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賤丫頭
亡夫屍骨未寒，便白日私會姦夫？
崔寧直接抬腳踹門，拉著春娘走了進去。
一名少婦和中年男子正在慌亂穿衣，看到有人闖了進來，少婦蹲下來捂著臉羞愧哭泣。
春娘立即明白了一切，怒聲道：「我弟弟屍骨未寒，你們竟…三…三哥？」
憤怒聲陡然一變，變得震驚，變得意外，變得不敢相信。
崔寧也錯愕了一下，啥？三哥？眼前這中年男子是春娘的三哥。
中年男子擠出一個笑：「春，這些年你離家杳無音信，怎麼今日突然回來了。」
春娘更加憤怒，衝上去質問：「這是勾戎的家，他是你弟妹，勾戎剛剛去世，你怎麼能幹出這等畜生不如的勾當，惡不噁心！」
被嫁出去的妹妹指著鼻子罵，中年男子惱羞成怒，喝道：「七弟死了，我幫他照顧媳婦怎麼了，他泉下還得謝我呢。還有你，算什麼玩意，竟然敢訓斥我！真以為出去見了世面，就能沒大沒小嗎？不給你點教訓，你真以為自己長了翅膀…」
他還要掌摑，崔寧一腳踹去，將他踹出數米，撞在牆上，整個吊腳樓都跟著顫動一下，隨後趴在地上呻吟。
春娘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對這裡的厭惡，她問向哭泣的婦人：「我侄女呢？」
此話一出，婦人身子一抖，而後埋著頭哭得更悽慘。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聲音，回頭看去，是一位老婆子和老頭子在幾個中年男女的簇擁下走上來。
春娘下意識後退一步，臉色微白。來人正是他的父母、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
老婆子看到春娘後，根本認不出來，因為春娘大變了樣，之前的又瘦又小，現在脫胎換骨，但是眉眼間還有當年的輪廓。
這時，老婆子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三兒子，心疼的衝過去攙扶：「哎呀，我的三啊，你怎麼了？」
誰知一動老三，老三疼得慘叫，倒吸冷氣，指著春娘和崔寧罵道：「娘，我的肋骨斷了，斷了好幾根。是春的相好踹我。」
老婆子一聽，氣沖沖地奔向春娘，邊走邊罵：「賤丫頭剛回來就做妖，你和你那兩個姐姐一樣，都不是好東西，嫁人了也不知道往娘家送點東西，真是沒心沒肺…」
說話間來到了春娘面前，抬起手掌就扇。
崔寧本想一腳踹飛老太婆，但春娘抬起手，捏住了老太婆的手腕，厲聲問道：「勾戎怎麼死的，他女兒去了哪裡？」
「哎呀呀，疼疼！」老婆子吃痛慘叫，破口大罵，「你個賤丫頭，連你娘都要打嗎？你怎麼不死在外面，一回來就作惡，賤丫頭，快點放了我…」
春娘紅著眼。
這是自己的母親，一口一個賤丫頭，一口一個死在外面。
是的，自己的確賤，因為回來的路上，她的內心還有一絲絲奢望，想聽到母親一聲關切的詢問，哪怕是問一句趕路累不累都行。
她徹底死心，手指發力，再問：「回答我的問題！」
老婆子吃痛，對著大兒子和二兒子等人叫道：「你們還愣什麼，動手啊！打死那個踹了老三的小子，再把這個賤丫頭抓起來。她出去這麼久，一塊銅板都沒給家裡寄，正好把她賣了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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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和老二立即拔出柴刀沖向崔寧。
在這個偏遠山寨，因為家庭矛盾鬧出人命，根本不算什麼，死就死了。
崔寧一人踢一腳，將二人踹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看到老大老二也痛苦呻吟，老婆子坐在地上大叫，至於那老頭子則畏縮後退，跑出去喊人。
「勾戎到底怎麼死的，他的女兒呢？」春娘再次質問老婆子。
沒等老婆子開口，蹲在地上的婦人，也就是勾戎的媳婦，她站了起來，指著老婆子，痛聲道：「勾戎生了病，只要花錢就能看好。但她不願意，所有人都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勾戎去世。勾戎死了，他們搶了家裡的地，還眼睜睜看著我被老三霸占玷污。」
「還有我女兒，被她賣了。」
「嗚嗚嗚…房子沒了，地沒了，女兒沒了，我不從，我連飯都吃不上。」
「我對不起勾戎，對不起女兒，我不該活著！」
她突然撿起地上掉落的柴刀，朝脖子上一抹。
