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民貴君輕，幽州軍歸順
「諸位可知，為何攔你們進關隘？」
靳開山看向巴特爾，「王爺熟讀漢書，應知其中道理才對。
諸位將軍也可暢所欲言，今日所言無論多粗鄙，我家主帥皆不會遷怒於貴部軍民。」
後者未言。
因為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可卻不能說。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此時說這番話。
「不就是為了阻止我們南下嗎？」
巴爾思聽到不遷怒軍民後，便徹底放開，「你們的朝廷都如此對待你們了，你們還攔我們，說白了，你們就是虞國朝廷養的忠犬！」
「這位將軍，靳某問你一句。」
靳開山看向他，「假如，北境讓你們入了關隘，你們又能做什麼，能得到什麼？」
巴爾思道：「草原可繼續南下！」
「哦，然後呢？」
靳開山道：「繼續征伐，戰線無限拉長，糧草以及軍備補給呢？只靠搶嗎？」
巴爾思沉默。
「你們的初衷只是活著，吃飽飯，不被餓死。」
靳開山走到地圖前，指向燕雲之地，「若只如此的話，燕雲之地種出的糧食，便足夠你們生存。
可你們得到燕雲之地三百多年，有多少草原百姓耕種？
這麼大的地盤，你們都不耕種，就算得到北境或者中原，你們會耕種？」
語落。
巴特爾以及巴爾思等人無言以對。
草原的百姓們，皆習慣遊牧。
哪怕在燕雲之地的百姓，也只是為了保證軍糧的情況下，極少數人耕種，且還是巴特爾強制性要求的。
三百餘年，無論草原對耕種的政策如何，他們的百姓們也絕不耕種。
這並非是他們懶，而是習俗等諸多因素的不同所導致。
讓草原的軍民去種地，便等同於讓佛門的僧人去吃肉。
雖說會有少數人吃，但大多數真正的佛門中人，還是很牴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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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便是北境和草原一家的問題。」
靳開山繼續說道：「之所以阻止你們入關隘，是因為你們就算入了，也改變不了草原百姓們吃不飽飯的現狀。
因為縱觀整個草原，也只有寥寥數人，在支持耕種。
而你們王庭的那些部落首領，依舊是老舊思想。」
巴特爾道：「先生的意思是，想將草原強制性改牧為耕？」
「自然不是。」
靳開山道：「靳某尊重貴部習俗，也無意改變。
我想說的是，草原缺糧之事，待北境和草原成一家後，我家主帥自可解決。
屆時，雙方通商，草原百姓依舊可以遊牧，肉食和皮毛售於北境，北境的糧食和茶葉、絲綢售給草原。
如此，雙方百姓互給互足，皆可得其惠，過上太平日子。」
巴爾思點頭，可緊接著臉色一變，大聲道：「你這漢人，又在妖言惑眾，差點兒把老子都給繞進去！說來說去，不還是想攻打草原嗎？」
「不不不。」
靳開山搖頭，「將軍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巴爾思問：「何事？」
靳開山道：「諸位將軍既然能站在此處，便說明諸位心中皆有百姓。否則，早就與貴部那些叛軍們同樣下場了。」
巴爾思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靳開山道：「靳某想問諸位一句，在諸位的心中，是草原的百姓重要呢，還是一家王庭重要？」
「……」
諸將皆沉默。
正如靳開山所言那般，若他們心中不在乎百姓的話，便不會站在大帳中。
可百姓重要，王庭也重要。
「將軍是巴爾思吧？」
靳開山看向巴爾思，「靳某聽說過你，雖為八大部落之一的大勇士，可在成為大勇士之前，將軍應該遭受過不少的不公對待吧？」
虞國有權貴，北韃自然也有。
