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驅鬼
阿嬤睡得不踏實，雙眼緊閉，面容時而緊皺，時而扭曲，似乎在經歷噩夢。
太上三屍九蟲經說，這是三屍鬼作祟，它們會讓阿嬤噩夢纏身，貪圖金銀浮華，咒罵子孫不孝，又有強烈口腹之慾，讓家宅不寧，直至某夜拿著剪刀或者菜刀，趁著子孫熟睡下殺手。
這就是三屍鬼的歹毒，讓人家破人亡。
想要消滅三屍鬼，需要有道行的法師鎮殺。崔寧有自知之明，現在的自己消滅不了三屍鬼，所以他要做的是驅趕。
崔寧單手拿三寶印，另一隻手抓出硃砂。硃砂赤色屬離火，太陽純陽之精，天生克制陰濁之氣，有安魂作用。
他持印蘸硃砂。
突然，三寶印中飛出一道清氣，鑽進崔寧眉心。
崔寧一喜，竟是【敕印咒】。
道門諸法離不開咒、訣、罡、符。咒不是順口溜，更不是胡亂說，而是溝通天地、號令陰陽的音聲律令。
敕印咒便是賦予三寶印鎮壓邪祟的法力。
若沒有這敕印咒，僅憑三寶印的正氣和硃砂純陽之氣，威力會大打折扣。
崔寧當即誠心默念。
【太極分元，肇生九空。虛皇御歷，招神攝風。妖魔盪滅，德契元宗。吾奉三寶律令！】
咒畢，崔寧頓覺體內飛出一道氣鑽入三寶印中，三寶印好似有了變化，不像死物，而像活物。
但具體變化，崔寧經驗太少，說不清楚。此時的他也顧不得鑽研，連忙將三寶印按在阿嬤的眉心。
「啊…」
阿嬤慘叫一聲，平躺的身子猛地拱起，好似蜘蛛。緊接著，一道灰白鬼影脫離阿嬤身體，身上有紅光浮動，好似有火焰在灼燒它。
這正是三寶印的正氣和硃砂的離火純陽之氣灼燒三屍鬼，讓它脫離阿嬤。
三屍鬼穿牆朝外逃去，崔寧趕緊跟上。追了百十米，三屍鬼鑽進一戶人家，消失不見。
「原來是王松家搞得鬼！」
崔寧確定了目標，並未打草驚蛇，而是返回家裡。
他來到西屋，阿嬤沒了三屍鬼折磨，臉上再無痛苦，睡得很香。
「明天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崔寧鬆了一口氣，轉身想要回屋，卻被身後站著的人影嚇得一哆嗦，心臟都漏了一拍。
「太公，深更半夜，你怎麼站我身後？」
崔寧看清人影，這才鬆了一口氣，人嚇人真會嚇死人。
太公回道：「覺淺，聽到有動靜，還以為招賊，你怎麼不睡？」
「撒尿，順便看一眼阿嬤。」崔寧回道。
太公點了點頭，道：「已經寅時，天快亮，新的一天要來了，趕緊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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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公也早些休息。」崔寧說完回了屋。
太公吸了一口菸袋，煙鍋里的菸絲燃起火光，照亮了太公的面容，一個很小的黑影在他腦後一閃而過。
…
回屋的崔寧沒有睡，繼續守庚申。直到天亮，外面響起二叔的驚呼聲，崔寧才出屋。
只見二叔崔連生站在天井，一手捂嘴一手指著西屋，一臉震驚。二嬸站在他身邊，不停地抹眼淚。
「哭什麼哭，我老太婆還沒死！我屋裡的這些髒東西，到底誰放的，臭死了！還有這個家，你瞧瞧…地不掃，醫館裡的草藥堆得亂七八糟…今天天氣好，還不趕緊把太公的被褥拿出來曬曬…你們倆愣什麼愣…」
