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我是你的什麼人
蘇言這突兀的話語落下。
剎那間，漫天光華陡然凝滯，花瓣懸停在半空，再無半分殺意傾瀉，那粉色霧靄輕輕扭曲，像是被人一語揭穿心事，竟透出幾分被看破身份的窘迫。
一時間，整片花瓣世界都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來我又猜對了？」蘇言眼皮跳了跳，一時更加無語。
又一樁疑問就此解開。
當初在卦台山，闖那道最終石門時，被一位兇巴巴的師姐一秒五刀，換著花樣虐菜，死了幾百次啊幾百次！
死到最後，蘇言都快留下陰影了，看見她就腎疼，看見她就腎疼，後來一連幾天做夢，夢裡都是被人按在案板上，瘋狂改花刀！
直到後來登上卦台，借得八卦圖，將種種零碎之事拼湊在一起，才隱約推斷出那位師姐的真實身份。
首先，她根本沒有理由攔著自己吧？！
後山卦台，於旁人而言是禁地，可對他這個關門弟子來說，那該是「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的層次，實在不該憑空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守門師姐！
除非，這位師姐是出於私心，才不想讓他踏入後山。
她越是害怕阻攔，便越說明問題。
用結果倒推的話......後山之中，蘇言找到的最珍貴之物，其實是師尊年輕時，穿過的那件獸皮衣。
正是靠著那件獸皮衣，他才有了拒絕人皇之位的資格，將自身實力回溯在小圓滿，沒有衝破鏡世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而那位師姐之所以要攔他，說明她從一開始便已知道，蘇言一旦接觸到關鍵的卦台，就一定會看到未來的一角，也必然會想盡辦法拒絕成為人皇，從而保住西王母！
蘇言也的確這麼做了，徹底宣告了幕後之人的計劃破滅。
而能做這一切的人，又如此了解蘇言的人......除了西王母，蘇言已經想不到第二個！
「現在想來，我總算知道，娘娘是怎麼偷偷越過小篝火，把我的記憶封印，讓我不知道有卦台山這個地方......」
元神在本體中，有小篝火庇護，「阿薩斯托」也別想篡改蘇言記憶。
元神出竅，進入崑崙鏡......那是西王母的地盤，如果不是親自動手，誰又能瞞過她，篡改蘇言記憶呢？而且，蘇言已經猜到了，「崑崙鏡」就是「古鏡重圓」強化plus版！
再加上石柱長廊的終點，即便最後一根神柱不讓他看，蘇言也有過驚鴻一瞥......裡面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桃樹，與瑤池一般無二。
多種因素糅合起來，答案已經清晰。
「之所以不讓我知道【卦台山】，是因為【卦台山】在娘娘的計劃中，是唯一一處能阻擋布局的變數。」
「我也總算明白，酸菜魚那個棒槌，為什麼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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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我若成為人皇，他只會樂見其成。二則，他的本體就在瑤池裡坐著，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不是這樣？春神、西芒母、句芒大帝......大師姐？」
蘇言說出這話，整個瑤池忽然安靜下來，就連原本清脆的鳥鳴聲，也蕩然無存。
粉色世界輕輕抖動，片刻後，化作漫天桃瓣紛紛揚揚，席捲四方。
而在那落英繽紛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西王母滿身憔悴、疲憊，比上次見，臉色都黯淡了幾分，她居高臨下看著蘇言，眼神中有說不盡的複雜，遺憾、惱怒，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欣慰。
良久，在蘇言的注視中，她緩緩抬頭，終於開口：
「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說的沒錯，雖然原因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向你保證，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半分惡意，以後也不會有。」
「這是什麼話，我又不是在質問您。」
蘇言擺擺手，哭笑不得：
「娘娘您拿一生的積蓄、性命，就為了給我換一身人皇實力，如果這是惡意的話，那這世上還有好意嗎？您對我的好，這一點我深信不疑......至於原因，我也知道規矩，如果的確不能說，那我也可以忍著不問。」
若是很早以前的蘇言，遇到這麼離奇的事，好奇心恐怕是怎麼也壓不住，非問個底朝天不可。
但蘇言勝在經驗豐富......深知有些事，的確是沒辦法說開的，得看得開。
西王母微微一愣，旋即唇角綻開一抹笑意：
「既然你能忍住，為什麼還要多此一問，把事情講到如此尷尬的地步，對你有什麼好處？」
「師姐娘娘啊......我其實是有些怕啊。」
