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子是特種兵
（先說一下主角之間感情無虐，但他們也是需要成長的，所以這本書在劇情上可能總共就兩處比較虐，其他全是甜。
能接受的寶子，作者安慰你，接受不了的寶子就儘快避雷吧(*๓´╰╯`๓)♡，我會聽意見，加劇情，但不會改劇情。）
【這章還是三千多字(*๓´╰╯`๓)♡】
第三席的臉色很難看。
比剛才看見祭壇變成垃圾場時還要難看。
祭壇表面那層幽藍色的光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像一盞被抽乾了油的燈，最後掙扎著閃了幾下，然後——
滅了。徹底熄滅。
那些符文失去了光澤，石柱上的微光消散殆盡，整個祭壇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變成了一堆普普通通的、刻著亂七八糟花紋的破石頭。
他們這一個月來的努力，他們沒日沒夜的布陣，囈語大人耗費大半精神力灌注的成果——全完了。
全被這個蹲在草叢裡扔石頭的神經病毀了。
第三席的拳頭攥得嘎嘣響，那張向來冷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三個字：想殺人。
「你他媽……」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嗎？」
宋臨沂眨了眨眼。
他看看祭壇，又看看第三席，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小白兔：
「額……搞了點行為藝術？」
第三席：「…………」
第九席站在旁邊，沒有動。
他的目光在那堆亂七八糟的「藝術品」和第三席那張即將爆發的臉之間轉了兩圈，又落在宋臨沂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光。
他在思考。
思考自己該怎麼做。
理論上，他應該和第三席一起把這個破壞祭壇的傢伙抓起來，交給囈語大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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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是第九席。至少表面上是。
可實際上……
他是烏托邦派來的臥底。
如果他現在出手幫第三席，那他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信徒，身份不會暴露，可以繼續潛伏下去。
如果不幫……第三席會起疑。
划算嗎？
幫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暴露自己隱藏了這麼久的身份——
不划算。
第九席在心裡迅速盤算完，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平淡：
「這人交給你了。我不搶你的功勞。」
第三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第九席這麼幹脆地把功勞讓給他，確實有點反常。
但第九席的表情滴水不漏，只是聳了聳肩，示意「你隨意」。
第三席收回視線。管他呢。先把這混蛋弄死再說。
他轉回頭，盯著宋臨沂，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猙獰的笑。
那笑容里寫滿了「你死定了」的篤定，還有幾分即將開飯的迫不及待。
宋臨沂：「…………」
他往後縮了縮，臉上的表情從無辜變成了「有話好好說行不行」的討好，雙手在胸前輕輕擺動，像是在試圖安撫一隻即將暴走的野獸：
「喂喂喂，有話好好說啊——」
「去你媽的話好好說！」
第三席暴喝一聲，周身氣息猛然暴漲，屬于禁墟的力量開始在他體內瘋狂涌動，眼看就要動手——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看見的，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扔石頭的二傻子。
是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宋臨沂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手握槍，姿勢標準得像是刻在教科書上的範本——雙腿微屈，重心下沉，手臂筆直前伸，槍口穩得像焊在空氣里。
那雙剛才還寫滿無辜的眼睛，此刻已經完全變了。
淡漠。
沉寂。
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看不見底。
他看著第三席，那目光穿透虛空，直直落在他臉上，卻仿佛在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第三席的呼吸，頓了一瞬。
有害怕。
更有驚愕。
普通人，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眼神。
普通人不可能膽大到這種地步。
普通人不可能在破壞祭壇之後還蹲在那兒拍照。
普通人不可能在他爆發氣息的瞬間，還能穩穩地握住槍，對準他。
而且，
那是殺過人才會有的眼神，是見過血、見過生死、見過太多太多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絕對的冷靜。
這個人……這個人有禁墟。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冒出來，第三席的後背就開始發涼。
絕對有禁墟。
而且，那把槍。
那姿勢，那眼神，那穩得像焊死的槍口——大概率是槍械類的禁墟。
第三席的瞳孔微微收縮。
槍械類禁墟，在所有遠程攻擊類型里，排得上前幾位。
速度快，準度高，殺傷力強，還自帶遠程壓制。
而他自己，也是遠程攻擊型。
如果兩個遠程對轟……他沒有任何勝算。
唯一的辦法——拉近距離。
槍械類禁墟的人，通常不擅長近身搏鬥。他們太依賴遠程壓制，一旦被近身，實力至少打對摺。
只要他能在對方開槍之前衝過去，只要他能進入近戰範圍——贏的就是他。
第三席的眼珠微微轉動，腳下已經開始蓄力。
他沒有注意到，對面那個人，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那弧度極輕，極淺，像一陣風吹過水麵，轉瞬即逝。
那是一個得逞的笑。
——
宋臨沂確實是個普通人。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沒有任何禁墟的普通人。
那些關于禁墟的知識，都是沈青竹閒著沒事給他科普的——什麼類型的禁墟有什麼特點，什麼情況下該怎麼應對，遠程和近戰各自的優劣勢……