而普通人想和權貴爭，自然會充滿不公。
「若非大將軍，我成不了大勇士。」
巴爾思坦言道：「當時部落中大勇士的位置是內定的，是首領的三兒子。
為此，他們還不惜要殺掉我，若非大將軍將我救下，之後我逃走後，又被草原百姓救濟，怕是早就死了。」
靳開山問：「不知那部落首領，受到懲罰了嗎？」
「沒有。」
巴爾思搖頭，「可汗說，讓我為大局考慮。」
「那不就得了？」
靳開山道：「將軍貴為草原的大勇士，都無法得到公平對待，更何況百姓了。」
「……」
巴爾思以及諸將皆無言。
因為他們皆是博爾赤扶持起來的，大多數都出身低微。
故此，遭受的不公也是最多的。
「諸位將軍出身於民，當為民著想才是。」
靳開山道：「若是覺得百姓重要，那便去解救。反之，若覺得王庭重要，那草原的百姓們，便依舊活在水火之中。」
巴爾思和諸將相視一眼，神色中皆有些猶豫。
靳開山輕嘆，繼續說道：「以目前靳某對草原的了解，那些部落的首領們可捨不得手中權力。
他們麾下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想必諸位比靳某更清楚。
儒家孟聖言，民貴君輕。為了蒼生，持刀大義滅親又如何？就如我家主帥，不也為了北境的百姓，從而和中原鬧掰了嗎？
可諸位又見北境中哪位百姓，說過我家主帥一句不是？」
「……」
巴爾思等人沉默。
對於趙慎行在北境的民心，他們比誰都清楚。
畢竟這些，韃子的斥候不知匯報多少次了。
難道……
如今的草原真是錯的？
「還有，咱們在先秦時期，可都是一家人。」
靳開山從懷中翻出一本文獻，呈給巴爾思等人看，「看到沒有？你們先祖是為了避戰亂，而去了草原。」
「這……」
巴爾思等人皆愕然。
一旁的巴特爾和烏蘭齊齊皺眉。
巴爾思等人是草原的平民出身，沒讀過什麼書。
可他們父女倆，讀過不知多少漢書，其中亦有文獻。
這靳開山，真的是張口胡來啊！
趙慎行也聽懵了。
他瞥了一眼靳開山手中的文獻，怎麼看都覺得像是近期的產物。
張破虜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讀過多少書，此時也都神色呆滯。
張破虜向譚會中輕聲問道：「有這回事？」
「不……不知道啊。」
譚會中搖頭，輕聲道：「不過先生說有，那應該就是有吧……」
趙慎行和張遁一相視而笑。
因為兩人皆明白，靳開山此舉是為了解決招降後的隱患。
畢竟北境和北韃之間的仇怨太深了。
可若是這文獻傳出去的話，北境軍民得知草原和他們曾經是同族，那心中的牴觸自然會少很多。
巴特爾和烏蘭沉默不言，並未揭穿。
不因其他。
只因父女倆皆是草原少數支持漢化耕種、且不主張屠城的人員之一。
他們覺得靳開山方才描述的宏圖，確實對草原百姓有利。
戰亂持續這麼多年。
不僅中原民不聊生，草原亦是如此。
他們皆想儘快結束這亂世。
「看到沒？」
靳開山收起文獻，「大家都是一家人，俗話說得好，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當共商大事才是啊。」
「王爺，這是真的嗎？」
巴爾思看向巴特爾，「您讀的漢書多，難道咱們真是先秦時期……」
不等他說完的，後者點頭，「是真的。」
有韃子將領問：「那為啥咱們的語言和文字與他們不一樣啊？」
烏蘭道：「先秦時期，始皇帝還未完成書同文，車同軌的壯舉。所以咱們與漢……他們的文字和語言有著出入。」
「這樣啊……」
巴爾思恍然大悟。
靳開山見韃子諸將皆已動搖，便趁機添柴，「巴爾思將軍，你是不知道啊，我家主帥可沒少說起你。」
「啊？還有這事？」
巴爾思一怔。
趙慎行說起自己？難不成自己這麼出名嗎？
靳開山道：「我家主帥說了，草原八大勇士之首，該是巴爾思將軍才是。
那阿古達不過徒有虛名之輩。
在得知率領騎兵突圍的人是阿古達時，我家主帥瞬間鬆了一口氣，說幸好不是巴爾思，否則北境危矣。」
「……」
趙慎行低頭，滿頭黑線。
巴特爾愕然。
烏蘭蹙眉。
