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守一城幻影，碎半生執念
就在沈青竹被鳳凰小隊這出人意料的「招新」搞得無語凝噎，夏思萌還在試圖用她獨特的邏輯說服（或者說脅迫）他，而孔傷等人一臉生無可戀之時——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起初，是細微的的嗡鳴，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本身在「軟化」和「流失」的怪異感覺。
沈青竹敏銳地察覺到周遭光線的微妙變化，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市景象
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足以顛覆認知的一幕——
視野所及，滄南市那些林立的高樓、交錯的道路、熟悉的街景……正在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素描，又像是陽光下的冰雪，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消散」。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虛化。
一座座矮舊的居民樓、商鋪，如同風化的沙堡，邊緣輪廓變得模糊、透明，繼而分解成無數細小而璀璨的金色光點。
路燈杆、綠化樹木、廣告牌、街角的咖啡館、熱氣騰騰的拉麵館、掛著彩帶的婚慶店、橫跨河道的和平橋、甚至包括守夜人136小隊那個不起眼的事務所外牆……
一切人造的、屬於這座現代城市的痕跡，都在化作金色的光點洪流，飛舞著，升騰著，歸於虛無。
整個滄南，仿佛一幅精心繪製的巨大油畫，正在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用無形的溶劑一塊塊擦除，露出畫布下蒼白而原始的底色。
繁華褪盡，文明消弭。
沈青竹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極大，呼吸幾乎停滯，完全被這超乎想像的景象所震懾。這……這是什麼？城市在消失？不，更像是……某種巨大的幻象在破滅？
「這……怎麼回事？！」 屋頂上，鳳凰小隊的成員們也駭然色變，夏思萌臉上的不羈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震驚，她的目光飛快掃視著正在「蒸發」的城市。
「這種力量……神跡？不，不對……」
孔傷：「這像是……某種超大範圍的現實扭曲被撤銷了？！」
——
時間倒回約半小時前。
混亂的戰場一角，林七夜將驚魂未定卻異常乖巧的趙寧安，帶到了剛剛清理完一片區域、正在短暫休整的假面小隊面前，鄭重地託付給了王面。
「王面隊長，請暫時照顧一下這個孩子。她是……一位故人之女。我必須立刻趕回去和我的隊友匯合。」
林七夜語速很快，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焦急。
王面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裡、小手緊緊攥著他衣角的小女孩趙寧安，又抬眸看了看林七夜，淺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心裡正翻騰著關於某個「死而復生」還跑沒影了的「小孩」的惱火與焦灼，此刻又被塞了一個真正的「小孩」……
『我家那個不省心的還沒找回來呢，你現在又給我塞一個是什麼意思？』
王面心底無聲地吐槽，但看著林七夜眼中那份沉重的託付和趙寧安依賴又害怕的眼神，他終究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嗯。」
林七夜鬆了口氣，不敢耽擱，轉身便朝著記憶中安卿魚和136小隊主力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然而，他沒能順利歸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在穿過一片因神力肆虐而變得如同迷宮般的扭曲街區時，一道戲謔而充滿惡意的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帶著邪氣笑容的男人，手中把玩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仿佛由謊言與詭計實質化的光團——正是剛剛擺脫了路無為的糾纏，並且通過他在滄南暗中布置的「神明代理人」，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那件引發諸神爭奪的禁物「濕婆怨」的詭計之神，洛基。
「哦呀哦呀，瞧瞧這是誰？」
洛基的笑容仿佛毒蛇吐信，「讓我們找得好辛苦的……『雙神代理人』小朋友？哦，現在可能還不止『雙神』了？有趣，太有趣了。」
林七夜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直刀已然在手。
「濕婆怨的氣息……你得到了？」 他沉聲問道，心中警鈴大作。
「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禮物。」 洛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光團，「不過，比起那個，我現在對你更感興趣。一個被【凡塵神域】籠罩了十年而不自知的小傢伙……」
林七夜聽不懂他話中關於「凡塵神域」的深意，但他知道絕不能被對方纏住。
