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見面
深更半夜，即便是工作狂也無法違反規定留在公司的時刻。
但漆黑辦公室的角落裡仍傳來窸窣聲響。
有人沒回家，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出苦惱的嘟囔。
「用煤炭熔煉採集的鐵礦石……嘖，怎麼這麼複雜啊。」
頂著黑眼圈的年輕女性正是當事人，她呆滯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笨拙地蠕動，嘴裡不停碎碎念。
每個動作都透著生疏，畢竟她這輩子和電腦遊戲壓根沒什麼交集。
更何況這裡不是自己家而是公司。
即便沉迷遊戲，她仍會時不時抬頭張望四周。
「李素裳，你究竟在幹什麼？大家早就下班了。」
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得她慌忙關掉顯示器，反駁道：「要你管。」
但對方無視她的抗議徑直走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俯視著呆坐在黑屏電腦前的李素裳。
站在親哥哥的立場上，擔心深夜不歸家的妹妹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這個妹妹最近搞砸了生意，正厚著臉皮在父親公司里混日子。
「別再搞那些么蛾子了。明明說能做好工作，求著隨便給個職位才安排進去，結果沒幾天又在折騰什麼？」
「這、這次完全不一樣！」
被他這句話激怒的妹妹剛開口就啞火了，她實在無法解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要是繼續胡言亂語，肯定會被當成精神病吧。』
她腦海中閃過幾天前發生的事，當時她把荒涼的平原設為壁紙的電腦顯示器突然出現了異變。
雖然她向周圍人描述過屏幕上出現的小人和他們製造的騷動，但所有人都表示沒發現任何異常。
那是只有她才能看見的變化，性格冷靜的她從那以後，就徹底放棄了向包括身旁親哥哥在內的他人求助。
『果然只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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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絕境中發現的唯一希望，竟是個連名字長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今天她按照那位比自己更早捲入異常現象之人提供的建議，安裝了遊戲並與系統聯動，通過遊戲與屏幕中的居民交流並幫助他們。
居民們收到她在遊戲裡採集的資源時欣喜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尤其是目睹他們最近遭受怪物襲擊損失慘重後，這份感觸愈發強烈。
「快回家，明天別遲到。」
被哥哥怒目瞪著，李素裳也不好再繼續逗留。
「等、等一下！我得把電腦帶走。」
情急之下，她竟伸手去搬整台主機，畢竟回家後還要接著用。
可這舉動落在旁人眼裡，實在荒唐得離譜。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專心做好一件事。』
她咬著下唇，身後同事的視線緊緊黏在她手忙腳亂搬顯示器、抱主機的模樣上，刺得人渾身不自在。
儘管現在只是靠關係空降的基層員工，但作為有錢人家的千金，她對這份近乎逃避現實的差事本就沒有任何留戀。
突如其來的機遇與緣分。若為把握這份機緣，她隨時準備果斷拋棄工作，畢竟能力和資本都綽綽有餘。
『果然還是該直接見那個人。就算無法合作，至少也要多套些情報。』
為此她決定親自去見那位堪稱前輩兼唯一盟友的那個人。
「難道輟學後第一次創業就失敗，打擊就這麼大嗎？」
哥哥看著后座緊緊抱著顯示器、神情決絕的李素裳，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
偵察兵們在林渺的協助下陸續歸隊時，阿提拉徹夜未眠地召集了幾人到家中。
包括莉莉艾在內的戰士們都在內。看樣子他們判斷準備已就緒，打算攻略蟲巢。
在外旁觀的林渺同樣支持這個決定。
雖然蟲巢仍靜靜蟄伏，但不知何時會爆發的隱患令人不安。
『六人，眼下這是最佳方案了。』
參與蟲巢攻略的共有六人：阿提拉、莉莉艾、蘿榭，以及新加入的米斯達與其兩名戰友。
原有成員已通過遊戲轉職獲得技能與力量，但新增三人林渺還未能提供助力。
要讓新成員在可轉職戰鬥職業的遊戲《黑暗之魂》中就位，必須和莉莉艾共同通關第二章。
不過他們不像阿提拉或蘿榭是剛覺醒的新手，看起來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應該無需過分擔憂。
「唔……今天就到這裡吧。」
