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挫骨揚灰
……
如何在保下趙空城的同時，讓林七夜心甘情願的加入守夜人？
呂誠這兩天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倒是可以直接出手救下趙空城，也有辦法說服林七夜加入守夜人。
但是，沒有了趙空城用生命踐行諾言的衝擊，林七夜能堅定自己的心嗎？
現在的林七夜，說到底只是一個剛剛獲得力量的小孩子，在家庭責任方面，他確實很成熟，但在守夜人的責任方面，他並沒有那麼多感觸。
生與死的衝擊，能帶給人蛻變。
所以，上過戰場的人，跟沒上過戰場的人，殺過人的人，跟沒殺過人的人，是不一樣的。
為什么小說和電影都喜歡用一個配角的死亡來作為點醒主角的工具？
因為這玩意兒跟英雄救美一樣，簡單粗暴且實用啊！
如何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成長？
失去！
不曾失去過的人是不會懂得珍惜的，人就是這麼賤。
所以才會有那首歌，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一袋米要扛幾樓，一袋米要扛二樓……」
「老趙，你還是得扛一袋米啊。」
雨傘落地，呂誠的身影消失，一隻烏鴉飛躍而起，在夜幕暴雨下穿梭。
哇~哇~哇~
……
與此同時，不遠處，來不及疏散的趙空城沒有執行吳湘南的撤退令，而是留在了無戒空域內獨自阻攔鬼面王，拖延時間。
雖然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但是，身體數值上的硬性差距過大，哪怕鬼面王已經被陳牧野打成了重傷，趙空城依舊遠不是它的對手。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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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面王全力重擊打飛的趙空城，勉強的站了起來，鮮血從口中湧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早知道就把那小子也叫來了。」
趙空城擦掉了嘴角的鮮血，大口喘著粗氣。
要是呂誠在這裡的話，以那小子的本事，攔下這隻重傷的鬼面王，拖到紅纓他們趕到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
不行啊。
那小子現在連個預備人員都不是，頂多算個家屬，他要是真把那小子叫過來，出事了，他怎麼跟紅纓他們交代？
讓一個未成年擋在他前面？
他這張老臉還做不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啊。」
趙空城一手握刀，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枚雕刻著自己名字的紋章。
「也不知道我的禁墟是什麼……」
「趙空城！」
「趙空城！！！」
趙空城一愣。
這小子怎麼來了？
「趙空城！我知道你在無戒空域裡！開門！讓我進去！」
「趙空城！！」
「你有本事找上門，你有本事開門啊！」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
「滾蛋！」
趙空城眼角微抽。
還有這說話的口氣，怎麼跟呂誠那小子越來越像了？
被感染了？
……
「紅纓，趙空城違背命令，他的位置沒有移動，現在大概率正在迎戰鬼面王，你的位置離他最近，速度要快！」
「我在趕！」
雨幕中，紅纓正在狂奔。
「呂誠今晚和趙空城一起行動，定位顯示，他和趙空城的距離很近……」
「別跟他說！」紅纓打斷道。
「他才盞境，再怎麼神明代理人他也還只是個孩子，你告訴他，是要他去送死嗎？」
「可是他面對鬼面王的生還率，遠遠高於趙空城。」吳湘南說道。
「而且他的能力，對於拖延……」
「不許說！我能趕到！」
「……」
……
「趙空城！你把門打開啊！！」
哇~哇~哇~
「烏鴉？」
林七夜猛地回過頭，看向天上那隻揍了他一整夜的烏鴉。
明明是在雨中飛行，卻完全沒有被打濕的跡象。
「快幫我把這東西打開！」
呂誠懸停在空中，眼裡閃爍著灼熱之光，瞄準了林七夜。
「停停停！我錯了！」林七夜連忙認慫。
「烏鴉大哥，麻煩你幫我把這東西打開行嗎？人命關天啊！」
呂誠鄙視的看了一眼林七夜。
裡面都開泯生閃月砍半天了，你熾天使神威爆個種啊！
哥們是來華麗救場的，不是來幫你開門的。
「父親！幫我救救人吧！」
「？？！」
哦豁？！
呂誠眼中閃過亮光。
你要這麼懂事的話，那我今天就幫幫你了！
嗡！！
一股熾熱的波動以烏鴉為中心向周圍爆散開，漫天的雨幕都仿佛停頓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熾熱的龍炎從烏鴉口中噴涌而出，轟擊在無戒空域的屏障之上。
轟——！！
隨著一聲巨響，遮蔽著這片天空的無形屏障轟然破碎。
穿破屏障的龍炎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前奔涌，仿佛開了鎖頭一般，朝著鬼面王轟了上去。
轟！！
「你，你你你你……」
和龍炎擦肩而過的趙空城張大了嘴巴，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烏鴉！居然會吐火？！
還能強行轟碎無戒空域？！
「敢情之前沒動真格的啊……」
