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湘省總督郭震霆
廟外的風雨漸止，廟內躺著五具屍體。
春娘看到崔寧用一枚彈丸石頭射殺郭青，嚇得臉色一白，眼瞳顫動。她何時見過這麼血腥的畫面，胃裡翻湧，最後忍不住，跑到角落嘔吐。
崔寧拿起水囊，遞給了她。
春娘接過，漱漱口，終於忍不住問道：「林朔該殺，為何要殺郭青？」
「留著是個大麻煩。」崔寧沒有過多解釋。
春娘若有所思，於是問道：「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燒了便是，你還要休息嗎？」崔寧問。
春娘趕忙搖頭，她不想待在這裡，於是道：「雨快停了，要不咱們出發吧。」
崔寧點一下頭，於是讓春娘去外面等著，他將屍體放在一起，先搜颳了戰利品，可惜，沒什麼好東西，隨後點了一把火。
走出破廟，崔寧試著尋找五人的馬匹，卻也沒有找到，只能和春娘啟程，消失在夜色中。
而廟內大火中，白狐精魅體內飛出一道灰白狐影。
天亮了。
春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能看到破廟燃燒的火光。
「小寧，你這麼厲害，有辦法救你潤哥嗎？只要你能救潤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春娘面帶希冀地看著崔寧，希望能從他口裡聽到好消息。
崔寧搖了搖頭。
不是他見死不救，而是真的沒有辦法。
春娘無比失落。
次日傍晚，兩人來到了溪縣縣城，這次崔寧第一來此方世界的縣城，這裡比清溪鎮繁華和熱鬧。
「進城每人一個銅板！」
進城時，門前有新軍值守，索要進城費。
春娘拉了拉崔寧，說道：「小寧，咱別進城了，在城外將就一夜，反正這幾日夜宿荒野都習慣了，明日一早啟程，傍晚前後就能到我娘家。」
「這幾日風餐露宿，也該找個客棧好好歇息，洗個熱水澡，吃頓好的。」崔寧卻道。
春娘臉頰一紅，她已經九天沒有洗澡了，雖然路途中遇到溪流，她偷偷擦了身子，卻還是覺得粘粘的，氣味都變重了。反倒是崔寧，也沒見他洗澡，不僅頭髮不油，皮膚還白淨，身上還有清爽氣息。
呸，春娘啊，你瞎想什麼。
春娘暗罵自己一聲，隨即道：「好，那就進城歇腳。我來出進城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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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寧沒有拒絕。
排隊來到門前，春娘上交兩個銅板，正要和崔寧進城，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且慢。」
崔寧聞聲看去，是坐在八仙桌吃酒的新軍頭目，他扔下啃了一半的燒雞，晃晃悠悠走了過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春娘，笑眯眯問：「小娘子，進城幹什麼，哪裡人啊？」
崔寧忍不住翻個白眼。
好俗套的劇情，竟然被自己碰到了，他都忍不住要吐槽。
但是目光掃過周圍，進城的百姓中女性本就偏少，就算有，也都是滿臉寫滿困苦的窮苦婦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雙眼沒有生機。而春娘就如同淤泥中長出的一朵白蓮，在人群中那麼出眾顯眼。
常言溫飽思淫慾，新軍頭目吃飽喝足，乍見這麼漂亮的小娘子，立即被吸引，見她粗布麻衣，說明是窮苦百姓，沒有背景，正好搶過來玩弄。
在這個年代，漂亮又沒有家世，會引來災禍。
「我們夫妻是山林縣清溪鎮人，來這裡探親。」春娘反感新軍頭目的打量，回了一聲，便抓著崔寧的手臂，表現的親昵。
新軍頭目立即把目光移到崔寧身上，尤其是觸碰崔寧的目光，平靜中帶著冷漠，別說怕意，一絲慌亂都沒有。
能在城門值守，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新軍頭目後退一步，回道：「探親是吧，行，進去吧。」
春娘趕忙拉著崔寧進城。
