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下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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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海在他拉高準備進行第三輪切入時下令。「大字爆。」

  噴火龍在它切換高度的那一瞬間展開了覆蓋範圍。金色的火焰從噴火龍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在離開發聲口後的極短距離內迅速膨脹成一個覆蓋了大半個場地的「大」字形狀,火焰的邊緣在接觸到地面時繼續向外擴散。拉帝歐斯的速度很快,但它已經進入了那道火焰的擴散範圍,像一隻正在穿過氣流屏障的飛蟲。它的尾部被火焰的末端觸碰了一下,在尾端鰭狀結構的外緣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它在翻了一個跟頭後才穩住方向,翅尖的白光在穩住後比剛才暗了一截。

  達克多收回了拉帝歐斯。他的手臂在收回時有一個幾乎無法被注意到的抽回動作,像是拉動一條纏繞過緊的線繩。他換出第三顆精靈球,克雷色利亞的粉色光芒在空中舒展開來,像一團被慢慢揉開的顏料,帶著一圈柔和的光暈。克雷色利亞進入狀態的速度比之前兩隻都要快——它在落地後直接升到了更高的位置,光暈在它周圍緩慢旋轉,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水面在它的羽毛表面流動。

  克雷色利亞的月光在它升到足夠高度後凝聚出來。那道銀白色光柱從天而降時穹頂的玻璃板發出了輕微的折射聲。光柱在克雷色利亞身體周圍短暫停留後又散開成一層流動的光幕,水箭龜在光幕落下的同時已經在場地上站穩了。它的龜殼浸泡在光幕中,表面的新生角質層在月光的照射下沒有出現任何可見的變化。

  克雷色利亞在月光後釋放了一道精神切割。光刃的形態比豐緣地區的胡地釋放的念力波更窄,邊緣的亮度也更集中,像是一根被拉長的發光細絲。它從高處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水箭龜切了過去。水箭龜在光刃即將接觸到殼面的那一瞬收回了四肢,把那道彎月形的光刃彈向了側面。被彈開的光刃在場地邊緣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窄長的切口,截斷面平滑得像是用刀在石膏板上劃開了一道縫。

  水箭龜的冰凍光束從殼縫裡射出,沿著一條斜向上的軌跡朝克雷色利亞飛去。克雷色利亞的身體在光束到達之前向側面飄移了一段距離,冰凍光束從它的翅根下方掠過,在它身側的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短暫凝結的白色霜紋,霜紋在幾秒後就消散了。

  克雷色利亞在第三輪精神切割即將發出時被達克多提前收了回去。它收回的速度比前兩隻都快,光暈和銀色光幕幾乎是同時開始收縮,像一張被突然抽走的透明薄膜。達克多換出第四顆精靈球的時候,手指關節處皮膚微微發白。

  亞克諾姆落在場地上時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它的體積在傳說級精靈中屬於偏小的那一類,但它的移動模式會讓任何一個試圖捕捉它落點的人感到棘手。它的每一次位移都沒有明顯的轉向曲線——前一個位置和後一個位置之間隔著一段空白的距離,像是中途的時間被整體切掉了一截。

  水箭龜的冰凍光束在前兩次嘗試中分別鎖定了它消失前的位置和它出現的預測落點,但兩次都沒有命中。水箭龜把攻擊模式從單點切換到了扇形覆蓋,每一發冰凍光束都會覆蓋更寬的橫向範圍。亞克諾姆在第五次瞬移出現時的位置邊緣和冰凍光束的覆蓋範圍發生了接觸,那道接觸在它尾翎末梢上留下了一層不完整的光澤塗層,使其在後續的一次位移中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拖影,如同在快速翻頁時留下的殘影。

  章海把水箭龜收了回去,換上了快龍。快龍的感知和移動模式與水箭龜的直線覆蓋不同,它的追擊具有更強的曲線填補能力。在持續追蹤了亞克諾姆四次瞬移後,快龍的翅尖出現在了那個正在形成的新落點的側面,以一道橫向的弧形推力切入。亞克諾姆的身影在快龍翅尖即將觸碰到它身體側面的那一瞬間再次消失,但在消失前,它的尾翎被快龍的翅尖輕輕擦了一下,那層被冰凍光束擊中的位置瞬間出現了一道很淺的白色劃痕。

  達克多在亞克諾姆的第五次瞬移後收回了它。他拿出第五顆精靈球的速度比前幾次都快,手指收緊的幅度也略有增加。騎拉帝納的身體在場地中央散開時帶著一種沉悶的、像石頭落入深水的聲音,灰黑色的翅翼在燈光下把周圍的光線吸收了一部分,讓場地邊緣的亮度出現了短暫的下降。

  快龍在騎拉帝納完全展開身體的同時向後滑了一段距離,它的翅膀張開到最大狀態,在空氣中持續維持著一種緩慢的扇形擺動。騎拉帝納的暗影潛襲在它身體成形後的幾秒內開始,它的身體逐漸融入地面上的陰影區域,那些陰影像是被注入墨水的清水一樣緩慢地擴散、加深、變質。快龍的目光追隨著陰影擴散的方向偏移了兩次,然後它的身體動了起來——一道橫向的弧形滑行划過陰影邊緣,在它翅尖掃過的位置上,一道還未完全凝實的影子輪廓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騎拉帝納從快龍身後的陰影中浮出,翅尖凝聚著一團暗色光芒,朝快龍的背部划去。快龍在它完全浮出的前一刻轉了方向,後爪在地面上偏移了一個角度,騎拉帝納的翅尖擦著快龍的翅根邊緣掃過,在翼膜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淺槽,邊緣有極淡的血痕在燈光亮度的變化中顯現了。快龍的身體沒有因此而減速,它的身體轉過來後,正面與剛剛完成攻擊的騎拉帝納之間幾乎沒有過渡時間,一道橫向滑行的翅尖從騎拉帝納的側面斜著擦了過去,划過它的腹部邊緣,在那裡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印記,像是紙頁被折過後留下的摺痕,沒有破口,但表面的光澤在痕跡處發生了變化。

  騎拉帝納向上移動了一段距離,試圖拉開高度差。快龍在它上升的過程中沒有猶豫,也跟著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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