這捧殺，是不是太過了些？
「嘿嘿……」
巴爾思撓頭，「趙國公過獎了，其實我和阿古達不相上下的。」
烏蘭輕嘆。
得，他還真信了。
就在這時。
張遁一將一張宣紙遞給趙慎行。
後者接過觀閱。
內容如下：
經道家的情報調查，帳內的韃子將領，無論是巴爾思也好，其他人也罷，皆未參與趙家之事。
那時的他們，奉了博爾赤的將令，在駐守王庭。
看完後。
趙慎行殺心稍減。
因為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算招降了，也會暗中調查誰參與了趙家之事，然後再尋個由頭將其坑殺。
靳開山轉身，對著趙慎行點了點頭。
新娘已經入洞房了，接下來的床榻之事，就得趙慎行自己來了。
「諸位意下如何？」
趙慎行起身，手握劍柄。
巴爾思等將領皆看向巴特爾。
後者邁步上前，開口道：「方才天啟先生所言，趙國公當真能辦到？
可勿要在事成之後，高價賣糧給草原，卻低價收取草原的皮毛與肉，行過河拆橋之舉。」
「只要能讓王爺相信，籤條約或者發誓詞皆可。」
趙慎行開口，「不過有件事情我需與諸位說一聲，但凡參與趙家之事，特別是涉及辱骨之人，我必將其挫骨揚灰。」
「如此深仇大恨，自當銘記於心。」
巴特爾點頭，「我也無需與趙國公簽訂條約，更不用誓詞，口頭上的君子約定即可。」
趙慎行道：「好。」
「趙國公。」
巴爾思拱手，「有一事，我需提前說好。」
趙慎行問：「何事？」
「為了草原百姓，我可以率兵攻打草原。」
巴爾思面色凝重，「可若草原那邊統戰的是大將軍，還望趙國公恕我無法出戰。
一則，我不是大將軍的對手。二則，大將軍對我有恩，如今我已投了貴軍，不想再當那忘恩負義之人。」
趙慎行道：「那若是碰上阿古達呢？」
「那我定會竭盡全力！」
巴爾思道：「趙國公不是說了嗎？在北境軍民的眼中，我比那阿古達厲害多了。」
「可。」
趙慎行邁步上前，「諸位既已做出決斷，那便去告知貴部軍民。
吃食已備好，飯後休息兩個時辰。
接下來，還有一大攤子爛事等著處理呢。」
靳開山看向巴特爾，「王爺熟讀漢書，應知其中道理才對。
諸位將軍也可暢所欲言，今日所言無論多粗鄙，我家主帥皆不會遷怒於貴部軍民。」
後者未言。
因為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可卻不能說。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此時說這番話。
「不就是為了阻止我們南下嗎？」
巴爾思聽到不遷怒軍民後，便徹底放開，「你們的朝廷都如此對待你們了，你們還攔我們，說白了，你們就是虞國朝廷養的忠犬！」
「這位將軍，靳某問你一句。」
靳開山看向他，「假如，北境讓你們入了關隘，你們又能做什麼，能得到什麼？」
巴爾思道：「草原可繼續南下！」
「哦，然後呢？」
靳開山道：「繼續征伐，戰線無限拉長，糧草以及軍備補給呢？只靠搶嗎？」
巴爾思沉默。
「你們的初衷只是活著，吃飽飯，不被餓死。」
靳開山走到地圖前，指向燕雲之地，「若只如此的話，燕雲之地種出的糧食，便足夠你們生存。
可你們得到燕雲之地三百多年，有多少草原百姓耕種？
這麼大的地盤，你們都不耕種，就算得到北境或者中原，你們會耕種？」
語落。
巴特爾以及巴爾思等人無言以對。
草原的百姓們，皆習慣遊牧。
哪怕在燕雲之地的百姓，也只是為了保證軍糧的情況下，極少數人耕種，且還是巴特爾強制性要求的。
三百餘年，無論草原對耕種的政策如何，他們的百姓們也絕不耕種。
這並非是他們懶，而是習俗等諸多因素的不同所導致。
讓草原的軍民去種地，便等同於讓佛門的僧人去吃肉。
雖說會有少數人吃，但大多數真正的佛門中人，還是很牴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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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便是北境和草原一家的問題。」
