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使用者
「提出創辦公司來和國家交易，居然能一次性通過真是不可思議。」
[李素裳：雖然政客和官僚們強烈反對，但司令力排眾議呢。說必須保留選擇權，新的使用者們才能無負擔加入，他們自發行動才能減少損失。]
自稱精疲力盡的李素裳，向林渺講述了他在電腦前焦頭爛額時她的經歷。
她是親自出面與這個國家談判歸來的。
關於使用者、故障體、以及今後會愈演愈烈的種種問題。
新覺醒的使用者們會像他和李素裳這樣，不分階層、性別、年齡地陸續出現。
他們的性格也千差萬別。
其中或許有人無論面臨多危急的狀況都不願戰鬥，也有人反而渴望爭鬥。
李素裳主張不該用巨額支援背後必然伴隨的責任義務來束縛這些人，而應該提供按實際功績獲取報酬的選擇方案，這套理論居然順利通過了。
林渺之前還擔心萬一失敗要不要用隱匿者斗篷偷偷去見司令，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他們沒問起我的事嗎？」
[李素裳：當然有人問過，但像你那樣裝傻說不知道的人也有，所以我更強調需要公司協助。]
雖然當時披著斗篷，但畢竟在人前露過面的林渺還是被問起了。
不出所料，關於他的話題也出現了。
不願透露真實身份的林渺，在官方眼中是個礙眼又令人在意的存在。
但遺憾的是，今後林渺依然不會表明身份。
今天發生的事也只是從李素裳那裡聽說，卻讓他喘不過氣來。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履行義務。』
用戶的義務就是好好培養和管理屏幕里的居民們。
結束與李素裳的通話後，林渺再次看向桌面。
新加入的矮人中有天賦的都被安排進遊戲激發特性，小鎮一如既往地自行運轉良好。
「好久不見。城市騷亂平息後終於回來了嗎？搭檔沒一起來啊。」
林渺順勢啟動了一款遊戲，啟動的是《黑暗之魂》，但這次沒有莉莉艾陪伴，只有他獨自一人。
「想買鎧甲？這有何難。」
林渺打開遊戲是為了見第二章能遇到的鐵匠。
完成支線任務後成為商人的鐵匠會向玩家出售各種裝備。
隨著章節推進，可購買的裝備種類也會增加。
職業專屬的各式裝備中，有些像任務獎勵獲得的莉莉艾鎧甲那樣蘊藏著特殊力量。
「眼光不錯嘛。這件鎧甲擁有強大的魔法抗性，足以和聖騎士團的制式鎧甲媲美。」
金幣自動源源不斷。因為居民們在狩獵模式下每天消滅的無數敵人，都會折算成他角色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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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掏出部分積蓄買了件鎧甲。
和莉莉艾那件相似的女性款式，原本不是這個造型但同樣被……MOD改造過。
「不過搭檔啊，我已經給過你一件好東西了，這次打算送給誰？總不會是你自己要穿吧？」
對鐵匠多餘的廢話連連搖頭，林渺將鎧甲收進物品欄轉身離開。
在遊戲裡買下這件鎧甲，不是要給自己的角色穿戴，而是準備送給蘿榭。
『要推就推到底。』
畢竟林渺打算全力扶持莉莉艾和蘿榭組建的聖騎士團。
效忠於他的騎士團？雖然壓力山大，但只要能藉此讓她們獲得奮戰到底的堅定意志，他心甘情願。
「會變成什麼樣呢，會繼續擴張還是適當控制呢。」
聖騎士團的運營完全取決於莉莉艾。
根據她的選擇，聖騎士團可能會如雨後春筍般增長，也可能因嚴格管理而幾乎不擴張。
林渺個人希望是後者。
既然他決定扶持，居民們肯定都爭著想加入聖騎士團。