他試圖尋找突破的間隙，或者發出求援信號。
但洛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他忽然輕笑一聲，身影向後退去，速度並不算極致快，卻帶著一種明顯的引誘意味。
「來追我啊，小朋友。」
洛基的聲音飄忽傳來，「或者，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那些神明都盯著滄南嗎？」
這句精準的扎中了林七夜內心最深處的疑惑與不安。
他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關乎滄南的真相，關乎這場莫名災禍的根源，他無法置之不理。
一咬牙，林七夜提刀追了上去。
洛基的身影將林七夜一步步引離了滄南的核心區域，引向了城市邊緣，乃至……更外圍的荒蕪之地。
終於，在一片仿佛被遺忘的、只剩下黃土和零星頑石的曠野上，洛基停了下來，好整以暇地轉過身，看著緊隨而至、氣息微喘的林七夜。
「不跑了？」
林七夜橫刀身前，冷冷問道，心中警惕提升到頂點。
他注意到，這裡已經幾乎看不到滄南市的任何建築輪廓了。
洛基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陰謀得逞的愉悅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憐憫。
「跑？為什麼要跑？」
他微微側頭，示意林七夜看向他身後，「不如，你先回頭看看？看看你拼命想要守護的……那個『滄南』。」
林七夜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抗拒和恐懼，緩緩扭過頭，望向滄南市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那座他生活了十餘年、經歷了「雨夜」重生、承載了無數回憶與誓言的城池，正在他眼前……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
就像一場盛大而虛幻的夢境，走到了清醒的盡頭。
更讓他血液凍結的是，他隱約「看」到，那些隨著建築一起消散的、無數代表著生命的光點……那是滄南市的無辜民眾！他們的身影也在變得透明，化為光點，臉上殘留著驚愕、茫然，然後釋然……消失不見。
整個滄南市，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不……這不可能……！」
林七夜的聲音嘶啞顫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景象比任何神明的攻擊都更讓他感到崩潰。
「很遺憾，這是真的。」
洛基欣賞著林七夜臉上絕望與崩潰的神情，他慢條斯理地，道出了那個被掩埋了十年的、殘酷至極的真相：
「十年前，奧林匹斯的眾神之王宙斯，看到了一個預言——一位空前的、足以顛覆神明統治的『瀆神者』，即將在大夏的東方出世。」
「經過精確的計算與定位，預言指向的坐標，正是大夏的……滄南市。」
洛基的聲音鑽進林七夜的耳朵。
「於是，宙斯做出了一個『小小』的決定。他動用了濕婆怨抹去了滄南。」
「但是呢，」 洛基話鋒一轉，「總有些意外會發生，不是嗎？有一個人……不知為何，活了下來。」
他的目光釘在了林七夜慘白如紙的臉上。
「那就是你，林七夜。」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奇蹟般地存活於一片『虛無』之上。這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熾天使米迦勒，祂選擇了你，並且……將數量龐大的神力灌注進了你那具凡人之軀，深埋於你的潛意識深淵之中。」
洛基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一個偉大的傑作。
「然後，一個覆蓋了整座『已死之城』原址的超大型神跡便無聲無息地張開了。」
「那便是，持續運轉了整整十年的……」
「【凡塵神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七夜早已不堪重負的心防上。
他守護的滄南，是假的。
他生活的城市，是幻影。
這是由他自己的記憶和神力編織出來的，一場長達十年的、自欺欺人的夢境！
他所謂的守護，他付出的血淚，他視為家園和信仰的一切……根基竟然是如此的荒謬與悲慘。
「不……不是這樣……！」 林七夜嘶吼著，他的世界觀，一切的精神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巨大的信息衝擊和情感上的絕對否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洛基滿意地看著他徹底崩潰的模樣。
林七夜最後看了一眼那幾乎已經消散殆盡、只剩一片荒蕪空地的「滄南」，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曾經以為握著力量與希望的雙手。
極致的悲痛、荒謬、自我懷疑、以及被命運玩弄於股掌的無力感，淹沒了他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
鮮血從他緊咬的唇邊溢出，眼前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他身體一晃，直直地向後倒去，失去了所有知覺。
