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九蟲之主，伏蟲
二叔崔連生回家後，就叫上崔寧，開始加固門窗。
崔寧很想告訴他，別說加固，就是換上鐵門，以跳僵的力氣，也能直接撞開。但為了讓他們安心，還是老老實實照做。
剛忙一會，崔連生就累得蹲在地上，氣喘吁吁。
「二叔，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崔寧問道。
崔連生擺擺手，道：「人上了年紀就這樣。」
「但你的臉色比太公還差，這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你趕緊歇歇，讓太公給你號脈。」崔寧走過去，扶他坐下。
崔連生為自己號脈，很快就皺起了眉：「脈道細如絲線，應指無力，氣血精俱虧。怎麼會這樣，我昨日還好好的。」
太公聞聲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脈，點頭道：「虧損極其厲害，極不正常，你昨日行房事了？」
「阿爺，小寧還在呢，昨晚我倒頭就睡，沒有胡鬧。再說了，別說一次二次，哪怕五次，也不會虧成這樣。」崔連生有些不好意思。
太公道：「這話不假，但你的情況，我摸不出原因，很奇怪，從未見過這種病症，氣血精去了哪裡？」
崔連生也撓頭。
說也無心，聽者有意。
崔寧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太上三屍九蟲經上記載的九蟲之主。
伏蟲，九蟲之主，寄居於胸腹下丹田間，貫通五臟六腑，專門啃噬精血，穿人心而速亡。
崔寧才剛開始除蜣蟲，距離除伏蟲還很遙遠。但他知道伏蟲的可怕，這東西搞鬼，這根本不是生了病，而是要人命。
難道真是二叔體內的伏蟲作祟？
「你先臥床休息，我去給你抓藥。小寧，你扶你二叔回屋，然後去煎藥。」太公說道。
崔寧回過神，立即照辦。
煎好藥送到床邊，崔連生變得更加虛弱，他喝了藥，對崔寧說道：「我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不用擔心。去忙自己的事吧。」
「是啊小寧，這裡有我，你休息去吧。」二嬸也道。
夜裡不放心，崔寧起身去看二叔，途經窗邊，就聽屋內傳來梭梭脫衣聲，還有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快點，脫掉。」
「你瘋了，你現在生著病，不能做！」
「我現在有精力，快快，就弄一次。」
「平日倒頭就睡，現在生病卻不知拿來的興致，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去找其他女人。」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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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媳婦，你幫幫我，我難受，想做。」
「哎，真是瘋了，那你小聲點，不要讓阿嬤她們聽到。」
「…」
片刻後，房事聲音響起。
崔寧卻臉色一沉。
縱慾，這也是伏蟲作亂的特徵之一，他越加斷定二叔的變化是體內伏蟲作亂。
但知道了罪魁禍首，卻不知道如何除掉。有很多藥材有驅邪殺蟲的療效，但不能亂用，會弄巧成拙。一旦逼伏蟲穿心，那人必死。
「這該如何是好？」
崔寧轉身回屋，眉頭緊鎖。
…
一隊十人，背著漢陽造，拿著火把，在鎮子裡巡邏。
夜裡的清溪鎮瀰漫一層薄霧，越往邊緣，霧氣越深，十幾米外就看不清。
一想到有殭屍在暗處窺視，眾人忐忑不安，有人把槍上了膛，緊張地打量四周。
「老天保佑，殭屍不要出現。老天保佑，殭屍不要出現。」隊伍中膽子最小的孫二狗默默祈禱。
