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迎擊
士兵們都裝備著精良的鐵器。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看到阿提拉向比約恩等狄奧多士兵交付承諾物資的場景。
因為阿提拉交出了堆積在數輛馬車上的大量糧食、武器和牲畜，這些都是這片土地上被視為戰略物資的重要資源。
「就算把我們當奴隸買下，也不至於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
這正是加隆困惑的地方。
即使狄奧多欺騙他們，將他們作為奴隸賣給這個叫震旦的部落，也該有個合理的價格。
雖然出於自尊不想貶低自身價值，但加隆很清楚，以他們現在虛弱的狀態，價值遠不及阿提拉剛才交付的那些物資。
「奴隸？別這麼說，你們現在是我們的一員了。部族間的合併或分裂，在這片草原上並不罕見吧。」
「那、那麼剛才交給大族長部下的那些物資又算什麼？」
加隆通過與一位自稱利克的震旦士兵交談得知了原因。
「不過是支付介紹費罷了。」
阿提拉僅僅以引導他們歸順狄奧多為條件，就給予了如此多的物資。
「無法理解。我們既沒有多少戰士，老人和孩子也不少，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值得……」
「你可以這麼想，但我敢保證，別太低估自己的價值。那位大人即使從孩童或老人身上也能發現珍貴才能。說到底人才是最重要的，這正是我們從那位大人身上學到的真諦。」
看著加隆茫然的表情，利克咧嘴一笑指向某處。
加隆發現他指尖竟指向天空，不由尷尬地笑了笑。
移民們因尚未親眼見證，都露出無法理解震旦話語的神情。
『太瘋狂了，簡直難以置信。』
但當他們不斷前行，終於接近能望見震旦村莊的一瞬間。
包括加隆在內，幾乎所有移民都瞪圓雙眼震驚不已。
因為在傾瀉而下的草原星河之下，迎接他們的是這片草原上從未見過的巍峨城牆。
城牆上璀璨發光的礦石如同另一片星群，在黑暗中織就絢爛圖案。
『孩童也好，老人也罷，人人都有用武之地。因為每個人擁有的才能各不相同。正因如此，人才是最重要的。』
移民們遷居後，正迅速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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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終於理解了初次見面時利克那句話的含義，親眼所見後，很快就明白了。
這絕非單純解決溫飽問題，或是糾結該委託建造哪種街區房屋，而是截然不同的決心。
「工作還順利嗎？」
「嗯，前輩還誇我進步神速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居然有這種天賦。」
黃昏時分歸來的加隆之子，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雖然在這年紀已算成人，但父親加隆仍暗自擔憂。
可少年卻神采奕奕，原來他剛完成狩獵魔物的特訓，掌握了製作技藝。
正是那位在屏幕外通過狀態欄發現其潛能的導師，將加隆之子培養成了鐵匠。
「艾娃前輩說，只要學會材料加工就能畢業，直接進工坊工作。」
由於可容納人數有限，多數居民在遊戲內習得必備技能後，都會出來施展才華。
首位成為製造者的女性矮人艾娃，連同後輩們都是這樣「畢業」離開遊戲的。
後來在阿提拉支援下，他們在村里建起工坊，為整個部族打造特殊裝備。
「既然你感到滿足……那就夠了。」
加隆望著兒子的身影苦澀地笑了。
這個天生性格溫和、本不具戰士資質的兒子，如今已成為部落中獨當一面的成員，光是這點就讓他心滿意足。