蘇言嘆了口氣，「我實在不知道，您為什麼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所以我今天來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多問一句......我是不是您兒子的轉世身，其實你是我娘？」
「？？？」
師姐娘娘是什麼鬼稱呼，為什麼他總喜歡這些怪怪的外號......西王母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臉黑道：
「我沒有誕下過子嗣。」
「既然是這樣的話......」
蘇言撓了撓頭，吭哧吭哧憋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試探道：「師姐娘娘，聽聞您有一個丈夫，轉世身如今還沒找到，該不會是...我...吧？」
「......」
空氣忽然又沉默下來，琥珀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言，陷入震驚。
西王母娘娘則面無表情，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展顏一笑道：「蘇言，你就站在那裡，千萬別動，我這就下去......」
她左顧右盼，忽然抄起那柄神劍，一手提著衣服，咬牙切齒沖了下來：
「砍死你！」
「嗷——！我錯了，錯了！我開玩笑的！」
蘇言心中一松，提起琥珀就往外狂奔，嗷嗷喊道：「您就當我今天沒來過......琥珀我借走用兩天，還有扶光我也帶走了，師姐不要吝嗇啊！」
「滾！」
長劍從蘇言身邊擦過，將他和慘叫的琥珀一起震飛，二人化作天邊的小黑點。
「......」
西王母雙手叉腰，胸口起伏不停，站在台階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好半響都無法停歇。
就在這時，會客廳那裡，道德天尊鬼一樣飄了過來，嘆道：
「西王母勿惱，莫氣壞身體。」
「這個婦人之仁的臭小子！」西王母指著蘇言離開的方向，怒嗔道：
「天尊，您看看他干出來的好事......竟然不惜將我師尊衣物燒毀，拒絕成為人皇，就為了保住一個無關緊要的師姐，這不是婦人之仁是什麼！」
道德天尊點了點頭，嘆道：「小輩不堪重用啊，吾等還需......」
「你在胡說什麼？！」
西王母一愣，猛地回頭打斷，怒道：
「蘇言是一個多好的孩子啊！為了師姐，連人皇都能放棄，你竟然說他不堪重用？你是什麼時候瞎的......你走，現在就離開！」
「啊？那蟠桃的事......」
「沒了，全吃完了，現在就滾出我的瑤池！」
「......」
剎那間，漫天光華陡然凝滯，花瓣懸停在半空，再無半分殺意傾瀉，那粉色霧靄輕輕扭曲，像是被人一語揭穿心事，竟透出幾分被看破身份的窘迫。
一時間，整片花瓣世界都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來我又猜對了？」蘇言眼皮跳了跳，一時更加無語。
又一樁疑問就此解開。
當初在卦台山，闖那道最終石門時，被一位兇巴巴的師姐一秒五刀，換著花樣虐菜，死了幾百次啊幾百次！
死到最後，蘇言都快留下陰影了，看見她就腎疼，看見她就腎疼，後來一連幾天做夢，夢裡都是被人按在案板上，瘋狂改花刀！
直到後來登上卦台，借得八卦圖，將種種零碎之事拼湊在一起，才隱約推斷出那位師姐的真實身份。
首先，她根本沒有理由攔著自己吧？！
後山卦台，於旁人而言是禁地，可對他這個關門弟子來說，那該是「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的層次，實在不該憑空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守門師姐！
除非，這位師姐是出於私心，才不想讓他踏入後山。
她越是害怕阻攔，便越說明問題。
用結果倒推的話......後山之中，蘇言找到的最珍貴之物，其實是師尊年輕時，穿過的那件獸皮衣。
正是靠著那件獸皮衣，他才有了拒絕人皇之位的資格，將自身實力回溯在小圓滿，沒有衝破鏡世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而那位師姐之所以要攔他，說明她從一開始便已知道，蘇言一旦接觸到關鍵的卦台，就一定會看到未來的一角，也必然會想盡辦法拒絕成為人皇，從而保住西王母！
蘇言也的確這麼做了，徹底宣告了幕後之人的計劃破滅。
而能做這一切的人，又如此了解蘇言的人......除了西王母，蘇言已經想不到第二個！
「現在想來，我總算知道，娘娘是怎麼偷偷越過小篝火，把我的記憶封印，讓我不知道有卦台山這個地方......」
元神在本體中，有小篝火庇護，「阿薩斯托」也別想篡改蘇言記憶。
元神出竅，進入崑崙鏡......那是西王母的地盤，如果不是親自動手，誰又能瞞過她，篡改蘇言記憶呢？而且，蘇言已經猜到了，「崑崙鏡」就是「古鏡重圓」強化plus版！
再加上石柱長廊的終點，即便最後一根神柱不讓他看，蘇言也有過驚鴻一瞥......裡面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桃樹，與瑤池一般無二。
多種因素糅合起來，答案已經清晰。