當他們用碎石塊在地上擺出陣型、認真討論戰術的會議結束一瞬間，林渺也將屏幕縮放回原始比例，伸了個懶腰。
在大部分居民都已入睡的深夜，繼續監視也沒什麼意義。
[用戶2號：現在方便聯繫嗎？]
就在這時收到一條消息。正收拾東西準備睡覺的林渺看到後，又坐回了書桌前。
「出什麼事了嗎？遇到問題了？」
[用戶2號：沒有，遊戲安裝很順利，效果也很好，謝謝。]
對方表示按照林渺的建議安裝遊戲並應用到系統後，效果顯著。
雖然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但能順利生效真是太好了。
[用戶2號：我覺得今後會有很多合作機會。當然短期內可能還是我單方面受您幫助。]
「能互相幫助是再好不過了。」
[用戶2號：所以我在想……能否用其他方式表達謝意。您有沒有興趣見面詳談？關於至今的合作，以及未來的計劃。]
然而對方小心翼翼提出的請求讓林渺瞪圓了眼睛。
面談？這也太膽大包天了。
『這年頭，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隨便見面……』
林渺自然提高了警惕。
倒不是因為他是個極度害怕與人接觸的傢伙。
而是因為自己和她都不是普通人，才會這樣。
[用戶2號：拜託了，請讓我報答您。]
但對方異常執著。
從那種態度中能感受到不惜冒險也要達成目的的強烈意志。
不過作為後來者的對方，同樣不知道林渺的真實身份就是了。
「好吧，見一面吧。」
短暫糾結後，林渺瞥了眼扔在床上的黑色斗篷，回復了肯定的答覆。
既對神秘兮兮的對方提到的報答很感興趣，
又正好今天搞到了個保險裝置，應該能派上用場。
「不過地點和時間由我來定。」
壓根沒打算約在普通咖啡館見面。
畢竟雙方又不是要談什么正經生意。
對方似乎猶豫了片刻，回復遲了些，但最終還是發來了同意的消息。
『是女性嗎？』
林渺試著通過對話推測對方身份。
意外的是對方也幾乎沒透露任何信息，完全無法確定。
唯一能推測的只有說話方式比較女性化這點。
『難道是我二次元手遊玩太多了？』
次日下班後，林渺沒有回家，而是前往了別處。
林渺選定的碰頭地點是公司乘車到市郊後出現的一座野山，這是林渺在考慮無人之處時想到的地方。
雖然沒想到對方會答應這種要求，但對方真的接受了。
『應該會晚點去吧。』
從公交車下來的林渺，在附近建築物後面取出包里準備的黑色斗篷穿上。
在現代人看來是引人注目的打扮，但林渺立刻發動了斗篷蘊含的力量。
「你好？」
隱士斗篷的效果立竿見影。
院子裡拴著對林渺狂吠的小狗突然慌張地東張西望，從他面前經過的路人也聽不到他的問候，連視線都沒給就直接走過去了。
反正對方也是過著平凡生活卻被捲入這詭異事件的人，就算自己這樣披著斗篷過去也不會驚訝吧。
『是那邊嗎？』
林渺開始直接登山，繼承了特性後變得強健的身體，現在做這種程度的運動一點都不費力，甚至能比普通人更快地像飛一樣爬上山。
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幾分鐘，說不定對方已經提前到了在等著。
「大小姐到底是要見誰啊。」
「現在還一個人都沒來呢。」
然而就在手機GPS顯示的目的地近在咫尺時，林渺隱藏身形，突然發現兩名壯漢正鬼鬼祟祟地監視著約定地點，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林渺明明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但潛伏著的他們只顧盯著道路，自然看不見他的身影。
『就是她。』
他們視線的盡頭，站著一位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利落的黑色短髮，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臉上滿是藏不住的不安。
林渺一瞬間就確定，她就是昨晚聯繫自己的那個用戶 2 號。
『看來也做了不少準備嘛。』
雖然有些意外，但林渺並沒有停下腳步。
任誰被素未謀面的人約到這種荒郊野外，都不可能毫無防備。那兩名一看就是練家子的保鏢，渾身都散發著能輕鬆制服他這種普通上班族的氣場。
可問題在於，林渺從遊戲世界裡帶出來的東西，早已超出了他們的常識範疇。
當警惕地環視四周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時，林渺已經堂而皇之地穿過了他們的警戒圈，徑直走到了那名女性的身側。
林渺稍稍收斂了灌注在斗篷上的魔力，解除了部分隱身效果，在她耳邊低聲開口：「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
「哇啊！？」對李素裳來說，這聲音就像是憑空從虛空中鑽出來的一樣，嚇得她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先讓你的保鏢們迴避一下，我們再談。」 林渺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想私下聊幾句，你也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本就不尋常，對吧？」