雖說前任族長的兒子淪為普通勞工或許會招致不滿，但加隆、他兒子乃至周圍所有人都毫不在意。
『當不成戰士或士兵又如何？我兒子可是獲得了那位大人的青睞。』
在震旦中，職業早已沒有貴賤之分。
因為所有被分配工作的人，都是由守護神親自指定、能充分發揮才能的幸運兒。
無論是揮動鎬頭就能輕鬆掘地的礦工，還是搬運採集物建造設施的運輸工，全都是獲得神賜奇蹟的被選中者。
族長、戰士、平民，這套草原上簡單森嚴的身份制度，在這裡完全不適用。
「明明很累了還不休息。」
「但識字課才剛要開始呢。」
加隆的兒子剛從遊戲世界完成工作回家，卻又不眠不休地出門了，為了學習文字。
無論是學技術的人還是普通居民，在體會到識字帶來的便利後，全都拼命學習讀寫。
雖然早已入夜，但從《我的世界》中採集來的螢光石正散發著七彩光芒，將夜幕籠罩的村落每個角落都照得通明。
「……來了！是敵人！裂縫裡湧出敵人了！」
但今天的課程看來是沒法繼續了。
驚慌失措的人們衝出門外，原本就亂作一團的村莊徹底陷入混亂。
站在城牆上高聲示警的衛兵最先發現蟲族入侵。
實際上，從突然裂開的縫隙中出現的蟲族和故障體已經開始攀爬城牆。
由於主力部隊都在北方要塞，村莊只能靠留守的人們來守護。
「拿起武器！東側城牆！」
咬牙握緊長弓的加隆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作為震旦一員，在獲得食物、技術和住所的同時，也必須履行唯一的義務，那就是與敵人戰鬥的守護之責。
「父親！」
「你和母親留在家裡！守護神賦予你的使命是製作這些箭矢，而不是戰鬥！」
加隆推開兒子，抓起用故障體骨頭製成的箭矢，和其他人一起沖向城牆。
城牆上衛兵們正射箭阻擊攀爬的蟲族。
無論蟲族還是異變體，敵人們整體都像甲蟲或蟑螂。
它們頂著防禦炮塔的彈幕，用強健的附肢攀爬高牆，突然噴射出的觸鬚刺穿了幾名射箭者，纏繞著將他們拽下城牆。
「簡直噁心到極點。」
咬牙切齒的加隆射出一箭，精準命中甲殼未覆蓋的側腹，擊落了一隻故障體。
初次見到這些傢伙的人幾乎沒有不震驚的，說是野獸卻又太過冰冷機械。
「哦哦！那位大人來幫忙了！」
從天而降的半透明巨型電鋸劇烈旋轉著，將攀附在城牆上的蟲群大片絞碎。
雖然靠近居民的敵人因怕誤傷而無法清掃，但對居民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快結束了。再堅持會兒。」
「說、說得對。」
加隆被人用力拍打後背鼓勵時，恍惚地點了點頭，當部落族長時從未體驗過這種事。
但感覺並不壞。因為所有人都在同心協力對抗敵人。
雖然作為移民加入這裡不久，但他們早已成為一體。
熱血沸騰的加隆戰鬥得更加積極，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人。
「啊。」
緊接著發生的事，是城牆外敵人生滿尖刺的前肢狠狠擊中了他。
◆◆◆
「和蟻群是不同的物種嗎？居然會協同發動這種襲擊？」
雖然滅亡了矮人王國並大量繁殖的敵人已在北方紮根，但後方也並非安全之地。
「從間歇性開啟的裂縫中竄出的小股敵人不斷騷擾他們，隨著時間推移還發現了它們會蜂擁而出的蟲巢裂隙。」
戰鬥持續著。
今後也必將持續下去。
『犧牲者……終究無法避免啊。』
連電鋸都動用上了卻依然出現了傷亡。
那些居民們不斷升級防禦，
連如此高聳的城牆都建起來了卻仍未能阻擋，
在他用疫苗程序治療前就一瞬間斃命的人們。
每次見到他們自然心裡不好受。
林渺曾擔心自己會不會變得麻木，
但看來根本不可能習慣，
而且真習慣了反而會更糟糕吧。
『除了多建些防禦塔或升級之外別無他法。』
因忙於北方要塞，
幾乎沒在村莊防禦塔上投入資源。
要是自己當初多建幾座防禦塔，
或許就能減少犧牲，
這種恐懼讓他忍不住用滑鼠擺弄著剛升級完的防禦塔。
林渺的選擇對他們而言如同神諭，
被視作絕對真理。
