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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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使用鋼系精靈的對手,對方的厚甲讓皮卡丘和妙蛙草都很難打出突破口,小智最終換上了噴火龍,用持續的大字爆覆蓋對方的移動範圍,把對方的精靈逼到了無法退讓的角落位置,然後壓縮熱量,在第二次大字爆的同時直接砸碎了對方的防禦,把戰場撕開了一個可控的破口。

  淘汰賽階段,小智遇到了尚志。尚志的戰術以控制和消耗為主,他的毒系精靈在場地上反覆鋪設毒霧和麻痹粉塵,試圖壓縮小智的精靈的活動範圍。小智的噴火龍用火焰燒掉了大半覆蓋物,但在清理過程中被尚志的霸王花用日光束從側面擊中了一次,翅膀被燒焦了一小塊,速度出現了短暫的下降。小智換了皮卡丘上去——皮卡丘的電擊在毒霧中會被部分抵消,但它用鐵尾砸穿了場地的邊緣,把尚志的精靈的移動路徑破開了一道口子,然後噴火龍從空中俯衝補位,在對方重新組織陣型之前連續兩發噴射火焰擊潰了尚志的最後一隻精靈。

  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是考平。考平的鋼系防禦讓這場戰鬥變得格外冗長,像是兩個人都在試圖用同一把鑰匙打開同一扇鎖芯已經被磨鈍的門。考平的護城龍在場地上幾乎沒有移動過,它的防禦姿態讓皮卡丘的每一次電擊都像是打在厚金屬板上的雨滴,電流沿著外殼分流、消散,連表面都穿不過去。小智嘗試了三次用鐵尾敲擊同一位置,那個位置在第三次敲擊後出現了極淺的凹坑。噴火龍的大字爆在烤熱護城龍的外殼之後,確實讓它的動作速度變慢了,像是被加熱後的金屬在冷卻的過程中變得比之前更脆。小智在第四輪讓皮卡丘和噴火龍同時進攻——噴火龍從正面持續施加火焰壓力,皮卡丘繞到側面攻擊護城龍的腿部關節。考平換上巨金怪後,小智用同樣的思路持續拉扯,把一場場地戰拖成了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耗盡的對峙。最終是皮卡丘在巨金怪的金屬外殼被加熱到表面開始泛出暗紅色時,用一記鐵尾砸進了已經因為高溫而變軟的外殼內部,結束了戰鬥。

  半決賽的對手是真司。真司的步伐還是那種沉穩的、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離的節奏。他在場地對面站定的時候,目光在小智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像是在重新確認小智的狀態。比賽開始後,真司的精靈依然保持著那種高壓迫式的節奏——第一隻電擊魔獸在場上連續釋放了四五次電擊,皮卡丘被追著打了將近三分鐘才找到反擊的空隙,它用高速移動繞到了電擊魔獸的側面,一記鐵尾砸中了電擊魔獸的腹部。真司換上鴨嘴焰龍之後,小智換上了噴火龍,兩隻火系精靈的噴射火焰在場中央對撞了三次,第三次碰撞後,噴火龍向前推了兩步,把對方的火焰壓了回去。

  那場比賽打滿了三隻精靈互換。小智把皮卡丘、噴火龍和妙蛙草都派上了場,在輪換過程中完成了不下四次調整。當真司最後一隻精靈——他的王牌龍王蠍——被皮卡丘用一記空中全力鐵尾擊中頭部、倒在地上不再動彈時,場邊的計時器顯示比賽已經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分鐘。

  小智和真司在場地中央對視了不到兩秒。真司沒有說多餘的話,他走到倒地的龍王蠍面前蹲下,把它收進了精靈球,用指腹在球殼上輕按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場地。小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處,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掃著他的脖子,一下一下的,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節奏。他伸手按住了皮卡丘的尾巴根,讓它停了下來。

  決賽前的那一晚,章海在選手村的房間裡坐到了很晚。窗外的燈光從遠處的主會場方向透過來,在窗簾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水箭龜趴在他腳邊,噴火龍盤在床尾,快龍的精靈球放在床頭柜上,在夜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微光。老鬼斯的精靈球在他手邊,球殼表面帶著一絲溫度,不冷不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動。

  他看過達克多的比賽錄像。那隻達克萊伊在預賽和淘汰賽中出場了將近十次,沒有一次使用過第二種攻擊模式。黑洞和暗影球,就這兩招,像是流水線上被反覆列印出來的零件一樣,尺寸、力度、節奏全部一致,每一次攻擊的落點都精確得幾乎重疊。從預賽到半決賽,達克多的前五名對手加起來支撐的總時長不超過十五分鐘。沒有人見過他使用達克萊伊之外的其他精靈。他在整個賽程中像是帶著一組尚未被開封的密封容器站在那裡,等待一個能逼他打開容器的人。

  章海在錄製畫面的最後一個片段前暫停了屏幕。他看著那隻達克萊伊在畫面中保持著一個近乎靜止的姿態,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看了大約十秒,然後按下了關機鍵。屏幕上方的紅色指示燈暗下來之後,房間裡恢復了那種安靜的、只有窗外遠處的會場燈光在微微晃動的狀態。

  第二天上午九點,主會場已經坐滿了人。穹頂的光線在白色金屬框架的折射下鋪滿了整個場地,石板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經過充分打蠟處理、光反射率明顯高於普通石材的表面。看台上各色旗幟在持續的微風中不斷揚起又落下,像是有人在反覆拉動一張鋪滿了色彩的大網。廣播裡循環播放著選手入場通知,聲音在場地上方迴響了三遍之後才切換到下一輪。

  達克多從場地的另一側走進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短外套,腰帶上的精靈球排列得很整齊,沒有多餘的動作,步伐節奏穩定,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他的目光在觀眾席和場地之間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對面。

  章海從通道口走出來的時候,水箭龜跟在他腳邊,步伐沉穩,龜殼表面的新生角質在燈光下反射著和場地打蠟層類似的半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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