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獨攬漫天凶潮
沈青竹和唐余又不知道的是，他們在迷霧城裡過一個時辰，外面已經過了兩天了。
宋臨沂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快要被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耗盡了。
從兩天前開始，遲述洺一號和遲述洺二號的嘴就沒有停下來過。
「你剛才那步子邁大了，踩到我了。」
「你才踩到我！我明明走得好好的，你往我這邊擠什麼？」
「我擠你？是你自己往我這邊靠的！」
「你複讀機啊？怎麼又說一遍？」
「你先說的！」
「你先說的！」
「我——」一號猛地轉過頭，瞪著二號，「你有完沒完？！」
二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有完沒完？！」
宋臨沂走在隊伍最前面，閉了閉眼，又睜開。
「隊長，」遲述洺一號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你評評理，他是不是——」
「閉嘴。」宋臨沂的聲音平靜。
一號閉嘴了。安靜了大約五秒。
「但是隊長——」
「閉嘴。」
「哦。」
又安靜了大約十秒。
「隊長，你看他——」
宋臨沂深吸一口氣。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兩雙眼睛裡，寫著同樣委屈的光。
宋臨沂看著他們。他想起兩天前自己還在糾結「到底哪個是真的」，現在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真的假的有什麼區別？這兩個東西，每一個都能讓他血壓飆升。
「你們兩個，」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從現在開始，誰再說一句話，誰今晚就別吃飯了。」
兩個遲述洺同時閉上了嘴。那速度快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隊伍安靜了。
難得的、珍貴的、讓人想落淚的安靜。
安若眠走在隊伍末尾，看著宋臨沂的背影，垂下眼，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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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沂轉回身，繼續走。他走在前頭，走在那片濃稠的霧裡，身後是他的隊伍。
遲述洺一號和二號安靜了，但那種安靜讓他心裡更不踏實。這片迷霧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宋臨沂的指尖在身側輕輕蜷了一下。
就在這時——
地面動了。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這片灰白色的大地底下甦醒，正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往上涌。
宋臨沂的身體隨著地面的震動晃了一下。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然後他看見了。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線。
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從霧的盡頭湧出來，像一層鋪天蓋地的潮水，把灰白色的天幕都染成了深色。
是神秘。
它們跑。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跑。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震顫得更厲害，那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遲述洺一號的嘴張開了：「……隊長，那、那是什麼？」
二號沒有接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宋臨沂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正在逼近的獸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不掉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同樣僵住的隊友。一張張臉，熟悉的，年輕的，帶著恐懼的，
「所有人聽令——！」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迷霧中炸開。
「分散！不和它們正面硬剛——以躲避為主！找掩體，別被圍住！跑！」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所有人活著回來！」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是命令。」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說「收到」。
因為所有人都無法保證活著回來。
可所有人都動了。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退縮。
遲述洺一號和二號幾乎是同時邁開步子，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動作默契得驚人。
安若眠往側面的亂石堆掠去。其他人也散了，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宋臨沂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霧裡。
然後他動了。
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靴底踩在碎石上，他知道那些東西就在身後，他能感覺到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能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壓迫感正在逼近。
他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
如果他們真的有個目標的話，就讓那些東西跟著他吧，而不是跟著他的隊友。
一塊凸起的岩石出現在前方。他衝過去，側身，閃到岩石後面。後背抵著冰涼的岩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靠在那裡，閉著眼，喘息了很久。
他抬起手，看著那片灰白色的霧，忽然很想笑。
他想起縱天驕。想起他拽著自己頭髮說「宋臨沂你再揪我頭髮試試」的樣子，想起那些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日子。
宋臨沂靠在岩石上。
他想起自己這大半輩子，出生入死那麼多次，可每一次都活著回來了。可這一次，他忽然覺得沒那麼篤定了。
早知道該留一份遺書的。至少寫幾個字，告訴縱天驕那小子——我不是不要你了，是回不來了。