「不要！」
春娘立即抱住婦人。
頭一歪，人沒了。
春娘哀鳴一聲，立即拿起那把沾血的柴刀，對準老婆子，吼道：「我侄女呢！被你賣去哪裡了…」
老婆子終於怕了，她在地上後挪，回道：「被，被一個商人買走了，說是去大城市。這是為了那丫頭，讓她過好日子。勾戎那病看不好，是浪費錢，他死了，分地分屋很正常，讓老七媳婦跟著你三哥，還是自家人。你拿著刀要幹什麼！我可是你娘啊！」
「娘？不，你不是，我沒有娘。」春娘悲涼道。
老婆子怕死，連忙說好話：「我就是你娘，你出去這麼久，我一直牽掛你，怕你吃不好穿不暖。兒行千里母擔憂，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呢。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聽娘的話，小時候你最聽話了。」
春娘失聲一笑，嘲諷道：「是啊，我小時候最聽話，不聽話，就沒吃的。你們畢竟生了我，所以我只是怨你們。但你們卻眼睜睜看著勾戎去死，還賣了他的女兒，那可是你們的親孫女啊！你不配做一個母親！」
她好似下定了決定，揚起了柴刀，好似要殺老婆子。
「你要殺自己的親娘啊，你簡直不是個東西，早知如此，當年就該掐死你！」老婆子發瘋般吼叫。
舉起的柴刀頓了一下，春娘閉上眼睛，猛地將柴刀砍下，砍中了老婆子的脖子。
柴刀拔出來，鮮血噴射。
老婆子捂著傷口，嘴裡嘔血，她瞪大雙眼，充滿怨毒地瞪著春娘，似乎在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咣當。
春娘丟下柴刀，手臂在顫抖，她轉身撲進崔寧懷裡嚎啕大哭。
崔寧輕拍她的後背安慰。
這時，剛剛跑出去的老頭子叫來了寨子裡的人，他們拿著柴刀拎著棒子，凶神惡煞。
「爹，是她殺了娘，不要放過她們！」老大老二老三紛紛叫道。
老頭子看到老伴死了，氣得發抖，舉起柴刀就砍向春娘和崔寧，崔寧一個眼神扔過去，嚇得老頭子臉色一白，趕忙後退。
「鄉親們，這對狗男女跑進寨子殺人，還殺了自己的親娘，絕對不能放過他們啊。」老頭子開始鼓動村民動手。
春娘離開崔寧的懷抱，擦點臉上淚珠，對崔寧說道：「小寧，帶我離開這裡吧。」
「好！那其他人呢？」崔寧問道。
春娘冷冷地掃視所有人，說道：「誰敢攔我們，那就殺！」
崔寧直接抬腳踹門，拉著春娘走了進去。
一名少婦和中年男子正在慌亂穿衣，看到有人闖了進來，少婦蹲下來捂著臉羞愧哭泣。
春娘立即明白了一切，怒聲道：「我弟弟屍骨未寒，你們竟…三…三哥？」
憤怒聲陡然一變，變得震驚，變得意外，變得不敢相信。
崔寧也錯愕了一下，啥？三哥？眼前這中年男子是春娘的三哥。
中年男子擠出一個笑：「春，這些年你離家杳無音信，怎麼今日突然回來了。」
春娘更加憤怒，衝上去質問：「這是勾戎的家，他是你弟妹，勾戎剛剛去世，你怎麼能幹出這等畜生不如的勾當，惡不噁心！」
被嫁出去的妹妹指著鼻子罵，中年男子惱羞成怒，喝道：「七弟死了，我幫他照顧媳婦怎麼了，他泉下還得謝我呢。還有你，算什麼玩意，竟然敢訓斥我！真以為出去見了世面，就能沒大沒小嗎？不給你點教訓，你真以為自己長了翅膀…」
他還要掌摑，崔寧一腳踹去，將他踹出數米，撞在牆上，整個吊腳樓都跟著顫動一下，隨後趴在地上呻吟。
春娘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對這裡的厭惡，她問向哭泣的婦人：「我侄女呢？」
此話一出，婦人身子一抖，而後埋著頭哭得更悽慘。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聲音，回頭看去，是一位老婆子和老頭子在幾個中年男女的簇擁下走上來。
春娘下意識後退一步，臉色微白。來人正是他的父母、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
老婆子看到春娘後，根本認不出來，因為春娘大變了樣，之前的又瘦又小，現在脫胎換骨，但是眉眼間還有當年的輪廓。
這時，老婆子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三兒子，心疼的衝過去攙扶：「哎呀，我的三啊，你怎麼了？」
誰知一動老三，老三疼得慘叫，倒吸冷氣，指著春娘和崔寧罵道：「娘，我的肋骨斷了，斷了好幾根。是春的相好踹我。」
老婆子一聽，氣沖沖地奔向春娘，邊走邊罵：「賤丫頭剛回來就做妖，你和你那兩個姐姐一樣，都不是好東西，嫁人了也不知道往娘家送點東西，真是沒心沒肺…」
說話間來到了春娘面前，抬起手掌就扇。