第二天，林渺召喚到黑魂的人不是莉莉艾，而是蘿榭。
這位立下諸多戰功的可靠女戰士，另一方面還是個需要成長的少女。
蘿榭掉落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正驚慌失措地警戒著四周。
『有這麼吃驚嗎？』
林渺走近拍了拍蘿榭的背，她嚇得跳起來，踉蹌著差點摔倒。
知道這少女戰鬥時英姿的林渺，看到這副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尺寸應該會自動調節才對。』
林渺對似乎稍微鎮定下來的她豎起大拇指，從物品欄取出購買的盔甲套裝。
莉莉艾那時尺寸就沒問題，所以這次物品應該也會自動調整尺寸。
果然如他所料，她手中的盔甲已經縮小到剛好合身的尺寸。
『一定要活得久一點啊。』
看著蘿榭感動地道謝的樣子，林渺不禁感慨。
雖然早已對居民死亡司空見慣，但總有些肩負重任或格外惹人憐愛的角色。
從初期就認識的蘿榭也是其中之一。
每次看到這個最初只會用憤怒與憎恨戰鬥的少女逐漸成長的模樣，都讓人無法不在意。
「今天應該也沒事發生吧？」
把蘿榭送回村莊後，林淼打著哈欠正準備起身去吃早餐。
此刻北方領地很安靜，居民開始活動的村莊也好，周邊地區也罷，都沒有響起侵略警報。
【敵人入侵】
「嗯？」
仿佛算準了這個時機，剛要起身的一瞬間一條通知浮現在屏幕上。
林渺連忙坐回位置滑動屏幕查看。
警報響起的地方是居民們建造哨所並定期派遣偵察兵巡邏的區域。
正是因為那裡駐守著士兵才會觸發警報。
『狄奧多的士兵？』
與哨所所在的右側完全相反，屏幕左側有幾名騎著馬拼命奔馳的人影。
林渺右鍵點擊查看信息後，表情複雜地盯著他們。
雖然系統確實將他們標記為紅框敵人，但憔悴的模樣實在很難稱之為威脅。
原本打算隨時砸下重錘的林渺決定再觀望片刻。
反正就這幾個人，哨所里的同伴應該不會有事。
果然沒過多久，我方偵察兵就發現了他們並策馬迎了上去。
雖然為防萬一帶著武器，但根本用不上。
因為狄奧多的士兵一看到我軍就慌忙喊著什麼勒住了馬，全程根本沒碰武器。
『他們在聊什麼？』
雖然已經適應了大部分狀況，但聽不見他們瑣碎對話還是偶爾讓人焦躁。
看來是聽到了不尋常的消息，狄奧多士兵說話時臉色越來越蒼白，而我軍士兵臉上則浮現出慌亂。
「要帶他們走？」
隨後我軍士兵快速交談幾句，便帶著來訪者朝村子方向出發。
若是小事絕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這意味著有極其重要的事態。
對此，林渺用滑鼠拎起一個想提前報信的偵察兵，飛快把他運到了村子。
被傳送的士兵抓著暈眩的腦袋沖向阿提拉，像鸚鵡學舌般複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阿提拉也難掩驚愕，但迅速整裝待發時表情已變得凝重。
【部落長阿提拉的煩惱】
「彈窗了。」
和林渺預想的差不多，阿提拉為這個問題浮現出苦惱的思緒框。
而林渺窺視著內容，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又要和其他大族長開戰了是吧。」
「是、是的。有個叫盧克的大族長最先在中央地區活動，吞併威脅周邊部族，現在積蓄完力量開始攻打其他大族長了。」
狄奧多的士兵們在阿提拉面前說明了匆忙趕來的原因。
大族長之間的戰爭，聽到這個消息的阿提拉皺起眉頭。
因為震旦正在與無數蟲族激戰，另一邊卻爆發了部族內戰。
若是從前，阿提拉或許會理解他們的行為甚至推波助瀾，但現在不同了。
在名為蟲族的怪物入侵啃食這片土地並不斷繁殖的當下，這群人居然還在自相殘殺，簡直愚不可及。
想到已經滅亡的矮人王國，這片草原何時重蹈覆轍也未可知。
