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戰爭前兆
阿提拉向驚魂未定的偵察兵詢問詳情。
「你們遇到掠奪者的戰士了？」
「是的。雙方在偵察時相遇，說明他們確實已經來到這附近了。」
名叫羅恩的偵察兵太過震驚，比起自己從空中飛回來這件事，他更專注於匯報所見所聞。
「他們打扮得像普通戰士，我們還以為是逃難的小部落，就主動靠近了。結果對方看到我們的裝束後極度戒備，還問我們是不是從南方城牆來的。」
「知道我們身份後他們什麼反應？」
「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偵察兵苦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閃亮的胸甲與精良的鐵製武器，這絕不是小部落能配備的武裝。
或許那些掠奪者沒有立即襲擊，正是因為被他們這身正規裝備震懾住了。
「他們自稱是追隨偉大族長狄奧多的戰士。說如果合作還能得到優待，但要是拒絕的話，就會率領更多軍隊來踏平我們，連這種威脅都放出來了。
雖然看到我們時有些畏縮，但氣焰極其囂張。最後記得的景象是，他們被我們的挑釁激怒率先衝過來，結果被天降神罰砸得粉碎。」
阿提拉聽著接連的證詞陷入沉吟：「暴虐無度的惡名果然不假，不愧是掠奪者。」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與靠掠奪和戰爭急速擴張勢力的狄奧多爆發衝突，但真當這天來臨時還是難免緊張。
和那群天生掠奪者維持良好關係近乎不可能。
更何況他們肩負著奉神聖守護神之命保衛這片土地、與蟲族戰鬥的職責，怎麼可能答應狄奧多的屈服要求。
況且狄奧多麾下部族裡，極可能就有阿提拉和莉莉艾的仇敵。
偵察兵阿爾敏聲音發顫地說道：「周邊小部落大半都已歸順或被碾碎。您也明白吧？再這樣放任下去，他們的勢力會越發壯大，遲早會大軍壓境。」
曾是米斯達部族一員的阿爾敏也是為躲避這些掠奪者而逃難至此，會害怕得發抖也是自然。
「說得對，我們是受神聖存在選中之人。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能向他們低頭。抱歉了，羅恩，休息前先把其他人叫來吧。」
阿提拉下定了強硬應對的決心。既然衝突不可避免，不如先發制人。
為此阿提拉召集了會議，他需要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眾人並獲得支持。
『那位大人定會庇佑我們。』
獨處時，阿提拉取出了珍藏在家中的聖劍。這可是神明賜予的寶物，足以證明他的權威。
「就像當年襲擊那些擄走俘虜的掠奪者時一樣，擴張勢力的我們和他們註定水火不容。既然雙方都已察覺彼此存在，我認為主動出擊才是上策。那些被他們吞併的小部落……就由我們來解放吧。」
「我也認為父親說得對。」
「這可是要對抗數倍甚至數十倍於我們的強敵，再加上還要與黑色怪物周旋，作為部落第一戰士的你恐怕要吃苦頭了。」
在眾人聚集之前。阿提拉先對前來拜訪的莉莉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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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是部落唯一的戰士，立下最多戰功並深受愛戴的少女，在反覆歷練中依然是部落最強的戰士。
這番話意味著她今後還要承擔更多衝鋒陷陣的任務。
作為族長之前，身為父親的阿提拉不可能不感到擔憂。
「……最近和那位大人共同行動時，我明白了一件事，邪惡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
莉莉艾向父親訴說著基於自身經歷的感悟。
雖然此前部落危機、遷徙、適應等種種事情都是父女共同經歷，但在黑暗之魂世界中跟隨那位大人推進劇情的她，正在積累著獨屬於自己的經驗。
特別是在進行第二章時，目睹遊戲中惡魔的侵蝕與腐敗墮落的人類形象，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堅定不移的強大信念，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從遊戲中獲得的力量不僅僅是技能或數值。在那裡經歷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真實的，因此她的經驗也日益深刻。
