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肩償恩，一心藏情
王面的心，猛地一緊。
他看著沈青竹的背影，看著那個單薄卻倔強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囈語，王面的手指攥緊，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他想衝上去。
他想攔住他。
可他看見沈青竹眼裡的東西——那不是赴死的決絕，而是……塵埃落定前的奮力一搏 。
於是王面他停住了。
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事。
那我——陪你。
——
兩人相對而立。
晨光落在廢墟上，落在兩道相對的身影上。
沒有人先動。
沉默持續了三秒。
五秒。
然後——囈語動了，他沒用禁墟。
只是最純粹的劍招。
沈青竹握緊手中的短刃，迎了上去。
兩柄劍在空中交錯的瞬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劍，兩劍，三劍……
沈青竹的攻勢凌厲，每一劍都直奔要害——那是囈語教他的，對敵人不留餘地，對自己不留後路。
可囈語的劍更快。
更穩，更深不可測。
那些平日裡訓練時「有來有回」的招式，此刻在真正的交鋒中，差距被放大了十倍。
囈語沒有用全力。他始終沒有用全力。
從第一劍開始，沈青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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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大半年，他太了解囈語的風格了。
可囈語依舊遊刃有餘，他的劍像一座山，壓得沈青竹喘不過氣。
左肩，忽然一涼。
沈青竹低頭。
一柄劍，刺穿了他的肩膀，血順著劍刃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地上。
囈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這劍，是替死去的信徒。」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有躲，也沒有喊疼。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囈語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然後，他再次動了。
不顧肩膀上的劍，不顧那撕裂般的疼痛，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步，手中的短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囈語的左肩。
囈語也沒有躲。
那劍，刺進了他的肩膀。
血，從傷口湧出，洇濕了暗藍色的長袍。
沈青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這劍，是替天下蒼生。」
囈語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輕，帶著幾分沙啞，幾分釋然，還有幾分他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真實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沈青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欣賞，還有一種——
像是父親看著終於長大的孩子時，才會有的驕傲。
「不錯。」他說，「有進步。」
沈青竹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你的功勞。」他聽見自己說。
囈語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教這孩子的樣子，想起他笨拙卻倔強的樣子，想起他在訓練場上一遍遍爬起來的樣子……他不怪他。
立場不同，選擇不同。
他教會他的那些東西，足夠讓他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
那就夠了。
囈語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好像也沒什麼好掛念的了。
他握緊手中的劍。
這一劍，他不會讓。
劍光再起，這一次，囈語的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猛，都凌厲。
他不再試探，不再留手，不再給沈青竹任何喘息的機會。
沈青竹節節敗退，他的左肩在流血，動作開始遲緩，視野開始模糊。
可他一步都沒有退，囈語的劍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越來越——直指心口。
那一劍刺來的瞬間，沈青竹知道自己躲不過了。
太快了，快到他沒有時間反應，沒有時間躲避，沒有時間——閉上眼。
「鐺——！」
一聲脆響。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眼前炸開，晃得沈青竹几乎睜不開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王面他的弋鴛橫在身前，擋住了囈語那致命的一劍。
銀色的刃芒在晨光中閃爍，刀身上倒映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和他眼底那片近乎瘋狂的心疼。
「王免……你……」沈青竹的聲音沙啞。
王面沒有回頭，他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囈語，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他從未顯露過的——
暴怒。
心疼。
後怕。
還有一股要將一切都撕碎的狠勁。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就這麼讓他刺？」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王面已經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刀光如瀑，鋪天蓋地地罩向囈語。
時序暴徒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時空在他周圍扭曲、摺疊、錯亂，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讓人無法捕捉的殘影。
囈語眯了眯眼，假面小隊的隊長，時間系的禁墟。
如果是巔峰狀態，他或許能和這傢伙打一場。
但現在——精神力只剩一半不到，身上還帶著傷。
贏不了，但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那他就——好好打一場吧。
囈語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瘋狂的光。
手中長劍，再次揚起。
下一瞬，兩道身影在晨光中轟然相撞！
刀光劍影交錯，激烈碰撞，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廢墟碎石震得四散飛濺！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
他想衝上去，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可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人在他面前廝殺。
一個護他於生死邊緣，是情之所鍾。
一個教他於混沌之初，是恩之所系。
兩處牽絆，一個入了心，動了情；一個入了骨，記了恩。
他站在廢墟中央，滿身是血，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眼睜睜看著。
風從廢墟間穿過，吹動他的衣擺，吹動他額前凌亂的碎發。
遠處，兩道身影還在廝殺，不死不休。
陽光落下來，照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溫暖，卻殘酷。