「所以狄奧多大族長派你們來想要什麼？」
「我們族長說……現在正在前線作戰，日後定當加倍報答，希望能交易更多物資。」
狄奧多的士兵們向阿提拉請求增加物資交易。
這要求不算過分，畢竟儲備還很充足。
此刻遊戲內收割的資源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包括矮人倖存者在內的新移民們正通過強化特性持續提升生產力。
「雖然狄奧多大族長最初與我們有些摩擦，但如今他已認識到黑色怪物的危險性，正在與我們建立友好關係。」
阿提拉向其他幹部通報此事後短暫陷入沉思。
雖說看似猶豫，其實內心早已傾斜。
畢竟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關係若破裂，震旦也會遭受牽連。
「我也認為應當支援狄奧多。」
「我們也是同樣的意見。」
多數幹部都判斷援助狄奧多更有利。
阿提拉聞言怔怔望向天空。
確切地說，是凝視著屏幕彼端的存在，此刻祂正讀取著阿提拉的煩惱，試圖理解事態發展。
但即便知曉緣由，他們的守護神大概也不會給出明確答案。歷來如此。
這類問題本應由他們自行準確判斷，神明從不干涉，但阿提拉將之視為降臨己身的試煉。
「也罷，世間萬物本就沒有唾手可得之理。」
他們所侍奉的守護神從不隨意施捨。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在遊戲世界中並肩作戰，賜予他們力量。
包括阿提拉在內的居民們如此解讀這些行為。
阿提拉在做出決定前也詢問了莉莉艾：「你怎麼看？」
「父親，我認為應該幫助狄奧多。」莉莉艾毫無波瀾地附和他人意見。
「你這麼說……真有意思。」
這對阿提拉來說很反常。
因為明顯隸屬於狄奧多麾下的無名部族，正是與他們有血海深仇的部族。
「我將壓抑個人一瞬間燃起的情感，決心為追隨那位大人的意志而戰。」
莉莉艾表示已將往事埋葬。她暗自決定，要作為信奉並追隨守護神的騎士而戰。
因為她已下定決心，不為私怨，而是為更崇高的意志戰鬥。
「……你說得對。」
阿提拉苦笑著點頭，隨即召來狄奧多的士兵，讓他們傳達要求。
「去告訴狄奧多大族長：我軍需阻擋北方蠢動的黑色怪物軍團，無法派遣援兵。但若實在難以支撐，可向東撤退至我方領地。」
「我、我會這樣轉達的。」
狄奧多的士兵們對阿提拉慷慨交出珍貴物資的舉動驚嘆不已。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物資是怎麼弄到的，自然會有這種反應。
「局勢如何？能平安結束嗎？」
「不太清楚。中部的盧克雖然出身小部族，但憑純粹武力整合了周邊部族，大幅擴張勢力。傳聞說他與屏障另一側的勢力有勾結，不知真假，但盧克的士兵確實都裝備著精良武器。」
士兵們回答不知道事態會如何發展。
按理說該斷言能贏卻不敢這麼說，可見情況非同尋常。
阿提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覺很快就會有或好或壞的消息從西方傳來。
「如果狄奧多潰敗，那個叫盧克的大族長連他們的領土都占領的話會怎樣？」
面對莉莉艾的提問，阿提拉設想了最壞情況。
「到時就收留狄奧多及其追隨者吧。能趁機擴大我們的勢力範圍。不過那樣的話，盧克那傢伙肯定也會盯上我們。到時候若能靠談判解決倒還好……」
「艾倫，去把礦工和搬運工都叫來，看來得為突發狀況做準備了。」
阿提拉決定加固因建造北方要塞而暫時疏忽的村莊防禦體系。
雖然目前高牆還算穩固，但若擔憂之事成真，損失可能會很慘重。
「快看那邊！正在增建防禦塔！果然神明也在密切關注著當前事態。」