「是啊，你說得對。」
阿提拉看著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堅定的女兒，微微感嘆著點了點頭。不知不覺間召集的人們都已聚集在周圍，阿提拉開始向他們傳達偵察兵的報告。
「掠奪者狄奧多通過劫掠與戰爭擴張勢力，壓榨臣服的小部族來填飽戰士們的肚子維持忠誠。那些渴望更多戰利品、更多奴隸的貪婪敵人終於發現了我們，我認為必須斬殺這些企圖妨礙我們神聖使命的傢伙，解放草原上受苦的部族。」
阿提拉堅持主張迎戰。雖然有人感到緊張，但無人反對，因為手握神劍的阿提拉所言非虛。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強烈意識到若在此退縮，那位賜予諸多庇佑的神明絕不會坐視不理。
「聽說守護神大人曾用權能一擊鎮壓了企圖襲擊我軍的敵人，應該沒問題吧？那位大人會幫助我們的。」
阿提拉對試探著發言的米斯達堅決搖頭：「當然那位會相助，但不能依賴祂的力量，更不可視為理所當然。」
早在對抗侵蝕體時，阿提拉就意識到神明無法通過破壞界面介入，因此堅信自力更生才是關鍵。
「被選中的我們使命就是對抗黑色巨獸，這是降臨在我們身上的試煉，連那位大人的幫助都不能奢求。為了那一刻，就算和掠奪者戰鬥也要靠自己的力量。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們會輸吧？」
「怎麼可能。」
「積蓄至今的力量，正是為了此刻而準備。」
見無人反對或提出異議，阿提拉高舉神劍下達了開戰決定。
他將親率數百精兵突襲加爾漢部落的部分領地，再反過來奪取那部分領土。
很快整個部落就像融為一體般開始行動。
固然阿提拉的權威足夠強大，但更關鍵的是他們作為受守護神祝福的『神選者』這一身份認同。
蘿榭與布魯諾作為覺醒天賦的珍貴戰力，原本可能永遠無法綻放的才能得到了認可，自然也要參與作戰。
聽到要出征的消息時，緊張的布魯諾看到蘿榭含著淡淡微笑擦拭武器的樣子愣住了。
「蘿榭，你都不害怕嗎？」
「我興奮得很。用這份被認可的力量，咬牙切齒地與怪物戰鬥磨練至今。終於等到了向他們復仇的機會啊。」
而蘿榭只是笑得更加燦爛，說從過去到現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
事實上遭遇變故的不只是阿提拉率領的震旦軍。
在距離阿提拉村落相當遙遠的平原上，一個規模頗大的部落也接收了傷勢慘重的傷者。
「這到底怎麼回事！奧魯居然半死不活地被抬回來了！」
「我、我也不清楚。總之先趕快治療！」
族長聽聞部落里最驍勇的戰士之一偵察歸來時渾身是血，嚇得慌慌張張沖了出來。
參與救援的另一名偵察兵顯然嚇壞了，語無倫次地嚷嚷著：「只有身為戰士的奧魯大人倖存下來。馬匹和其他人連屍體都辨認不出了！」
雖然拿來了草藥和繃帶，但傷者根本只剩一口氣吊著，看起來毫無意義。
「奧魯，說吧。到底是誰幹的。」
「巨……大……錘……」
族長被奧魯艱難翕動的嘴唇間擠出的詞彙弄糊塗了：「什、什麼？錘子？」
從天而降的巨型半透明錘子，這畫面實在難以想像，勉強理解的人也只當是某種法師或妖法。
即便如此，奧魯還是像嘔出內臟般，不管周圍人聽不聽得懂，硬是將所見所聞全盤托出。
「從沒聽說過比這更東邊還有什麼像樣的部落。」
「震旦？這輩子第一次聽說這名字。」
聽完奧魯證詞的人們爭先恐後表示完全無法理解，唯有族長的瞳孔在劇烈顫動。
「那個……是不是該向大族長報告一下？」
正說著，一個年輕男子湊近族長耳邊低語。聽到「大族長」這個詞，族長渾身一激靈，眼睛猛地睜大。
「不必，只不過是個小部落罷了。」
他用力搖著頭。雖然向入侵的狄奧多宣誓效忠保住了部落，還打著狄奧多的旗號吞併周邊小部落，但他心裡壓根沒把狄奧多當回事。
『要是被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知道，肯定會逼我們交出拼死搶來的戰利品和奴隸。』
向狄奧多求援雖能借用其力量，代價卻太高。族長可不想當冤大頭。
與其被狄奧多慢慢蠶食，不如獨吞所有戰利品以備日後謀劃。
「立刻召集所有戰士。」族長俯視著奧魯冰冷的屍體宣布，「我要踏平那群會邪術的狂妄之徒。」
當然，復仇不過是藉口罷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為了部落的存續而選擇了掠奪這條路。
