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號與吃貨的初見
克利夫蘭的七月，天氣悶熱得像蒸籠。
庫里的航班在凌晨四點落地，出了機場，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那裡。
司機是球隊安排的，一路上話不多，偶爾從後視鏡里偷瞄庫里的腳踝。
庫里注意到了那個目光，把右腿往座位裡面縮了縮。
車子在速貸球館的地下停車場停穩，庫里拎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裡的鏡子照出他整個人的樣子，一米九一的身高，體重不到八十五公斤，連帽衫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襯得整個人又瘦又單薄。
跟那些NBA內線站在一起，他看著就像個高中生。
電梯門開啟，走廊盡頭就是騎士隊的訓練館。
庫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訓練館的大門。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面對新隊友的審視目光、教練組的戰術講解、或者至少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訓練館裡空蕩蕩的。
燈只開了一半，大片區域籠罩在昏暗的陰影中。
球架上整整齊齊擺著籃球，地板擦得鋥亮，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沒有教練，沒有隊友，沒有任何人。
只有場地中央那一片區域，幾把摺疊椅被拼在一起，組成一張臨時的「床」。
一個龐大的身軀橫躺在上面。
兩條腿太長，從椅子末端懸出來一大截，運動鞋隨意踢在地板上，露出一雙穿著白色棉襪的大腳。
懷裡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袋，有日式仙貝，有美味棒，有薯片，還有幾罐可樂散落在椅子周圍。
輕微的鼾聲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蕩。
庫里站在門口，行李箱的輪子還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嚕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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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龐大的身影，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走錯地方了。
這是NBA球隊的訓練館？怎麼看都更像某個流浪漢占據的橋洞。
庫里猶豫了幾秒，還是拖著行李箱往裡走。
腳步聲在安靜的館內被放大了好幾倍。
這個距離能看清躺著那人的體型了。
很大。
非常大。
庫里在勇士隊的時候見過不少大個子，安德魯·博古特兩米一三的身高，大衛·李一米九七的壯實身板，可眼前這個人給他的視覺衝擊完全不同。
兩米零八的身高躺在摺疊椅上，整個人把那幾把椅子壓得吱呀作響，寬厚的肩膀和修長到誇張的手臂耷拉在兩側，隨便一隻手都比庫里的臉還大。
身上穿著一件勉強套住的訓練背心，布料繃得緊緊的，手臂和胸口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那種體格跟傳統的NBA內線壯漢不一樣，沒有臃腫的脂肪層，每一塊肌肉都帶著流線型的張力，像是貓科動物而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態。
庫里的喉結動了動。
他打了兩年職業籃球，身體天賦這種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人的身體條件，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那個，你好？」
庫里試探性地開口，聲音不大。
沒反應。
鼾聲依舊均勻。
「你好，我是史蒂芬·庫里，剛從勇士隊交易過來的。」
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還是沒反應。
那傢伙翻了個身，懷裡的零食袋嘩啦啦滑落一地，一罐可樂從椅子邊緣滾出去，咕嚕咕嚕地滾到庫里腳邊。
庫里彎腰撿起可樂罐，站在原地，表情有些無奈。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這一推他才真切感受到那具身體的份量，肩膀上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一樣，推上去幾乎紋絲不動。
「喂，醒醒。」
「嗯？」
一個帶著濃重困意的低沉嗓音從鼻腔里擠出來。
楊森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帶著一層慵懶到骨子裡的迷濛，看人的時候總像隔著一層霧。
他歪著頭，從下往上掃了庫里一眼。
個子挺高，一米九出頭，可瘦得像根竹竿。
肩膀窄，手臂細，連帽衫空空蕩蕩掛在身上兜著風，感覺一陣大風就能把人吹跑。
最顯眼的是右腳踝上裹著的那層冰袋繃帶，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時候明顯在借力左腿。
楊森的目光在那隻腳踝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坐起身。
這個動作讓庫里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楊森坐著的高度，眼睛幾乎跟站著的庫里平齊。
那種壓迫感在近距離內被無限放大，庫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雜著零食碎屑和運動衫布料的氣味，一種奇怪的組合，談不上好聞，可配合那具龐大的身軀，莫名讓人心裡發緊。
「你是庫里？」
楊森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對，我是史蒂芬·庫里，從勇士隊」
「知道了。」
楊森打斷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一連串的脆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蕩開來。
他彎腰從地上的零食堆里翻找了幾秒，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美味棒，撕開包裝叼在嘴裡。
庫里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預想過很多種見面的場景。
新隊友可能會對他的腳踝投來同情的目光，也可能會冷淡地敷衍幾句客套話，再或者乾脆無視他。
唯獨沒想到，這個據說是把籃筐扯下來的猛人，第一反應是從地上撿零食吃。
楊森嚼著美味棒，偏過頭看了看庫里那隻纏著繃帶的腳踝，目光停了幾秒。
那個眼神很難形容。
說是在打量也行，說是在評估也行，可裡面夾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也不是嫌棄，更接近於某種確認。
像是在看一個自己早就知道會出現的人。
庫里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把受傷的右腳往後藏了藏。
這個小動作被楊森捕捉到了。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聲無聲的嘆氣。
楊森從身旁的零食堆里抽出一包薯片，隨手朝庫里扔過去。
庫里條件反射地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包日本進口的海苔味薯片。
「你就是那個腳踝很容易碎的傢伙？」