仿佛是為了見證他們的抉擇般，村牆上的防禦塔正接二連三地拔地而起。
[李素裳：雖然政客和官僚們強烈反對，但司令力排眾議呢。說必須保留選擇權，新的使用者們才能無負擔加入，他們自發行動才能減少損失。]
自稱精疲力盡的李素裳，向林渺講述了他在電腦前焦頭爛額時她的經歷。
她是親自出面與這個國家談判歸來的。
關於使用者、故障體、以及今後會愈演愈烈的種種問題。
新覺醒的使用者們會像他和李素裳這樣，不分階層、性別、年齡地陸續出現。
他們的性格也千差萬別。
其中或許有人無論面臨多危急的狀況都不願戰鬥，也有人反而渴望爭鬥。
李素裳主張不該用巨額支援背後必然伴隨的責任義務來束縛這些人，而應該提供按實際功績獲取報酬的選擇方案，這套理論居然順利通過了。
林渺之前還擔心萬一失敗要不要用隱匿者斗篷偷偷去見司令，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他們沒問起我的事嗎？」
[李素裳：當然有人問過，但像你那樣裝傻說不知道的人也有，所以我更強調需要公司協助。]
雖然當時披著斗篷，但畢竟在人前露過面的林渺還是被問起了。
不出所料，關於他的話題也出現了。
不願透露真實身份的林渺，在官方眼中是個礙眼又令人在意的存在。
但遺憾的是，今後林渺依然不會表明身份。
今天發生的事也只是從李素裳那裡聽說，卻讓他喘不過氣來。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履行義務。』
用戶的義務就是好好培養和管理屏幕里的居民們。
結束與李素裳的通話後，林渺再次看向桌面。
新加入的矮人中有天賦的都被安排進遊戲激發特性，小鎮一如既往地自行運轉良好。
「好久不見。城市騷亂平息後終於回來了嗎？搭檔沒一起來啊。」
林渺順勢啟動了一款遊戲，啟動的是《黑暗之魂》，但這次沒有莉莉艾陪伴，只有他獨自一人。
「想買鎧甲？這有何難。」
林渺打開遊戲是為了見第二章能遇到的鐵匠。
完成支線任務後成為商人的鐵匠會向玩家出售各種裝備。
隨著章節推進，可購買的裝備種類也會增加。
職業專屬的各式裝備中，有些像任務獎勵獲得的莉莉艾鎧甲那樣蘊藏著特殊力量。
「眼光不錯嘛。這件鎧甲擁有強大的魔法抗性，足以和聖騎士團的制式鎧甲媲美。」
金幣自動源源不斷。因為居民們在狩獵模式下每天消滅的無數敵人，都會折算成他角色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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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掏出部分積蓄買了件鎧甲。
和莉莉艾那件相似的女性款式，原本不是這個造型但同樣被……MOD改造過。
「不過搭檔啊，我已經給過你一件好東西了，這次打算送給誰？總不會是你自己要穿吧？」
對鐵匠多餘的廢話連連搖頭，林渺將鎧甲收進物品欄轉身離開。
在遊戲裡買下這件鎧甲，不是要給自己的角色穿戴，而是準備送給蘿榭。
『要推就推到底。』
畢竟林渺打算全力扶持莉莉艾和蘿榭組建的聖騎士團。
效忠於他的騎士團？雖然壓力山大，但只要能藉此讓她們獲得奮戰到底的堅定意志，他心甘情願。
「會變成什麼樣呢，會繼續擴張還是適當控制呢。」
聖騎士團的運營完全取決於莉莉艾。
根據她的選擇，聖騎士團可能會如雨後春筍般增長，也可能因嚴格管理而幾乎不擴張。
林渺個人希望是後者。
既然他決定扶持，居民們肯定都爭著想加入聖騎士團。
第二天，林渺召喚到黑魂的人不是莉莉艾，而是蘿榭。
這位立下諸多戰功的可靠女戰士，另一方面還是個需要成長的少女。