◆◆◆
林渺的滑鼠失去方向般搖晃著，畫面里村民們正敏捷地協同行動，進行著戰前準備。
『到頭來事情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士兵們整理著精心保養的武器鎧甲，非戰鬥人員則填補空缺崗位，為出征者提供支援。
阿提拉、莉莉艾和蘿榭也不例外。對他們而言，戰爭是賭上全族命運的戰鬥。什麼國際法、人道待遇，在那邊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即便在這種時候，阿提拉仍堅持不徵調資源採集者。
雖然林渺通過遊戲與他們交流互動，但遊戲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其中一個要素罷了。
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現實。遊戲裡的敵人固然礙事，但更致命的是現實中虎視眈眈的敵對部落和侵蝕體。
臨出征前，阿提拉帶領村民跪坐在地，對著天空念念有詞。
雖然無法完全解讀那些話語，但林渺能感受到他們正通過某種儀式試圖向自己傳達訊息。
「大概是希望我們幫忙吧。」
林渺當然會幫助他們，只要對方不是侵蝕體，他就能用花大價錢搞到的程序直接介入。
完成出征儀式的阿提拉對其他人大聲發號施令，同時翻身上馬。
這群體格健壯的戰士幾乎全員出動，規模超過百人，相當於村莊三分之一的人口。
只見這支只在電影古裝劇里見過的騎兵隊，開始整齊劃一地穿越平原向西進發。
『估計要花上一整天吧。』
林渺滑動屏幕查看他們前往的【西部草原（9）】，那裡空無一人。只有零星幾隻野獸。
就算是機動性極強的騎兵隊，也不可能在幾小時內抵達目的地。
遊戲裡無事可做，在他們抵達前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事件，這段暴風雨前的寧靜反倒成了林渺的空閒時間。
雖然可以用滑鼠把他們瞬間移到附近，但林渺沒這麼做。
[李素裳：現在有空嗎？]
仿佛算準了時機般，李素裳發來了消息。
她說已經制定了計劃想見面商量，林渺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們遇到掠奪者的戰士了？」
「是的。雙方在偵察時相遇，說明他們確實已經來到這附近了。」
名叫羅恩的偵察兵太過震驚，比起自己從空中飛回來這件事，他更專注於匯報所見所聞。
「他們打扮得像普通戰士，我們還以為是逃難的小部落，就主動靠近了。結果對方看到我們的裝束後極度戒備，還問我們是不是從南方城牆來的。」
「知道我們身份後他們什麼反應？」
「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偵察兵苦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閃亮的胸甲與精良的鐵製武器，這絕不是小部落能配備的武裝。
或許那些掠奪者沒有立即襲擊，正是因為被他們這身正規裝備震懾住了。
「他們自稱是追隨偉大族長狄奧多的戰士。說如果合作還能得到優待，但要是拒絕的話，就會率領更多軍隊來踏平我們，連這種威脅都放出來了。
雖然看到我們時有些畏縮，但氣焰極其囂張。最後記得的景象是，他們被我們的挑釁激怒率先衝過來，結果被天降神罰砸得粉碎。」
阿提拉聽著接連的證詞陷入沉吟：「暴虐無度的惡名果然不假，不愧是掠奪者。」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與靠掠奪和戰爭急速擴張勢力的狄奧多爆發衝突，但真當這天來臨時還是難免緊張。
和那群天生掠奪者維持良好關係近乎不可能。
更何況他們肩負著奉神聖守護神之命保衛這片土地、與蟲族戰鬥的職責，怎麼可能答應狄奧多的屈服要求。
況且狄奧多麾下部族裡，極可能就有阿提拉和莉莉艾的仇敵。
偵察兵阿爾敏聲音發顫地說道：「周邊小部落大半都已歸順或被碾碎。您也明白吧？再這樣放任下去，他們的勢力會越發壯大，遲早會大軍壓境。」
曾是米斯達部族一員的阿爾敏也是為躲避這些掠奪者而逃難至此，會害怕得發抖也是自然。
「說得對，我們是受神聖存在選中之人。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能向他們低頭。抱歉了，羅恩，休息前先把其他人叫來吧。」
