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往事
僥倖？
在守夜人里，最無法僥倖的，就是勳章，尤其是團體勳章。
它象徵著一整支小隊在任務中集勇氣、犧牲、指揮、智慧、實力於一身，缺一不可，是一支小隊最高的榮耀，根本不存在僥倖一說。
強如136小隊，受限於實力，早期也從未拿過團體星辰勳章。
後來強大了，小隊卻散作滿天星，各自在別處發光發熱，反而再少有團隊協作的時候。
【夜幕】倒是拿過不少，但這恰恰更能證明311小隊這枚勳章的含金量。
孔川問道：「徐隊長，你們小隊，是五年前，拿到的團體星辰勳章小隊，為什麼在總部的名冊上籍籍無名，不應該進京開表彰大會嗎？」
徐隊長解釋道：「這件事說來也巧，當時正值葉梵司令犧牲，左青司令交替上位的時間，組織內部亂做一團，我們這點小事就擱置了。」
孔川仔細記錄在冊，想了想，繼續問道：「徐隊長，有沒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比如說，結仇，情殺？」
「普通熟人做不到，超凡者的話，」徐葛藟搖了搖頭，苦笑，
「不瞞各位領導，311小隊常年住在這小村子裡，幾乎很少外出，也沒什麼朋友，更別說與人結仇了......至於情殺，兩個老光棍，帶著一個小光棍，哪來的什麼情殺啊？」
「你們又不是特殊小隊，怎麼全是光棍？」孔川奇怪道。
事實上，守夜人們雖然又苦又累，但畢竟是超凡者，日常里都有一身不錯的超凡氣質，再加上工作對外宣稱也是體制內，這樣的人通常是婚戀市場上的搶手貨。
一隊裡三個人光棍，實屬罕見？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小朋友你等著，考核分數給你扣光......林七夜和百里胖胖同時看了眼孔川，目露幽怨。
「怎麼說呢，可能就是緣分沒到吧，來，大家喝茶！」
徐葛藟打了個哈哈，敬茶的功夫，把話題轉移開。
冷軒在旁靜靜聽著，目光始終落在徐葛藟臉上，觀察著他的微表情......這是他在讀博時期深造的微表情觀察法，一個人若做了壞事，只要不是那種超級冷靜的變態，表情上一定會露出破綻。
這類案件，往往就是熟人作案，在隊長徐葛藟排除嫌疑之前，他身上每一個疑點，都要被放大調查的。
但片刻後，冷軒微微皺眉，朝陳涵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他。
雖然這位隊長說話間，總讓人覺著藏著一點心虛，但這也說得通，畢竟誰面對上京來的監察組，能不多幾分忐忑呢。
陳涵點點頭，這位【東海】小隊的預備隊長，斟酌片刻，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徐隊長，你也是守夜人的資深隊長了，管轄下的兩位隊員憑空消失，就算沒找到線索原因，總該有幾個懷疑對象吧，如果一點都沒有，那便是嚴重失職了。」
「這......」徐葛藟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徐隊長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百里兎追問道。
徐葛藟眉頭漸漸凝重，沉吟片刻，將茶杯緩緩放下，道：
「領導教育得對，其實，我一直都有懷疑的對象，但對方實力強大，勢力也不小，貿然懷疑，我擔心會給組織帶來麻煩......但事到如今，有些事，我的確不該瞞著了。」
陳涵：「你儘管說，我們會自己判斷。」
徐葛藟組織了下語言，緩緩道：「諸位領導，可曾聽聞五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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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視一眼，蘇言饒有興趣點了點頭：
「當然聽過，狐黃白柳灰嘛，守夜人中，我就認得兩位被五仙庇佑之人，這事與五仙有什麼關係？如果我沒記錯，人家遠在大夏東北，和你泰縣八竿子打不著。」
上京鬼殺隊，已經去世的隊長黃耀才，就是五仙教的黃家人。
訓練營時期，莫莉同宿舍的精神系女孩，是灰家人。
「那就好說了。」
徐葛藟點了點頭，