他當時聽得津津有味，還跟沈青竹討論了半天「如果普通人遇上禁墟擁有者該怎麼跑」。
沈青竹當時的原話是：
「跑不掉。等死吧。」
宋臨沂對此表示不服。
現在，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逆風翻盤 。
他剛才是在賭。賭第三席看見槍的瞬間，會下意識把他當成禁墟擁有者。
賭第三席會忌憚遠程對轟，選擇近身作戰。
賭第三席不知道，他手裡這把槍，是真正的槍——不是禁墟，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裝了子彈的、他從黑幫那順來的手槍。
槍是真的，沒有禁墟也是真的。
而近身搏鬥——那是他的領域。
十八般武藝，他確實沒樣樣精通。
但特種部隊三年，實戰經驗三位數，徒手格鬥能進全國前三。
他看著第三席微微移動的腳步，看著他眼裡那抹的篤定，看著他渾身上下寫滿的自信——
宋臨沂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來。
來啊。
讓老子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近身格鬥。
——
第三席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直撲宋臨沂面門！
五米！
四米！
三米！
宋臨沂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開槍。
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手依舊穩穩地握著槍，槍口依舊指著第三席原本所在的方向，一動不動。
兩米！
一米！
第三席的手已經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宋臨沂咽喉——
然後他看見了宋臨沂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驚慌，沒有任何一個被近身的遠程應該有的慌亂。
只有一種——獵人等待獵物入網時才會有的、冷靜到近乎殘忍的篤定。
第三席的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臨沂動了。
他丟掉槍的那一瞬間，速度快得第三席根本來不及反應。
側身，滑步，手腕翻轉——
那隻原本探向宋臨沂咽喉的手，被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脈門，順勢一擰，一拉，一帶——
天旋地轉。
第三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後背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飛濺的塵土。
他想掙扎，想爬起來——
一記肘擊，精準地落在他腹部。
疼得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他想用禁墟，想調動那些他賴以生存的能力——
一隻膝蓋，重重地壓在他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宋臨沂俯視著他。
那雙剛才還淡漠沉寂的眼睛裡，此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
「哎，小朋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標準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你是不是不知道——」
「老子是特種兵啊？」
——
第九席站在原地，從頭到尾，沒有動。
他看著第三席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一樣，被那個剛才還在傻笑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那個傢伙肘擊、膝壓、鎖喉——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每一招都衝著要害。
他看著第三席那張寫滿「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似乎沒有禁墟。
剛才那些動作，全是實打實的格鬥技巧，全是無數次訓練無數次實戰才能磨出來的、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他剛才，是在賭。
然後——他賭贏了。
第九席的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但如果有人能看見，就會發現——那是一個笑。
一個帶著幾分欣賞的、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他心想。
這人，有點意思。
——
宋臨沂抬起頭，看向第九席。
四目相對。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宋臨沂保持著壓在第三席身上的姿勢，臉上那抹笑還在，眼底卻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第九席站在三米外，依舊一動不動。
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臨沂眨了眨眼。
然後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喂，你不來幫你的同伴嗎？」
第九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
「他不是我同伴。」
宋臨沂挑了挑眉。
第九席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了宋臨沂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壓在身下的第三席，然後——
轉身，走了。
那步伐不緊不慢，像只是下班回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臨沂望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喂！」他喊，「你就這麼走了？你不怕我殺了他？」
第九席頭也不回，聲音飄過來：
「隨你。」
宋臨沂：「……」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身下還在掙扎的第三席，臉上浮起一抹燦爛的笑：