同樣是埋怨，但和前幾日完全不同，熟悉感回來了。
「娘，我現在就去。」崔連生笑著應道。
「我也去。」二嬸也一臉歡喜。
阿嬤哼一聲，雖然表現的嫌棄，實則眼中都是慈祥，當她看到崔寧後，更是一掃嫌棄，連忙揮手呼喚，笑著說：「我的好孫兒起這麼早啊，快過來，讓阿嬤好好看看。」
「阿嬤，你感覺如何，身體可有不適之處？」崔寧問道。
阿嬤道：「前幾日昏昏沉沉，記不清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好了，有精神也有力氣。小寧餓不餓，阿嬤給你做油粑粑。」
「謝謝阿嬤，我早就想吃了。」崔寧笑道。
阿嬤也笑了，開心地拍了拍崔寧，然後拿來圍裙系在身上，立即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看著阿嬤忙碌的背影，崔寧眼眶一酸，有奶奶疼真好。
「砰砰。」
太公又磕他的菸袋，從早抽到晚。
「太公，咱們家和王松家有恩怨嗎？」崔寧問道。若無恩怨，王松家不會驅使三屍鬼謀害崔家。
太公回道：「若說深仇大恨，倒是沒有，畢竟咱們崔家是我年輕時才搬到清溪鎮。就是後來…你爺爺去世那年，為了一塊墳地，兩家起了爭執，便不相往來。幾年前吧，王松他娘突發惡疾，王松不願求咱家出診治病，你二叔到了他家門口，都被拒之門外，最後王松娘活生生痛死。」
「還不如不要那塊墳地，你說是風水寶地，我看恰恰相反。這麼些年，咱家從不太平。」廚房內突然傳來阿嬤的埋怨聲。
太公抽了口煙，沒說什麼。
崔寧則明白了始末。
看來附身阿嬤的三屍鬼，就是王松親娘。王松娘死後，王松不超度，反而穢祭自己親娘的三屍，練成了三屍鬼。
這次崔寧趕走了三屍鬼，王松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太公繼續絮叨：
「這些年啊，王家比咱家發達。王家本來就是清溪鎮大族，王松雖是旁系，但頗有勢力。如今王松大兒子成為團總的左膀右臂，整日扛著漢陽造，帶著幾個流氓耀武揚威。王松的二兒子，聽說加入新軍，在一個管帶手下當兵。要不是咱們崔家治病救人，有些名望，恐怕王松一家早就報復咱家…」
崔寧聽後，心中一沉。小人得志，豈止是不會善罷甘休那麼簡單，以王松的德性，三屍鬼行不通，恐怕會用更骯髒的手段。
鬼雖然可怕，但摸清鬼的門路，便有跡可循，人的陰險才防不勝防。恩怨如果化解不了，那就先下手為強。
想到太上三屍九蟲經中對三屍鬼的介紹，劍是雙刃，崔寧眼中殺意一閃。
…
阿嬤做了油粑粑，把玉米面漿混合蘿蔔絲和辣椒，裝鐵勺入油鍋炸，在這個缺肉少油的時代，和肉一樣香。
吃過飯，崔寧上了閣樓，把牛皮箱子搬進自己的房裡。上次沒整理完，這次好好清點。古書放一邊，各種老物件放一邊。
硃砂、雄黃、燒焦木料、黃紙、青紙、紅紙、白紙、符筆、暗紅色的墨塊、硯台…規整出來，竟然有不少寶貝。崔寧一一記在心中，以便於將來能用到。
收拾完東西，崔寧又拿起了《太上三屍九蟲經》，把沒看完的內容全部看完。
太上三屍九蟲經曰，除九蟲築基成，要修衛氣、營氣、津液真氣、元神真氣、五臟清淨之氣，還有先天元炁。要眼不漏神，耳不漏氣，口不漏津，身不漏精，意不漏心，成就不漏之體。
但是此書翻過最後，看過了三屍九蟲諸多奧秘，但崔寧並未找到除九蟲的具體辦法。
這可讓崔寧傻了眼。
這是知仙境，卻不知仙路。
「嗚嗚…求求你崔郎中，快快救我女兒命啊！」
