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晨起算帳，某人有心預謀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沈青竹眼皮上。
他皺了皺眉，沒睜眼。
意識先於身體醒來，像一尾魚從深水慢慢浮上水面，觸到光，觸到空氣，觸到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的酸痛。
腰在疼，腿在酸，後背像被人拿擀麵杖從頭碾到尾。
沈青竹閉著眼，在心裡把王面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一個深呼吸，兩個深呼吸。
沈青竹睜開眼。
那雙紫眸裡帶著沒睡夠的倦意，和恨不得把旁邊那人凌遲的殺氣。
王面早就醒了。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沈青竹，那張奶俊的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表情。
見沈青竹睜眼，他嘴角的弧度又揚了幾分。
沈青竹就那麼看著他。
那目光，冷颼颼的，明晃晃的，帶著「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昨晚是怎麼回事」的質問。
王面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怎麼把想要逃離人撈回來從床頭欺負到床尾，從床尾又欺負回床頭，想起沈青竹咬著唇、眼眶紅透、卻死不求饒的樣子。
心虛了。
王面垂下眼，摸了摸鼻子，聲音乾巴巴的：「……早啊。」
沈青竹撐著床慢慢坐起來。
他終於靠在了床頭，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沈青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狽——鎖骨上的吻痕，腰側的指印，手腕上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王面。
那眼神，比剛才更冷了。
王面縮了縮脖子，往床邊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整個人正在試圖逃離作案現場。
「媳婦，」他的聲音帶著討好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沈青竹的聲音不咸不淡，和昨晚那個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王面閉上嘴。伸手扶住沈青竹的腰，掌心貼上去輕輕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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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找出一件高領毛衣套過他的頭頂，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抬手，媳婦。」
沈青竹抿了抿嘴，抬了一下胳膊。沒抬起來。
王面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握住他的手，慢慢把那件毛衣的袖子套上去，左邊，右邊，然後輕輕拉下來，撫平。
沈青竹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消了幾分。
然後轉身，慢慢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王面一眼。那目光，帶著一種「你要是敢跟別人說昨晚的事我就弄死你」的威脅。
王面點頭如搗蒜。
沈青竹推開門，走廊里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他慢慢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他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作為最要面子的人，他今天必須走路帶風、氣場全開，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於是他挺直腰背，走得那叫一個從容不迫，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那叫一個——
「青竹哥哥？」
烏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青竹的腳步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烏泉站在走廊那頭，他看著沈青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然後他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青竹一番。
「青竹哥哥，你受傷了？」他的聲音帶著焦急，「你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傷到哪了？」
沈青竹他輕咳一聲，語氣故作輕鬆：「沒事，昨晚沒站穩磕到桌子了。」
烏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磕到哪了？嚴不嚴重？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檢查沈青竹的腿。
沈青竹几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不嚴重。而且上過藥了。」
說到「上藥」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耳尖又紅了。
因為昨晚王面確實給他上過藥了。
他都不知道那人為什麼隨身帶著那種藥，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麼連藥膏都準備了。
媽的，有備而來。
沈青竹在心裡又給王面記了一筆。
「去吃飯吧。」
這頓飯吃了很久，像是所有人都在默契地把時間拉長，不想那麼快結束。
可時光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飯後，劉老頭站在院子裡，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他看著沈青竹，最後只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沈青竹點了點頭。
烏泉站在劉老頭身邊，他看著沈青竹，看著那雙紫眸，看著那張他等了好幾年才等到、如今又要分別的臉。
然後他動了。他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抱住沈青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少年的聲音帶著鼻音：「哥，以後我也要去當兵。你等我。」
沈青竹的手覆在烏泉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好。」
一個字，很輕，卻像一顆種子，落進烏泉心裡，落進那片被沈青竹親手翻鬆過的土壤里。
烏泉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眼睛紅了，鼻尖也紅了。
王面皺了皺眉，伸手，自然地攬住沈青竹的肩，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沈青竹偏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有推開。
烏泉:……他倆到底什麼時候離婚。