被外人看到自己的秘密，絕對沒有半點好處。
林渺示意她支開保鏢，而李素裳在短暫的慌亂後，也很快鎮定了下來。
「好吧，我相信你。畢竟你幫過我一次。」
本就別無選擇的她，最終拿起電話，找了個藉口讓保鏢們下山去車裡等著。
確認四周徹底無人後，林渺才徹底解除了斗篷的力量偽裝，露出了身形。
隱士斗篷的功能是以他的魔力作為能源運作的，雖說開關簡單，可想要精細調節，果然還是有些難度。
李素裳看著眼前這個裹著漆黑斗篷、連兜帽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明顯嚇了一跳，卻還是努力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
「這是怎麼做到的？這件斗篷……」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林渺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我們在顯示器里遇到的那些守護者，能和我們共同成長，這不過是其中的一點副產品而已。」
「這件斗篷，也是遊戲裡的道具？」 李素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這件超出常識的物品充滿了好奇，「難道還能從裡面帶出其他東西？」
從她的反應來看，她似乎還沒通過和守護者的互動，獲得過任何來自系統的獎勵。
林渺攤了攤手：「這個誰也說不準，我知道的，其實也沒那麼多。」
她臉上的戒備似乎消散了不少，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明眼人都能看出裡面藏著的野心與期待。
林渺倒是有些不解。雖說這件斗篷確實很神奇，但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在日常生活中應該沒什麼用才對。
「啊，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似乎察覺到了林渺的疑惑，輕咳一聲，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按你說的，如果不僅是那些奇怪的怪物，連遊戲裡的道具都能帶到現實里來，那這件事，就有無限的可能性，不是嗎？」
看她出門都帶著保鏢的排場，林渺早有預感她不是普通人，可接過名片的瞬間，還是愣了一下。
「…… 公司平面設計師，李素裳？」
「啊，給錯了！那張馬上就要作廢了！」
李素裳慌忙把名片搶了回去，又手忙腳亂地遞了另一張過來。
這張名片上的頭銜，不是什麼普通基層員工，而是總經理。
「雖然公司已經倒閉關門了，但我手裡還有些餘力。」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雖說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不過家裡，還留了點家底。」
「真是了不起。」
林渺看著名片上的公司名，隱約有了些印象。
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女人，竟然敢輟學創業，難怪在這種詭異的處境裡，還能第一時間嗅到其中的可能性。
其實林渺沒什麼太大的野心。在這種一旦走漏風聲，就可能被不明人士半夜找上門的處境裡，他根本沒想過要靠這個大富大貴，只要能拿到些實際的好處，安穩地應對接下來的未知風險，就已經足夠了。
「李素裳小姐，如果你能保證保密，我願意按你說的合作。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我們不是敵人。」
聽到林渺親口同意合作，李素裳瞬間喜形於色。
即便她對這個不肯露臉的男人始終帶著幾分戒備，可此刻，對唯一盟友的渴望，還是壓倒了所有的顧慮。
而對林渺來說，能和現實里有權有勢的她合作，改善自己的生活，本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順利的話，他甚至能辭掉現在的工作，專心處理這件事，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當天的會面到此為止。林渺重新隱匿了身形，目送著李素裳回到保鏢身邊，乘車下山，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事情總會解決的吧。反正就算不知道聯繫方式，我們也能通過系統自由聯絡。」
他決定先按著自己的計劃，教李素裳上手遊戲的技巧，等她照顧好自己的村民、拿到第一份屬於自己的戰利品時，再和她見下一次面。
應該用不了多久。只要把自己親身實踐踩過坑、總結出來的技巧逐一教給她，就能讓她少走彎路，直接步入正軌。
