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世界真小，修羅場真大
咖啡廳的燈光暖黃，落地窗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將窗外的煙花和人聲隔絕成模糊的光影。
長桌兩側，涇渭分明。
王面坐在沈青竹對面，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乖得像第一次相親。
可他那雙淺色的眼眸，從落座起就沒從對面那人身上移開過，目光灼熱又克制，像怕自己盯得太緊把人嚇跑，又怕自己移開視線人就會消失。
縱天驕坐在王面左手邊，一條腿翹著，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在王面和沈青竹之間來迴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宋臨沂坐在王面右手邊，雙手捧著水杯，低頭看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面，林七夜緊挨著沈青竹，整個人微微前傾。
安卿魚坐在沈青竹另一側，姿態放鬆，鏡片後的目光卻將對面三個人從頭到腳掃了個遍，像在確認幾人的關係。
沒人說話。
咖啡機嗡嗡響著，店員在櫃檯後輕聲交談，杯子碰撞的脆響隔幾秒就傳過來。
這些細碎的、日常的聲音，襯得這張長桌周圍的沉默格外厚重。
王面第不知多少次看向沈青竹，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其實他想說的只有一句——「你回來了。」
可這四個字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他心裡；又太重了，重得像一句承諾，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說。
沈青竹垂著眼，盯著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咖啡。
奶泡上拉著一片葉子，精緻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從對面射過來，灼熱的，像一簇不敢燒太旺的火。他不敢抬頭，怕對上那雙眼睛就移不開了，更怕對上那雙眼睛，發現裡面沒有他期待的回應。
風鈴響了。
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裹著幾片沒化盡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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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曹淵、迦藍，還有江洱的收音機——那小東西被迦藍捧在手裡，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在說「終於到了終於到了」。
他們已經在群聊里了解到大概情況了。
胖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鎖定角落那張長桌，大步流星走過來，嘴裡已經在輸出：「拽哥你們跑那麼快幹嘛我們追了一——」
他站定在桌邊，目光落在王面身上，嘴邊那句「路」字卡住了。
「喲，王隊長也在啊。」胖胖挑了挑眉，嘴角一彎，那表情說不上是揶揄還是別的什麼，「好久不見啊，聽說你失憶了？還記得我是誰不？」
王面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不記得。」
胖胖嘴角抽了抽，正想說什麼，目光往旁邊一挪，落在王面右手邊那個正低頭喝水的男人身上。
宋臨沂正端著水杯喝水，察覺到那道過於熾熱的目光，動作頓了一下，緩緩放下杯子，抬起頭。
四目相對。
「嗷——！！！」
這一嗓子，整間咖啡廳的人都在看他們。
胖胖手指著宋臨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你你你你——！！！」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記得你！你不就是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和拽哥同居的人嗎？！」
空氣凝固了。
連咖啡機的聲音都好像停了一瞬。
林七夜猛地轉頭，目光從胖胖身上移到宋臨沂身上，又從宋臨沂身上移到沈青竹身上。
那眼神里寫著：同？居？臥底時那個同居對象？
安卿魚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了，鏡片後的目光微微眯起，像在重新評估對面那個男人。
縱天驕的笑容僵在臉上，慢慢轉過頭，看向宋臨沂。
那眼神皮笑肉不笑，溫柔得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同居？」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老宋，你不是說去做臥底任務了嗎？臥底任務……還帶同居的？」
宋臨沂端著水杯的手微微僵住。
他就知道。從看見胖胖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出事。可知道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是另一回事。
此刻他能感覺到——王面的目光像一柄剛出鞘的刀，冷颼颼地扎在他身上。不是憤怒，是像領地被人侵犯了的殺意。
宋臨沂放下水杯，乾笑了一聲：「哈哈，那個……好巧啊，世界真小啊，這就遇上了，你說是不是……哈哈……」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因為縱天驕還在看他。那笑容還掛在臉上，可眼底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以下，明晃晃寫著：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沈青竹坐在對面，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的目光從縱天驕臉上移到宋臨沂臉上，又從宋臨沂臉上移回縱天驕臉上，然後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動作不急不慢，姿態閒適得像在看戲。