靳開山繼續說道：「之所以阻止你們入關隘，是因為你們就算入了，也改變不了草原百姓們吃不飽飯的現狀。
因為縱觀整個草原，也只有寥寥數人，在支持耕種。
而你們王庭的那些部落首領，依舊是老舊思想。」
巴特爾道：「先生的意思是，想將草原強制性改牧為耕？」
「自然不是。」
靳開山道：「靳某尊重貴部習俗，也無意改變。
我想說的是，草原缺糧之事，待北境和草原成一家後，我家主帥自可解決。
屆時，雙方通商，草原百姓依舊可以遊牧，肉食和皮毛售於北境，北境的糧食和茶葉、絲綢售給草原。
如此，雙方百姓互給互足，皆可得其惠，過上太平日子。」
巴爾思點頭，可緊接著臉色一變，大聲道：「你這漢人，又在妖言惑眾，差點兒把老子都給繞進去！說來說去，不還是想攻打草原嗎？」
「不不不。」
靳開山搖頭，「將軍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巴爾思問：「何事？」
靳開山道：「諸位將軍既然能站在此處，便說明諸位心中皆有百姓。否則，早就與貴部那些叛軍們同樣下場了。」
巴爾思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靳開山道：「靳某想問諸位一句，在諸位的心中，是草原的百姓重要呢，還是一家王庭重要？」
「……」
諸將皆沉默。
正如靳開山所言那般，若他們心中不在乎百姓的話，便不會站在大帳中。
可百姓重要，王庭也重要。
「將軍是巴爾思吧？」
靳開山看向巴爾思，「靳某聽說過你，雖為八大部落之一的大勇士，可在成為大勇士之前，將軍應該遭受過不少的不公對待吧？」
虞國有權貴，北韃自然也有。
而普通人想和權貴爭，自然會充滿不公。
「若非大將軍，我成不了大勇士。」
巴爾思坦言道：「當時部落中大勇士的位置是內定的，是首領的三兒子。
為此，他們還不惜要殺掉我，若非大將軍將我救下，之後我逃走後，又被草原百姓救濟，怕是早就死了。」
靳開山問：「不知那部落首領，受到懲罰了嗎？」
「沒有。」
巴爾思搖頭，「可汗說，讓我為大局考慮。」
「那不就得了？」
靳開山道：「將軍貴為草原的大勇士，都無法得到公平對待，更何況百姓了。」
「……」
巴爾思以及諸將皆無言。
因為他們皆是博爾赤扶持起來的，大多數都出身低微。
故此，遭受的不公也是最多的。
「諸位將軍出身於民，當為民著想才是。」
靳開山道：「若是覺得百姓重要，那便去解救。反之，若覺得王庭重要，那草原的百姓們，便依舊活在水火之中。」
巴爾思和諸將相視一眼，神色中皆有些猶豫。
靳開山輕嘆，繼續說道：「以目前靳某對草原的了解，那些部落的首領們可捨不得手中權力。
他們麾下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想必諸位比靳某更清楚。
儒家孟聖言，民貴君輕。為了蒼生，持刀大義滅親又如何？就如我家主帥，不也為了北境的百姓，從而和中原鬧掰了嗎？
可諸位又見北境中哪位百姓，說過我家主帥一句不是？」
「……」
巴爾思等人沉默。
對於趙慎行在北境的民心，他們比誰都清楚。
畢竟這些，韃子的斥候不知匯報多少次了。
難道……
如今的草原真是錯的？
「還有，咱們在先秦時期，可都是一家人。」
靳開山從懷中翻出一本文獻，呈給巴爾思等人看，「看到沒有？你們先祖是為了避戰亂，而去了草原。」
「這……」
巴爾思等人皆愕然。
一旁的巴特爾和烏蘭齊齊皺眉。
巴爾思等人是草原的平民出身，沒讀過什麼書。
可他們父女倆，讀過不知多少漢書，其中亦有文獻。
這靳開山，真的是張口胡來啊！
趙慎行也聽懵了。
他瞥了一眼靳開山手中的文獻，怎麼看都覺得像是近期的產物。
張破虜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讀過多少書，此時也都神色呆滯。
