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燼野瘋了？他大半夜在門口給我當保安
整扇厚重的合金門板被人從外面帶著毀滅性的狂暴力量，一腳生生踹得變了形，連帶著門框上的金屬碎屑四下飛濺，重重地砸在臥室的地毯上。
走廊外暗紅色的應急頻閃燈，將那道闖入的高大身影拉扯得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
傅燼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房間。男人那雙常年踩著敵人頭骨的重型軍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絆了一下。他甚至連穩住重心的本能都忘了，龐大的身軀踉蹌著，雙膝重重地砸在床榻邊緣的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聽肆！」
沙啞變調的嗓音從傅燼野的胸腔里撕裂出來。他不敢去碰床上隆起的被包，兩隻布滿老繭和槍繭的大手僵硬地懸在半空，十根指頭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空氣中，那股原本狂躁的黑豹信息素被主人死死壓抑在皮囊之下，只敢泄露出一點點微弱的、近乎討好般的安撫氣息，試探性地靠近床沿。
沈聽肆將半張臉埋在柔軟的天鵝絨里。
他掐准了時間，讓原本因為奔跑而急促的呼吸逐漸平復，然後裝出一副被巨響強行驚醒的模樣。銀色的長髮順著單薄的肩頭滑落，他微微仰起臉，淺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紅光下泛起一層恰到好處的迷茫與驚悸。
修長蒼白的手指從被沿探出，骨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死死抓住了胸前的布料。
「發生……什麼事了？」
沈聽肆的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沙啞，落在傅燼野耳朵里，卻成了一把生生絞碎他心臟的鈍刀。
「沒事，沒事了。」傅燼野猛地傾身上前，寬闊的肩膀將沈聽肆視線里的黑暗盡數擋去。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背碰了碰沈聽肆冰冷的臉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不是嚇到了？別怕，我在這，誰也動不了你。」
男人的掌心滲著一層冷汗，熱度卻依舊燙得驚人。
沈聽肆垂下眼睫，借著這個角度，不著痕跡地將藏在枕頭下的那枚微型超導晶體往更深處推了推。他輕輕搖了搖頭，配合著Omega腺體此刻散發出的那點脆弱的甜香，將一個被警報聲嚇到的「嬌弱廢人」演繹得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頭頂那幾盞炸裂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星艦的備用電源終於全面接管。
刺目的白熾燈光重新填滿了整個奢華的臥室。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整齊的腳步聲。軍師季明川手裡端著戰術全息平板，氣喘吁吁地停在報廢的門框外。他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自家老大，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沒敢踏進這間充滿占有欲的臥室半步。
「老大。」季明川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查清楚了。」
傅燼野沒有回頭。他的視線依舊死死黏在沈聽肆蒼白的臉上，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充滿暴戾的冷哼：「哪來的老鼠？」
「沒有外敵入侵。」季明川低頭看著平板上的數據掃描結果，語速飛快地匯報，「是底艙廢棄機械區的主控能源迴路發生了短路。那邊的線路老化嚴重，絕緣層脫落導致高壓擊穿，引發了區域性停電。工程部已經切斷了那邊的直連，啟動了備用矩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到「線路老化」四個字，沈聽肆藏在被子裡的手指微微鬆開。
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那道擦過主線的金屬碎片不僅挑走了晶體，還利用高壓靜電製造了以假亂真的燒熔痕跡。星盜的工程部再怎麼查，也只會得出一個年久失修的結論。
傅燼野的脊背依然緊繃著。他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沈聽肆眼角的皮膚，頭也不回地下達命令：「讓工程部把整艘艦的線路全給老子換成新的。明天天亮之前弄不完，就把他們全塞進發射艙打出去。」
「是，老大。」季明川乾脆利落地應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那個清冷如雪的男人，直覺告訴他這場停電沒那麼簡單。但在沒有任何證據，且老大完全失去理智護短的情況下，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轉身帶人離開。
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聽肆往後靠了靠，拉開與傅燼野之間過分危險的距離。他抬手揉了揉因為強行壓制精神海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清：「我累了。」
這三個字，是明確的逐客令。
傅燼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他緩緩收回手，攥成一個隱忍的拳頭貼在戰術褲縫處。
「好，你睡。」男人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股患得患失的卑微，「我就在外面。」