「之所以不讓我知道【卦台山】，是因為【卦台山】在娘娘的計劃中，是唯一一處能阻擋布局的變數。」
「我也總算明白，酸菜魚那個棒槌，為什麼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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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我若成為人皇，他只會樂見其成。二則，他的本體就在瑤池裡坐著，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不是這樣？春神、西芒母、句芒大帝......大師姐？」
蘇言說出這話，整個瑤池忽然安靜下來，就連原本清脆的鳥鳴聲，也蕩然無存。
粉色世界輕輕抖動，片刻後，化作漫天桃瓣紛紛揚揚，席捲四方。
而在那落英繽紛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西王母滿身憔悴、疲憊，比上次見，臉色都黯淡了幾分，她居高臨下看著蘇言，眼神中有說不盡的複雜，遺憾、惱怒，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欣慰。
良久，在蘇言的注視中，她緩緩抬頭，終於開口：
「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說的沒錯，雖然原因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向你保證，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半分惡意，以後也不會有。」
「這是什麼話，我又不是在質問您。」
蘇言擺擺手，哭笑不得：
「娘娘您拿一生的積蓄、性命，就為了給我換一身人皇實力，如果這是惡意的話，那這世上還有好意嗎？您對我的好，這一點我深信不疑......至於原因，我也知道規矩，如果的確不能說，那我也可以忍著不問。」
若是很早以前的蘇言，遇到這麼離奇的事，好奇心恐怕是怎麼也壓不住，非問個底朝天不可。
但蘇言勝在經驗豐富......深知有些事，的確是沒辦法說開的，得看得開。
西王母微微一愣，旋即唇角綻開一抹笑意：
「既然你能忍住，為什麼還要多此一問，把事情講到如此尷尬的地步，對你有什麼好處？」
「師姐娘娘啊......我其實是有些怕啊。」
蘇言嘆了口氣，「我實在不知道，您為什麼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所以我今天來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多問一句......我是不是您兒子的轉世身，其實你是我娘？」
「？？？」
師姐娘娘是什麼鬼稱呼，為什麼他總喜歡這些怪怪的外號......西王母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臉黑道：
「我沒有誕下過子嗣。」
「既然是這樣的話......」
蘇言撓了撓頭，吭哧吭哧憋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試探道：「師姐娘娘，聽聞您有一個丈夫，轉世身如今還沒找到，該不會是...我...吧？」
「......」
空氣忽然又沉默下來，琥珀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言，陷入震驚。
西王母娘娘則面無表情，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展顏一笑道：「蘇言，你就站在那裡，千萬別動，我這就下去......」
她左顧右盼，忽然抄起那柄神劍，一手提著衣服，咬牙切齒沖了下來：
「砍死你！」
「嗷——！我錯了，錯了！我開玩笑的！」
蘇言心中一松，提起琥珀就往外狂奔，嗷嗷喊道：「您就當我今天沒來過......琥珀我借走用兩天，還有扶光我也帶走了，師姐不要吝嗇啊！」
「滾！」
長劍從蘇言身邊擦過，將他和慘叫的琥珀一起震飛，二人化作天邊的小黑點。
「......」
西王母雙手叉腰，胸口起伏不停，站在台階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好半響都無法停歇。
就在這時，會客廳那裡，道德天尊鬼一樣飄了過來，嘆道：
「西王母勿惱，莫氣壞身體。」
「這個婦人之仁的臭小子！」西王母指著蘇言離開的方向，怒嗔道：
「天尊，您看看他干出來的好事......竟然不惜將我師尊衣物燒毀，拒絕成為人皇，就為了保住一個無關緊要的師姐，這不是婦人之仁是什麼！」
道德天尊點了點頭，嘆道：「小輩不堪重用啊，吾等還需......」
「你在胡說什麼？！」
西王母一愣，猛地回頭打斷，怒道：
「蘇言是一個多好的孩子啊！為了師姐，連人皇都能放棄，你竟然說他不堪重用？你是什麼時候瞎的......你走，現在就離開！」
「啊？那蟠桃的事......」
「沒了，全吃完了，現在就滾出我的瑤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