啪！
膽子大的王囤抬手給了孫二狗一巴掌，笑罵道：「瞧你慫樣，怕個熊。咱們有槍，只要殭屍敢出現，砰砰幾槍下去，殭屍鐵定死翹翹。」
孫二狗揉了揉被打的後腦勺，剛想開口，整個人僵住，指向一個方位，聲音發顫：「僵…僵…」
其餘人慌忙看去。
只見一個身影一躍三四米，從霧氣中跳了出來，站在了眾人面前。
那猩紅血瞳，那尖銳指甲和鋒利獠牙，那如枯樹的皮膚，那渾身的怨煞陰氣，不是殭屍是什麼！
親眼所見，才知道這殭屍有多嚇人，哪怕是膽子大的王囤，都頭皮發麻。但他的確膽子大，立即抬槍對準跳僵就是一槍。
「砰！」
子彈射中跳僵的胸口。
「哈哈，射中了！」
王囤大笑，誰知下一刻笑聲就戛然而止。
因為彈頭只嵌入表層，根本打不穿皮肉。
殭屍怕子彈的爆破陽氣，另外彈頭是純銅，也能克陰濁屍氣。如果是白僵，這一槍會讓它重傷。若是黑僵，擊中要害，也是重傷。但眼前這隻殭屍，偏偏是跳僵。
跳僵的皮質宛若銅皮，子彈打不穿皮肉，根本造成不了有效傷害。而這一舉動，還會激怒跳僵。
下一刻，跳僵一跳丈遠，來到了巡邏隊面前。
「射擊，射擊！」王囤大吼。
其他人慌忙扣動扳機。
「砰砰！」
有的擊中殭屍腹部，有的擊中殭屍手臂，還有擊中殭屍臉部，卻都是輕傷。
「逃啊…」
孫二狗嚇得慘叫一聲，丟槍就跑。其他人也喪失勇氣，轉身狂奔。
王囤也想逃，誰知跳僵直接跳到他身後，一口咬在了脖子上。王囤抽搐了幾下，很快沒了呼吸。
槍聲、慘叫聲在鎮子裡迴蕩，很多人都被吵醒，都不敢出去，躲在家中瑟瑟發抖。
崔寧也被驚醒，他知道是跳僵在殺人。
他直接守在天井，桌子上放著初一刀，還有半成品的天雷棗木劍，身上還有小引雷符。
…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清溪鎮的百姓才敢出門，一個個驚惶不安。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王囤被殭屍咬死，沈齊一家四口也被殭屍咬死，又死了五個人。
並且尋常子彈，根本殺不死殭屍。
「這不是普通殭屍，是成了精的殭屍，逃吧。」
有能力的百姓收拾行囊，帶著家人孩子外出投靠親戚去避難，誰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就連團總王海都帶著家人離開。王虎快速將他爹娘、三弟送葬，過程寥寥草草。
一時間，清溪鎮內亂作一團。
此時的崔家，情況也不妙。
一夜休息，崔連生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氣血精虧損的更厲害，臉色蒼白，吸氣都費力，全身酸痛，好似得了不治之症。
二嬸不停抹眼淚，她自責，早知道這樣，昨晚就不從他。
「殭屍鬧得太兇，小寧，你帶著你太公、阿嬤、二嬸出去避一避，不要管我。」崔連生命令道，如今的他很虛弱，根本無法離開清溪鎮，舟車勞頓，很可能讓他死在半路。
崔寧搖頭拒絕：「要走一起走，要留下一起留下來，少一個人算什麼！」
「小寧說的沒錯，一家人就要待在一起。」阿嬤強硬道，看著虛弱的兒子，已經嘗過喪子之痛的她內心痛苦萬分，她默默祈禱，不想經歷第二次。
崔連生閉著眼睛，老實巴交半輩子的漢子，覺得自己拖累了家人，忍不住落淚。
接下來，太公為崔連生針灸，崔寧則去煎藥，吃過藥，眾人離開，不打擾崔連生休息。
「爹，這孩子情況如何，你說實話。」阿嬤懂醫術，醫術還了得，但她沒勇氣去號脈。
太公抽了一口菸袋，嘆聲道：「病情過急，好似體內有個無底洞，將他的本源吸走，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三日，就…」
阿嬤身體一軟，幸好崔寧眼疾手快扶住。
「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阿嬤看向太公，淚花翻湧，她氣憤質問，「我知道的，你肯定有辦法！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藏著掖著！」