沈聽肆以為他說的「在外面」是指回到主控室或者他自己的艦長室，便沒有再理會，逕自滑下身體，背對著門口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儘快恢復體力，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而，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
破損的艙門口始終沒有任何離去的腳步聲傳來。沈聽肆在黑暗中睜開眼，轉過頭，視線越過寬大的床鋪，落向門外。
白熾燈的光暈下，出現了一幕堪稱滑稽的畫面。
身高近兩米、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的星盜暴君，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只到他膝蓋高的戰術摺疊馬扎。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個可憐的、仿佛隨時會散架的小馬紮上，背靠著走廊冰冷的金屬牆壁，正對著這扇連門板都不翼而飛的臥室。
男人手裡端著一把重型高能粒子槍，槍托抵在大腿上，那雙猶如孤狼般銳利的眼睛在走廊兩端來回掃視。
沈聽肆盯著那個幾乎要縮成一團的高大身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頭瘋狗，竟然大半夜不睡覺，搬個馬扎在他的門外當起了保安。
帝國懸賞百億星幣的首級、全宇宙聞風喪膽的黑淵之主，此刻就像一條守在主人床榻邊的惡犬，警惕著空氣中每一絲不尋常的流動。
沈聽肆的指尖在絲滑的床單上輕輕划過。
他無法理解這種毫無理智可言的保護欲。在過去二十多年的Alpha生涯里，他習慣了衝鋒在前，習慣了背負整個帝國的興衰，從未有人用這種近乎笨拙的方式，將他護在身後。
那股淡淡的黑豹氣息順著呼吸湧入肺腑。Omega腺體在這股氣息的安撫下，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抽搐。沈聽肆原本只是打算閉目養神，卻在這股莫名安心的氛圍里，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他破天荒地，在這艘敵人的主艦上，陷入了真正的深度睡眠。
……
次日清晨。
星艦模擬的恆星光芒透過舷窗，在地毯上灑下淡金色的光斑。
沈聽肆在一片暖意中甦醒。他睜開眼，視線第一時間投向門外。
那個高大的男人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坐在小馬紮上。傅燼野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下頜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熬了一整夜的疲憊與兇悍。
看到沈聽肆坐起身，傅燼野立刻將手裡的重型粒子槍扔到一邊，大步跨進門檻。
但他並沒有靠近床邊，而是小心翼翼地停在三步之外的安全距離，生怕自己身上沾染的走廊寒氣冷到了沈聽肆。
「醒了？餓不餓？蘇糖給你熬了營養粥，我這就去端。」傅燼野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語氣卻出奇的輕柔。
沈聽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靠在床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這頭瘋狗真的在門外守了他整整一夜。
沈聽肆收回視線，從床頭柜上拿起蘇糖昨天留給他的那隻銀色光腦終端。他需要確認帝國方面的動向，以及昨晚那場中斷的直播在星網上引發的後續發酵。
傅燼野見他沒理自己，也不覺得難堪，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像個等待檢閱的衛兵。
修長的手指在光腦屏幕上輕點。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不需要沈聽肆刻意去搜索，星際最大的公共社交論壇首頁，已經被一個鮮紅的「爆」字徹底霸占。
那並不是關於傅燼野砸出三座星系的新聞。
而是一條由帝國官方媒體帳號發布、並被大皇子蕭景辰和白月光林若白聯手推上星際頭條的帖子。
帖子的標題字字誅心，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嘲弄，如同鋒利的刀刃直逼沈聽肆的視線。
【獨家揭秘！昔日戰神沈聽肆的墮落日記：為了在星盜身下苟活，他究竟出賣了多少帝國機密？】
在這行巨大的血紅色標題下方，附帶著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音頻。
音頻的波形圖在光屏上跳動。
沈聽肆指尖微頓，按下了播放鍵。靜謐的臥室內，瞬間響起了林若白那帶著幾分虛偽哭腔、卻字字都在引導網民網暴的清脆嗓音。
「……我真的很心疼聽肆哥哥。昨晚通訊斷掉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他在向那個星盜王求饒……他以前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啊，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只知道搖尾乞憐的玩物呢……」
光腦投射出的幽藍光芒，映照在沈聽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
站在三步開外的傅燼野，聽著音頻里傳出的那幾句狗屁不通的造謠，臉上的神情瞬間沉寂下來。男人的眼底重新翻湧起足以毀天滅地的嗜血殺意，骨節發出恐怖的「咔咔」聲。
沈聽肆卻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淡、極冷的笑容，唇角勾起的弧度里，帶著高懸雲端的神明俯視陰溝跳蚤的絕對輕蔑。他漫不經心地將光腦翻了個面，隨手扣在柔軟的被面上。
「傅燼野。」
沈聽肆抬起眼，淺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撞進男人因暴怒而泛紅的瞳孔里。
「你的艦隊裡，有技術好點的黑客麼？」他輕聲問道，指尖在床沿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我突然覺得，帝國的星網，今天似乎不該這麼通暢。」