突然，屋外響起求救聲。
太上三屍九蟲經說，這是三屍鬼作祟，它們會讓阿嬤噩夢纏身，貪圖金銀浮華，咒罵子孫不孝，又有強烈口腹之慾，讓家宅不寧，直至某夜拿著剪刀或者菜刀，趁著子孫熟睡下殺手。
這就是三屍鬼的歹毒，讓人家破人亡。
想要消滅三屍鬼，需要有道行的法師鎮殺。崔寧有自知之明，現在的自己消滅不了三屍鬼，所以他要做的是驅趕。
崔寧單手拿三寶印，另一隻手抓出硃砂。硃砂赤色屬離火，太陽純陽之精，天生克制陰濁之氣，有安魂作用。
他持印蘸硃砂。
突然，三寶印中飛出一道清氣，鑽進崔寧眉心。
崔寧一喜，竟是【敕印咒】。
道門諸法離不開咒、訣、罡、符。咒不是順口溜，更不是胡亂說，而是溝通天地、號令陰陽的音聲律令。
敕印咒便是賦予三寶印鎮壓邪祟的法力。
若沒有這敕印咒，僅憑三寶印的正氣和硃砂純陽之氣，威力會大打折扣。
崔寧當即誠心默念。
【太極分元，肇生九空。虛皇御歷，招神攝風。妖魔盪滅，德契元宗。吾奉三寶律令！】
咒畢，崔寧頓覺體內飛出一道氣鑽入三寶印中，三寶印好似有了變化，不像死物，而像活物。
但具體變化，崔寧經驗太少，說不清楚。此時的他也顧不得鑽研，連忙將三寶印按在阿嬤的眉心。
「啊…」
阿嬤慘叫一聲，平躺的身子猛地拱起，好似蜘蛛。緊接著，一道灰白鬼影脫離阿嬤身體，身上有紅光浮動，好似有火焰在灼燒它。
這正是三寶印的正氣和硃砂的離火純陽之氣灼燒三屍鬼，讓它脫離阿嬤。
三屍鬼穿牆朝外逃去，崔寧趕緊跟上。追了百十米，三屍鬼鑽進一戶人家，消失不見。
「原來是王松家搞得鬼！」
崔寧確定了目標，並未打草驚蛇，而是返回家裡。
他來到西屋，阿嬤沒了三屍鬼折磨，臉上再無痛苦，睡得很香。
「明天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崔寧鬆了一口氣，轉身想要回屋，卻被身後站著的人影嚇得一哆嗦，心臟都漏了一拍。
「太公，深更半夜，你怎麼站我身後？」
崔寧看清人影，這才鬆了一口氣，人嚇人真會嚇死人。
太公回道：「覺淺，聽到有動靜，還以為招賊，你怎麼不睡？」
「撒尿，順便看一眼阿嬤。」崔寧回道。
太公點了點頭，道：「已經寅時，天快亮，新的一天要來了，趕緊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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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公也早些休息。」崔寧說完回了屋。
太公吸了一口菸袋，煙鍋里的菸絲燃起火光，照亮了太公的面容，一個很小的黑影在他腦後一閃而過。
…
回屋的崔寧沒有睡，繼續守庚申。直到天亮，外面響起二叔的驚呼聲，崔寧才出屋。
只見二叔崔連生站在天井，一手捂嘴一手指著西屋，一臉震驚。二嬸站在他身邊，不停地抹眼淚。
「哭什麼哭，我老太婆還沒死！我屋裡的這些髒東西，到底誰放的，臭死了！還有這個家，你瞧瞧…地不掃，醫館裡的草藥堆得亂七八糟…今天天氣好，還不趕緊把太公的被褥拿出來曬曬…你們倆愣什麼愣…」
同樣是埋怨，但和前幾日完全不同，熟悉感回來了。
「娘，我現在就去。」崔連生笑著應道。
「我也去。」二嬸也一臉歡喜。