崔寧很想告訴他，別說加固，就是換上鐵門，以跳僵的力氣，也能直接撞開。但為了讓他們安心，還是老老實實照做。
剛忙一會，崔連生就累得蹲在地上，氣喘吁吁。
「二叔，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崔寧問道。
崔連生擺擺手，道：「人上了年紀就這樣。」
「但你的臉色比太公還差，這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你趕緊歇歇，讓太公給你號脈。」崔寧走過去，扶他坐下。
崔連生為自己號脈，很快就皺起了眉：「脈道細如絲線，應指無力，氣血精俱虧。怎麼會這樣，我昨日還好好的。」
太公聞聲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脈，點頭道：「虧損極其厲害，極不正常，你昨日行房事了？」
「阿爺，小寧還在呢，昨晚我倒頭就睡，沒有胡鬧。再說了，別說一次二次，哪怕五次，也不會虧成這樣。」崔連生有些不好意思。
太公道：「這話不假，但你的情況，我摸不出原因，很奇怪，從未見過這種病症，氣血精去了哪裡？」
崔連生也撓頭。
說也無心，聽者有意。
崔寧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太上三屍九蟲經上記載的九蟲之主。
伏蟲，九蟲之主，寄居於胸腹下丹田間，貫通五臟六腑，專門啃噬精血，穿人心而速亡。
崔寧才剛開始除蜣蟲，距離除伏蟲還很遙遠。但他知道伏蟲的可怕，這東西搞鬼，這根本不是生了病，而是要人命。
難道真是二叔體內的伏蟲作祟？
「你先臥床休息，我去給你抓藥。小寧，你扶你二叔回屋，然後去煎藥。」太公說道。
崔寧回過神，立即照辦。
煎好藥送到床邊，崔連生變得更加虛弱，他喝了藥，對崔寧說道：「我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不用擔心。去忙自己的事吧。」
「是啊小寧，這裡有我，你休息去吧。」二嬸也道。
夜裡不放心，崔寧起身去看二叔，途經窗邊，就聽屋內傳來梭梭脫衣聲，還有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快點，脫掉。」
「你瘋了，你現在生著病，不能做！」
「我現在有精力，快快，就弄一次。」
「平日倒頭就睡，現在生病卻不知拿來的興致，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去找其他女人。」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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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媳婦，你幫幫我，我難受，想做。」
「哎，真是瘋了，那你小聲點，不要讓阿嬤她們聽到。」
「…」
片刻後，房事聲音響起。
崔寧卻臉色一沉。
縱慾，這也是伏蟲作亂的特徵之一，他越加斷定二叔的變化是體內伏蟲作亂。
但知道了罪魁禍首，卻不知道如何除掉。有很多藥材有驅邪殺蟲的療效，但不能亂用，會弄巧成拙。一旦逼伏蟲穿心，那人必死。
「這該如何是好？」
崔寧轉身回屋，眉頭緊鎖。
…
一隊十人，背著漢陽造，拿著火把，在鎮子裡巡邏。
夜裡的清溪鎮瀰漫一層薄霧，越往邊緣，霧氣越深，十幾米外就看不清。
一想到有殭屍在暗處窺視，眾人忐忑不安，有人把槍上了膛，緊張地打量四周。
「老天保佑，殭屍不要出現。老天保佑，殭屍不要出現。」隊伍中膽子最小的孫二狗默默祈禱。
啪！
膽子大的王囤抬手給了孫二狗一巴掌，笑罵道：「瞧你慫樣，怕個熊。咱們有槍，只要殭屍敢出現，砰砰幾槍下去，殭屍鐵定死翹翹。」