蘿榭掉落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正驚慌失措地警戒著四周。
『有這麼吃驚嗎？』
林渺走近拍了拍蘿榭的背，她嚇得跳起來，踉蹌著差點摔倒。
知道這少女戰鬥時英姿的林渺，看到這副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尺寸應該會自動調節才對。』
林渺對似乎稍微鎮定下來的她豎起大拇指，從物品欄取出購買的盔甲套裝。
莉莉艾那時尺寸就沒問題，所以這次物品應該也會自動調整尺寸。
果然如他所料，她手中的盔甲已經縮小到剛好合身的尺寸。
『一定要活得久一點啊。』
看著蘿榭感動地道謝的樣子，林渺不禁感慨。
雖然早已對居民死亡司空見慣，但總有些肩負重任或格外惹人憐愛的角色。
從初期就認識的蘿榭也是其中之一。
每次看到這個最初只會用憤怒與憎恨戰鬥的少女逐漸成長的模樣，都讓人無法不在意。
「今天應該也沒事發生吧？」
把蘿榭送回村莊後，林淼打著哈欠正準備起身去吃早餐。
此刻北方領地很安靜，居民開始活動的村莊也好，周邊地區也罷，都沒有響起侵略警報。
【敵人入侵】
「嗯？」
仿佛算準了這個時機，剛要起身的一瞬間一條通知浮現在屏幕上。
林渺連忙坐回位置滑動屏幕查看。
警報響起的地方是居民們建造哨所並定期派遣偵察兵巡邏的區域。
正是因為那裡駐守著士兵才會觸發警報。
『狄奧多的士兵？』
與哨所所在的右側完全相反，屏幕左側有幾名騎著馬拼命奔馳的人影。
林渺右鍵點擊查看信息後，表情複雜地盯著他們。
雖然系統確實將他們標記為紅框敵人，但憔悴的模樣實在很難稱之為威脅。
原本打算隨時砸下重錘的林渺決定再觀望片刻。
反正就這幾個人，哨所里的同伴應該不會有事。
果然沒過多久，我方偵察兵就發現了他們並策馬迎了上去。
雖然為防萬一帶著武器，但根本用不上。
因為狄奧多的士兵一看到我軍就慌忙喊著什麼勒住了馬，全程根本沒碰武器。
『他們在聊什麼？』
雖然已經適應了大部分狀況，但聽不見他們瑣碎對話還是偶爾讓人焦躁。
看來是聽到了不尋常的消息，狄奧多士兵說話時臉色越來越蒼白，而我軍士兵臉上則浮現出慌亂。
「要帶他們走？」
隨後我軍士兵快速交談幾句，便帶著來訪者朝村子方向出發。
若是小事絕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這意味著有極其重要的事態。
對此，林渺用滑鼠拎起一個想提前報信的偵察兵，飛快把他運到了村子。
被傳送的士兵抓著暈眩的腦袋沖向阿提拉，像鸚鵡學舌般複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阿提拉也難掩驚愕，但迅速整裝待發時表情已變得凝重。
【部落長阿提拉的煩惱】
「彈窗了。」
和林渺預想的差不多，阿提拉為這個問題浮現出苦惱的思緒框。
而林渺窺視著內容，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又要和其他大族長開戰了是吧。」
「是、是的。有個叫盧克的大族長最先在中央地區活動，吞併威脅周邊部族，現在積蓄完力量開始攻打其他大族長了。」
狄奧多的士兵們在阿提拉面前說明了匆忙趕來的原因。
大族長之間的戰爭，聽到這個消息的阿提拉皺起眉頭。
因為震旦正在與無數蟲族激戰，另一邊卻爆發了部族內戰。
若是從前，阿提拉或許會理解他們的行為甚至推波助瀾，但現在不同了。
在名為蟲族的怪物入侵啃食這片土地並不斷繁殖的當下，這群人居然還在自相殘殺，簡直愚不可及。
想到已經滅亡的矮人王國，這片草原何時重蹈覆轍也未可知。
「所以狄奧多大族長派你們來想要什麼？」
「我們族長說……現在正在前線作戰，日後定當加倍報答，希望能交易更多物資。」