但漆黑辦公室的角落裡仍傳來窸窣聲響。
有人沒回家，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出苦惱的嘟囔。
「用煤炭熔煉採集的鐵礦石……嘖，怎麼這麼複雜啊。」
頂著黑眼圈的年輕女性正是當事人，她呆滯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笨拙地蠕動，嘴裡不停碎碎念。
每個動作都透著生疏，畢竟她這輩子和電腦遊戲壓根沒什麼交集。
更何況這裡不是自己家而是公司。
即便沉迷遊戲，她仍會時不時抬頭張望四周。
「李素裳，你究竟在幹什麼？大家早就下班了。」
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得她慌忙關掉顯示器，反駁道：「要你管。」
但對方無視她的抗議徑直走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俯視著呆坐在黑屏電腦前的李素裳。
站在親哥哥的立場上，擔心深夜不歸家的妹妹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這個妹妹最近搞砸了生意，正厚著臉皮在父親公司里混日子。
「別再搞那些么蛾子了。明明說能做好工作，求著隨便給個職位才安排進去，結果沒幾天又在折騰什麼？」
「這、這次完全不一樣！」
被他這句話激怒的妹妹剛開口就啞火了，她實在無法解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要是繼續胡言亂語，肯定會被當成精神病吧。』
她腦海中閃過幾天前發生的事，當時她把荒涼的平原設為壁紙的電腦顯示器突然出現了異變。
雖然她向周圍人描述過屏幕上出現的小人和他們製造的騷動，但所有人都表示沒發現任何異常。
那是只有她才能看見的變化，性格冷靜的她從那以後，就徹底放棄了向包括身旁親哥哥在內的他人求助。
『果然只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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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絕境中發現的唯一希望，竟是個連名字長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今天她按照那位比自己更早捲入異常現象之人提供的建議，安裝了遊戲並與系統聯動，通過遊戲與屏幕中的居民交流並幫助他們。
居民們收到她在遊戲裡採集的資源時欣喜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尤其是目睹他們最近遭受怪物襲擊損失慘重後，這份感觸愈發強烈。
「快回家，明天別遲到。」
被哥哥怒目瞪著，李素裳也不好再繼續逗留。
「等、等一下！我得把電腦帶走。」
情急之下，她竟伸手去搬整台主機，畢竟回家後還要接著用。
可這舉動落在旁人眼裡，實在荒唐得離譜。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專心做好一件事。』
她咬著下唇，身後同事的視線緊緊黏在她手忙腳亂搬顯示器、抱主機的模樣上，刺得人渾身不自在。
儘管現在只是靠關係空降的基層員工，但作為有錢人家的千金，她對這份近乎逃避現實的差事本就沒有任何留戀。
突如其來的機遇與緣分。若為把握這份機緣，她隨時準備果斷拋棄工作，畢竟能力和資本都綽綽有餘。
『果然還是該直接見那個人。就算無法合作，至少也要多套些情報。』
為此她決定親自去見那位堪稱前輩兼唯一盟友的那個人。
「難道輟學後第一次創業就失敗，打擊就這麼大嗎？」
哥哥看著后座緊緊抱著顯示器、神情決絕的李素裳，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
偵察兵們在林渺的協助下陸續歸隊時，阿提拉徹夜未眠地召集了幾人到家中。
包括莉莉艾在內的戰士們都在內。看樣子他們判斷準備已就緒，打算攻略蟲巢。
在外旁觀的林渺同樣支持這個決定。
雖然蟲巢仍靜靜蟄伏，但不知何時會爆發的隱患令人不安。
『六人，眼下這是最佳方案了。』
參與蟲巢攻略的共有六人：阿提拉、莉莉艾、蘿榭，以及新加入的米斯達與其兩名戰友。
原有成員已通過遊戲轉職獲得技能與力量，但新增三人林渺還未能提供助力。
要讓新成員在可轉職戰鬥職業的遊戲《黑暗之魂》中就位，必須和莉莉艾共同通關第二章。
不過他們不像阿提拉或蘿榭是剛覺醒的新手，看起來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應該無需過分擔憂。
「唔……今天就到這裡吧。」
當他們用碎石塊在地上擺出陣型、認真討論戰術的會議結束一瞬間，林渺也將屏幕縮放回原始比例，伸了個懶腰。
在大部分居民都已入睡的深夜，繼續監視也沒什麼意義。
