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既然他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見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葉梵的聲音響起。
「陳隊長，滄南上空那道痕，你看見了？」
「看見了。」
「能量監測部給出的初步判定是『遠超神明的力量級別』，陳隊長，你告訴我，滄南什麼情況？難道是林七夜已經完全掌握米迦勒的力量了嗎？」
陳牧野料到這個電話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從老城區那道金色刀光沖天而起到現在，前後不過半個多小時。
「葉司令，這件事與我們136小隊新吸收的一名臨時隊員有關。」
「嗯？新的臨時隊員？」
「他叫汪稼奧，十七歲，滄南二中高二學生。今天晚上，他面對鬼面王出了一刀。」
陳牧野頓了頓：「一刀，鬼面王當場湮滅，屍骨無存。
至於天上那道痕.......
也是那一刀劈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
葉梵沒有立刻回應，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顯然也有些詫異。
「繼續說。」
葉梵的聲音依然平穩，要不是他非常熟悉陳牧野這個人，恐怕還以為對方再跟自己開玩笑。
「汪稼奧目前精神力只有盞境，但據他自稱，他那一刀消耗了他一半的生命力，換言之，他當時狀態是在生命大幅折損的前提下發揮出那一擊的。」
「一半的生命力？」葉梵低聲重複。
「是的。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
陳牧野加重了語氣，「總司令，他那一刀的來源，經我們現場觀察和分析，並非現有禁墟序列中的任何一個。」
「你說從未出現在禁墟序列上。」
「是的。」
「也就是說，他覺醒的是新禁墟？」
「目前來看，是的。」
葉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陳隊長，你確定他那一刀是消耗生命力換來的？」
「他自己說的，不過我也認為可信度不低，畢竟這麼強的力量，如果沒有限制，那也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陳牧野如實回答。
「你認為他潛力如何？」
陳牧野斟酌著措辭，「這個人未來對守夜人乃至對大夏的價值，不可估量，只不過性格上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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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又安靜了數秒。
「我知道了。」葉梵說，「我親自來一趟。」
陳牧野愣了一下：「葉司令，您是說……」
「滄南市，我親自來見他。順便給他那新禁墟做個評估。既然是從未出現過的東西，總得有個正式名分。」
「行，我知道了，您什麼時候到？」
「就明天。」
「明白。」
「陳隊長，你確定他只是盞境？」葉梵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確定是盞境，但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我跟他交過手，他用徒手力量把我震退了二十米。」陳牧野如實回答。
「我知道了。」
然後電話掛斷了。
陳牧野站在原地，捏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好一會兒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葉梵要親自來。
守夜人總司令，竟然要為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專程跑一趟滄南。
看來汪稼奧那一刀的動靜確實太過震撼了。
畢竟監測科的評估是遠超神明的力量，那麼守夜人總司令親自跑一趟似乎也不足為奇。
陳牧野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雜物間的門，走回會議室。
推門的瞬間，他聽見汪稼奧跟紅纓扯皮。
「所以說紅纓姐，你想啊，我這一刀下去，鬼面王沒了，天開了個口子，趙叔的星辰刀雖然碎了但也相當於做了件大好事，它用自己的破碎成全了一代神話的誕生，這叫什麼？
這叫捨身取義，這叫雖碎猶榮！」
趙空城在旁邊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再說一遍我的刀碎得光榮？！」
「趙叔你看你又急了。」
汪稼奧靠在沙發里，「刀碎都碎了，你打我它也長不回來。
不如換個角度想想，你趙空城以後出去可以跟人說，『知道嗎？我趙空城當年拿過的星辰刀，可是承載過一刀斬殺川境的傳說。』是不是倍有面子？」
「你他媽.........」
紅纓笑倒在沙發扶手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溫祈墨端著茶杯默默喝茶，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
林七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顯然已經開始習慣汪稼奧這種發言了。