孫二狗揉了揉被打的後腦勺，剛想開口，整個人僵住，指向一個方位，聲音發顫：「僵…僵…」
其餘人慌忙看去。
只見一個身影一躍三四米，從霧氣中跳了出來，站在了眾人面前。
那猩紅血瞳，那尖銳指甲和鋒利獠牙，那如枯樹的皮膚，那渾身的怨煞陰氣，不是殭屍是什麼！
親眼所見，才知道這殭屍有多嚇人，哪怕是膽子大的王囤，都頭皮發麻。但他的確膽子大，立即抬槍對準跳僵就是一槍。
「砰！」
子彈射中跳僵的胸口。
「哈哈，射中了！」
王囤大笑，誰知下一刻笑聲就戛然而止。
因為彈頭只嵌入表層，根本打不穿皮肉。
殭屍怕子彈的爆破陽氣，另外彈頭是純銅，也能克陰濁屍氣。如果是白僵，這一槍會讓它重傷。若是黑僵，擊中要害，也是重傷。但眼前這隻殭屍，偏偏是跳僵。
跳僵的皮質宛若銅皮，子彈打不穿皮肉，根本造成不了有效傷害。而這一舉動，還會激怒跳僵。
下一刻，跳僵一跳丈遠，來到了巡邏隊面前。
「射擊，射擊！」王囤大吼。
其他人慌忙扣動扳機。
「砰砰！」
有的擊中殭屍腹部，有的擊中殭屍手臂，還有擊中殭屍臉部，卻都是輕傷。
「逃啊…」
孫二狗嚇得慘叫一聲，丟槍就跑。其他人也喪失勇氣，轉身狂奔。
王囤也想逃，誰知跳僵直接跳到他身後，一口咬在了脖子上。王囤抽搐了幾下，很快沒了呼吸。
槍聲、慘叫聲在鎮子裡迴蕩，很多人都被吵醒，都不敢出去，躲在家中瑟瑟發抖。
崔寧也被驚醒，他知道是跳僵在殺人。
他直接守在天井，桌子上放著初一刀，還有半成品的天雷棗木劍，身上還有小引雷符。
…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清溪鎮的百姓才敢出門，一個個驚惶不安。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王囤被殭屍咬死，沈齊一家四口也被殭屍咬死，又死了五個人。
並且尋常子彈，根本殺不死殭屍。
「這不是普通殭屍，是成了精的殭屍，逃吧。」
有能力的百姓收拾行囊，帶著家人孩子外出投靠親戚去避難，誰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就連團總王海都帶著家人離開。王虎快速將他爹娘、三弟送葬，過程寥寥草草。
一時間，清溪鎮內亂作一團。
此時的崔家，情況也不妙。
一夜休息，崔連生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氣血精虧損的更厲害，臉色蒼白，吸氣都費力，全身酸痛，好似得了不治之症。
二嬸不停抹眼淚，她自責，早知道這樣，昨晚就不從他。
「殭屍鬧得太兇，小寧，你帶著你太公、阿嬤、二嬸出去避一避，不要管我。」崔連生命令道，如今的他很虛弱，根本無法離開清溪鎮，舟車勞頓，很可能讓他死在半路。
崔寧搖頭拒絕：「要走一起走，要留下一起留下來，少一個人算什麼！」
「小寧說的沒錯，一家人就要待在一起。」阿嬤強硬道，看著虛弱的兒子，已經嘗過喪子之痛的她內心痛苦萬分，她默默祈禱，不想經歷第二次。
崔連生閉著眼睛，老實巴交半輩子的漢子，覺得自己拖累了家人，忍不住落淚。
接下來，太公為崔連生針灸，崔寧則去煎藥，吃過藥，眾人離開，不打擾崔連生休息。
「爹，這孩子情況如何，你說實話。」阿嬤懂醫術，醫術還了得，但她沒勇氣去號脈。
太公抽了一口菸袋，嘆聲道：「病情過急，好似體內有個無底洞，將他的本源吸走，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三日，就…」
阿嬤身體一軟，幸好崔寧眼疾手快扶住。
「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阿嬤看向太公，淚花翻湧，她氣憤質問，「我知道的，你肯定有辦法！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