阿提拉下定了強硬應對的決心。既然衝突不可避免，不如先發制人。
為此阿提拉召集了會議，他需要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眾人並獲得支持。
『那位大人定會庇佑我們。』
獨處時，阿提拉取出了珍藏在家中的聖劍。這可是神明賜予的寶物，足以證明他的權威。
「就像當年襲擊那些擄走俘虜的掠奪者時一樣，擴張勢力的我們和他們註定水火不容。既然雙方都已察覺彼此存在，我認為主動出擊才是上策。那些被他們吞併的小部落……就由我們來解放吧。」
「我也認為父親說得對。」
「這可是要對抗數倍甚至數十倍於我們的強敵，再加上還要與黑色怪物周旋，作為部落第一戰士的你恐怕要吃苦頭了。」
在眾人聚集之前。阿提拉先對前來拜訪的莉莉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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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族長之前，身為父親的阿提拉不可能不感到擔憂。
「……最近和那位大人共同行動時，我明白了一件事，邪惡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
莉莉艾向父親訴說著基於自身經歷的感悟。
雖然此前部落危機、遷徙、適應等種種事情都是父女共同經歷，但在黑暗之魂世界中跟隨那位大人推進劇情的她，正在積累著獨屬於自己的經驗。
特別是在進行第二章時，目睹遊戲中惡魔的侵蝕與腐敗墮落的人類形象，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堅定不移的強大信念，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從遊戲中獲得的力量不僅僅是技能或數值。在那裡經歷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真實的，因此她的經驗也日益深刻。
「是啊，你說得對。」
阿提拉看著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堅定的女兒，微微感嘆著點了點頭。不知不覺間召集的人們都已聚集在周圍，阿提拉開始向他們傳達偵察兵的報告。
「掠奪者狄奧多通過劫掠與戰爭擴張勢力，壓榨臣服的小部族來填飽戰士們的肚子維持忠誠。那些渴望更多戰利品、更多奴隸的貪婪敵人終於發現了我們，我認為必須斬殺這些企圖妨礙我們神聖使命的傢伙，解放草原上受苦的部族。」
阿提拉堅持主張迎戰。雖然有人感到緊張，但無人反對，因為手握神劍的阿提拉所言非虛。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強烈意識到若在此退縮，那位賜予諸多庇佑的神明絕不會坐視不理。
「聽說守護神大人曾用權能一擊鎮壓了企圖襲擊我軍的敵人，應該沒問題吧？那位大人會幫助我們的。」
阿提拉對試探著發言的米斯達堅決搖頭：「當然那位會相助，但不能依賴祂的力量，更不可視為理所當然。」
早在對抗侵蝕體時，阿提拉就意識到神明無法通過破壞界面介入，因此堅信自力更生才是關鍵。
「被選中的我們使命就是對抗黑色巨獸，這是降臨在我們身上的試煉，連那位大人的幫助都不能奢求。為了那一刻，就算和掠奪者戰鬥也要靠自己的力量。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們會輸吧？」
「怎麼可能。」
「積蓄至今的力量，正是為了此刻而準備。」
見無人反對或提出異議，阿提拉高舉神劍下達了開戰決定。
他將親率數百精兵突襲加爾漢部落的部分領地，再反過來奪取那部分領土。
很快整個部落就像融為一體般開始行動。
固然阿提拉的權威足夠強大，但更關鍵的是他們作為受守護神祝福的『神選者』這一身份認同。
蘿榭與布魯諾作為覺醒天賦的珍貴戰力，原本可能永遠無法綻放的才能得到了認可，自然也要參與作戰。
聽到要出征的消息時，緊張的布魯諾看到蘿榭含著淡淡微笑擦拭武器的樣子愣住了。
「蘿榭，你都不害怕嗎？」
「我興奮得很。用這份被認可的力量，咬牙切齒地與怪物戰鬥磨練至今。終於等到了向他們復仇的機會啊。」
而蘿榭只是笑得更加燦爛，說從過去到現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