走廊外暗紅色的應急頻閃燈，將那道闖入的高大身影拉扯得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
傅燼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房間。男人那雙常年踩著敵人頭骨的重型軍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絆了一下。他甚至連穩住重心的本能都忘了，龐大的身軀踉蹌著，雙膝重重地砸在床榻邊緣的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聽肆！」
沙啞變調的嗓音從傅燼野的胸腔里撕裂出來。他不敢去碰床上隆起的被包，兩隻布滿老繭和槍繭的大手僵硬地懸在半空，十根指頭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空氣中，那股原本狂躁的黑豹信息素被主人死死壓抑在皮囊之下，只敢泄露出一點點微弱的、近乎討好般的安撫氣息，試探性地靠近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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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蒼白的手指從被沿探出，骨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死死抓住了胸前的布料。
「發生……什麼事了？」
沈聽肆的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沙啞，落在傅燼野耳朵里，卻成了一把生生絞碎他心臟的鈍刀。
「沒事，沒事了。」傅燼野猛地傾身上前，寬闊的肩膀將沈聽肆視線里的黑暗盡數擋去。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背碰了碰沈聽肆冰冷的臉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不是嚇到了？別怕，我在這，誰也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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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垂下眼睫，借著這個角度，不著痕跡地將藏在枕頭下的那枚微型超導晶體往更深處推了推。他輕輕搖了搖頭，配合著Omega腺體此刻散發出的那點脆弱的甜香，將一個被警報聲嚇到的「嬌弱廢人」演繹得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頭頂那幾盞炸裂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星艦的備用電源終於全面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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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整齊的腳步聲。軍師季明川手裡端著戰術全息平板，氣喘吁吁地停在報廢的門框外。他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自家老大，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沒敢踏進這間充滿占有欲的臥室半步。
「老大。」季明川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查清楚了。」
傅燼野沒有回頭。他的視線依舊死死黏在沈聽肆蒼白的臉上，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充滿暴戾的冷哼：「哪來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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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燼野的脊背依然緊繃著。他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沈聽肆眼角的皮膚，頭也不回地下達命令：「讓工程部把整艘艦的線路全給老子換成新的。明天天亮之前弄不完，就把他們全塞進發射艙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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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往後靠了靠，拉開與傅燼野之間過分危險的距離。他抬手揉了揉因為強行壓制精神海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清：「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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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以為他說的「在外面」是指回到主控室或者他自己的艦長室，便沒有再理會，逕自滑下身體，背對著門口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儘快恢復體力，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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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近兩米、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的星盜暴君，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只到他膝蓋高的戰術摺疊馬扎。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個可憐的、仿佛隨時會散架的小馬紮上，背靠著走廊冰冷的金屬牆壁，正對著這扇連門板都不翼而飛的臥室。
