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力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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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村民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該……」

  「閉嘴!先跟上再說!」艾倫按住驚慌的同伴,率先沖了出去。

  本以為要拔劍突襲的林渺,竟收劍入鞘赤手空拳走向敵群。

  『該不會!』

  艾倫立刻明白了林渺的意圖。

  趁著敵人發現他們並衝來的間隙,林渺反覆跳躍著,將手中石磚瘋狂砸入地面。

  隨著咚咚的悶響,嵌入地面的石磚轉眼壘成矮牆。

  即便被鼠人射出的箭矢命中,身上插著箭的林渺仍不停手,轉瞬間就用石磚堆砌出簡易碉堡。

  「放箭!」

  驚魂未定的居民們條件反射般舉起長弓,隔著矮牆向衝來的敵群射出了箭雨。

  那些手持粗劣武器、長著發達巨齒的恐怖巨鼠,光看咬合力就足以粉碎人骨。

  但是面對突然出現的石牆前,即使是這些怪物也愣神了剎那,下一刻,鼠人就被箭矢貫穿了身軀。

  鼠人們也射箭還擊,但與它們不同,用石塊臨時搭建的圍牆為居民們擋下了大部分箭矢。

  「沒想到那種能力還能這樣用……」

  在持弓抵抗來襲敵人的居民中,莫琳也在其中,這個流民出身的少女,覺醒的特性是【搬運工】。

  當接觸掉落的細小物品時,那些東西會實體化成現實物件,而莫琳卻能像對待普通物品一樣直接抓取並移動它們,甚至反過來將現實物品遊戲化。

  把石磚或木塊帶到遊戲外搭建瞭望塔或圍牆,早已成為莫琳的主要工作之一。

  問題在於使用能力操控遊戲物品時,體力消耗與現實無異。

  當她安置掌心大小的石磚後,就會像真的搬動沉重石塊般瞬間體力見底。

  所以像現在這樣高速放置方塊本不可能,但僅僅證實了這種可能性,就足以讓莫琳震撼不已。

  雖然在遊戲裡是打怪時常用的套路,但在現實中能想到隨意改變戰場地形這種事的存在可不多見。

  「敵人已潰,全軍衝鋒!」

  很快,居民們依託安全的圍牆掩護,用箭矢壓制了眼前的敵人。

  當林渺擊碎環繞四周的圍牆後,眾人一齊衝出,朝著空蕩蕩的敵巢衝鋒,準備解決驚慌失措的巨型鼠人BOSS。

  「那傢伙就是頭目。」

  「幹掉他!」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殺進了巢穴。

  殘存的少數鼠人,以及它們的首領巨型鼠人,從原本按程序行動的怪物變成了為生存掙扎的生物,拼死抵抗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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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反而對鼠人不利,當咆哮的巨型鼠人揮舞狼牙棒砸向衝鋒在前的林渺時,僅僅讓林渺受傷後退了幾步而已。

  反倒是巨型鼠人被居民們齊射的箭矢扎滿全身,發出悽厲慘叫。

  痛苦——這是獲得生命後最大的弱點之一。

  「捅它!」

  因帶頭吸引火力而受傷的林渺正使用道具恢復HP時,以艾倫為首的幾人已提著長矛沖向巨型鼠人,準備給它最後一擊。

  「艾倫!踩上去跳起來!」

  莫琳在衝過來的艾倫面前鋪了一塊石頭,那是她破壞掩體時撿到的石塊。

  已經加速的艾倫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朝著比自己膝蓋還高的石塊全力起跳,借著蹬踏之力將整個身體拋向空中。