「哎，你同伴不要你了。」
第三席：「…………」
宋臨沂笑得更開心了。
陽光落在廢墟上，落在那個把信徒按在地上摩擦的身影上，落在他咧到耳根的嘴角上，亮得晃眼。
遠處，第九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晨光里。
風繼續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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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席的拳頭攥得嘎嘣響，那張向來冷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三個字：想殺人。
「你他媽……」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嗎？」
宋臨沂眨了眨眼。
他看看祭壇，又看看第三席，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小白兔：
「額……搞了點行為藝術？」
第三席：「…………」
第九席站在旁邊，沒有動。
他的目光在那堆亂七八糟的「藝術品」和第三席那張即將爆發的臉之間轉了兩圈，又落在宋臨沂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光。
他在思考。
思考自己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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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實際上……
他是烏托邦派來的臥底。
如果他現在出手幫第三席，那他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信徒，身份不會暴露，可以繼續潛伏下去。
如果不幫……第三席會起疑。
划算嗎？
幫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暴露自己隱藏了這麼久的身份——
不划算。
第九席在心裡迅速盤算完，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平淡：
「這人交給你了。我不搶你的功勞。」
第三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第九席這麼幹脆地把功勞讓給他，確實有點反常。
但第九席的表情滴水不漏，只是聳了聳肩，示意「你隨意」。
第三席收回視線。管他呢。先把這混蛋弄死再說。
他轉回頭，盯著宋臨沂，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猙獰的笑。
那笑容里寫滿了「你死定了」的篤定，還有幾分即將開飯的迫不及待。
宋臨沂：「…………」
他往後縮了縮，臉上的表情從無辜變成了「有話好好說行不行」的討好，雙手在胸前輕輕擺動，像是在試圖安撫一隻即將暴走的野獸：
「喂喂喂，有話好好說啊——」
「去你媽的話好好說！」
第三席暴喝一聲，周身氣息猛然暴漲，屬于禁墟的力量開始在他體內瘋狂涌動，眼看就要動手——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看見的，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扔石頭的二傻子。
是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宋臨沂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手握槍，姿勢標準得像是刻在教科書上的範本——雙腿微屈，重心下沉，手臂筆直前伸，槍口穩得像焊在空氣里。
那雙剛才還寫滿無辜的眼睛，此刻已經完全變了。
淡漠。
沉寂。
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看不見底。
他看著第三席，那目光穿透虛空，直直落在他臉上，卻仿佛在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第三席的呼吸，頓了一瞬。
有害怕。
更有驚愕。
普通人，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眼神。
普通人不可能膽大到這種地步。
普通人不可能在破壞祭壇之後還蹲在那兒拍照。
普通人不可能在他爆發氣息的瞬間，還能穩穩地握住槍，對準他。
而且，
那是殺過人才會有的眼神，是見過血、見過生死、見過太多太多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絕對的冷靜。
這個人……這個人有禁墟。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冒出來，第三席的後背就開始發涼。
絕對有禁墟。
而且，那把槍。
那姿勢，那眼神，那穩得像焊死的槍口——大概率是槍械類的禁墟。
第三席的瞳孔微微收縮。
槍械類禁墟，在所有遠程攻擊類型里，排得上前幾位。
速度快，準度高，殺傷力強，還自帶遠程壓制。
而他自己，也是遠程攻擊型。
如果兩個遠程對轟……他沒有任何勝算。
唯一的辦法——拉近距離。
槍械類禁墟的人，通常不擅長近身搏鬥。他們太依賴遠程壓制，一旦被近身，實力至少打對摺。
只要他能在對方開槍之前衝過去，只要他能進入近戰範圍——贏的就是他。
第三席的眼珠微微轉動，腳下已經開始蓄力。
他沒有注意到，對面那個人，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那弧度極輕，極淺，像一陣風吹過水麵，轉瞬即逝。
那是一個得逞的笑。
——
宋臨沂確實是個普通人。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沒有任何禁墟的普通人。
那些關于禁墟的知識，都是沈青竹閒著沒事給他科普的——什麼類型的禁墟有什麼特點，什麼情況下該怎麼應對，遠程和近戰各自的優劣勢……
他當時聽得津津有味，還跟沈青竹討論了半天「如果普通人遇上禁墟擁有者該怎麼跑」。
沈青竹當時的原話是：
「跑不掉。等死吧。」
宋臨沂對此表示不服。
現在，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逆風翻盤 。
他剛才是在賭。賭第三席看見槍的瞬間，會下意識把他當成禁墟擁有者。
賭第三席會忌憚遠程對轟，選擇近身作戰。