可他也只是個和他們無異的凡人。
明天主力部隊就要出發營救矮人生還者，
此刻林渺卻冒出要不要阻止他們的無聊念頭。
為了尋找矮人倖存者，向著尚未勘探、敵人必定盤踞的未知山脈進發。
發現山中倖存者蹤跡的赫爾森甚至有些畏縮，擔心是不是因為自己才把事情鬧大了。
「不必如此擔憂。如果我們的選擇真的錯了，那位大人肯定會阻止的。」
「但這未免太危險了，為了救那些生死未卜的同族……」
面對赫爾森的憂慮，莉莉艾搖了搖頭：「我很清楚對抗邪惡拯救民眾有多重要。」
她之所以積極支持搜救行動，全因在遊戲世界獲得的經驗。
雖然本質上只是某人編寫的背景故事，但對她而言卻是親身經歷的實事。
如今對她來說，對抗邪惡拯救民眾已是理所當然之事。
「準備就緒，全體人員可以立即出發。」
這時獵人托爾芬前來報告準備完畢。
平時本該在狩獵巨型變異怪物的生物討伐中奮戰的托爾芬會出現在這裡，正是他們全力以赴的證明。
他們是為了充分發揮各自在不同遊戲世界中習得的能力而聚集起來的。
「雖然搜尋倖存者很重要，但你和同伴們的性命同樣重要。一旦覺得危險，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
「我記住了。」
因為前晚村莊遭到怪物襲擊的消息而沒睡好、頂著黑眼圈的阿提拉，對即將出發的莉莉艾叮囑道，危急時刻不要戀戰。
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族長，如果莉莉艾等核心成員全軍覆沒，打擊都將難以承受。
他們所信奉的守護神之力也並非無限。
一旦判斷失誤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目前暫時沒發現異常。』
他同樣將屏幕放到最大，仔細偵查著敵人的動向。
從目的地山脈到中途要道，目前都未見敵影。
敵人數量銳減，顯然是居民們推進到巢穴附近進行清剿的功勞。
「根據赫爾松的證詞，矮人們很可能躲進山裡的洞穴負隅頑抗。畢竟他們最擅長挖掘礦洞和地窟。」
「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嗎？」
「目前既沒有敵人，也沒有矮人的蹤跡。」
這支偵察隊堪稱村莊精銳中的精銳。但這並不僅僅意味著武力出眾。
雖然名義上由莉莉艾帶隊，但走在最前面的並非是她。
身為特殊獵人的托爾芬手持工具站在隊伍最前端，正全神貫注地環顧四周。
這是托爾芬從怪物獵人中學來的獵人基礎技能之一，配合探測故障體魔力的探測器，能夠追蹤鎖定敵人位置的探測類技能。
背著裝滿道具化食物的搬運工緊隨其後，他們正將各自在不同遊戲世界學到的能力有機結合運用著。
『連像樣的痕跡都沒有，這情況反而讓人不安啊。』
在托爾芬帶領下前進的途中，莉莉艾不斷環視四周。
這座尚未遭到破壞的原始山脈中，完全看不到激烈戰鬥的痕跡。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那些蟲子藏得太好沒找到矮人，要麼矮人倖存者早已全軍覆沒。
「請看看這個。乍看像是野獸留下的痕跡，但其實不是。這是使用工具刻意製造的痕跡。」
但沒過多久，同行的赫爾森就發現了同胞的蹤跡。那是一處不知何時留下的痕跡，小灌木被利落地砍斷。
「肯定就在這附近。」
至少確認了存在本身。探險隊生怕打草驚蛇，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繼續向深山進發尋找倖存者。
「哎呀，這個反應……恐怕是個大傢伙。」
托爾芬的耳朵突然豎起，手中的探測器就在這時有了反應。
這強烈反應不可能是身材矮小的矮人倖存者發出的。托爾芬意識到這是和巨型故障體同等級的反應，不由得小聲咂舌。
畢竟這一帶能和遊戲怪物故障體比肩的龐大存在，只有那一種。
「是它們！」