崔寧本想一腳踹飛老太婆，但春娘抬起手，捏住了老太婆的手腕，厲聲問道：「勾戎怎麼死的，他女兒去了哪裡？」
「哎呀呀，疼疼！」老婆子吃痛慘叫，破口大罵，「你個賤丫頭，連你娘都要打嗎？你怎麼不死在外面，一回來就作惡，賤丫頭，快點放了我…」
春娘紅著眼。
這是自己的母親，一口一個賤丫頭，一口一個死在外面。
是的，自己的確賤，因為回來的路上，她的內心還有一絲絲奢望，想聽到母親一聲關切的詢問，哪怕是問一句趕路累不累都行。
她徹底死心，手指發力，再問：「回答我的問題！」
老婆子吃痛，對著大兒子和二兒子等人叫道：「你們還愣什麼，動手啊！打死那個踹了老三的小子，再把這個賤丫頭抓起來。她出去這麼久，一塊銅板都沒給家裡寄，正好把她賣了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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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看到老大老二也痛苦呻吟，老婆子坐在地上大叫，至於那老頭子則畏縮後退，跑出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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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老婆子開口，蹲在地上的婦人，也就是勾戎的媳婦，她站了起來，指著老婆子，痛聲道：「勾戎生了病，只要花錢就能看好。但她不願意，所有人都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勾戎去世。勾戎死了，他們搶了家裡的地，還眼睜睜看著我被老三霸占玷污。」
「還有我女兒，被她賣了。」
「嗚嗚嗚…房子沒了，地沒了，女兒沒了，我不從，我連飯都吃不上。」
「我對不起勾戎，對不起女兒，我不該活著！」
她突然撿起地上掉落的柴刀，朝脖子上一抹。
「不要！」
春娘立即抱住婦人。
頭一歪，人沒了。
春娘哀鳴一聲，立即拿起那把沾血的柴刀，對準老婆子，吼道：「我侄女呢！被你賣去哪裡了…」
老婆子終於怕了，她在地上後挪，回道：「被，被一個商人買走了，說是去大城市。這是為了那丫頭，讓她過好日子。勾戎那病看不好，是浪費錢，他死了，分地分屋很正常，讓老七媳婦跟著你三哥，還是自家人。你拿著刀要幹什麼！我可是你娘啊！」
「娘？不，你不是，我沒有娘。」春娘悲涼道。
老婆子怕死，連忙說好話：「我就是你娘，你出去這麼久，我一直牽掛你，怕你吃不好穿不暖。兒行千里母擔憂，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呢。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聽娘的話，小時候你最聽話了。」
春娘失聲一笑，嘲諷道：「是啊，我小時候最聽話，不聽話，就沒吃的。你們畢竟生了我，所以我只是怨你們。但你們卻眼睜睜看著勾戎去死，還賣了他的女兒，那可是你們的親孫女啊！你不配做一個母親！」
她好似下定了決定，揚起了柴刀，好似要殺老婆子。
「你要殺自己的親娘啊，你簡直不是個東西，早知如此，當年就該掐死你！」老婆子發瘋般吼叫。
舉起的柴刀頓了一下，春娘閉上眼睛，猛地將柴刀砍下，砍中了老婆子的脖子。
柴刀拔出來，鮮血噴射。
老婆子捂著傷口，嘴裡嘔血，她瞪大雙眼，充滿怨毒地瞪著春娘，似乎在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咣當。
春娘丟下柴刀，手臂在顫抖，她轉身撲進崔寧懷裡嚎啕大哭。
崔寧輕拍她的後背安慰。
這時，剛剛跑出去的老頭子叫來了寨子裡的人，他們拿著柴刀拎著棒子，凶神惡煞。
「爹，是她殺了娘，不要放過她們！」老大老二老三紛紛叫道。
老頭子看到老伴死了，氣得發抖，舉起柴刀就砍向春娘和崔寧，崔寧一個眼神扔過去，嚇得老頭子臉色一白，趕忙後退。
「鄉親們，這對狗男女跑進寨子殺人，還殺了自己的親娘，絕對不能放過他們啊。」老頭子開始鼓動村民動手。
春娘離開崔寧的懷抱，擦點臉上淚珠，對崔寧說道：「小寧，帶我離開這裡吧。」
「好！那其他人呢？」崔寧問道。
春娘冷冷地掃視所有人，說道：「誰敢攔我們，那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