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掏心鬼棖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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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古至今,人性在變,身上的服飾也不斷變化。

  秦,短曲裾,交領長襦。

  西漢,三重衣層層疊領。

  魏晉,大袖衫,雜裾垂髾,徹底不拘禮法。

  而東漢末,恰恰流行名士幅巾,眼前這座大墓很可能是東漢末年。

  那墓主人會是誰!

  東漢末年,跑到這個湘蜀黔三省接壤的偏僻之地修墓,恐怕不只是因為這裡的風水吧。

  可惜,崔寧找不到能證明墓主人身份的線索。

  這時,旁邊的交談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墓門都沒有打開,從哪裡來的危險?聽說前面都死了十幾個人,不會是自己嚇自己,騙人的吧。」

  「十幾個?少了,截止到昨晚,已經死了三十二個人。」

  「真的假的,怎麼死的?」

  「一到晚上,古墓中便有驚悚的怪叫,還有黑氣從石門縫隙中溢出來,人碰到便會毒發身亡,變成一堆膿水。除此之外,還從地里挖出了殭屍。」

  說到這裡,說話的男子吞咽了一下口水,臉上的恐懼之色更濃。

  他壓低聲音,疲憊的臉上因為休息不好,而透露出幾分癲狂:「其實黑氣和殭屍都不算什麼,躲著唄。最可怕的還是夜裡,有東西鑽進帳篷里專挖人心。我旁邊的大哥,就是被挖去了人心。我睡在他旁邊,根本沒聽到動靜,只是迷迷糊糊聞到血腥味,一睜開眼,大哥瞪大眼睛對著我,心臟沒了。兄弟,我的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你能體會我的感受嗎?」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身臨其中,害怕睡覺時心臟沒了,再也睜不開眼睛。他們想離開這裡,但是四周是端槍的新軍,誰要敢跑,會被一槍擊斃。

  崔寧猜測那黑氣應該是瘟疫毒瘴,這黑峰寸草不生,是上好的養屍地,殭屍聚在這裡不奇怪。

  至於那潛入帳篷挖人心的東西,他懷疑是精魅或者邪祟。

  很快,夜幕降臨。

  新軍準備了大鍋飯,一大鍋的麵糊加了野菜,這不像食物,更像是貼春聯用的糊糊。

  崔寧盛了些麵糊給小黑狗,這小傢伙出生還不到半個月,就生猛活潑,體型比同齡犬類大一倍。它嗅了嗅麵糊,然後抬起腿,朝碗裡撒了一泡尿。

  「狗東西,你不吃也不能尿碗裡。」崔寧笑罵道,隨即拿出二嬸準備的肉乾扔給了它,狗東西立即啃起肉乾,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崔寧摸著狗東西的毛,看向那些新軍,他們架起火堆,烤著羊肉,鍋里燉著肉湯,更可氣的是這些肉都是搜刮老百姓的。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抱怨。

  吃過晚飯,所有人進入帳篷休息。狹小的帳篷里擠了二十人,躺下肩並肩,若是側身睡,便可能和其他人面對面,倘若你身後的大哥也側身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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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寧離開帳篷,開始在營地遊蕩,他走路無聲,好像融入黑夜之中。途經新軍帳篷,看到新軍們正在打牌。很快,崔寧來到了哨官趙天昌的營帳外。

  安全起見,崔寧拿出一張隱息符,使用後張貼在身上。

  霎時,他外溢的氣息收回體內,他的陽氣內斂、生息隱匿,好似融入了黑暗。

  隨後,崔寧靠近營帳探聽。

  裡面除了趙天昌,還有一位留著長須的青衫老者,兩人正在交談。

  趙天昌道:「道長終於來了,再等兩天,便可用火藥炸開墓門,進入墓穴后里面的凶物交給你。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墓中所有寶物都歸我,你只拿你需要的那一件。」

  青衫老者呵呵一笑,回道:「自然,既然答應了你,老夫肯定說話算話,你且放心。」

  趙天昌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問道:「這座墓到底是誰的?」

  「鄭哨官,我們之前說好的,不多問。你若是好奇,我可以告訴你,但裡面的東西就得換個分配方法。」青衫老者提議道。

  趙天昌搖頭道:「不,我只是單純好奇,擔心墓中沒有寶物,害我白折騰這麼久,還犧牲了這麼多手下,你最起碼要讓我安心。」

  青衫老者頓了片刻,才說道:「此墓墓主姓丁。東漢末年人士。此人在東漢末年頗有權勢,墓中必有他珍藏的寶貝,絕對不會讓你白折騰。」

  「好!既然道長如此說,那我便放心。」趙天昌笑道。

  隨後青衫老者告辭,出帳時,含笑的表情猛地一冷。而趙天昌望著青衫老者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暗處的崔寧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兩個傢伙各自心懷鬼胎,都在算計對方。自己不能貿然現身,而是要暗中謀奪好處。

  想到這兒,崔寧小心翼翼離開。

  「墓主人姓丁,東漢末年人士,會是誰?」

  崔寧想了一圈,只記得有一位叫丁原的比較出名,其他姓丁的確實想不起來,看來墓主人的身份只能開墓見分曉。

  他不準備回帳篷,想去林中休息,突然,他腳步猛頓。

  黑暗中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帳篷間穿梭,黑影身披狗皮,身形很飄忽,不是人,而是陰體。

  很快,陰體鎖定一個帳篷,直接鑽了進去。

  挖人心的邪祟!

  此時隱息符還有效果,崔寧立即追上去,當他撩開帳篷時,為時晚矣,披破爛狗皮的邪祟張開十指,十指猶如鐵爪,猛的落下,插進一名男子的胸膛,用力一拉,一顆心臟便被掏了出來。

  心臟還在爪間跳動,帳篷內的其他人好似中了邪,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酣睡正香。

  拿到了心臟的邪祟把心臟舉起,任憑鮮血滴入口中。崔寧這才看清它的容貌,確切的說沒有容貌,面容模糊,長滿黑毛。

  崔寧突然想到新唐書中一則記載,貞觀十七年,民訛言官遣棖棖殺人,以祭天狗。雲其來也,身衣狗皮、鐵爪,每於闇中取人心肝而去。

  看來這陰體就是掏心惡鬼棖棖。

  飲了熱血後,棖棖不在逗留,直接穿透帳篷,朝林中跑去。不愧是陰體,它行走沒有聲音,身形飄忽,輪廓模糊,好似夜間的一塊黑霧。

  崔寧沒有貿然動手,倘若真是棖棖,那它身後還有東西,於是追上。雖然他很警覺,但腳下還是發出細微聲音。

  這就是隱息符的弊端,隱不了腳步聲和呼吸聲。

  棖棖快速回頭觀察,幸好崔寧機警,提前躲避並屏住呼吸。棖棖嗅著空氣,身上陰氣又如蜘蛛網散開,並未發現崔寧,這才繼續離開。

  崔寧不敢靠的太近,把距離拉遠,悄悄尾隨。


  崔寧撩開藤條站在洞穴前,他能聞到裡面濃重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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