他放下杯子，靠進椅背里，雙手交疊擱在腹前，看著對面那兩個人。一個是他兒時招呼都沒打就消失的朋友，一個是他走前只在微信告別的兄弟，現在同時出現在他面前，坐在一起，肩並著肩。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卻讓縱天驕和宋臨沂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長桌兩側，涇渭分明。
王面坐在沈青竹對面，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乖得像第一次相親。
可他那雙淺色的眼眸，從落座起就沒從對面那人身上移開過，目光灼熱又克制，像怕自己盯得太緊把人嚇跑，又怕自己移開視線人就會消失。
縱天驕坐在王面左手邊，一條腿翹著，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在王面和沈青竹之間來迴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宋臨沂坐在王面右手邊，雙手捧著水杯，低頭看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面，林七夜緊挨著沈青竹，整個人微微前傾。
安卿魚坐在沈青竹另一側，姿態放鬆，鏡片後的目光卻將對面三個人從頭到腳掃了個遍，像在確認幾人的關係。
沒人說話。
咖啡機嗡嗡響著，店員在櫃檯後輕聲交談，杯子碰撞的脆響隔幾秒就傳過來。
這些細碎的、日常的聲音，襯得這張長桌周圍的沉默格外厚重。
王面第不知多少次看向沈青竹，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其實他想說的只有一句——「你回來了。」
可這四個字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他心裡；又太重了，重得像一句承諾，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說。
沈青竹垂著眼，盯著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咖啡。
奶泡上拉著一片葉子，精緻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從對面射過來，灼熱的，像一簇不敢燒太旺的火。他不敢抬頭，怕對上那雙眼睛就移不開了，更怕對上那雙眼睛，發現裡面沒有他期待的回應。
風鈴響了。
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裹著幾片沒化盡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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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曹淵、迦藍，還有江洱的收音機——那小東西被迦藍捧在手裡，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在說「終於到了終於到了」。
他們已經在群聊里了解到大概情況了。
胖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鎖定角落那張長桌，大步流星走過來，嘴裡已經在輸出：「拽哥你們跑那麼快幹嘛我們追了一——」
他站定在桌邊，目光落在王面身上，嘴邊那句「路」字卡住了。
「喲，王隊長也在啊。」胖胖挑了挑眉，嘴角一彎，那表情說不上是揶揄還是別的什麼，「好久不見啊，聽說你失憶了？還記得我是誰不？」
王面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不記得。」
胖胖嘴角抽了抽，正想說什麼，目光往旁邊一挪，落在王面右手邊那個正低頭喝水的男人身上。
宋臨沂正端著水杯喝水，察覺到那道過於熾熱的目光，動作頓了一下，緩緩放下杯子，抬起頭。
四目相對。
「嗷——！！！」
這一嗓子，整間咖啡廳的人都在看他們。
胖胖手指著宋臨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你你你你——！！！」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記得你！你不就是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和拽哥同居的人嗎？！」
空氣凝固了。
連咖啡機的聲音都好像停了一瞬。
林七夜猛地轉頭，目光從胖胖身上移到宋臨沂身上，又從宋臨沂身上移到沈青竹身上。
那眼神里寫著：同？居？臥底時那個同居對象？
安卿魚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了，鏡片後的目光微微眯起，像在重新評估對面那個男人。
縱天驕的笑容僵在臉上，慢慢轉過頭，看向宋臨沂。
那眼神皮笑肉不笑，溫柔得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同居？」他開口，聲音輕飄飄的，「老宋，你不是說去做臥底任務了嗎？臥底任務……還帶同居的？」
宋臨沂端著水杯的手微微僵住。
他就知道。從看見胖胖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出事。可知道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是另一回事。
此刻他能感覺到——王面的目光像一柄剛出鞘的刀，冷颼颼地扎在他身上。不是憤怒，是像領地被人侵犯了的殺意。
宋臨沂放下水杯，乾笑了一聲：「哈哈，那個……好巧啊，世界真小啊，這就遇上了，你說是不是……哈哈……」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因為縱天驕還在看他。那笑容還掛在臉上，可眼底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以下，明晃晃寫著：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沈青竹坐在對面，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的目光從縱天驕臉上移到宋臨沂臉上，又從宋臨沂臉上移回縱天驕臉上，然後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動作不急不慢，姿態閒適得像在看戲。
他放下杯子，靠進椅背里，雙手交疊擱在腹前，看著對面那兩個人。一個是他兒時招呼都沒打就消失的朋友，一個是他走前只在微信告別的兄弟，現在同時出現在他面前，坐在一起，肩並著肩。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卻讓縱天驕和宋臨沂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