看著被烏鴉一發炎爆轟掉了小半個身子的鬼面王，林七夜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玩意兒要是轟在他身上……
「我去？」
全力來了一發龍爆破的呂誠頓感全身無力，連凌空漂浮都無法維持，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
林七夜連忙伸出手，接住了烏鴉。
「不行就不行，逞什麼強啊？」
「嗯？」被龍爆破掏空身體的呂誠猛地起身，瞪著林七夜。
「欸我錯了！別生氣，你厲害。」林七夜連忙認慫。
一擊就把川境的鬼面王轟成半死，這烏鴉不是簡單的精神病啊。
「這烏鴉……哪兒來的？」趙空城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在我睜開眼的那天晚上它就出現了，之後，時不時就會出現。」林七夜說道。
「你……」趙空城還想再說什麼，但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被轟成了半死的鬼面王陷入了恐慌，只是在看到了從天上掉下來的烏鴉後，一股暴虐的怒意湧上心頭。
必須趕快進食！不然就要死了！
「呦，要玩命了？」
察覺到鬼面王強烈的進攻欲望，趙空城忍不住笑了出來。
正好，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來吧。」林七夜將烏鴉放到了地上。
「來個屁，它要玩命了，還是我來吧。」
「我可以幫你。」
「一刀，等我砍完這一刀，就輪到你。」趙空城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
林七夜也不反駁，站到了一邊。
「小子，這一刀，你可要看好了。」
「為什麼？」
「這一刀……會很帥！」
話落，趙空城猛蹬地面，爆發出極速沖向鬼面王。
生命急速流逝，別無選擇的鬼面王同樣爆發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朝著趙空城的方向沖了過來。
兩道身影極速接近，就在即將相遇的時候，鬼面王想要改變目標，先捕食林七夜，但還沒等它做出行動，一道漆黑月牙便隨著趙空城的斬擊飛出。
嗡——！
斬擊瞬息而至，猙獰鬼頭隨之飛起，無頭屍體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離。
轟！！
又是一發突兀的火柱爆射而出，尚未落地的鬼頭直接在空中化為了灰燼。
「……」趙空城。
臥槽！我好像被搶人頭了？
林七夜眼角微抽，回頭看向依舊保持著「惡龍咆哮」姿勢的烏鴉。
多大的仇啊？
挫骨揚灰？
看著地上的鬼面王殘軀，還有空中飄揚的飛灰，林七夜突然覺得，這烏鴉對他……好像挺友好的！
如何在保下趙空城的同時，讓林七夜心甘情願的加入守夜人？
呂誠這兩天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倒是可以直接出手救下趙空城，也有辦法說服林七夜加入守夜人。
但是，沒有了趙空城用生命踐行諾言的衝擊，林七夜能堅定自己的心嗎？
現在的林七夜，說到底只是一個剛剛獲得力量的小孩子，在家庭責任方面，他確實很成熟，但在守夜人的責任方面，他並沒有那麼多感觸。
生與死的衝擊，能帶給人蛻變。
所以，上過戰場的人，跟沒上過戰場的人，殺過人的人，跟沒殺過人的人，是不一樣的。
為什么小說和電影都喜歡用一個配角的死亡來作為點醒主角的工具？
因為這玩意兒跟英雄救美一樣，簡單粗暴且實用啊！
如何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成長？
失去！
不曾失去過的人是不會懂得珍惜的，人就是這麼賤。
所以才會有那首歌，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一袋米要扛幾樓，一袋米要扛二樓……」
「老趙，你還是得扛一袋米啊。」
雨傘落地，呂誠的身影消失，一隻烏鴉飛躍而起，在夜幕暴雨下穿梭。
哇~哇~哇~
……
與此同時，不遠處，來不及疏散的趙空城沒有執行吳湘南的撤退令，而是留在了無戒空域內獨自阻攔鬼面王，拖延時間。
雖然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但是，身體數值上的硬性差距過大，哪怕鬼面王已經被陳牧野打成了重傷，趙空城依舊遠不是它的對手。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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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面王全力重擊打飛的趙空城，勉強的站了起來，鮮血從口中湧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早知道就把那小子也叫來了。」
趙空城擦掉了嘴角的鮮血，大口喘著粗氣。
要是呂誠在這裡的話，以那小子的本事，攔下這隻重傷的鬼面王，拖到紅纓他們趕到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
不行啊。
那小子現在連個預備人員都不是，頂多算個家屬，他要是真把那小子叫過來，出事了，他怎麼跟紅纓他們交代？
讓一個未成年擋在他前面？
他這張老臉還做不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啊。」
趙空城一手握刀，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枚雕刻著自己名字的紋章。