阿嬤哼一聲，雖然表現的嫌棄，實則眼中都是慈祥，當她看到崔寧後，更是一掃嫌棄，連忙揮手呼喚，笑著說：「我的好孫兒起這麼早啊，快過來，讓阿嬤好好看看。」
「阿嬤，你感覺如何，身體可有不適之處？」崔寧問道。
阿嬤道：「前幾日昏昏沉沉，記不清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好了，有精神也有力氣。小寧餓不餓，阿嬤給你做油粑粑。」
「謝謝阿嬤，我早就想吃了。」崔寧笑道。
阿嬤也笑了，開心地拍了拍崔寧，然後拿來圍裙系在身上，立即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看著阿嬤忙碌的背影，崔寧眼眶一酸，有奶奶疼真好。
「砰砰。」
太公又磕他的菸袋，從早抽到晚。
「太公，咱們家和王松家有恩怨嗎？」崔寧問道。若無恩怨，王松家不會驅使三屍鬼謀害崔家。
太公回道：「若說深仇大恨，倒是沒有，畢竟咱們崔家是我年輕時才搬到清溪鎮。就是後來…你爺爺去世那年，為了一塊墳地，兩家起了爭執，便不相往來。幾年前吧，王松他娘突發惡疾，王松不願求咱家出診治病，你二叔到了他家門口，都被拒之門外，最後王松娘活生生痛死。」
「還不如不要那塊墳地，你說是風水寶地，我看恰恰相反。這麼些年，咱家從不太平。」廚房內突然傳來阿嬤的埋怨聲。
太公抽了口煙，沒說什麼。
崔寧則明白了始末。
看來附身阿嬤的三屍鬼，就是王松親娘。王松娘死後，王松不超度，反而穢祭自己親娘的三屍，練成了三屍鬼。
這次崔寧趕走了三屍鬼，王松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太公繼續絮叨：
「這些年啊，王家比咱家發達。王家本來就是清溪鎮大族，王松雖是旁系，但頗有勢力。如今王松大兒子成為團總的左膀右臂，整日扛著漢陽造，帶著幾個流氓耀武揚威。王松的二兒子，聽說加入新軍，在一個管帶手下當兵。要不是咱們崔家治病救人，有些名望，恐怕王松一家早就報復咱家…」
崔寧聽後，心中一沉。小人得志，豈止是不會善罷甘休那麼簡單，以王松的德性，三屍鬼行不通，恐怕會用更骯髒的手段。
鬼雖然可怕，但摸清鬼的門路，便有跡可循，人的陰險才防不勝防。恩怨如果化解不了，那就先下手為強。
想到太上三屍九蟲經中對三屍鬼的介紹，劍是雙刃，崔寧眼中殺意一閃。
…
阿嬤做了油粑粑，把玉米面漿混合蘿蔔絲和辣椒，裝鐵勺入油鍋炸，在這個缺肉少油的時代，和肉一樣香。
吃過飯，崔寧上了閣樓，把牛皮箱子搬進自己的房裡。上次沒整理完，這次好好清點。古書放一邊，各種老物件放一邊。
硃砂、雄黃、燒焦木料、黃紙、青紙、紅紙、白紙、符筆、暗紅色的墨塊、硯台…規整出來，竟然有不少寶貝。崔寧一一記在心中，以便於將來能用到。
收拾完東西，崔寧又拿起了《太上三屍九蟲經》，把沒看完的內容全部看完。
太上三屍九蟲經曰，除九蟲築基成，要修衛氣、營氣、津液真氣、元神真氣、五臟清淨之氣，還有先天元炁。要眼不漏神，耳不漏氣，口不漏津，身不漏精，意不漏心，成就不漏之體。
但是此書翻過最後，看過了三屍九蟲諸多奧秘，但崔寧並未找到除九蟲的具體辦法。
這可讓崔寧傻了眼。
這是知仙境，卻不知仙路。
「嗚嗚…求求你崔郎中，快快救我女兒命啊！」
突然，屋外響起求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