男人手裡端著一把重型高能粒子槍，槍托抵在大腿上，那雙猶如孤狼般銳利的眼睛在走廊兩端來回掃視。
沈聽肆盯著那個幾乎要縮成一團的高大身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頭瘋狗，竟然大半夜不睡覺，搬個馬扎在他的門外當起了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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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的指尖在絲滑的床單上輕輕划過。
他無法理解這種毫無理智可言的保護欲。在過去二十多年的Alpha生涯里，他習慣了衝鋒在前，習慣了背負整個帝國的興衰，從未有人用這種近乎笨拙的方式，將他護在身後。
那股淡淡的黑豹氣息順著呼吸湧入肺腑。Omega腺體在這股氣息的安撫下，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抽搐。沈聽肆原本只是打算閉目養神，卻在這股莫名安心的氛圍里，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他破天荒地，在這艘敵人的主艦上，陷入了真正的深度睡眠。
……
次日清晨。
星艦模擬的恆星光芒透過舷窗，在地毯上灑下淡金色的光斑。
沈聽肆在一片暖意中甦醒。他睜開眼，視線第一時間投向門外。
那個高大的男人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坐在小馬紮上。傅燼野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下頜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熬了一整夜的疲憊與兇悍。
看到沈聽肆坐起身，傅燼野立刻將手裡的重型粒子槍扔到一邊，大步跨進門檻。
但他並沒有靠近床邊，而是小心翼翼地停在三步之外的安全距離，生怕自己身上沾染的走廊寒氣冷到了沈聽肆。
「醒了？餓不餓？蘇糖給你熬了營養粥，我這就去端。」傅燼野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語氣卻出奇的輕柔。
沈聽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靠在床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這頭瘋狗真的在門外守了他整整一夜。
沈聽肆收回視線，從床頭柜上拿起蘇糖昨天留給他的那隻銀色光腦終端。他需要確認帝國方面的動向，以及昨晚那場中斷的直播在星網上引發的後續發酵。
傅燼野見他沒理自己，也不覺得難堪，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像個等待檢閱的衛兵。
修長的手指在光腦屏幕上輕點。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不需要沈聽肆刻意去搜索，星際最大的公共社交論壇首頁，已經被一個鮮紅的「爆」字徹底霸占。
那並不是關於傅燼野砸出三座星系的新聞。
而是一條由帝國官方媒體帳號發布、並被大皇子蕭景辰和白月光林若白聯手推上星際頭條的帖子。
帖子的標題字字誅心，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嘲弄，如同鋒利的刀刃直逼沈聽肆的視線。
【獨家揭秘！昔日戰神沈聽肆的墮落日記：為了在星盜身下苟活，他究竟出賣了多少帝國機密？】
在這行巨大的血紅色標題下方，附帶著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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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指尖微頓，按下了播放鍵。靜謐的臥室內，瞬間響起了林若白那帶著幾分虛偽哭腔、卻字字都在引導網民網暴的清脆嗓音。
「……我真的很心疼聽肆哥哥。昨晚通訊斷掉的時候，我甚至聽到他在向那個星盜王求饒……他以前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啊，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只知道搖尾乞憐的玩物呢……」
光腦投射出的幽藍光芒，映照在沈聽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
站在三步開外的傅燼野，聽著音頻里傳出的那幾句狗屁不通的造謠，臉上的神情瞬間沉寂下來。男人的眼底重新翻湧起足以毀天滅地的嗜血殺意，骨節發出恐怖的「咔咔」聲。
沈聽肆卻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淡、極冷的笑容，唇角勾起的弧度里，帶著高懸雲端的神明俯視陰溝跳蚤的絕對輕蔑。他漫不經心地將光腦翻了個面，隨手扣在柔軟的被面上。
「傅燼野。」
沈聽肆抬起眼，淺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撞進男人因暴怒而泛紅的瞳孔里。
「你的艦隊裡，有技術好點的黑客麼？」他輕聲問道，指尖在床沿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我突然覺得，帝國的星網，今天似乎不該這麼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