「領導們聽我長話短說......十四年前，正值外神入侵，大夏無神的最亂時期，那時我也當上了311小隊隊長不久，泰縣忽然多出了一座小廟，傳聞此廟替人消災解難，無往不利，於是香火鼎盛，方圓幾十里的人，都來祈福。
「但按理說，無論是建廟也好、立神像也罷，這種事情都要與守夜人知會一聲的，不能擅自做主，於是我帶著當時的新人，也就是我的徒弟、後來的副隊長，找了過去。
「去了之後，四方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從東北那邊，來了一位黃仙，在此搭廟求份香火苟活，至於來歷，有人說他是被黃家趕出來的、有人說是逃出來的，說什麼的都有......但跨地求香火，算是壞了規矩的。」
「我與那位黃仙說明此事利害關係，他苦苦哀求我，說他一家老小奔波而來，已經快要餓死，只要聚些香火，足夠家人吃頓飽飯，便撤掉廟宇，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誰料......」
徐葛藟嘆了口氣道：「誰料那之後，此廟一傳十、十傳百，香火越發鼎盛，他也越是拖延的厲害，從七天到半旬，再到一年，到最後，甚至提都不提拆廟的事。」
說到這裡，徐葛藟取出一張合照放在桌上，照片中，兩位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咧著嘴笑。
徐隊長指著右邊那人，道：「我倒是擅長和稀泥，我這徒弟是個暴脾氣，有一天，氣頂到了頭上，趁著我不在，乾脆就操著鋤頭，三下五除二把整個廟拆了個乾淨。」
「拆神像廟？這可是結了大仇了。」百里胖胖忍不住插話。
「就說是啊，太魯莽了！」
徐葛藟扼腕嘆息，嘆道：「其實吧，如果遇到個脾氣也不好的，兩人打上一架，我再和把稀泥，也就過去了，不至於結仇。
「偏偏那黃仙也是個怪性格，一言不發又把廟建了起來，於是我徒弟就更氣了，擇日再砸。」
「從那之後，一個建、一個砸，有時候當天建，當天就被砸了，有時候香火太旺，擔心影響不好，我徒弟就再等幾天砸。」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一整年吧。」
在守夜人里，最無法僥倖的，就是勳章，尤其是團體勳章。
它象徵著一整支小隊在任務中集勇氣、犧牲、指揮、智慧、實力於一身，缺一不可，是一支小隊最高的榮耀，根本不存在僥倖一說。
強如136小隊，受限於實力，早期也從未拿過團體星辰勳章。
後來強大了，小隊卻散作滿天星，各自在別處發光發熱，反而再少有團隊協作的時候。
【夜幕】倒是拿過不少，但這恰恰更能證明311小隊這枚勳章的含金量。
孔川問道：「徐隊長，你們小隊，是五年前，拿到的團體星辰勳章小隊，為什麼在總部的名冊上籍籍無名，不應該進京開表彰大會嗎？」
徐隊長解釋道：「這件事說來也巧，當時正值葉梵司令犧牲，左青司令交替上位的時間，組織內部亂做一團，我們這點小事就擱置了。」
孔川仔細記錄在冊，想了想，繼續問道：「徐隊長，有沒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比如說，結仇，情殺？」
「普通熟人做不到，超凡者的話，」徐葛藟搖了搖頭，苦笑，
「不瞞各位領導，311小隊常年住在這小村子裡，幾乎很少外出，也沒什麼朋友，更別說與人結仇了......至於情殺，兩個老光棍，帶著一個小光棍，哪來的什麼情殺啊？」
「你們又不是特殊小隊，怎麼全是光棍？」孔川奇怪道。
事實上，守夜人們雖然又苦又累，但畢竟是超凡者，日常里都有一身不錯的超凡氣質，再加上工作對外宣稱也是體制內，這樣的人通常是婚戀市場上的搶手貨。
一隊裡三個人光棍，實屬罕見？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小朋友你等著，考核分數給你扣光......林七夜和百里胖胖同時看了眼孔川，目露幽怨。
「怎麼說呢，可能就是緣分沒到吧，來，大家喝茶！」
徐葛藟打了個哈哈，敬茶的功夫，把話題轉移開。
冷軒在旁靜靜聽著，目光始終落在徐葛藟臉上，觀察著他的微表情......這是他在讀博時期深造的微表情觀察法，一個人若做了壞事，只要不是那種超級冷靜的變態，表情上一定會露出破綻。
這類案件，往往就是熟人作案，在隊長徐葛藟排除嫌疑之前，他身上每一個疑點，都要被放大調查的。
