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信徒窩裡的日常鬧劇
房間最終選在了西邊，帶個小陽台，確實比東邊安靜些。
屋裡陳設簡潔，但床鋪柔軟，甚至有獨立的衛浴。
這待遇好得讓沈青竹更加警惕，但也無從挑剔。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還是覺得這一切透著股荒誕的不真實感。
邪教【信徒】？怎麼看都像是一群人湊在一起過家家。
除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囈語，其他人……跟他預想中陰沉、瘋狂、嗜血的信徒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正胡思亂想間，房門被敲響了。
節奏輕快，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
沈青竹皺了皺眉，走過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那個不久前還在大廳打遊戲的少年，第八席——小八。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衛衣長褲，頭髮還有些凌亂，看見沈青竹，立刻露出那對標誌性的小虎牙，笑得陽光燦爛：「哥！」
不等沈青竹回應，他就像條滑溜的魚一樣，「哧溜」一下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反手還把門給帶上了，背靠著門板，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
「嚇死我了，哥，讓我躲一會兒！」 小八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往外瞟，好像真有人在追他，
「就那個老女人！第七席！我剛才……咳，不小心把她那隻王八從缸沿上『請』下來『散步』，結果它老人家爬太快，差點一頭栽下樓梯！老女人現在到處追殺我呢！」
他湊近一點，嘿嘿一笑，帶著點狡黠，「你剛來，她肯定想不到我躲你這兒！」
沈青竹：「……」
他看著這個自來熟到極點的少年，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這叫什麼事？古神教會第八席，因為差點摔了第七席的寵物王八，被追得躲到新來的第十四席房間？這說出去誰信？
小八卻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打量了一下沈青竹的房間，很自然地在床邊的小沙發椅上坐下，晃著腿：「哥，你叫我小八就行，大家都這麼叫。
咱們這兒，除了囈語大人，基本都用席位代號稱呼，方便。」
他笑得沒心沒肺，「以後我就叫你十四哥了！聽著就親切！」
沈青竹嘴角微抽。十四哥？
這稱呼……怎麼感覺怪怪的。
但他沒反駁，只是靠著窗邊的桌子，抱臂看著小八，想從這少年過於活潑的表現下看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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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偽裝嗎？還是真的就是這麼……跳脫？
「你……」 沈青竹剛想試著套點話，房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慵懶的韻律。
小八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從椅子上彈起來，瞪大眼睛，無聲地用口型對沈青竹說：「老女人！別開門！」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沒動。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一下，然後傳來那個笑意的女聲：「小十四？在裡面嗎？開開門呀。」
小八瘋狂搖頭擺手，就差撲上來捂住沈青竹的嘴了。
沈青竹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走過去，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第七席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
她換了身居家的絲質長袍，依舊風情萬種，手裡……捏著一把鋥亮精巧的小刀，在指尖靈活地轉著圈。
看見開門的是沈青竹，她笑容加深，眼波流轉：
「呀，真在呢。」
目光越過沈青竹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僵在原地的小八，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核善」起來。
她款步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第八席：「！！！」
「小、八。」 第七席紅唇輕啟，每個字都像是從蜜糖里浸過，卻又帶著冰碴子，「能耐了啊？敢動我的小心肝？還學會找地方躲了？」
小八乾笑兩聲，下意識往後退：「七姐……七姐你聽我解釋，那是個意外！小玄它自己太活潑了！我那是想幫它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第七席挑眉，手中寒光一閃，「我看你是皮癢了，想讓我幫你『鬆快鬆快』！」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小刀速度奇快，角度刁鑽！
小八叫一聲，身體向側面一扭，險險避過，刀落空在地。
「臥槽！老女人你來真的！」
小八嚇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停留，腳底抹油，趁著第七席一擊不中，「嗖」地一下從她和沈青竹之間的空隙竄過，拉開房門沖了出去，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哀嚎和腳步聲。
第七席沒立刻去追。
她優雅撿起自己的小刀，然後才轉過身，雙手叉腰，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模樣不像令人聞風喪膽的信徒，倒像個對調皮弟弟無可奈何的姐姐。
隨即，她收斂了那點懊惱，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的沈青竹。
「呦，小十四，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傻站著呀？」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剛才小八坐過的沙發椅上，「剛來不習慣？怎麼不出去跟大家玩玩？那群傢伙雖然鬧騰了點，但人都挺好的。」
沈青竹搖搖頭，依舊靠在桌邊，語氣平淡：「還好。」
第七席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指尖摩挲著小刀，目光在沈青竹臉上轉了轉，忽然笑道：「是不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我們這群人，這樣兒？」
沈青竹抬眼看她，沒否認。
第七席笑意微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有些複雜的情緒。
她放鬆身體靠進椅背，望著窗外城堡陰鬱的天空，聲音輕了一些：「剛開始都這樣。覺得……畫風不對，是吧？」
沈青竹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為什麼？」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和諧』？」 第七席替他補充完，轉過頭，看著沈青竹，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沒有調笑，只有一片沉澱下來的平靜。
「因為，」她輕輕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們是一類人啊，小十四。」
一類人？沈青竹心中一動。是指都為囈語效力？還是指都擁有強大的禁墟？亦或是……別的什麼？
他試探著問：「因為都為囈語……額……大人做事？」
第七席笑了，她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透過厚重的石牆和陰雲，看到了某些遙遠而不堪的過往。
「不。」她輕聲說，每個字都像浸透了某種沉重的東西，「因為我們……都是世界的棄兒。」
她的側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寂寥，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深處，翻湧起沈青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深入骨髓的悲傷，有刻骨銘心的恨意，也有濃得化不開的無奈與認命。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這看似溫馨熱鬧、格格不入的城堡深處，或許藏著比他想像中更為沉重和黑暗的真相。
而眼前這個嫵媚動人的女人，以及外面那些看似跳脫不羈的信徒們，他們的笑容背後，又背負著怎樣的過去？
屋裡陳設簡潔，但床鋪柔軟，甚至有獨立的衛浴。
這待遇好得讓沈青竹更加警惕，但也無從挑剔。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還是覺得這一切透著股荒誕的不真實感。