陳牧野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在滿屋子的嬉笑怒罵中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站在長桌盡頭，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說個事。」
會議室里的吵鬧聲逐漸收歇。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剛才接到電話，」陳牧野平靜開口，「守夜人總司令葉梵，明天會親自到滄南來。」
136小隊其他人明顯有些詫異。
守夜人總司令，人類天花板，竟然親自跑到滄南這種小地方來？
「因為那一刀的事？」紅纓問道。
「沒錯。」
陳牧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沙發正中央那個還在含棒棒糖的少年：「就是因為那一刀。」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汪稼奧身上。
汪稼奧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看了看陳牧野，又看了看周圍的目光，眨了眨眼。
「總司令要來見我？」
「對。」陳牧野說，「他要親自評估你的新禁墟。」
汪稼奧靠在沙發椅背上，兩隻胳膊交叉枕在腦後，翹起來的右腳腳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然後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行吧。」
「既然他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見一面。」
【嘉豪值+40】
【嘉豪值+35】
【嘉豪值+.......】
【當前嘉豪值：4136】
【叮，恭喜宿主累計獲得嘉豪值突破5000，獲得技能『雨中豪傑』。】
【雨中豪傑源於平行世界的能力之一，只要宿主在雨天裡，力量即可提升10%。】
看到這一幕，汪稼奧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狂喜。
臥槽！
牢統你這也太給力了吧。
正好汪稼奧感覺自己擁有的能力太少了。
新手大禮包的學霸七天體驗卡已經過期了。
只剩下荒古聖體和正義鐵拳。
而天地一刀斬只剩下兩次了。
如今雨中豪傑的到來，簡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提升10%的力量，屬實是豪上加豪了。
而紅纓也沒察覺汪稼奧的異常，只是嘴角在抽搐。
「你管總司令親自跑來見你叫『勉為其難』？」
「對啊。」
汪稼奧回過神來理直氣壯地點頭，「不然呢？難道我還要敲鑼打鼓夾道歡迎嗎？
那多不矜持。
我這人向來低調，哪怕你是總司令，見我也要看我有沒有空。」
陳牧野罕見的沒有接話。
葉梵那句「親自」里有多少分量，陳牧野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汪稼奧。」陳牧野語氣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
「嗯？」
「總司令來見你，是為了給你的新禁墟評定序列編號。」
「哦，那敢情好。等評完出來，我就可以跟人說我的禁墟編號多麼靠前了。」
汪稼奧微微一笑，「聽起來確實比我現在的說法專業多了。」
「你現在什麼說法？」陳牧野一愣。
「跟人說我覺醒的是豪之意志。」
「豪之意志？」
「對啊。」
汪稼奧點了點頭。
「你看我這人，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這叫什麼？
這叫豪氣干雲。
所以我的禁墟名字應該叫，豪之意志。
簡單明了，直指核心。
算了，你們的豪度太低永遠理解不了我現在的豪度。」
【嘉豪值+35】
【當前嘉豪值：4171】
陳牧野差點沒繃住。
「明天總司令來了之後，你收斂一點。」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隊長。」
汪稼奧坐直身體，「我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面對大夏守夜人總司令，你不覺得我應該表現出年輕一代應有的朝氣蓬勃和銳意進取嗎？」
陳牧野眼角跳了一下：「你管你剛才那樣叫朝氣蓬勃？」
「那當然。」
汪稼奧重新靠回沙發里，「朝氣，就是不管對面站的是誰，我都不帶慫的。
蓬勃，就是不管多大的場面，我都能讓它變成我的主場。
你看，這不就對上號了？」
沒有人接話。
因為沒有人知道該怎麼接這種話。
紅纓幾人都差點沒繃住。
能繃住的可以確診為植物人了。
「陳隊長，滄南上空那道痕，你看見了？」
「看見了。」
「能量監測部給出的初步判定是『遠超神明的力量級別』，陳隊長，你告訴我，滄南什麼情況？難道是林七夜已經完全掌握米迦勒的力量了嗎？」
陳牧野料到這個電話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從老城區那道金色刀光沖天而起到現在，前後不過半個多小時。
「葉司令，這件事與我們136小隊新吸收的一名臨時隊員有關。」
「嗯？新的臨時隊員？」
「他叫汪稼奧，十七歲，滄南二中高二學生。今天晚上，他面對鬼面王出了一刀。」
陳牧野頓了頓：「一刀，鬼面王當場湮滅，屍骨無存。
至於天上那道痕.......