[用戶2號：現在方便聯繫嗎？]
就在這時收到一條消息。正收拾東西準備睡覺的林渺看到後，又坐回了書桌前。
「出什麼事了嗎？遇到問題了？」
[用戶2號：沒有，遊戲安裝很順利，效果也很好，謝謝。]
對方表示按照林渺的建議安裝遊戲並應用到系統後，效果顯著。
雖然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但能順利生效真是太好了。
[用戶2號：我覺得今後會有很多合作機會。當然短期內可能還是我單方面受您幫助。]
「能互相幫助是再好不過了。」
[用戶2號：所以我在想……能否用其他方式表達謝意。您有沒有興趣見面詳談？關於至今的合作，以及未來的計劃。]
然而對方小心翼翼提出的請求讓林渺瞪圓了眼睛。
面談？這也太膽大包天了。
『這年頭，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隨便見面……』
林渺自然提高了警惕。
倒不是因為他是個極度害怕與人接觸的傢伙。
而是因為自己和她都不是普通人，才會這樣。
[用戶2號：拜託了，請讓我報答您。]
但對方異常執著。
從那種態度中能感受到不惜冒險也要達成目的的強烈意志。
不過作為後來者的對方，同樣不知道林渺的真實身份就是了。
「好吧，見一面吧。」
短暫糾結後，林渺瞥了眼扔在床上的黑色斗篷，回復了肯定的答覆。
既對神秘兮兮的對方提到的報答很感興趣，
又正好今天搞到了個保險裝置，應該能派上用場。
「不過地點和時間由我來定。」
壓根沒打算約在普通咖啡館見面。
畢竟雙方又不是要談什么正經生意。
對方似乎猶豫了片刻，回復遲了些，但最終還是發來了同意的消息。
『是女性嗎？』
林渺試著通過對話推測對方身份。
意外的是對方也幾乎沒透露任何信息，完全無法確定。
唯一能推測的只有說話方式比較女性化這點。
『難道是我二次元手遊玩太多了？』
次日下班後，林渺沒有回家，而是前往了別處。
林渺選定的碰頭地點是公司乘車到市郊後出現的一座野山，這是林渺在考慮無人之處時想到的地方。
雖然沒想到對方會答應這種要求，但對方真的接受了。
『應該會晚點去吧。』
從公交車下來的林渺，在附近建築物後面取出包里準備的黑色斗篷穿上。
在現代人看來是引人注目的打扮，但林渺立刻發動了斗篷蘊含的力量。
「你好？」
隱士斗篷的效果立竿見影。
院子裡拴著對林渺狂吠的小狗突然慌張地東張西望，從他面前經過的路人也聽不到他的問候，連視線都沒給就直接走過去了。
反正對方也是過著平凡生活卻被捲入這詭異事件的人，就算自己這樣披著斗篷過去也不會驚訝吧。
『是那邊嗎？』
林渺開始直接登山，繼承了特性後變得強健的身體，現在做這種程度的運動一點都不費力，甚至能比普通人更快地像飛一樣爬上山。
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幾分鐘，說不定對方已經提前到了在等著。
「大小姐到底是要見誰啊。」
「現在還一個人都沒來呢。」
然而就在手機GPS顯示的目的地近在咫尺時，林渺隱藏身形，突然發現兩名壯漢正鬼鬼祟祟地監視著約定地點，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林渺明明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但潛伏著的他們只顧盯著道路，自然看不見他的身影。
『就是她。』
他們視線的盡頭，站著一位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性。利落的黑色短髮，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臉上滿是藏不住的不安。
林渺一瞬間就確定，她就是昨晚聯繫自己的那個用戶 2 號。
『看來也做了不少準備嘛。』
雖然有些意外，但林渺並沒有停下腳步。
任誰被素未謀面的人約到這種荒郊野外，都不可能毫無防備。那兩名一看就是練家子的保鏢，渾身都散發著能輕鬆制服他這種普通上班族的氣場。
可問題在於，林渺從遊戲世界裡帶出來的東西，早已超出了他們的常識範疇。
當警惕地環視四周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時，林渺已經堂而皇之地穿過了他們的警戒圈，徑直走到了那名女性的身側。
林渺稍稍收斂了灌注在斗篷上的魔力，解除了部分隱身效果，在她耳邊低聲開口：「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
「哇啊！？」對李素裳來說，這聲音就像是憑空從虛空中鑽出來的一樣，嚇得她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先讓你的保鏢們迴避一下，我們再談。」 林渺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想私下聊幾句，你也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本就不尋常，對吧？」