楊森叼著美味棒，含含糊糊地說，目光從庫里的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那隻裹著冰袋的腳踝。
「看來以後我的工作量會很大啊。」
庫里的航班在凌晨四點落地，出了機場，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那裡。
司機是球隊安排的，一路上話不多，偶爾從後視鏡里偷瞄庫里的腳踝。
庫里注意到了那個目光，把右腿往座位裡面縮了縮。
車子在速貸球館的地下停車場停穩，庫里拎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裡的鏡子照出他整個人的樣子，一米九一的身高，體重不到八十五公斤，連帽衫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襯得整個人又瘦又單薄。
跟那些NBA內線站在一起，他看著就像個高中生。
電梯門開啟，走廊盡頭就是騎士隊的訓練館。
庫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訓練館的大門。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面對新隊友的審視目光、教練組的戰術講解、或者至少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訓練館裡空蕩蕩的。
燈只開了一半，大片區域籠罩在昏暗的陰影中。
球架上整整齊齊擺著籃球，地板擦得鋥亮，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沒有教練，沒有隊友，沒有任何人。
只有場地中央那一片區域，幾把摺疊椅被拼在一起，組成一張臨時的「床」。
一個龐大的身軀橫躺在上面。
兩條腿太長，從椅子末端懸出來一大截，運動鞋隨意踢在地板上，露出一雙穿著白色棉襪的大腳。
懷裡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袋，有日式仙貝，有美味棒，有薯片，還有幾罐可樂散落在椅子周圍。
輕微的鼾聲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蕩。
庫里站在門口，行李箱的輪子還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嚕的餘音。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他盯著那個龐大的身影，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走錯地方了。
這是NBA球隊的訓練館？怎麼看都更像某個流浪漢占據的橋洞。
庫里猶豫了幾秒，還是拖著行李箱往裡走。
腳步聲在安靜的館內被放大了好幾倍。
這個距離能看清躺著那人的體型了。
很大。
非常大。
庫里在勇士隊的時候見過不少大個子，安德魯·博古特兩米一三的身高，大衛·李一米九七的壯實身板，可眼前這個人給他的視覺衝擊完全不同。
兩米零八的身高躺在摺疊椅上，整個人把那幾把椅子壓得吱呀作響，寬厚的肩膀和修長到誇張的手臂耷拉在兩側，隨便一隻手都比庫里的臉還大。
身上穿著一件勉強套住的訓練背心，布料繃得緊緊的，手臂和胸口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那種體格跟傳統的NBA內線壯漢不一樣，沒有臃腫的脂肪層，每一塊肌肉都帶著流線型的張力，像是貓科動物而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態。
庫里的喉結動了動。
他打了兩年職業籃球，身體天賦這種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人的身體條件，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那個，你好？」
庫里試探性地開口，聲音不大。
沒反應。
鼾聲依舊均勻。
「你好，我是史蒂芬·庫里，剛從勇士隊交易過來的。」
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還是沒反應。
那傢伙翻了個身，懷裡的零食袋嘩啦啦滑落一地，一罐可樂從椅子邊緣滾出去，咕嚕咕嚕地滾到庫里腳邊。
庫里彎腰撿起可樂罐，站在原地，表情有些無奈。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這一推他才真切感受到那具身體的份量，肩膀上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一樣，推上去幾乎紋絲不動。
「喂，醒醒。」
「嗯？」
一個帶著濃重困意的低沉嗓音從鼻腔里擠出來。
楊森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帶著一層慵懶到骨子裡的迷濛，看人的時候總像隔著一層霧。
他歪著頭，從下往上掃了庫里一眼。
個子挺高，一米九出頭，可瘦得像根竹竿。
肩膀窄，手臂細，連帽衫空空蕩蕩掛在身上兜著風，感覺一陣大風就能把人吹跑。
最顯眼的是右腳踝上裹著的那層冰袋繃帶，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時候明顯在借力左腿。
楊森的目光在那隻腳踝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坐起身。
這個動作讓庫里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楊森坐著的高度，眼睛幾乎跟站著的庫里平齊。
那種壓迫感在近距離內被無限放大，庫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雜著零食碎屑和運動衫布料的氣味，一種奇怪的組合，談不上好聞，可配合那具龐大的身軀，莫名讓人心裡發緊。
「你是庫里？」
楊森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對，我是史蒂芬·庫里，從勇士隊」
「知道了。」
楊森打斷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一連串的脆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蕩開來。
他彎腰從地上的零食堆里翻找了幾秒，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美味棒，撕開包裝叼在嘴裡。
庫里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預想過很多種見面的場景。
新隊友可能會對他的腳踝投來同情的目光，也可能會冷淡地敷衍幾句客套話，再或者乾脆無視他。
唯獨沒想到，這個據說是把籃筐扯下來的猛人，第一反應是從地上撿零食吃。
楊森嚼著美味棒，偏過頭看了看庫里那隻纏著繃帶的腳踝，目光停了幾秒。
那個眼神很難形容。
說是在打量也行，說是在評估也行，可裡面夾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也不是嫌棄，更接近於某種確認。
像是在看一個自己早就知道會出現的人。
庫里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把受傷的右腳往後藏了藏。
這個小動作被楊森捕捉到了。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聲無聲的嘆氣。
楊森從身旁的零食堆里抽出一包薯片，隨手朝庫里扔過去。
庫里條件反射地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包日本進口的海苔味薯片。
「你就是那個腳踝很容易碎的傢伙？」
楊森叼著美味棒，含含糊糊地說，目光從庫里的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那隻裹著冰袋的腳踝。
「看來以後我的工作量會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