從附近巢穴湧出的成群故障體和一隻蟲型怪避開樹木，翻越岩石，正朝他們所在的山坡爬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看到阿提拉向比約恩等狄奧多士兵交付承諾物資的場景。
因為阿提拉交出了堆積在數輛馬車上的大量糧食、武器和牲畜，這些都是這片土地上被視為戰略物資的重要資源。
「就算把我們當奴隸買下，也不至於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
這正是加隆困惑的地方。
即使狄奧多欺騙他們，將他們作為奴隸賣給這個叫震旦的部落，也該有個合理的價格。
雖然出於自尊不想貶低自身價值，但加隆很清楚，以他們現在虛弱的狀態，價值遠不及阿提拉剛才交付的那些物資。
「奴隸？別這麼說，你們現在是我們的一員了。部族間的合併或分裂，在這片草原上並不罕見吧。」
「那、那麼剛才交給大族長部下的那些物資又算什麼？」
加隆通過與一位自稱利克的震旦士兵交談得知了原因。
「不過是支付介紹費罷了。」
阿提拉僅僅以引導他們歸順狄奧多為條件，就給予了如此多的物資。
「無法理解。我們既沒有多少戰士，老人和孩子也不少，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值得……」
「你可以這麼想，但我敢保證，別太低估自己的價值。那位大人即使從孩童或老人身上也能發現珍貴才能。說到底人才是最重要的，這正是我們從那位大人身上學到的真諦。」
看著加隆茫然的表情，利克咧嘴一笑指向某處。
加隆發現他指尖竟指向天空，不由尷尬地笑了笑。
移民們因尚未親眼見證，都露出無法理解震旦話語的神情。
『太瘋狂了，簡直難以置信。』
但當他們不斷前行，終於接近能望見震旦村莊的一瞬間。
包括加隆在內，幾乎所有移民都瞪圓雙眼震驚不已。
因為在傾瀉而下的草原星河之下，迎接他們的是這片草原上從未見過的巍峨城牆。
城牆上璀璨發光的礦石如同另一片星群，在黑暗中織就絢爛圖案。
『孩童也好，老人也罷，人人都有用武之地。因為每個人擁有的才能各不相同。正因如此，人才是最重要的。』
移民們遷居後，正迅速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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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終於理解了初次見面時利克那句話的含義，親眼所見後，很快就明白了。
這絕非單純解決溫飽問題，或是糾結該委託建造哪種街區房屋，而是截然不同的決心。
「工作還順利嗎？」
「嗯，前輩還誇我進步神速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居然有這種天賦。」
黃昏時分歸來的加隆之子，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雖然在這年紀已算成人，但父親加隆仍暗自擔憂。
可少年卻神采奕奕，原來他剛完成狩獵魔物的特訓，掌握了製作技藝。
正是那位在屏幕外通過狀態欄發現其潛能的導師，將加隆之子培養成了鐵匠。
「艾娃前輩說，只要學會材料加工就能畢業，直接進工坊工作。」
由於可容納人數有限，多數居民在遊戲內習得必備技能後，都會出來施展才華。
首位成為製造者的女性矮人艾娃，連同後輩們都是這樣「畢業」離開遊戲的。
後來在阿提拉支援下，他們在村里建起工坊，為整個部族打造特殊裝備。
「既然你感到滿足……那就夠了。」
加隆望著兒子的身影苦澀地笑了。
這個天生性格溫和、本不具戰士資質的兒子，如今已成為部落中獨當一面的成員，光是這點就讓他心滿意足。
雖說前任族長的兒子淪為普通勞工或許會招致不滿，但加隆、他兒子乃至周圍所有人都毫不在意。
『當不成戰士或士兵又如何？我兒子可是獲得了那位大人的青睞。』