只剩下洛基站在原地，望著昏迷的林七夜和遠方那片重歸「原始」的空曠土地，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屬於詭計之神的笑容。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瀆神者』閣下。」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起初，是細微的的嗡鳴，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本身在「軟化」和「流失」的怪異感覺。
沈青竹敏銳地察覺到周遭光線的微妙變化，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市景象
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足以顛覆認知的一幕——
視野所及，滄南市那些林立的高樓、交錯的道路、熟悉的街景……正在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素描，又像是陽光下的冰雪，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消散」。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虛化。
一座座矮舊的居民樓、商鋪，如同風化的沙堡，邊緣輪廓變得模糊、透明，繼而分解成無數細小而璀璨的金色光點。
路燈杆、綠化樹木、廣告牌、街角的咖啡館、熱氣騰騰的拉麵館、掛著彩帶的婚慶店、橫跨河道的和平橋、甚至包括守夜人136小隊那個不起眼的事務所外牆……
一切人造的、屬於這座現代城市的痕跡，都在化作金色的光點洪流，飛舞著，升騰著，歸於虛無。
整個滄南，仿佛一幅精心繪製的巨大油畫，正在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用無形的溶劑一塊塊擦除，露出畫布下蒼白而原始的底色。
繁華褪盡，文明消弭。
沈青竹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極大，呼吸幾乎停滯，完全被這超乎想像的景象所震懾。這……這是什麼？城市在消失？不，更像是……某種巨大的幻象在破滅？
「這……怎麼回事？！」 屋頂上，鳳凰小隊的成員們也駭然色變，夏思萌臉上的不羈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震驚，她的目光飛快掃視著正在「蒸發」的城市。
「這種力量……神跡？不，不對……」
孔傷：「這像是……某種超大範圍的現實扭曲被撤銷了？！」
——
時間倒回約半小時前。
混亂的戰場一角，林七夜將驚魂未定卻異常乖巧的趙寧安，帶到了剛剛清理完一片區域、正在短暫休整的假面小隊面前，鄭重地託付給了王面。
「王面隊長，請暫時照顧一下這個孩子。她是……一位故人之女。我必須立刻趕回去和我的隊友匯合。」
林七夜語速很快，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焦急。
王面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裡、小手緊緊攥著他衣角的小女孩趙寧安，又抬眸看了看林七夜，淺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心裡正翻騰著關於某個「死而復生」還跑沒影了的「小孩」的惱火與焦灼，此刻又被塞了一個真正的「小孩」……
『我家那個不省心的還沒找回來呢，你現在又給我塞一個是什麼意思？』
王面心底無聲地吐槽，但看著林七夜眼中那份沉重的託付和趙寧安依賴又害怕的眼神，他終究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嗯。」
林七夜鬆了口氣，不敢耽擱，轉身便朝著記憶中安卿魚和136小隊主力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然而，他沒能順利歸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在穿過一片因神力肆虐而變得如同迷宮般的扭曲街區時，一道戲謔而充滿惡意的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帶著邪氣笑容的男人，手中把玩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仿佛由謊言與詭計實質化的光團——正是剛剛擺脫了路無為的糾纏，並且通過他在滄南暗中布置的「神明代理人」，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那件引發諸神爭奪的禁物「濕婆怨」的詭計之神，洛基。
「哦呀哦呀，瞧瞧這是誰？」
洛基的笑容仿佛毒蛇吐信，「讓我們找得好辛苦的……『雙神代理人』小朋友？哦，現在可能還不止『雙神』了？有趣，太有趣了。」
林七夜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直刀已然在手。
「濕婆怨的氣息……你得到了？」 他沉聲問道，心中警鈴大作。
「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禮物。」 洛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光團，「不過，比起那個，我現在對你更感興趣。一個被【凡塵神域】籠罩了十年而不自知的小傢伙……」
林七夜聽不懂他話中關於「凡塵神域」的深意，但他知道絕不能被對方纏住。
他試圖尋找突破的間隙，或者發出求援信號。
但洛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他忽然輕笑一聲，身影向後退去，速度並不算極致快，卻帶著一種明顯的引誘意味。