新軍頭目一直盯著春娘的背影，眼中貪婪更旺，這樣絕色的小娘皮，比城裡的花魁還要美，若是不嘗嘗，以後會悔死。
他立即對身旁新軍使了個眼色。
…
「剛剛嚇死我了，早知如此，我就該遮著臉，或者把臉弄髒一些。」春娘拉著崔寧遠離城門後，後悔道。
崔寧笑道：「春娘姐天生麗質，遭人惦記很正常，以後出門在外要小心。」
春娘連忙拽了拽頭髮遮住臉，然後低著頭走路。
「小寧，你想吃什麼？」春娘看得眼花繚亂，問向崔寧。
崔寧道：「你拿的進城費，那食宿交給我，你也不准拒絕。」
「那好，但你不能破費啊。」春娘提醒道。
崔寧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客棧，一問房費，一晚竟然高達五十個銅板。
「這麼貴？」春娘大驚，這個價格，她需要賣一個月豆腐。
老闆趕忙解釋：「兩位客官，這個價格真的不貴，我幾乎賺不到錢，就是為了拉攏人氣。」
「這都不賺錢，老闆，你是看我們是外地人，所以故意騙人吧。」春娘反問。
老闆唉聲嘆息：「哪敢騙你們，換做以前，肯定是賺錢，但是現在溪縣地界的稅已經徵到兩年後。而做生意的，更是徵到第五年，還要一次性上繳。除了商稅，還有其他名目，開門稅、清掃稅、地面整修稅…」
越說下去，滿臉愁雲越濃。
「沒人管嗎？」崔寧問，他只知道朝廷要亡，但對這個年代的真實情況知之甚少，他就像是井底之蛙，只知道清溪鎮那一畝三分地。
老闆苦笑：「管？誰敢管！朝廷名存實亡，各省都在鬧獨立，聽說附近幾個省正在鬧兵亂，朝廷的官衙都被推翻了。各地的新軍早就不聽朝廷號令，變成了土皇帝，這麼多的苛捐雜稅，就是他們征的，哎。」
說到這兒，老闆壓低聲音，提醒道：「掌管溪縣的管帶叫鄭南石，曾在大帥郭震霆身邊做過親衛，他好色成性，縣裡不少姑娘遭了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謝謝老闆提醒。」春娘連忙記在心中，決定要把自己的臉遮起來。
崔寧卻瞳孔一縮，追問道：「大帥是誰？」
「郭震霆郭大帥啊，現在的湘省總督，手握重兵，封疆大吏，手段可厲害了，你沒聽說過？」老闆問道。
崔寧聽說過，而且是聽太公說的，說他外爺就叫郭震霆。
是巧合，還是同一個人？
春娘看到崔寧用一枚彈丸石頭射殺郭青，嚇得臉色一白，眼瞳顫動。她何時見過這麼血腥的畫面，胃裡翻湧，最後忍不住，跑到角落嘔吐。
崔寧拿起水囊，遞給了她。
春娘接過，漱漱口，終於忍不住問道：「林朔該殺，為何要殺郭青？」
「留著是個大麻煩。」崔寧沒有過多解釋。
春娘若有所思，於是問道：「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燒了便是，你還要休息嗎？」崔寧問。
春娘趕忙搖頭，她不想待在這裡，於是道：「雨快停了，要不咱們出發吧。」
崔寧點一下頭，於是讓春娘去外面等著，他將屍體放在一起，先搜颳了戰利品，可惜，沒什麼好東西，隨後點了一把火。
走出破廟，崔寧試著尋找五人的馬匹，卻也沒有找到，只能和春娘啟程，消失在夜色中。
而廟內大火中，白狐精魅體內飛出一道灰白狐影。
天亮了。
春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能看到破廟燃燒的火光。
「小寧，你這麼厲害，有辦法救你潤哥嗎？只要你能救潤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春娘面帶希冀地看著崔寧，希望能從他口裡聽到好消息。
崔寧搖了搖頭。
不是他見死不救，而是真的沒有辦法。
春娘無比失落。
次日傍晚，兩人來到了溪縣縣城，這次崔寧第一來此方世界的縣城，這裡比清溪鎮繁華和熱鬧。
「進城每人一個銅板！」
進城時，門前有新軍值守，索要進城費。
春娘拉了拉崔寧，說道：「小寧，咱別進城了，在城外將就一夜，反正這幾日夜宿荒野都習慣了，明日一早啟程，傍晚前後就能到我娘家。」
「這幾日風餐露宿，也該找個客棧好好歇息，洗個熱水澡，吃頓好的。」崔寧卻道。
春娘臉頰一紅，她已經九天沒有洗澡了，雖然路途中遇到溪流，她偷偷擦了身子，卻還是覺得粘粘的，氣味都變重了。反倒是崔寧，也沒見他洗澡，不僅頭髮不油，皮膚還白淨，身上還有清爽氣息。
呸，春娘啊，你瞎想什麼。