在震旦中，職業早已沒有貴賤之分。
因為所有被分配工作的人，都是由守護神親自指定、能充分發揮才能的幸運兒。
無論是揮動鎬頭就能輕鬆掘地的礦工，還是搬運採集物建造設施的運輸工，全都是獲得神賜奇蹟的被選中者。
族長、戰士、平民，這套草原上簡單森嚴的身份制度，在這裡完全不適用。
「明明很累了還不休息。」
「但識字課才剛要開始呢。」
加隆的兒子剛從遊戲世界完成工作回家，卻又不眠不休地出門了，為了學習文字。
無論是學技術的人還是普通居民，在體會到識字帶來的便利後，全都拼命學習讀寫。
雖然早已入夜，但從《我的世界》中採集來的螢光石正散發著七彩光芒，將夜幕籠罩的村落每個角落都照得通明。
「……來了！是敵人！裂縫裡湧出敵人了！」
但今天的課程看來是沒法繼續了。
驚慌失措的人們衝出門外，原本就亂作一團的村莊徹底陷入混亂。
站在城牆上高聲示警的衛兵最先發現蟲族入侵。
實際上，從突然裂開的縫隙中出現的蟲族和故障體已經開始攀爬城牆。
由於主力部隊都在北方要塞，村莊只能靠留守的人們來守護。
「拿起武器！東側城牆！」
咬牙握緊長弓的加隆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作為震旦一員，在獲得食物、技術和住所的同時，也必須履行唯一的義務，那就是與敵人戰鬥的守護之責。
「父親！」
「你和母親留在家裡！守護神賦予你的使命是製作這些箭矢，而不是戰鬥！」
加隆推開兒子，抓起用故障體骨頭製成的箭矢，和其他人一起沖向城牆。
城牆上衛兵們正射箭阻擊攀爬的蟲族。
無論蟲族還是異變體，敵人們整體都像甲蟲或蟑螂。
它們頂著防禦炮塔的彈幕，用強健的附肢攀爬高牆，突然噴射出的觸鬚刺穿了幾名射箭者，纏繞著將他們拽下城牆。
「簡直噁心到極點。」
咬牙切齒的加隆射出一箭，精準命中甲殼未覆蓋的側腹，擊落了一隻故障體。
初次見到這些傢伙的人幾乎沒有不震驚的，說是野獸卻又太過冰冷機械。
「哦哦！那位大人來幫忙了！」
從天而降的半透明巨型電鋸劇烈旋轉著，將攀附在城牆上的蟲群大片絞碎。
雖然靠近居民的敵人因怕誤傷而無法清掃，但對居民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快結束了。再堅持會兒。」
「說、說得對。」
加隆被人用力拍打後背鼓勵時，恍惚地點了點頭，當部落族長時從未體驗過這種事。
但感覺並不壞。因為所有人都在同心協力對抗敵人。
雖然作為移民加入這裡不久，但他們早已成為一體。
熱血沸騰的加隆戰鬥得更加積極，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人。
「啊。」
緊接著發生的事，是城牆外敵人生滿尖刺的前肢狠狠擊中了他。
◆◆◆
「和蟻群是不同的物種嗎？居然會協同發動這種襲擊？」
雖然滅亡了矮人王國並大量繁殖的敵人已在北方紮根，但後方也並非安全之地。
「從間歇性開啟的裂縫中竄出的小股敵人不斷騷擾他們，隨著時間推移還發現了它們會蜂擁而出的蟲巢裂隙。」
戰鬥持續著。
今後也必將持續下去。
『犧牲者……終究無法避免啊。』
連電鋸都動用上了卻依然出現了傷亡。
那些居民們不斷升級防禦，
連如此高聳的城牆都建起來了卻仍未能阻擋，
在他用疫苗程序治療前就一瞬間斃命的人們。
每次見到他們自然心裡不好受。
林渺曾擔心自己會不會變得麻木，
但看來根本不可能習慣，
而且真習慣了反而會更糟糕吧。
『除了多建些防禦塔或升級之外別無他法。』
因忙於北方要塞，
幾乎沒在村莊防禦塔上投入資源。
要是自己當初多建幾座防禦塔，
或許就能減少犧牲，
這種恐懼讓他忍不住用滑鼠擺弄著剛升級完的防禦塔。
林渺的選擇對他們而言如同神諭，
被視作絕對真理。
可他也只是個和他們無異的凡人。
明天主力部隊就要出發營救矮人生還者，
此刻林渺卻冒出要不要阻止他們的無聊念頭。