「來追我啊，小朋友。」
洛基的聲音飄忽傳來，「或者，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那些神明都盯著滄南嗎？」
這句精準的扎中了林七夜內心最深處的疑惑與不安。
他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關乎滄南的真相，關乎這場莫名災禍的根源，他無法置之不理。
一咬牙，林七夜提刀追了上去。
洛基的身影將林七夜一步步引離了滄南的核心區域，引向了城市邊緣，乃至……更外圍的荒蕪之地。
終於，在一片仿佛被遺忘的、只剩下黃土和零星頑石的曠野上，洛基停了下來，好整以暇地轉過身，看著緊隨而至、氣息微喘的林七夜。
「不跑了？」
林七夜橫刀身前，冷冷問道，心中警惕提升到頂點。
他注意到，這裡已經幾乎看不到滄南市的任何建築輪廓了。
洛基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陰謀得逞的愉悅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憐憫。
「跑？為什麼要跑？」
他微微側頭，示意林七夜看向他身後，「不如，你先回頭看看？看看你拼命想要守護的……那個『滄南』。」
林七夜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抗拒和恐懼，緩緩扭過頭，望向滄南市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那座他生活了十餘年、經歷了「雨夜」重生、承載了無數回憶與誓言的城池，正在他眼前……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
就像一場盛大而虛幻的夢境，走到了清醒的盡頭。
更讓他血液凍結的是，他隱約「看」到，那些隨著建築一起消散的、無數代表著生命的光點……那是滄南市的無辜民眾！他們的身影也在變得透明，化為光點，臉上殘留著驚愕、茫然，然後釋然……消失不見。
整個滄南市，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不……這不可能……！」
林七夜的聲音嘶啞顫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景象比任何神明的攻擊都更讓他感到崩潰。
「很遺憾，這是真的。」
洛基欣賞著林七夜臉上絕望與崩潰的神情，他慢條斯理地，道出了那個被掩埋了十年的、殘酷至極的真相：
「十年前，奧林匹斯的眾神之王宙斯，看到了一個預言——一位空前的、足以顛覆神明統治的『瀆神者』，即將在大夏的東方出世。」
「經過精確的計算與定位，預言指向的坐標，正是大夏的……滄南市。」
洛基的聲音鑽進林七夜的耳朵。
「於是，宙斯做出了一個『小小』的決定。他動用了濕婆怨抹去了滄南。」
「但是呢，」 洛基話鋒一轉，「總有些意外會發生，不是嗎？有一個人……不知為何，活了下來。」
他的目光釘在了林七夜慘白如紙的臉上。
「那就是你，林七夜。」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奇蹟般地存活於一片『虛無』之上。這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熾天使米迦勒，祂選擇了你，並且……將數量龐大的神力灌注進了你那具凡人之軀，深埋於你的潛意識深淵之中。」
洛基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一個偉大的傑作。
「然後，一個覆蓋了整座『已死之城』原址的超大型神跡便無聲無息地張開了。」
「那便是，持續運轉了整整十年的……」
「【凡塵神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七夜早已不堪重負的心防上。
他守護的滄南，是假的。
他生活的城市，是幻影。
這是由他自己的記憶和神力編織出來的，一場長達十年的、自欺欺人的夢境！
他所謂的守護，他付出的血淚，他視為家園和信仰的一切……根基竟然是如此的荒謬與悲慘。
「不……不是這樣……！」 林七夜嘶吼著，他的世界觀，一切的精神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巨大的信息衝擊和情感上的絕對否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洛基滿意地看著他徹底崩潰的模樣。
林七夜最後看了一眼那幾乎已經消散殆盡、只剩一片荒蕪空地的「滄南」，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曾經以為握著力量與希望的雙手。
極致的悲痛、荒謬、自我懷疑、以及被命運玩弄於股掌的無力感，淹沒了他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
鮮血從他緊咬的唇邊溢出，眼前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他身體一晃，直直地向後倒去，失去了所有知覺。
只剩下洛基站在原地，望著昏迷的林七夜和遠方那片重歸「原始」的空曠土地，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屬於詭計之神的笑容。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瀆神者』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