  飛身突刺的槍尖直指兩米多高敵人的要害。

  『得手了。』

  看到長槍貫穿了完全沒預料到這種攻擊的敵人咽喉,艾倫咧嘴一笑摔落在地。

  比起渾身酸痛,胸膛里因成就而激盪的心跳更先傳來悸動。

  「沒事吧!?」

  「我們贏了,把那些傢伙全乾掉了。」

  其他同伴也慌忙聚到艾倫身邊。

  全殲敵人,不僅無人陣亡,連重傷員都沒有。

  『爆珠子了。』

  而在屏幕另一端目睹這一幕的林渺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巨型鼠人死亡時掉落的物品,一顆網球大小的藍色能量球。

  「這、這是要幹嘛用的?」

  「應該是讓你撿起來嘛,你拿著看看。」

  村民們對著林渺遞過來的不明物體議論紛紛,但很快莫琳就上前把它握在了手中。

  「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但僅此而已?」

  什麼事也沒發生,因為莫琳早已覺醒了自身潛藏的力量。

  『是要我收好它嗎。』

  但莫琳還是點了點頭,將那東西仔細收進隨身背包。

  林渺蹦蹦跳跳,似乎對收納效果很滿意,隨後轉身指向他們離開的石屋方向。

  「該回去了。太陽快下山了,得在魔物出現前儘快趕回。」

  艾倫聽罷立刻翻身上馬。

  雖然戰勝了怪物,但並未掠奪到糧食武器之類的戰利品。

  但他們確信通過此戰有所收穫,光是能按那位大人的意願行動並完成任務,就足以令人滿足。

  因為他們堅信,越是向林渺示好,祂就越會給予更多回報。

  ◆◆◆

  『既然有所得,就該試試看。』

  這並非錯覺。林渺的目光早已投向遠方,開始籌劃後續計劃。

  若成功,就能形成人工覺醒並訓練村民潛能的循環體系。

  『仔細想想,直接把那孩子叫過來不就好了?』

  回到石屋時。林渺望著桌面上顯示的蘿榭,苦惱地撓了撓頭。

  原本因為蘿榭在外界,林渺打算把名為怪物精華的藍色能量球交給村民讓他們代為使用,但其實只要稍微調整村民的配置,就能直接把蘿榭帶過來。

  「──?!」

  想到這裡,林渺立即走向正在看眼色整理行李的村民中,那個曾接過怪物精華的莫琳,用滑鼠點擊後對著她的身體啪地敲了一下。

  她嚇得瞪圓眼睛望著林渺,揉了揉被林渺甩動的手臂碰到的部位。

  雖然這樣反覆無常對不起她,但也沒辦法。

  林渺不斷揮舞手臂輕戳著驚慌後退的她,直到莫琳理解意圖,從懷裡掏出怪物精華為止,把她逼到了角落。

  莫琳又是慌張辯解又是低聲下氣,好不容易才明白林渺的意思,從隨身背包里取出怪物精華交給林渺。

  將怪物精華收進物品欄後,林渺立刻開始調整村民的配置圖。

  把莫琳移出去,把蘿榭帶進來。

  當前遊戲中配置的16名人員里,林渺把其中之一的莫琳移出遊戲,將正在外界一無所知地工作的少女蘿榭帶到了這裡。

  「——?!」

  原本悠閒做著自己事的蘿榭突然被滑鼠指針抓住,一臉驚愕地在半空中掙扎的模樣映入眼帘。

  雖然每次看到居民們受驚的樣子都讓林渺不太想用這招,但眼下要控制這群溝通困難的人,這確實是最佳選擇。

  「——」

  像被抓娃娃機吊住的玩偶般耷拉著的蘿榭飄過空中,當她進入正在運行的遊戲世界時,原本因莫琳突然消失而慌張的大人們連忙圍上來安慰解釋。

  林渺本以為她會哭,結果小姑娘只是稍微受了點驚嚇而已。

  「——」

  但她盯著林渺靜止在桌面操作界面的角色時徹底僵住了。

  畢竟初次見到這種場面的人就算聽過說明也會是這種反應,何況這麼年幼的女孩子呢。

  換作是林渺,突然看到等身大的遊戲角色出現在面前,估計也會嚇得跌坐在地吧。

  「一定要成功啊。」

  林渺輕笑著拿起怪物精華走向蘿榭。

  雖然不確定這方法是否有效,但至少要爭取一次成功。

  畢竟冒險嘗試新方法的話,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成功了嗎?」