沈青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烏泉一眼。「好好吃飯。別打架。」
烏泉的喉結滾了一下。
「……知道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沈青竹眼皮上。
他皺了皺眉，沒睜眼。
意識先於身體醒來，像一尾魚從深水慢慢浮上水面，觸到光，觸到空氣，觸到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的酸痛。
腰在疼，腿在酸，後背像被人拿擀麵杖從頭碾到尾。
沈青竹閉著眼，在心裡把王面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一個深呼吸，兩個深呼吸。
沈青竹睜開眼。
那雙紫眸裡帶著沒睡夠的倦意，和恨不得把旁邊那人凌遲的殺氣。
王面早就醒了。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沈青竹，那張奶俊的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表情。
見沈青竹睜眼，他嘴角的弧度又揚了幾分。
沈青竹就那麼看著他。
那目光，冷颼颼的，明晃晃的，帶著「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昨晚是怎麼回事」的質問。
王面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怎麼把想要逃離人撈回來從床頭欺負到床尾，從床尾又欺負回床頭，想起沈青竹咬著唇、眼眶紅透、卻死不求饒的樣子。
心虛了。
王面垂下眼，摸了摸鼻子，聲音乾巴巴的：「……早啊。」
沈青竹撐著床慢慢坐起來。
他終於靠在了床頭，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沈青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狽——鎖骨上的吻痕，腰側的指印，手腕上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王面。
那眼神，比剛才更冷了。
王面縮了縮脖子，往床邊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整個人正在試圖逃離作案現場。
「媳婦，」他的聲音帶著討好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沈青竹的聲音不咸不淡，和昨晚那個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王面閉上嘴。伸手扶住沈青竹的腰，掌心貼上去輕輕揉著。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然後找出一件高領毛衣套過他的頭頂，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抬手，媳婦。」
沈青竹抿了抿嘴，抬了一下胳膊。沒抬起來。
王面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握住他的手，慢慢把那件毛衣的袖子套上去，左邊，右邊，然後輕輕拉下來，撫平。
沈青竹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消了幾分。
然後轉身，慢慢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王面一眼。那目光，帶著一種「你要是敢跟別人說昨晚的事我就弄死你」的威脅。
王面點頭如搗蒜。
沈青竹推開門，走廊里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他慢慢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他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作為最要面子的人，他今天必須走路帶風、氣場全開，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於是他挺直腰背，走得那叫一個從容不迫，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那叫一個——
「青竹哥哥？」
烏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青竹的腳步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烏泉站在走廊那頭，他看著沈青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然後他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青竹一番。
「青竹哥哥，你受傷了？」他的聲音帶著焦急，「你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傷到哪了？」
沈青竹他輕咳一聲，語氣故作輕鬆：「沒事，昨晚沒站穩磕到桌子了。」
烏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磕到哪了？嚴不嚴重？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檢查沈青竹的腿。
沈青竹几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不嚴重。而且上過藥了。」
說到「上藥」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耳尖又紅了。
因為昨晚王面確實給他上過藥了。
他都不知道那人為什麼隨身帶著那種藥，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麼連藥膏都準備了。
媽的，有備而來。
沈青竹在心裡又給王面記了一筆。
「去吃飯吧。」
這頓飯吃了很久，像是所有人都在默契地把時間拉長，不想那麼快結束。
可時光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飯後，劉老頭站在院子裡，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他看著沈青竹，最後只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沈青竹點了點頭。
烏泉站在劉老頭身邊，他看著沈青竹，看著那雙紫眸，看著那張他等了好幾年才等到、如今又要分別的臉。
然後他動了。他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抱住沈青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少年的聲音帶著鼻音：「哥，以後我也要去當兵。你等我。」
沈青竹的手覆在烏泉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好。」
一個字，很輕，卻像一顆種子，落進烏泉心裡，落進那片被沈青竹親手翻鬆過的土壤里。
烏泉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眼睛紅了，鼻尖也紅了。
王面皺了皺眉，伸手，自然地攬住沈青竹的肩，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沈青竹偏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有推開。
烏泉:……他倆到底什麼時候離婚。
沈青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烏泉一眼。「好好吃飯。別打架。」
烏泉的喉結滾了一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