狄奧多的士兵們向阿提拉請求增加物資交易。
這要求不算過分，畢竟儲備還很充足。
此刻遊戲內收割的資源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包括矮人倖存者在內的新移民們正通過強化特性持續提升生產力。
「雖然狄奧多大族長最初與我們有些摩擦，但如今他已認識到黑色怪物的危險性，正在與我們建立友好關係。」
阿提拉向其他幹部通報此事後短暫陷入沉思。
雖說看似猶豫，其實內心早已傾斜。
畢竟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關係若破裂，震旦也會遭受牽連。
「我也認為應當支援狄奧多。」
「我們也是同樣的意見。」
多數幹部都判斷援助狄奧多更有利。
阿提拉聞言怔怔望向天空。
確切地說，是凝視著屏幕彼端的存在，此刻祂正讀取著阿提拉的煩惱，試圖理解事態發展。
但即便知曉緣由，他們的守護神大概也不會給出明確答案。歷來如此。
這類問題本應由他們自行準確判斷，神明從不干涉，但阿提拉將之視為降臨己身的試煉。
「也罷，世間萬物本就沒有唾手可得之理。」
他們所侍奉的守護神從不隨意施捨。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在遊戲世界中並肩作戰，賜予他們力量。
包括阿提拉在內的居民們如此解讀這些行為。
阿提拉在做出決定前也詢問了莉莉艾：「你怎麼看？」
「父親，我認為應該幫助狄奧多。」莉莉艾毫無波瀾地附和他人意見。
「你這麼說……真有意思。」
這對阿提拉來說很反常。
因為明顯隸屬於狄奧多麾下的無名部族，正是與他們有血海深仇的部族。
「我將壓抑個人一瞬間燃起的情感，決心為追隨那位大人的意志而戰。」
莉莉艾表示已將往事埋葬。她暗自決定，要作為信奉並追隨守護神的騎士而戰。
因為她已下定決心，不為私怨，而是為更崇高的意志戰鬥。
「……你說得對。」
阿提拉苦笑著點頭，隨即召來狄奧多的士兵，讓他們傳達要求。
「去告訴狄奧多大族長：我軍需阻擋北方蠢動的黑色怪物軍團，無法派遣援兵。但若實在難以支撐，可向東撤退至我方領地。」
「我、我會這樣轉達的。」
狄奧多的士兵們對阿提拉慷慨交出珍貴物資的舉動驚嘆不已。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物資是怎麼弄到的，自然會有這種反應。
「局勢如何？能平安結束嗎？」
「不太清楚。中部的盧克雖然出身小部族，但憑純粹武力整合了周邊部族，大幅擴張勢力。傳聞說他與屏障另一側的勢力有勾結，不知真假，但盧克的士兵確實都裝備著精良武器。」
士兵們回答不知道事態會如何發展。
按理說該斷言能贏卻不敢這麼說，可見情況非同尋常。
阿提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覺很快就會有或好或壞的消息從西方傳來。
「如果狄奧多潰敗，那個叫盧克的大族長連他們的領土都占領的話會怎樣？」
面對莉莉艾的提問，阿提拉設想了最壞情況。
「到時就收留狄奧多及其追隨者吧。能趁機擴大我們的勢力範圍。不過那樣的話，盧克那傢伙肯定也會盯上我們。到時候若能靠談判解決倒還好……」
「艾倫，去把礦工和搬運工都叫來，看來得為突發狀況做準備了。」
阿提拉決定加固因建造北方要塞而暫時疏忽的村莊防禦體系。
雖然目前高牆還算穩固，但若擔憂之事成真，損失可能會很慘重。
「快看那邊！正在增建防禦塔！果然神明也在密切關注著當前事態。」
仿佛是為了見證他們的抉擇般，村牆上的防禦塔正接二連三地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