為了尋找矮人倖存者，向著尚未勘探、敵人必定盤踞的未知山脈進發。
發現山中倖存者蹤跡的赫爾森甚至有些畏縮，擔心是不是因為自己才把事情鬧大了。
「不必如此擔憂。如果我們的選擇真的錯了，那位大人肯定會阻止的。」
「但這未免太危險了，為了救那些生死未卜的同族……」
面對赫爾森的憂慮，莉莉艾搖了搖頭：「我很清楚對抗邪惡拯救民眾有多重要。」
她之所以積極支持搜救行動，全因在遊戲世界獲得的經驗。
雖然本質上只是某人編寫的背景故事，但對她而言卻是親身經歷的實事。
如今對她來說，對抗邪惡拯救民眾已是理所當然之事。
「準備就緒，全體人員可以立即出發。」
這時獵人托爾芬前來報告準備完畢。
平時本該在狩獵巨型變異怪物的生物討伐中奮戰的托爾芬會出現在這裡，正是他們全力以赴的證明。
他們是為了充分發揮各自在不同遊戲世界中習得的能力而聚集起來的。
「雖然搜尋倖存者很重要，但你和同伴們的性命同樣重要。一旦覺得危險，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
「我記住了。」
因為前晚村莊遭到怪物襲擊的消息而沒睡好、頂著黑眼圈的阿提拉，對即將出發的莉莉艾叮囑道，危急時刻不要戀戰。
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族長，如果莉莉艾等核心成員全軍覆沒，打擊都將難以承受。
他們所信奉的守護神之力也並非無限。
一旦判斷失誤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目前暫時沒發現異常。』
他同樣將屏幕放到最大，仔細偵查著敵人的動向。
從目的地山脈到中途要道，目前都未見敵影。
敵人數量銳減，顯然是居民們推進到巢穴附近進行清剿的功勞。
「根據赫爾松的證詞，矮人們很可能躲進山裡的洞穴負隅頑抗。畢竟他們最擅長挖掘礦洞和地窟。」
「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嗎？」
「目前既沒有敵人，也沒有矮人的蹤跡。」
這支偵察隊堪稱村莊精銳中的精銳。但這並不僅僅意味著武力出眾。
雖然名義上由莉莉艾帶隊，但走在最前面的並非是她。
身為特殊獵人的托爾芬手持工具站在隊伍最前端，正全神貫注地環顧四周。
這是托爾芬從怪物獵人中學來的獵人基礎技能之一，配合探測故障體魔力的探測器，能夠追蹤鎖定敵人位置的探測類技能。
背著裝滿道具化食物的搬運工緊隨其後，他們正將各自在不同遊戲世界學到的能力有機結合運用著。
『連像樣的痕跡都沒有，這情況反而讓人不安啊。』
在托爾芬帶領下前進的途中，莉莉艾不斷環視四周。
這座尚未遭到破壞的原始山脈中，完全看不到激烈戰鬥的痕跡。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那些蟲子藏得太好沒找到矮人，要麼矮人倖存者早已全軍覆沒。
「請看看這個。乍看像是野獸留下的痕跡，但其實不是。這是使用工具刻意製造的痕跡。」
但沒過多久，同行的赫爾森就發現了同胞的蹤跡。那是一處不知何時留下的痕跡，小灌木被利落地砍斷。
「肯定就在這附近。」
至少確認了存在本身。探險隊生怕打草驚蛇，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繼續向深山進發尋找倖存者。
「哎呀，這個反應……恐怕是個大傢伙。」
托爾芬的耳朵突然豎起，手中的探測器就在這時有了反應。
這強烈反應不可能是身材矮小的矮人倖存者發出的。托爾芬意識到這是和巨型故障體同等級的反應，不由得小聲咂舌。
畢竟這一帶能和遊戲怪物故障體比肩的龐大存在，只有那一種。
「是它們！」
從附近巢穴湧出的成群故障體和一隻蟲型怪避開樹木，翻越岩石，正朝他們所在的山坡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