但片刻後，冷軒微微皺眉，朝陳涵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他。
雖然這位隊長說話間，總讓人覺著藏著一點心虛，但這也說得通，畢竟誰面對上京來的監察組，能不多幾分忐忑呢。
陳涵點點頭，這位【東海】小隊的預備隊長，斟酌片刻，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徐隊長，你也是守夜人的資深隊長了，管轄下的兩位隊員憑空消失，就算沒找到線索原因，總該有幾個懷疑對象吧，如果一點都沒有，那便是嚴重失職了。」
「這......」徐葛藟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徐隊長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百里兎追問道。
徐葛藟眉頭漸漸凝重，沉吟片刻，將茶杯緩緩放下，道：
「領導教育得對，其實，我一直都有懷疑的對象，但對方實力強大，勢力也不小，貿然懷疑，我擔心會給組織帶來麻煩......但事到如今，有些事，我的確不該瞞著了。」
陳涵：「你儘管說，我們會自己判斷。」
徐葛藟組織了下語言，緩緩道：「諸位領導，可曾聽聞五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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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視一眼，蘇言饒有興趣點了點頭：
「當然聽過，狐黃白柳灰嘛，守夜人中，我就認得兩位被五仙庇佑之人，這事與五仙有什麼關係？如果我沒記錯，人家遠在大夏東北，和你泰縣八竿子打不著。」
上京鬼殺隊，已經去世的隊長黃耀才，就是五仙教的黃家人。
訓練營時期，莫莉同宿舍的精神系女孩，是灰家人。
「那就好說了。」
徐葛藟點了點頭，
「領導們聽我長話短說......十四年前，正值外神入侵，大夏無神的最亂時期，那時我也當上了311小隊隊長不久，泰縣忽然多出了一座小廟，傳聞此廟替人消災解難，無往不利，於是香火鼎盛，方圓幾十里的人，都來祈福。
「但按理說，無論是建廟也好、立神像也罷，這種事情都要與守夜人知會一聲的，不能擅自做主，於是我帶著當時的新人，也就是我的徒弟、後來的副隊長，找了過去。
「去了之後，四方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從東北那邊，來了一位黃仙，在此搭廟求份香火苟活，至於來歷，有人說他是被黃家趕出來的、有人說是逃出來的，說什麼的都有......但跨地求香火，算是壞了規矩的。」
「我與那位黃仙說明此事利害關係，他苦苦哀求我，說他一家老小奔波而來，已經快要餓死，只要聚些香火，足夠家人吃頓飽飯，便撤掉廟宇，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誰料......」
徐葛藟嘆了口氣道：「誰料那之後，此廟一傳十、十傳百，香火越發鼎盛，他也越是拖延的厲害，從七天到半旬，再到一年，到最後，甚至提都不提拆廟的事。」
說到這裡，徐葛藟取出一張合照放在桌上，照片中，兩位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咧著嘴笑。
徐隊長指著右邊那人，道：「我倒是擅長和稀泥，我這徒弟是個暴脾氣，有一天，氣頂到了頭上，趁著我不在，乾脆就操著鋤頭，三下五除二把整個廟拆了個乾淨。」
「拆神像廟？這可是結了大仇了。」百里胖胖忍不住插話。
「就說是啊，太魯莽了！」
徐葛藟扼腕嘆息，嘆道：「其實吧，如果遇到個脾氣也不好的，兩人打上一架，我再和把稀泥，也就過去了，不至於結仇。
「偏偏那黃仙也是個怪性格，一言不發又把廟建了起來，於是我徒弟就更氣了，擇日再砸。」
「從那之後，一個建、一個砸，有時候當天建，當天就被砸了，有時候香火太旺，擔心影響不好，我徒弟就再等幾天砸。」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一整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