  林渺懷著迫切的心情,對面前神情緊張的蘿榭使用了怪物精華,這原本是遊戲中用來通過合成台給裝備附魔的道具。

  【蘿榭(孤兒少女)】

  【特性:短劍術(1%)】

  【配置:我的世界】

  【綜合疲勞度:18%】

  【魔力值:100%】

  【情緒:驚訝、緊張】

  「成功了。」

  怪物精華撞擊她身體的瞬間迸發出光芒,某種機制被觸發了,這在普通遊戲裡本不該出現的特效。

  林渺立刻截取她的狀態查看詳細數據——果然如他所料,蘿榭體內沉睡的潛能覺醒了。

  天賦並非單純擁有就能開花結果。要麼需要數年時間沉澱,要麼要有名師指導,或是通過某個契機覺醒,總之需要特定條件。

  但此刻的蘿榭,藉助林渺給予的怪物精華,直接跳過了所有條件瞬間覺醒了能力。

  「因為是戰鬥相關天賦,所以真的靠怪物精華覺醒了嗎……話說我該不會幹了件多餘的事吧?」

  推測得到驗證的成就感讓林渺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可當林渺看到蘿榭正茫然地對著圍過來的大人們說著什麼時,笑容突然凝固了。

  「雖然覺醒了居民中唯一的戰鬥特性是好事……」

  但這意味著她必須像莉莉艾和蘿榭那樣與敵人戰鬥。

  讓這個在自己眼中還略顯稚嫩的少女去對抗怪物,實在讓林渺心裡不是滋味。

  『難道真的別無選擇嗎?』

  但當看到她緊張地走到林渺的角色面前,和其他人一起低頭行禮時,林渺穩住了動搖的心。

  那邊的世界與林渺生活的此處截然不同。

  是個充斥著肆意屠殺、如同可怕怪物般的掠奪者的地方。

  他們的性命與林渺的性命息息相關。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戰鬥。

  林渺看她掩飾不住欣喜之情向自己表達感謝的樣子,

  想必她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

  魔力,存在於自然中的神秘力量。

  將平凡人類化作超人的奇蹟。

  這是唯有被選中的少數人才能獲得的力量。

  不論身份出身,只在運用方式上存在差異。

  留名青史的帝王與英雄,無一不是能操控魔力的覺醒者。

  在他們建立的勢力中,魔力覺醒者始終享有優渥待遇。

  即便魔法、劍術等各類運用方式不斷發展,

  但人為覺醒或孕育魔力本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人為的魔力覺醒,

  正如字面意思——

  是只會在夢中出現的奇蹟。

  「我、我真的擁有魔力了!」

  但這個奇蹟此刻就發生在這裡,在地圖上連名字都找不到的窮鄉僻壤。

  林渺將辦完事的蘿榭暫時踢出了遊戲,不過現在的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撐著冰冷泥地的白皙手掌傳來力量,全身涌動的力量絕非那個食不果腹、瘦弱少女的肌肉能有的。

  「能說說那裡發生了什麼嗎?那位大人不會無緣無故召喚你去那裡。」

  等待已久的阿提拉和莉莉艾向她走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預料之中的表情。

  「那、那位真的是神明大人嗎?」脫力的蘿榭癱坐在地上仰望著他們,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莉莉艾將信將疑地將手放在蘿榭身上探查魔力,純淨的魔力立刻與莉莉艾的魔力產生共鳴——蘿榭確實覺醒了魔力。

  「沒錯!那位擁有諸多化身,執掌萬千權能,想必祂施展的神跡你也見到了吧。」

  阿提拉向蘿榭講述了自己根據見聞推測出的真相。

  蘿榭沒有理由不相信這個推測,因為證據就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你是被那位大人選中的,對年幼的你說這種話或許有些殘酷,但既然被選中,就必須履行這份義務。」

