被教官眼疾手快地接住，抬回了營地。
不知過了多久，林七夜是被一種既酸爽又疼痛的奇異感覺弄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清明，便感覺到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正在自己後背、肩膀的穴位和肌肉群上或揉或捏或捶打。
手法極其專業，帶來陣陣難以言喻的、痛並舒坦著的刺激。
「嘶……」他忍不住抽了口氣，微微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只看到氤氳的水汽和熟悉的營房澡堂天花板。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和……胖胖喋喋不休的點評。
「曹賊！哎喲輕點輕點……對對對，就那兒！酸！爽！」百里胖胖齜牙咧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癱在另一個池子邊緣，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胖貓。
感慨：「曹賊啊曹賊，這手法，絕了！以後集訓結束，你別干守夜人了，來我家當私人理療師吧！工資待遇絕對好！」
正在給林七夜施為的曹淵，聞言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不屑的冷笑：「呵。」
「嘿！曹賊你什麼意思？」百里胖胖立刻不幹了，掙扎著坐直一點。
曹淵手下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在林七夜一處特別酸脹的筋絡上，引得林七夜又是一聲悶哼，「我沒興趣。」
「你……！」百里胖胖被噎住，胖臉氣得鼓了鼓。
兩人正一個喋喋不休「爭執」著（主要是胖胖在說），澡堂的門帘又被掀開了。
一股室外的涼氣短暫湧入，隨即被更濃的水汽吞沒。
沈青竹光著膀子，只穿了條訓練短褲，肩上搭著條毛巾，頂著一頭半乾的、略顯凌亂的黑髮，一臉煩躁地走了進來。
徑直走向一個空著的熱水池，把毛巾往池邊一扔，試了試水溫，將自己整個沉入熱水中，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然後長長地、舒坦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百里胖胖和曹淵的「爭論」戛然而止。
兩人對視一眼，胖胖的小眼睛裡閃過促狹的光，曹淵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達成。
百里胖胖率先行動。蹭到了沈青竹旁，曹淵也暫時放過了林七夜，無聲地跟了過來。
「喲~拽哥！泡著呢？」百里胖胖笑嘻嘻地開口。
沈青竹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百里胖胖目光在沈青竹浸在水下的上半身掃了掃，嘖嘖兩聲，誇張地讚嘆：「可以啊拽哥！這身材，這腹肌……」
說著，他竟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沈青竹露在水面邊緣的腹肌上快速摸了一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觸感緊實，帶著熱水的溫度。
沈青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身體在水中彈了一下，一把拍開胖胖的「鹹豬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他又驚又怒，瞪向胖胖：「百里胖胖！你他媽……誰允許你碰老子的？！」
然而，或許是因為泡在熱水裡身體放鬆，他這聲怒喝，與其說是威懾，不如說是羞惱，配上那通紅的臉和耳朵，威懾力大打折扣。
「哎呀，都是大男人，摸一下怎麼了嘛！」
百里胖胖笑得見牙不見眼，顯然覺得沈青竹這反應有趣極了，
「再說了，拽哥你身材這麼好，還不讓人羨慕一下了？」
曹淵眼神分明也在沈青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仿佛在認可胖胖的「評價」。
澡堂里一時充滿了胖胖得意的笑聲和沈青竹壓抑的罵聲。
在澡堂另一個相對隱蔽的、水汽更濃的角落，幾個身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那裡。
假面小隊似乎也來這裡放鬆。他們占據了一個稍大的池子，霧氣繚繞間，身影有些模糊。
天平瞥了一眼那邊鬧騰的場景，尤其是沈青竹那副羞憤交加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嘖，年輕真好啊，精力旺盛。」
月鬼靠在池邊，嗤笑一聲：「那個小胖子，手挺快。」
漩渦則關注點奇特：「沈青竹那小子身材確實練得不錯。」
而王面，靠坐在池邊。
他的面具也摘了下來，放在觸手可及的石台上。
氤氳的水汽柔和了他過於精緻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隔著朦朧的水汽，靜靜地落在不遠處那個正被胖胖「騷擾」、氣得耳朵通紅、渾身不自在的沈青竹身上。
看著那傢伙明明炸毛卻沒什麼殺傷力的樣子，看著那皮膚上滾動的水珠，看著因為久泡在熱水中而泛起的、從脖頸蔓延到鎖骨的淡淡粉色……
王面自己都未曾察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對比了一下：訓練場上囂張桀驁、下手狠厲的是他，被真言戒指逼問時倔強又泄露脆弱的也是他，現在這副在熱水裡泡得暈乎乎、被同伴玩笑弄得羞惱無措的……還是他。
王面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地，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怎麼……突然覺得有點渴？
他微微蹙眉，對自己這瞬間的走神和莫名的生理反應感到些許不解。
隨即，他移開了視線，端起池邊早就準備好的一杯涼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壓下了一絲莫名的燥意。
而沈青竹這邊，
他往池子深處又縮了縮，只露出個腦袋。
心裡把百里胖胖和曹淵罵了八百遍。
「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摳出來！」
百里胖胖笑得更大聲了，曹淵雖然沒笑，但眼裡那點戲謔沈青竹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沈青竹琢磨著乾脆用水潑把這倆混蛋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澡堂另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幾個身影，是假面小隊的人。
沈青竹本能地蹙眉，剛想移開視線，免得看到更糟心的傢伙（特指王面），卻忽然定住了。
水汽最濃處，那個靠坐在池邊的人……
水霧繚繞間，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頭濕漉漉的、顏色偏淺的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
然後，是線條優美的下頜，因為仰頭喝水的動作而微微抬起，喉結輕輕滑動。
再往上，是抿著的、唇色偏淡的嘴唇，挺直的鼻樑，以及……一雙正朝他這個方向淡淡瞥過來的眼睛。
被水浸過的琥珀，帶著一種因放鬆而略顯疏懶的神情。
這張臉徹底暴露在沈青竹眼前。
是增添了幾分模糊的、不真實的俊秀感。
像是一幅被水霧暈開的水墨畫，筆觸清淡，卻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沈青竹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操。
霧氣中的那張臉，看起來……那麼……乖？
對，就是「乖」。
沈青竹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一時間忘了移開視線。
而角落裡的王面，他放下了水杯，淺色的眸子準確地對上了沈青竹有些呆滯的目光。
隔著瀰漫的水汽和不算近的距離，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王面那疏懶的神情里迅速摻入了一絲沈青竹熟悉的、帶著點玩味的瞭然。
他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仿佛在問：看什麼？
這一挑眉，終於讓沈青竹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將半張臉埋進熱水裡，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胡亂地盯著水面浮動的波紋。
嘖！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跟個小白臉似的……
……怎麼長得那麼乖？跟個沒斷奶的貓崽一樣……
然後頭也不回地、腳步略顯急促地朝更衣室走去，背影透著點僵硬。
「誒？拽哥？不泡了？」百里胖胖在後面喊。
沈青竹理都沒理，很快消失在門帘後。
角落裡，王面看著沈青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似乎沒能完全壓下嘴角那抹不自覺揚起的、極淡的弧度。
剛才那小子……看呆了？
耳朵好像還紅了？
好玩。
他重新閉上眼睛，只是腦海里一直揮之不散的是那雙呆愣、慌亂躲閃的桀驁眼睛，
某個「小奶狗」隊長的心底是一絲無人知曉的、微妙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