邪教【信徒】？怎麼看都像是一群人湊在一起過家家。
除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囈語，其他人……跟他預想中陰沉、瘋狂、嗜血的信徒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正胡思亂想間，房門被敲響了。
節奏輕快，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
沈青竹皺了皺眉，走過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那個不久前還在大廳打遊戲的少年，第八席——小八。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衛衣長褲，頭髮還有些凌亂，看見沈青竹，立刻露出那對標誌性的小虎牙，笑得陽光燦爛：「哥！」
不等沈青竹回應，他就像條滑溜的魚一樣，「哧溜」一下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反手還把門給帶上了，背靠著門板，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
「嚇死我了，哥，讓我躲一會兒！」 小八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往外瞟，好像真有人在追他，
「就那個老女人！第七席！我剛才……咳，不小心把她那隻王八從缸沿上『請』下來『散步』，結果它老人家爬太快，差點一頭栽下樓梯！老女人現在到處追殺我呢！」
他湊近一點，嘿嘿一笑，帶著點狡黠，「你剛來，她肯定想不到我躲你這兒！」
沈青竹：「……」
他看著這個自來熟到極點的少年，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這叫什麼事？古神教會第八席，因為差點摔了第七席的寵物王八，被追得躲到新來的第十四席房間？這說出去誰信？
小八卻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打量了一下沈青竹的房間，很自然地在床邊的小沙發椅上坐下，晃著腿：「哥，你叫我小八就行，大家都這麼叫。
咱們這兒，除了囈語大人，基本都用席位代號稱呼，方便。」
他笑得沒心沒肺，「以後我就叫你十四哥了！聽著就親切！」
沈青竹嘴角微抽。十四哥？
這稱呼……怎麼感覺怪怪的。
但他沒反駁，只是靠著窗邊的桌子，抱臂看著小八，想從這少年過於活潑的表現下看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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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偽裝嗎？還是真的就是這麼……跳脫？
「你……」 沈青竹剛想試著套點話，房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慵懶的韻律。
小八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從椅子上彈起來，瞪大眼睛，無聲地用口型對沈青竹說：「老女人！別開門！」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沒動。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一下，然後傳來那個笑意的女聲：「小十四？在裡面嗎？開開門呀。」
小八瘋狂搖頭擺手，就差撲上來捂住沈青竹的嘴了。
沈青竹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走過去，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第七席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
她換了身居家的絲質長袍，依舊風情萬種，手裡……捏著一把鋥亮精巧的小刀，在指尖靈活地轉著圈。
看見開門的是沈青竹，她笑容加深，眼波流轉：
「呀，真在呢。」
目光越過沈青竹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僵在原地的小八，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核善」起來。
她款步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第八席：「！！！」
「小、八。」 第七席紅唇輕啟，每個字都像是從蜜糖里浸過，卻又帶著冰碴子，「能耐了啊？敢動我的小心肝？還學會找地方躲了？」
小八乾笑兩聲，下意識往後退：「七姐……七姐你聽我解釋，那是個意外！小玄它自己太活潑了！我那是想幫它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第七席挑眉，手中寒光一閃，「我看你是皮癢了，想讓我幫你『鬆快鬆快』！」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小刀速度奇快，角度刁鑽！
小八叫一聲，身體向側面一扭，險險避過，刀落空在地。
「臥槽！老女人你來真的！」
小八嚇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停留，腳底抹油，趁著第七席一擊不中，「嗖」地一下從她和沈青竹之間的空隙竄過，拉開房門沖了出去，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哀嚎和腳步聲。
第七席沒立刻去追。
她優雅撿起自己的小刀，然後才轉過身，雙手叉腰，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模樣不像令人聞風喪膽的信徒，倒像個對調皮弟弟無可奈何的姐姐。
隨即，她收斂了那點懊惱，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的沈青竹。
「呦，小十四，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傻站著呀？」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剛才小八坐過的沙發椅上，「剛來不習慣？怎麼不出去跟大家玩玩？那群傢伙雖然鬧騰了點，但人都挺好的。」
沈青竹搖搖頭，依舊靠在桌邊，語氣平淡：「還好。」
第七席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指尖摩挲著小刀，目光在沈青竹臉上轉了轉，忽然笑道：「是不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我們這群人，這樣兒？」
沈青竹抬眼看她，沒否認。
第七席笑意微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有些複雜的情緒。
她放鬆身體靠進椅背，望著窗外城堡陰鬱的天空，聲音輕了一些：「剛開始都這樣。覺得……畫風不對，是吧？」
沈青竹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為什麼？」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和諧』？」 第七席替他補充完，轉過頭，看著沈青竹，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沒有調笑，只有一片沉澱下來的平靜。
「因為，」她輕輕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們是一類人啊，小十四。」
一類人？沈青竹心中一動。是指都為囈語效力？還是指都擁有強大的禁墟？亦或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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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席笑了，她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透過厚重的石牆和陰雲，看到了某些遙遠而不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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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側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寂寥，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深處，翻湧起沈青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深入骨髓的悲傷，有刻骨銘心的恨意，也有濃得化不開的無奈與認命。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這看似溫馨熱鬧、格格不入的城堡深處，或許藏著比他想像中更為沉重和黑暗的真相。
而眼前這個嫵媚動人的女人，以及外面那些看似跳脫不羈的信徒們，他們的笑容背後，又背負著怎樣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