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伊蓮娜的試探，推拉的藝術
季前賽第五場結束的下午，楊森照例躺在訓練館的摺疊椅上打盹。
球隊其他人早散了，偌大的場館空空蕩蕩，只有中央空調的嗡嗡聲和楊森均勻的呼吸。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板的節奏，清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伊蓮娜·沃特斯推開訓練館的側門走進來，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收腰風衣，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比上次多了幾分柔和的味道。
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她徑直走到楊森躺著的摺疊椅旁邊，把紙袋輕輕放在旁邊的椅面上，紙袋裡傳出細微的碰撞聲。
楊森的鼻子動了動。
那雙閉著的眼睛還沒睜開，鼻翼卻敏銳地扇了兩下，像是嗅到了什麼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日本那邊剛發售的限量版美味棒，全球只有三千盒，我托人從東京空運過來的。」
伊蓮娜的聲音不緊不慢，語調裡帶著一絲精準計算過的隨意感。
楊森睜開眼。
那雙永遠半眯著的瞳孔里，少見地閃過一絲亮光，目光直直落在那個紙袋上。
他坐起身，伸手把紙袋拿過來，開啟，從裡面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限量版美味棒，盒子上印著日文和一個穿著武士鎧甲的卡通人物。
楊森撕開外層塑封，拆出一根叼在嘴裡，咬了一口。
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細微的上揚弧度，那個表情跟他平時吃普通美味棒的時候完全不同，多了一層明顯的滿足感。
伊蓮娜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淺灰色的眼珠注視著楊森的每一個微表情。
「喜歡？」
楊森嚼著美味棒，含糊地嗯了一聲，手指已經在掏第二根。
「那我們可以談談了？」
「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在季前賽里裝死。」
楊森嚼東西的動作頓了一拍，那雙半睜的眼抬起來看了伊蓮娜一眼，隨即又垂下去，繼續吃第二根美味棒。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伊蓮娜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已經開啟了幾份資料圖表，她把平板往楊森面前推了推。
「五場季前賽，你的場均跑動距離是全隊最低，甚至低於聯盟百分之九十五的中鋒球員，可你的防守籃板率排在全聯盟第三。」
她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切換到另一張圖。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對手在你站位三米範圍內的投籃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這個資料放在聯盟歷史上都能排進前五，可你的封蓋次數只有場均零點六個。」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伊蓮娜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眸子裡閃著銳利的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的防守覆蓋面積和威懾力大到對手根本不敢在你附近出手，可你刻意把封蓋資料壓在最低，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平庸的藍領中鋒。」
楊森啃著美味棒，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也許我就是個平庸的藍領中鋒。」
「你覺得我會信？」
伊蓮娜往前傾了傾身體，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線條，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六年，經手過的球員超過四十個，從菜鳥到巨星，每一種型別我都見過。你身上的東西跟他們都不同，我說不清楚是什麼，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藏。」
楊森把第二根美味棒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你的直覺挺靈的。」
伊蓮娜的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你的直覺挺靈的，其他的我什麼都沒說。」
楊森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那種笑不帶任何攻擊性，可恰恰是這種溫吞的態度，讓伊蓮娜感到一種無處著力的煩躁。
她見過無數男人，有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有故作姿態抬價的，有真的無動於衷的，可楊森不屬於任何一種。
他像一塊泡在溫水裡的石頭，你推他他不動，你拉他他不走，你試圖用邏輯和資料去拆解他，他就用一根美味棒把你所有的分析堵回去。
伊蓮娜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平板電腦的邊框，節奏均勻。
「好吧，我換個問法。」
她收起平板，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姿態放鬆了一些。
「你為什麼要庫里？」
楊森嚼美味棒的動作慢了半拍。
「一個腳踝隨時可能報廢的二年級後衛，全聯盟都在嫌棄的玻璃人，你為什麼點名要把他弄到騎士隊來？這裡面一定有你的理由。」
楊森吃完嘴裡最後一口，從盒子裡又摸出一根，撕開包裝，動作不緊不慢。
「因為他投籃准。」
「投籃準的後衛聯盟里多的是，雷·阿倫也投籃准，你為什麼不要雷·阿倫？」
楊森把新的一根美味棒叼在嘴裡，偏過頭看著伊蓮娜，那個角度讓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隻帶著困意的眼睛。
「因為他便宜。」
伊蓮娜愣了一秒，隨即嗤笑出聲。
「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楊森咬了一口美味棒，嘎嘣，「開玩笑太累了。」
伊蓮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淺灰色的眼珠里交織著挫敗和更濃的好奇。
她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擺，把平板電腦收回口袋裡，動作乾淨利落。
「行，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她拿起手提包掛在肩上，朝門口走了兩步。
然後停下來。
轉過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一響，她重新走回楊森面前，彎下腰。
楊森往後靠了靠椅背，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皮。
伊蓮娜的臉湊近了，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濃，帶著一點冷冽的花香。
她的嘴唇貼近楊森的耳廓，撥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常規賽揭幕戰，對手是凱爾特人。」
停了一拍。
「你要是還當縮頭烏龜，我就撤資，讓吉爾伯特連球館的電費都交不起。」