春娘暗罵自己一聲，隨即道：「好，那就進城歇腳。我來出進城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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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來到門前，春娘上交兩個銅板，正要和崔寧進城，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且慢。」
崔寧聞聲看去，是坐在八仙桌吃酒的新軍頭目，他扔下啃了一半的燒雞，晃晃悠悠走了過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春娘，笑眯眯問：「小娘子，進城幹什麼，哪裡人啊？」
崔寧忍不住翻個白眼。
好俗套的劇情，竟然被自己碰到了，他都忍不住要吐槽。
但是目光掃過周圍，進城的百姓中女性本就偏少，就算有，也都是滿臉寫滿困苦的窮苦婦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雙眼沒有生機。而春娘就如同淤泥中長出的一朵白蓮，在人群中那麼出眾顯眼。
常言溫飽思淫慾，新軍頭目吃飽喝足，乍見這麼漂亮的小娘子，立即被吸引，見她粗布麻衣，說明是窮苦百姓，沒有背景，正好搶過來玩弄。
在這個年代，漂亮又沒有家世，會引來災禍。
「我們夫妻是山林縣清溪鎮人，來這裡探親。」春娘反感新軍頭目的打量，回了一聲，便抓著崔寧的手臂，表現的親昵。
新軍頭目立即把目光移到崔寧身上，尤其是觸碰崔寧的目光，平靜中帶著冷漠，別說怕意，一絲慌亂都沒有。
能在城門值守，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新軍頭目後退一步，回道：「探親是吧，行，進去吧。」
春娘趕忙拉著崔寧進城。
新軍頭目一直盯著春娘的背影，眼中貪婪更旺，這樣絕色的小娘皮，比城裡的花魁還要美，若是不嘗嘗，以後會悔死。
他立即對身旁新軍使了個眼色。
…
「剛剛嚇死我了，早知如此，我就該遮著臉，或者把臉弄髒一些。」春娘拉著崔寧遠離城門後，後悔道。
崔寧笑道：「春娘姐天生麗質，遭人惦記很正常，以後出門在外要小心。」
春娘連忙拽了拽頭髮遮住臉，然後低著頭走路。
「小寧，你想吃什麼？」春娘看得眼花繚亂，問向崔寧。
崔寧道：「你拿的進城費，那食宿交給我，你也不准拒絕。」
「那好，但你不能破費啊。」春娘提醒道。
崔寧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客棧，一問房費，一晚竟然高達五十個銅板。
「這麼貴？」春娘大驚，這個價格，她需要賣一個月豆腐。
老闆趕忙解釋：「兩位客官，這個價格真的不貴，我幾乎賺不到錢，就是為了拉攏人氣。」
「這都不賺錢，老闆，你是看我們是外地人，所以故意騙人吧。」春娘反問。
老闆唉聲嘆息：「哪敢騙你們，換做以前，肯定是賺錢，但是現在溪縣地界的稅已經徵到兩年後。而做生意的，更是徵到第五年，還要一次性上繳。除了商稅，還有其他名目，開門稅、清掃稅、地面整修稅…」
越說下去，滿臉愁雲越濃。
「沒人管嗎？」崔寧問，他只知道朝廷要亡，但對這個年代的真實情況知之甚少，他就像是井底之蛙，只知道清溪鎮那一畝三分地。
老闆苦笑：「管？誰敢管！朝廷名存實亡，各省都在鬧獨立，聽說附近幾個省正在鬧兵亂，朝廷的官衙都被推翻了。各地的新軍早就不聽朝廷號令，變成了土皇帝，這麼多的苛捐雜稅，就是他們征的，哎。」
說到這兒，老闆壓低聲音，提醒道：「掌管溪縣的管帶叫鄭南石，曾在大帥郭震霆身邊做過親衛，他好色成性，縣裡不少姑娘遭了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謝謝老闆提醒。」春娘連忙記在心中，決定要把自己的臉遮起來。
崔寧卻瞳孔一縮，追問道：「大帥是誰？」
「郭震霆郭大帥啊，現在的湘省總督，手握重兵，封疆大吏，手段可厲害了，你沒聽說過？」老闆問道。
崔寧聽說過，而且是聽太公說的，說他外爺就叫郭震霆。
是巧合，還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