事實上遭遇變故的不只是阿提拉率領的震旦軍。
在距離阿提拉村落相當遙遠的平原上，一個規模頗大的部落也接收了傷勢慘重的傷者。
「這到底怎麼回事！奧魯居然半死不活地被抬回來了！」
「我、我也不清楚。總之先趕快治療！」
族長聽聞部落里最驍勇的戰士之一偵察歸來時渾身是血，嚇得慌慌張張沖了出來。
參與救援的另一名偵察兵顯然嚇壞了，語無倫次地嚷嚷著：「只有身為戰士的奧魯大人倖存下來。馬匹和其他人連屍體都辨認不出了！」
雖然拿來了草藥和繃帶，但傷者根本只剩一口氣吊著，看起來毫無意義。
「奧魯，說吧。到底是誰幹的。」
「巨……大……錘……」
族長被奧魯艱難翕動的嘴唇間擠出的詞彙弄糊塗了：「什、什麼？錘子？」
從天而降的巨型半透明錘子，這畫面實在難以想像，勉強理解的人也只當是某種法師或妖法。
即便如此，奧魯還是像嘔出內臟般，不管周圍人聽不聽得懂，硬是將所見所聞全盤托出。
「從沒聽說過比這更東邊還有什麼像樣的部落。」
「震旦？這輩子第一次聽說這名字。」
聽完奧魯證詞的人們爭先恐後表示完全無法理解，唯有族長的瞳孔在劇烈顫動。
「那個……是不是該向大族長報告一下？」
正說著，一個年輕男子湊近族長耳邊低語。聽到「大族長」這個詞，族長渾身一激靈，眼睛猛地睜大。
「不必，只不過是個小部落罷了。」
他用力搖著頭。雖然向入侵的狄奧多宣誓效忠保住了部落，還打著狄奧多的旗號吞併周邊小部落，但他心裡壓根沒把狄奧多當回事。
『要是被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知道，肯定會逼我們交出拼死搶來的戰利品和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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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被狄奧多慢慢蠶食，不如獨吞所有戰利品以備日後謀劃。
「立刻召集所有戰士。」族長俯視著奧魯冰冷的屍體宣布，「我要踏平那群會邪術的狂妄之徒。」
當然，復仇不過是藉口罷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為了部落的存續而選擇了掠奪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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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這種時候，阿提拉仍堅持不徵調資源採集者。
雖然林渺通過遊戲與他們交流互動，但遊戲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其中一個要素罷了。
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現實。遊戲裡的敵人固然礙事，但更致命的是現實中虎視眈眈的敵對部落和侵蝕體。
臨出征前，阿提拉帶領村民跪坐在地，對著天空念念有詞。
雖然無法完全解讀那些話語，但林渺能感受到他們正通過某種儀式試圖向自己傳達訊息。
「大概是希望我們幫忙吧。」
林渺當然會幫助他們，只要對方不是侵蝕體，他就能用花大價錢搞到的程序直接介入。
完成出征儀式的阿提拉對其他人大聲發號施令，同時翻身上馬。
這群體格健壯的戰士幾乎全員出動，規模超過百人，相當於村莊三分之一的人口。
只見這支只在電影古裝劇里見過的騎兵隊，開始整齊劃一地穿越平原向西進發。
『估計要花上一整天吧。』
林渺滑動屏幕查看他們前往的【西部草原（9）】，那裡空無一人。只有零星幾隻野獸。
就算是機動性極強的騎兵隊，也不可能在幾小時內抵達目的地。
遊戲裡無事可做，在他們抵達前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事件，這段暴風雨前的寧靜反倒成了林渺的空閒時間。
雖然可以用滑鼠把他們瞬間移到附近，但林渺沒這麼做。
[李素裳：現在有空嗎？]
仿佛算準了時機般，李素裳發來了消息。
她說已經制定了計劃想見面商量，林渺沒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