伊蓮娜直起身，沖他彎了彎嘴角，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球隊其他人早散了，偌大的場館空空蕩蕩，只有中央空調的嗡嗡聲和楊森均勻的呼吸。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板的節奏，清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伊蓮娜·沃特斯推開訓練館的側門走進來，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收腰風衣，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比上次多了幾分柔和的味道。
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她徑直走到楊森躺著的摺疊椅旁邊，把紙袋輕輕放在旁邊的椅面上，紙袋裡傳出細微的碰撞聲。
楊森的鼻子動了動。
那雙閉著的眼睛還沒睜開，鼻翼卻敏銳地扇了兩下，像是嗅到了什麼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日本那邊剛發售的限量版美味棒，全球只有三千盒，我托人從東京空運過來的。」
伊蓮娜的聲音不緊不慢，語調裡帶著一絲精準計算過的隨意感。
楊森睜開眼。
那雙永遠半眯著的瞳孔里，少見地閃過一絲亮光，目光直直落在那個紙袋上。
他坐起身，伸手把紙袋拿過來，開啟，從裡面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限量版美味棒，盒子上印著日文和一個穿著武士鎧甲的卡通人物。
楊森撕開外層塑封，拆出一根叼在嘴裡，咬了一口。
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細微的上揚弧度，那個表情跟他平時吃普通美味棒的時候完全不同，多了一層明顯的滿足感。
伊蓮娜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淺灰色的眼珠注視著楊森的每一個微表情。
「喜歡？」
楊森嚼著美味棒，含糊地嗯了一聲，手指已經在掏第二根。
「那我們可以談談了？」
「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在季前賽里裝死。」
楊森嚼東西的動作頓了一拍，那雙半睜的眼抬起來看了伊蓮娜一眼，隨即又垂下去，繼續吃第二根美味棒。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伊蓮娜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已經開啟了幾份資料圖表，她把平板往楊森面前推了推。
「五場季前賽，你的場均跑動距離是全隊最低，甚至低於聯盟百分之九十五的中鋒球員，可你的防守籃板率排在全聯盟第三。」
她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切換到另一張圖。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對手在你站位三米範圍內的投籃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這個資料放在聯盟歷史上都能排進前五，可你的封蓋次數只有場均零點六個。」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伊蓮娜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眸子裡閃著銳利的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的防守覆蓋面積和威懾力大到對手根本不敢在你附近出手，可你刻意把封蓋資料壓在最低，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平庸的藍領中鋒。」
楊森啃著美味棒，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也許我就是個平庸的藍領中鋒。」
「你覺得我會信？」
伊蓮娜往前傾了傾身體，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線條，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六年，經手過的球員超過四十個，從菜鳥到巨星，每一種型別我都見過。你身上的東西跟他們都不同，我說不清楚是什麼，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藏。」
楊森把第二根美味棒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你的直覺挺靈的。」
伊蓮娜的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你的直覺挺靈的，其他的我什麼都沒說。」
楊森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那種笑不帶任何攻擊性，可恰恰是這種溫吞的態度，讓伊蓮娜感到一種無處著力的煩躁。
她見過無數男人，有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有故作姿態抬價的，有真的無動於衷的，可楊森不屬於任何一種。
他像一塊泡在溫水裡的石頭，你推他他不動，你拉他他不走，你試圖用邏輯和資料去拆解他，他就用一根美味棒把你所有的分析堵回去。
伊蓮娜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平板電腦的邊框，節奏均勻。
「好吧，我換個問法。」
她收起平板，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姿態放鬆了一些。
「你為什麼要庫里？」
楊森嚼美味棒的動作慢了半拍。
「一個腳踝隨時可能報廢的二年級後衛，全聯盟都在嫌棄的玻璃人，你為什麼點名要把他弄到騎士隊來？這裡面一定有你的理由。」
楊森吃完嘴裡最後一口，從盒子裡又摸出一根，撕開包裝，動作不緊不慢。
「因為他投籃准。」
「投籃準的後衛聯盟里多的是，雷·阿倫也投籃准，你為什麼不要雷·阿倫？」
楊森把新的一根美味棒叼在嘴裡，偏過頭看著伊蓮娜，那個角度讓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隻帶著困意的眼睛。
「因為他便宜。」
伊蓮娜愣了一秒，隨即嗤笑出聲。
「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楊森咬了一口美味棒，嘎嘣，「開玩笑太累了。」
伊蓮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淺灰色的眼珠里交織著挫敗和更濃的好奇。
她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擺，把平板電腦收回口袋裡，動作乾淨利落。
「行，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她拿起手提包掛在肩上，朝門口走了兩步。
然後停下來。
轉過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一響，她重新走回楊森面前，彎下腰。
楊森往後靠了靠椅背，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皮。
伊蓮娜的臉湊近了，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濃，帶著一點冷冽的花香。
她的嘴唇貼近楊森的耳廓，撥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常規賽揭幕戰，對手是凱爾特人。」
停了一拍。
「你要是還當縮頭烏龜，我就撤資，讓吉爾伯特連球館的電費都交不起。」
伊蓮娜直起身，沖他彎了彎嘴角，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