縱天驕。你要是知道我就這麼沒了，大概又會說「宋臨沂你是不是有病」吧。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
宋臨沂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快要被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耗盡了。
從兩天前開始，遲述洺一號和遲述洺二號的嘴就沒有停下來過。
「你剛才那步子邁大了，踩到我了。」
「你才踩到我！我明明走得好好的，你往我這邊擠什麼？」
「我擠你？是你自己往我這邊靠的！」
「你複讀機啊？怎麼又說一遍？」
「你先說的！」
「你先說的！」
「我——」一號猛地轉過頭，瞪著二號，「你有完沒完？！」
二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有完沒完？！」
宋臨沂走在隊伍最前面，閉了閉眼，又睜開。
「隊長，」遲述洺一號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你評評理，他是不是——」
「閉嘴。」宋臨沂的聲音平靜。
一號閉嘴了。安靜了大約五秒。
「但是隊長——」
「閉嘴。」
「哦。」
又安靜了大約十秒。
「隊長，你看他——」
宋臨沂深吸一口氣。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兩雙眼睛裡，寫著同樣委屈的光。
宋臨沂看著他們。他想起兩天前自己還在糾結「到底哪個是真的」，現在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真的假的有什麼區別？這兩個東西，每一個都能讓他血壓飆升。
「你們兩個，」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從現在開始，誰再說一句話，誰今晚就別吃飯了。」
兩個遲述洺同時閉上了嘴。那速度快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隊伍安靜了。
難得的、珍貴的、讓人想落淚的安靜。
安若眠走在隊伍末尾，看著宋臨沂的背影，垂下眼，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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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沂轉回身，繼續走。他走在前頭，走在那片濃稠的霧裡，身後是他的隊伍。
遲述洺一號和二號安靜了，但那種安靜讓他心裡更不踏實。這片迷霧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宋臨沂的指尖在身側輕輕蜷了一下。
就在這時——
地面動了。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這片灰白色的大地底下甦醒，正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往上涌。
宋臨沂的身體隨著地面的震動晃了一下。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然後他看見了。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線。
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從霧的盡頭湧出來，像一層鋪天蓋地的潮水，把灰白色的天幕都染成了深色。
是神秘。
它們跑。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跑。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震顫得更厲害，那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遲述洺一號的嘴張開了：「……隊長，那、那是什麼？」
二號沒有接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宋臨沂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正在逼近的獸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不掉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同樣僵住的隊友。一張張臉，熟悉的，年輕的，帶著恐懼的，
「所有人聽令——！」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迷霧中炸開。
「分散！不和它們正面硬剛——以躲避為主！找掩體，別被圍住！跑！」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所有人活著回來！」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是命令。」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說「收到」。
因為所有人都無法保證活著回來。
可所有人都動了。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退縮。
遲述洺一號和二號幾乎是同時邁開步子，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動作默契得驚人。
安若眠往側面的亂石堆掠去。其他人也散了，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宋臨沂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霧裡。
然後他動了。
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靴底踩在碎石上，他知道那些東西就在身後，他能感覺到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能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壓迫感正在逼近。
他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
如果他們真的有個目標的話，就讓那些東西跟著他吧，而不是跟著他的隊友。
一塊凸起的岩石出現在前方。他衝過去，側身，閃到岩石後面。後背抵著冰涼的岩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靠在那裡，閉著眼，喘息了很久。
他抬起手，看著那片灰白色的霧，忽然很想笑。
他想起縱天驕。想起他拽著自己頭髮說「宋臨沂你再揪我頭髮試試」的樣子，想起那些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日子。
宋臨沂靠在岩石上。
他想起自己這大半輩子，出生入死那麼多次，可每一次都活著回來了。可這一次，他忽然覺得沒那麼篤定了。
早知道該留一份遺書的。至少寫幾個字，告訴縱天驕那小子——我不是不要你了，是回不來了。
縱天驕。你要是知道我就這麼沒了，大概又會說「宋臨沂你是不是有病」吧。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