他看著沈青竹的背影，看著那個單薄卻倔強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囈語，王面的手指攥緊，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他想衝上去。
他想攔住他。
可他看見沈青竹眼裡的東西——那不是赴死的決絕，而是……塵埃落定前的奮力一搏 。
於是王面他停住了。
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事。
那我——陪你。
——
兩人相對而立。
晨光落在廢墟上，落在兩道相對的身影上。
沒有人先動。
沉默持續了三秒。
五秒。
然後——囈語動了，他沒用禁墟。
只是最純粹的劍招。
沈青竹握緊手中的短刃，迎了上去。
兩柄劍在空中交錯的瞬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劍，兩劍，三劍……
沈青竹的攻勢凌厲，每一劍都直奔要害——那是囈語教他的，對敵人不留餘地，對自己不留後路。
可囈語的劍更快。
更穩，更深不可測。
那些平日裡訓練時「有來有回」的招式，此刻在真正的交鋒中，差距被放大了十倍。
囈語沒有用全力。他始終沒有用全力。
從第一劍開始，沈青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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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大半年，他太了解囈語的風格了。
可囈語依舊遊刃有餘，他的劍像一座山，壓得沈青竹喘不過氣。
左肩，忽然一涼。
沈青竹低頭。
一柄劍，刺穿了他的肩膀，血順著劍刃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地上。
囈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這劍，是替死去的信徒。」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有躲，也沒有喊疼。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囈語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然後，他再次動了。
不顧肩膀上的劍，不顧那撕裂般的疼痛，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步，手中的短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囈語的左肩。
囈語也沒有躲。
那劍，刺進了他的肩膀。
血，從傷口湧出，洇濕了暗藍色的長袍。
沈青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這劍，是替天下蒼生。」
囈語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輕，帶著幾分沙啞，幾分釋然，還有幾分他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真實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沈青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欣賞，還有一種——
像是父親看著終於長大的孩子時，才會有的驕傲。
「不錯。」他說，「有進步。」
沈青竹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你的功勞。」他聽見自己說。
囈語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教這孩子的樣子，想起他笨拙卻倔強的樣子，想起他在訓練場上一遍遍爬起來的樣子……他不怪他。
立場不同，選擇不同。
他教會他的那些東西，足夠讓他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
那就夠了。
囈語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好像也沒什麼好掛念的了。
他握緊手中的劍。
這一劍，他不會讓。
劍光再起，這一次，囈語的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猛，都凌厲。
他不再試探，不再留手，不再給沈青竹任何喘息的機會。
沈青竹節節敗退，他的左肩在流血，動作開始遲緩，視野開始模糊。
可他一步都沒有退，囈語的劍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越來越——直指心口。
那一劍刺來的瞬間，沈青竹知道自己躲不過了。
太快了，快到他沒有時間反應，沒有時間躲避，沒有時間——閉上眼。
「鐺——！」
一聲脆響。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眼前炸開，晃得沈青竹几乎睜不開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王面他的弋鴛橫在身前，擋住了囈語那致命的一劍。
銀色的刃芒在晨光中閃爍，刀身上倒映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和他眼底那片近乎瘋狂的心疼。
「王免……你……」沈青竹的聲音沙啞。
王面沒有回頭，他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囈語，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他從未顯露過的——
暴怒。
心疼。
後怕。
還有一股要將一切都撕碎的狠勁。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就這麼讓他刺？」
沈青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王面已經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刀光如瀑，鋪天蓋地地罩向囈語。
時序暴徒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時空在他周圍扭曲、摺疊、錯亂，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讓人無法捕捉的殘影。
囈語眯了眯眼，假面小隊的隊長，時間系的禁墟。
如果是巔峰狀態，他或許能和這傢伙打一場。
但現在——精神力只剩一半不到，身上還帶著傷。
贏不了，但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那他就——好好打一場吧。
囈語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瘋狂的光。
手中長劍，再次揚起。
下一瞬，兩道身影在晨光中轟然相撞！
刀光劍影交錯，激烈碰撞，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廢墟碎石震得四散飛濺！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
他想衝上去，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可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人在他面前廝殺。
一個護他於生死邊緣，是情之所鍾。
一個教他於混沌之初，是恩之所系。
兩處牽絆，一個入了心，動了情；一個入了骨，記了恩。
他站在廢墟中央，滿身是血，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眼睜睜看著。
風從廢墟間穿過，吹動他的衣擺，吹動他額前凌亂的碎發。
遠處，兩道身影還在廝殺，不死不休。
陽光落下來，照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溫暖，卻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