「也不知道我的禁墟是什麼……」
「趙空城！」
「趙空城！！！」
趙空城一愣。
這小子怎麼來了？
「趙空城！我知道你在無戒空域裡！開門！讓我進去！」
「趙空城！！」
「你有本事找上門，你有本事開門啊！」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
「滾蛋！」
趙空城眼角微抽。
還有這說話的口氣，怎麼跟呂誠那小子越來越像了？
被感染了？
……
「紅纓，趙空城違背命令，他的位置沒有移動，現在大概率正在迎戰鬼面王，你的位置離他最近，速度要快！」
「我在趕！」
雨幕中，紅纓正在狂奔。
「呂誠今晚和趙空城一起行動，定位顯示，他和趙空城的距離很近……」
「別跟他說！」紅纓打斷道。
「他才盞境，再怎麼神明代理人他也還只是個孩子，你告訴他，是要他去送死嗎？」
「可是他面對鬼面王的生還率，遠遠高於趙空城。」吳湘南說道。
「而且他的能力，對於拖延……」
「不許說！我能趕到！」
「……」
……
「趙空城！你把門打開啊！！」
哇~哇~哇~
「烏鴉？」
林七夜猛地回過頭，看向天上那隻揍了他一整夜的烏鴉。
明明是在雨中飛行，卻完全沒有被打濕的跡象。
「快幫我把這東西打開！」
呂誠懸停在空中，眼裡閃爍著灼熱之光，瞄準了林七夜。
「停停停！我錯了！」林七夜連忙認慫。
「烏鴉大哥，麻煩你幫我把這東西打開行嗎？人命關天啊！」
呂誠鄙視的看了一眼林七夜。
裡面都開泯生閃月砍半天了，你熾天使神威爆個種啊！
哥們是來華麗救場的，不是來幫你開門的。
「父親！幫我救救人吧！」
「？？！」
哦豁？！
呂誠眼中閃過亮光。
你要這麼懂事的話，那我今天就幫幫你了！
嗡！！
一股熾熱的波動以烏鴉為中心向周圍爆散開，漫天的雨幕都仿佛停頓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熾熱的龍炎從烏鴉口中噴涌而出，轟擊在無戒空域的屏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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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破屏障的龍炎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前奔涌，仿佛開了鎖頭一般，朝著鬼面王轟了上去。
轟！！
「你，你你你你……」
和龍炎擦肩而過的趙空城張大了嘴巴，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烏鴉！居然會吐火？！
還能強行轟碎無戒空域？！
「敢情之前沒動真格的啊……」
看著被烏鴉一發炎爆轟掉了小半個身子的鬼面王，林七夜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玩意兒要是轟在他身上……
「我去？」
全力來了一發龍爆破的呂誠頓感全身無力，連凌空漂浮都無法維持，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
林七夜連忙伸出手，接住了烏鴉。
「不行就不行，逞什麼強啊？」
「嗯？」被龍爆破掏空身體的呂誠猛地起身，瞪著林七夜。
「欸我錯了！別生氣，你厲害。」林七夜連忙認慫。
一擊就把川境的鬼面王轟成半死，這烏鴉不是簡單的精神病啊。
「這烏鴉……哪兒來的？」趙空城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在我睜開眼的那天晚上它就出現了，之後，時不時就會出現。」林七夜說道。
「你……」趙空城還想再說什麼，但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被轟成了半死的鬼面王陷入了恐慌，只是在看到了從天上掉下來的烏鴉後，一股暴虐的怒意湧上心頭。
必須趕快進食！不然就要死了！
「呦，要玩命了？」
察覺到鬼面王強烈的進攻欲望，趙空城忍不住笑了出來。
正好，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來吧。」林七夜將烏鴉放到了地上。
「來個屁，它要玩命了，還是我來吧。」
「我可以幫你。」
「一刀，等我砍完這一刀，就輪到你。」趙空城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
林七夜也不反駁，站到了一邊。
「小子，這一刀，你可要看好了。」
「為什麼？」
「這一刀……會很帥！」
話落，趙空城猛蹬地面，爆發出極速沖向鬼面王。
生命急速流逝，別無選擇的鬼面王同樣爆發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朝著趙空城的方向沖了過來。
兩道身影極速接近，就在即將相遇的時候，鬼面王想要改變目標，先捕食林七夜，但還沒等它做出行動，一道漆黑月牙便隨著趙空城的斬擊飛出。
嗡——！
斬擊瞬息而至，猙獰鬼頭隨之飛起，無頭屍體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離。
轟！！
又是一發突兀的火柱爆射而出，尚未落地的鬼頭直接在空中化為了灰燼。
「……」趙空城。
臥槽！我好像被搶人頭了？
林七夜眼角微抽，回頭看向依舊保持著「惡龍咆哮」姿勢的烏鴉。
多大的仇啊？
挫骨揚灰？
看著地上的鬼面王殘軀，還有空中飄揚的飛灰，林七夜突然覺得，這烏鴉對他……好像挺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