賭第三席不知道，他手裡這把槍，是真正的槍——不是禁墟，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裝了子彈的、他從黑幫那順來的手槍。
槍是真的，沒有禁墟也是真的。
而近身搏鬥——那是他的領域。
十八般武藝，他確實沒樣樣精通。
但特種部隊三年，實戰經驗三位數，徒手格鬥能進全國前三。
他看著第三席微微移動的腳步，看著他眼裡那抹的篤定，看著他渾身上下寫滿的自信——
宋臨沂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來。
來啊。
讓老子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近身格鬥。
——
第三席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直撲宋臨沂面門！
五米！
四米！
三米！
宋臨沂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開槍。
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手依舊穩穩地握著槍，槍口依舊指著第三席原本所在的方向，一動不動。
兩米！
一米！
第三席的手已經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宋臨沂咽喉——
然後他看見了宋臨沂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驚慌，沒有任何一個被近身的遠程應該有的慌亂。
只有一種——獵人等待獵物入網時才會有的、冷靜到近乎殘忍的篤定。
第三席的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臨沂動了。
他丟掉槍的那一瞬間，速度快得第三席根本來不及反應。
側身，滑步，手腕翻轉——
那隻原本探向宋臨沂咽喉的手，被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脈門，順勢一擰，一拉，一帶——
天旋地轉。
第三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後背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飛濺的塵土。
他想掙扎，想爬起來——
一記肘擊，精準地落在他腹部。
疼得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他想用禁墟，想調動那些他賴以生存的能力——
一隻膝蓋，重重地壓在他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宋臨沂俯視著他。
那雙剛才還淡漠沉寂的眼睛裡，此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
「哎，小朋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標準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你是不是不知道——」
「老子是特種兵啊？」
——
第九席站在原地，從頭到尾，沒有動。
他看著第三席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一樣，被那個剛才還在傻笑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那個傢伙肘擊、膝壓、鎖喉——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每一招都衝著要害。
他看著第三席那張寫滿「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似乎沒有禁墟。
剛才那些動作，全是實打實的格鬥技巧，全是無數次訓練無數次實戰才能磨出來的、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他剛才，是在賭。
然後——他賭贏了。
第九席的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但如果有人能看見，就會發現——那是一個笑。
一個帶著幾分欣賞的、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他心想。
這人，有點意思。
——
宋臨沂抬起頭，看向第九席。
四目相對。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宋臨沂保持著壓在第三席身上的姿勢，臉上那抹笑還在，眼底卻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第九席站在三米外，依舊一動不動。
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臨沂眨了眨眼。
然後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喂，你不來幫你的同伴嗎？」
第九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
「他不是我同伴。」
宋臨沂挑了挑眉。
第九席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了宋臨沂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壓在身下的第三席，然後——
轉身，走了。
那步伐不緊不慢，像只是下班回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臨沂望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喂！」他喊，「你就這麼走了？你不怕我殺了他？」
第九席頭也不回，聲音飄過來：
「隨你。」
宋臨沂：「……」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身下還在掙扎的第三席，臉上浮起一抹燦爛的笑：
「哎，你同伴不要你了。」
第三席：「…………」
宋臨沂笑得更開心了。
陽光落在廢墟上，落在那個把信徒按在地上摩擦的身影上，落在他咧到耳根的嘴角上，亮得晃眼。
遠處，第九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晨光里。
風繼續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