也是那一刀劈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
葉梵沒有立刻回應，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顯然也有些詫異。
「繼續說。」
葉梵的聲音依然平穩，要不是他非常熟悉陳牧野這個人，恐怕還以為對方再跟自己開玩笑。
「汪稼奧目前精神力只有盞境，但據他自稱，他那一刀消耗了他一半的生命力，換言之，他當時狀態是在生命大幅折損的前提下發揮出那一擊的。」
「一半的生命力？」葉梵低聲重複。
「是的。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
陳牧野加重了語氣，「總司令，他那一刀的來源，經我們現場觀察和分析，並非現有禁墟序列中的任何一個。」
「你說從未出現在禁墟序列上。」
「是的。」
「也就是說，他覺醒的是新禁墟？」
「目前來看，是的。」
葉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陳隊長，你確定他那一刀是消耗生命力換來的？」
「他自己說的，不過我也認為可信度不低，畢竟這麼強的力量，如果沒有限制，那也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陳牧野如實回答。
「你認為他潛力如何？」
陳牧野斟酌著措辭，「這個人未來對守夜人乃至對大夏的價值，不可估量，只不過性格上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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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葉梵說，「我親自來一趟。」
陳牧野愣了一下：「葉司令，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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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您什麼時候到？」
「就明天。」
「明白。」
「陳隊長，你確定他只是盞境？」葉梵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確定是盞境，但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我跟他交過手，他用徒手力量把我震退了二十米。」陳牧野如實回答。
「我知道了。」
然後電話掛斷了。
陳牧野站在原地，捏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好一會兒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葉梵要親自來。
守夜人總司令，竟然要為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專程跑一趟滄南。
看來汪稼奧那一刀的動靜確實太過震撼了。
畢竟監測科的評估是遠超神明的力量，那麼守夜人總司令親自跑一趟似乎也不足為奇。
陳牧野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雜物間的門，走回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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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紅纓姐，你想啊，我這一刀下去，鬼面王沒了，天開了個口子，趙叔的星辰刀雖然碎了但也相當於做了件大好事，它用自己的破碎成全了一代神話的誕生，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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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空城在旁邊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再說一遍我的刀碎得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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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剛才接到電話，」陳牧野平靜開口，「守夜人總司令葉梵，明天會親自到滄南來。」
136小隊其他人明顯有些詫異。
守夜人總司令，人類天花板，竟然親自跑到滄南這種小地方來？
「因為那一刀的事？」紅纓問道。
「沒錯。」
陳牧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沙發正中央那個還在含棒棒糖的少年：「就是因為那一刀。」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汪稼奧身上。
汪稼奧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看了看陳牧野，又看了看周圍的目光，眨了眨眼。
「總司令要來見我？」
「對。」陳牧野說，「他要親自評估你的新禁墟。」
汪稼奧靠在沙發椅背上，兩隻胳膊交叉枕在腦後，翹起來的右腳腳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然後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行吧。」
「既然他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見一面。」
【嘉豪值+40】
【嘉豪值+35】
【嘉豪值+.......】
【當前嘉豪值：4136】
【叮，恭喜宿主累計獲得嘉豪值突破5000，獲得技能『雨中豪傑』。】
【雨中豪傑源於平行世界的能力之一，只要宿主在雨天裡，力量即可提升10%。】
看到這一幕，汪稼奧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狂喜。
臥槽！
牢統你這也太給力了吧。
正好汪稼奧感覺自己擁有的能力太少了。
新手大禮包的學霸七天體驗卡已經過期了。
只剩下荒古聖體和正義鐵拳。
而天地一刀斬只剩下兩次了。
如今雨中豪傑的到來，簡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提升10%的力量，屬實是豪上加豪了。
而紅纓也沒察覺汪稼奧的異常，只是嘴角在抽搐。
「你管總司令親自跑來見你叫『勉為其難』？」
「對啊。」
汪稼奧回過神來理直氣壯地點頭，「不然呢？難道我還要敲鑼打鼓夾道歡迎嗎？
那多不矜持。
我這人向來低調，哪怕你是總司令，見我也要看我有沒有空。」
陳牧野罕見的沒有接話。
葉梵那句「親自」里有多少分量，陳牧野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汪稼奧。」陳牧野語氣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
「嗯？」
「總司令來見你，是為了給你的新禁墟評定序列編號。」
「哦，那敢情好。等評完出來，我就可以跟人說我的禁墟編號多麼靠前了。」
汪稼奧微微一笑，「聽起來確實比我現在的說法專業多了。」
「你現在什麼說法？」陳牧野一愣。
「跟人說我覺醒的是豪之意志。」
「豪之意志？」
「對啊。」
汪稼奧點了點頭。
「你看我這人，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這叫什麼？
這叫豪氣干雲。
所以我的禁墟名字應該叫，豪之意志。
簡單明了，直指核心。
算了，你們的豪度太低永遠理解不了我現在的豪度。」
【嘉豪值+35】
【當前嘉豪值：4171】
陳牧野差點沒繃住。
「明天總司令來了之後，你收斂一點。」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隊長。」
汪稼奧坐直身體，「我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面對大夏守夜人總司令，你不覺得我應該表現出年輕一代應有的朝氣蓬勃和銳意進取嗎？」
陳牧野眼角跳了一下：「你管你剛才那樣叫朝氣蓬勃？」
「那當然。」
汪稼奧重新靠回沙發里，「朝氣，就是不管對面站的是誰，我都不帶慫的。
蓬勃，就是不管多大的場面，我都能讓它變成我的主場。
你看，這不就對上號了？」
沒有人接話。
因為沒有人知道該怎麼接這種話。
紅纓幾人都差點沒繃住。
能繃住的可以確診為植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