  「雖然你可能會對此感到害怕,但你必須成為戰士。蘿榭。」

  他們並不知道,林渺早已看穿蘿榭隱藏的才能並提前激發。阿提拉只是作為守護部族的族長,想將蘿榭培養成戰士罷了。

  同樣在幼年覺醒魔力成為戰士的莉莉艾,雖然苦笑著,卻也沒有否認這段過往。

  「我反而……很高興呢。」

  聽到這些話時,蘿榭的眼眸劇烈顫動,咬緊了嘴唇。

  那雙眼中盛滿了長久積攢的憎恨與怨懟。

  對殺害父母、摧毀村莊的敵人固然懷有憎恨,但那並非根本問題。

  『弱小即是罪孽,但現在的我,能夠變強。』

  最令她怨恨的,是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若當時能像父親那樣抄起木棍反抗該多好。

  她並不是會因恐懼顫抖哭泣的性格。

  但在弱者中最弱小的她,連垂死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正因如此,當蘿榭被林渺選中時。

  當被林渺喚醒潛能時,蘿榭感受到的並非恐懼,而是由衷的喜悅。

  「我懂你的心情,只要你能克服接下來的試煉,必定會獲得超乎想像的回報。」有過類似經歷的莉莉艾完全理解這種感受:「那位大人是看中這孩子的天賦吧。」

  看著毫不退縮反而主動迎戰的蘿榭,莉莉艾在鬆口氣的同時,不禁懷疑連這點都被林渺看穿了。

  畢竟對戰士而言,與天賦同等重要的正是心志,這是每個戰士拜師時最先學到的道理。

  「這、這是?!」

  「莉莉艾大人!」

  幾乎在同一時刻,阿提拉、莉莉艾和蘿榭的身體被拽向高空。

  「不是經歷過嘛。別擔心,這是那位大人的意志。」

  當蘿榭驚慌失措地在空中撲騰四肢,連阿提拉都啞口無言時——

  像抓娃娃機里的玩偶般被拎著後頸懸在半空,即便姿勢狼狽仍保持鎮定的莉莉艾安撫了蘿榭。

  這不僅因為習以為常,更因多次與他單獨闖關擊敗強敵積累的深厚信任。

  「嘖。」

  「這裡是哪?」

  他們就這樣被傳送到與村莊截然不同的地方。對阿提拉和蘿榭而言是陌生之地,但莉莉艾卻曾來過。

  「父親大人請握住武器,蘿榭你也一樣,這樣就能讓武器中的新力量流入體內。」

  身為前輩的莉莉艾指著散落在領主寶物堆中那些蘊含力量的武器說道。

  一旁站著將他們帶來此處的林渺,正默默注視著他們。

  「咳咳,該怎麼做才好呢?」

  阿提拉的目光仍黏在密室里散落的貴金屬、畫作和雕像等珍品上,卻偷偷伸手想抓取身旁的長矛。

  「哇啊?!」

  但剎那間,如閃電般滾來的林渺橫擋在前,制止了阿提拉的動作,嚇得阿提拉一個踉蹌。

  『是要我拿這個嗎?』

  林渺將能轉職德魯伊的法杖遞給阿提拉,對察言觀色的蘿榭更是用反覆在匕首前轉圈的方式暗示該選短劍。

  兩人既沒理由也沒能力違抗他的意思,最終阿提拉與蘿榭各自拿起武器,順利完成了轉職。

  『進展不錯嘛。』

  屏幕外觀察的林渺露出淡淡微笑。畢竟比起初來乍到時,現在的他們已判若兩人,而且根本沒花多少時間。

  【黑暗之魂:有入侵者進入你的世界】

  「咦?」

  就在這瞬間,隨著遊戲內提示音響起,整個遊戲背景驟然暗沉。

  這是連林渺都始料未及的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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