張破虜向譚會中輕聲問道：「有這回事？」
「不……不知道啊。」
譚會中搖頭，輕聲道：「不過先生說有，那應該就是有吧……」
趙慎行和張遁一相視而笑。
因為兩人皆明白，靳開山此舉是為了解決招降後的隱患。
畢竟北境和北韃之間的仇怨太深了。
可若是這文獻傳出去的話，北境軍民得知草原和他們曾經是同族，那心中的牴觸自然會少很多。
巴特爾和烏蘭沉默不言，並未揭穿。
不因其他。
只因父女倆皆是草原少數支持漢化耕種、且不主張屠城的人員之一。
他們覺得靳開山方才描述的宏圖，確實對草原百姓有利。
戰亂持續這麼多年。
不僅中原民不聊生，草原亦是如此。
他們皆想儘快結束這亂世。
「看到沒？」
靳開山收起文獻，「大家都是一家人，俗話說得好，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當共商大事才是啊。」
「王爺，這是真的嗎？」
巴爾思看向巴特爾，「您讀的漢書多，難道咱們真是先秦時期……」
不等他說完的，後者點頭，「是真的。」
有韃子將領問：「那為啥咱們的語言和文字與他們不一樣啊？」
烏蘭道：「先秦時期，始皇帝還未完成書同文，車同軌的壯舉。所以咱們與漢……他們的文字和語言有著出入。」
「這樣啊……」
巴爾思恍然大悟。
靳開山見韃子諸將皆已動搖，便趁機添柴，「巴爾思將軍，你是不知道啊，我家主帥可沒少說起你。」
「啊？還有這事？」
巴爾思一怔。
趙慎行說起自己？難不成自己這麼出名嗎？
靳開山道：「我家主帥說了，草原八大勇士之首，該是巴爾思將軍才是。
那阿古達不過徒有虛名之輩。
在得知率領騎兵突圍的人是阿古達時，我家主帥瞬間鬆了一口氣，說幸好不是巴爾思，否則北境危矣。」
「……」
趙慎行低頭，滿頭黑線。
巴特爾愕然。
烏蘭蹙眉。
這捧殺，是不是太過了些？
「嘿嘿……」
巴爾思撓頭，「趙國公過獎了，其實我和阿古達不相上下的。」
烏蘭輕嘆。
得，他還真信了。
就在這時。
張遁一將一張宣紙遞給趙慎行。
後者接過觀閱。
內容如下：
經道家的情報調查，帳內的韃子將領，無論是巴爾思也好，其他人也罷，皆未參與趙家之事。
那時的他們，奉了博爾赤的將令，在駐守王庭。
看完後。
趙慎行殺心稍減。
因為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算招降了，也會暗中調查誰參與了趙家之事，然後再尋個由頭將其坑殺。
靳開山轉身，對著趙慎行點了點頭。
新娘已經入洞房了，接下來的床榻之事，就得趙慎行自己來了。
「諸位意下如何？」
趙慎行起身，手握劍柄。
巴爾思等將領皆看向巴特爾。
後者邁步上前，開口道：「方才天啟先生所言，趙國公當真能辦到？
可勿要在事成之後，高價賣糧給草原，卻低價收取草原的皮毛與肉，行過河拆橋之舉。」
「只要能讓王爺相信，籤條約或者發誓詞皆可。」
趙慎行開口，「不過有件事情我需與諸位說一聲，但凡參與趙家之事，特別是涉及辱骨之人，我必將其挫骨揚灰。」
「如此深仇大恨，自當銘記於心。」
巴特爾點頭，「我也無需與趙國公簽訂條約，更不用誓詞，口頭上的君子約定即可。」
趙慎行道：「好。」
「趙國公。」
巴爾思拱手，「有一事，我需提前說好。」
趙慎行問：「何事？」
「為了草原百姓，我可以率兵攻打草原。」
巴爾思面色凝重，「可若草原那邊統戰的是大將軍，還望趙國公恕我無法出戰。
一則，我不是大將軍的對手。二則，大將軍對我有恩，如今我已投了貴軍，不想再當那忘恩負義之人。」
趙慎行道：「那若是碰上阿古達呢？」
「那我定會竭盡全力！」
巴爾思道：「趙國公不是說了嗎？在北境軍民的眼中，我比那阿古達厲害多了。」
「可。」
趙慎行邁步上前，「諸位既已做出決斷，那便去告知貴部軍民。
吃食已備好，飯後休息兩個時辰。
接下來，還有一大攤子爛事等著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