被外人看到自己的秘密，絕對沒有半點好處。
林渺示意她支開保鏢，而李素裳在短暫的慌亂後，也很快鎮定了下來。
「好吧，我相信你。畢竟你幫過我一次。」
本就別無選擇的她，最終拿起電話，找了個藉口讓保鏢們下山去車裡等著。
確認四周徹底無人後，林渺才徹底解除了斗篷的力量偽裝，露出了身形。
隱士斗篷的功能是以他的魔力作為能源運作的，雖說開關簡單，可想要精細調節，果然還是有些難度。
李素裳看著眼前這個裹著漆黑斗篷、連兜帽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明顯嚇了一跳，卻還是努力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
「這是怎麼做到的？這件斗篷……」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林渺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我們在顯示器里遇到的那些守護者，能和我們共同成長，這不過是其中的一點副產品而已。」
「這件斗篷，也是遊戲裡的道具？」 李素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這件超出常識的物品充滿了好奇，「難道還能從裡面帶出其他東西？」
從她的反應來看，她似乎還沒通過和守護者的互動，獲得過任何來自系統的獎勵。
林渺攤了攤手：「這個誰也說不準，我知道的，其實也沒那麼多。」
她臉上的戒備似乎消散了不少，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明眼人都能看出裡面藏著的野心與期待。
林渺倒是有些不解。雖說這件斗篷確實很神奇，但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在日常生活中應該沒什麼用才對。
「啊，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似乎察覺到了林渺的疑惑，輕咳一聲，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按你說的，如果不僅是那些奇怪的怪物，連遊戲裡的道具都能帶到現實里來，那這件事，就有無限的可能性，不是嗎？」
看她出門都帶著保鏢的排場，林渺早有預感她不是普通人，可接過名片的瞬間，還是愣了一下。
「…… 公司平面設計師，李素裳？」
「啊，給錯了！那張馬上就要作廢了！」
李素裳慌忙把名片搶了回去，又手忙腳亂地遞了另一張過來。
這張名片上的頭銜，不是什麼普通基層員工，而是總經理。
「雖然公司已經倒閉關門了，但我手裡還有些餘力。」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雖說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不過家裡，還留了點家底。」
「真是了不起。」
林渺看著名片上的公司名，隱約有了些印象。
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女人，竟然敢輟學創業，難怪在這種詭異的處境裡，還能第一時間嗅到其中的可能性。
其實林渺沒什麼太大的野心。在這種一旦走漏風聲，就可能被不明人士半夜找上門的處境裡，他根本沒想過要靠這個大富大貴，只要能拿到些實際的好處，安穩地應對接下來的未知風險，就已經足夠了。
「李素裳小姐，如果你能保證保密，我願意按你說的合作。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我們不是敵人。」
聽到林渺親口同意合作，李素裳瞬間喜形於色。
即便她對這個不肯露臉的男人始終帶著幾分戒備，可此刻，對唯一盟友的渴望，還是壓倒了所有的顧慮。
而對林渺來說，能和現實里有權有勢的她合作，改善自己的生活，本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順利的話，他甚至能辭掉現在的工作，專心處理這件事，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當天的會面到此為止。林渺重新隱匿了身形，目送著李素裳回到保鏢身邊，乘車下山，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事情總會解決的吧。反正就算不知道聯繫方式，我們也能通過系統自由聯絡。」
他決定先按著自己的計劃，教李素裳上手遊戲的技巧，等她照顧好自己的村民、拿到第一份屬於自己的戰利品時，再和她見下一次面。
應該用不了多久。只要把自己親身實踐踩過坑、總結出來的技巧逐一教給她，就能讓她少走彎路，直接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