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觸即發
「果然沒能走太遠呢。趁他們還沒走遠，現在進攻比較好吧。」
「人數看起來差不多，但真正的戰士能有多少呢。」
渾然不覺有人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追兵們，正緩緩追趕著前方的掠奪者和俘虜。
聽完偵察兵利克的報告後，阿提拉的神經緊繃起來，本能地確信現在只剩下最後的決斷了。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在害怕什麼。』
阿提拉咬緊牙關望著注視自己的士兵們。
此刻仍盤踞在心底的這份莫名不安，正是過去的殘影。
作為部族首領的阿提拉深知戰敗有多麼恐怖，畢竟在戰爭中失去家人的，不止莉莉艾一個。
那份恐懼至今仍在拖拽著他的腳步。慘烈的抵抗，以及踐踏抵抗的無數鐵蹄，在眼前接連倒下的族人與親人們。
『不，現在不一樣了。』
阿提拉深呼吸平復心情，強壓下那些稍一回想就會突然湧現的噩夢般記憶。
那時和現在的狀況完全不同，如今他手下的士兵連過去半數都不到，但這些士兵可不是那些拿著木槍戰鬥的寒酸傢伙。
「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精良的鎧甲啊……」
這可是身披連魔法攻擊都能抵擋的優質鐵甲，手持鋼製武器的正規士兵們。
在這片草原上極為罕見，只有高牆彼端的國度才能培養出的重裝騎兵。
而賜予他們這份力量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人類範疇。至少親眼見過那位存在的人，絕不會對此產生懷疑。
「全體準備，趁敵人鬆懈時一舉突襲最為妥當。」
多虧這句話，阿提拉終於下定決心。
這些失去一切、被放逐到邊境的戰士們，竟在短短數日內重整旗鼓發起了衝鋒。
包括阿提拉在內的士兵們都經歷過類似遭遇。對他們而言，此刻正是熱血沸騰的瞬間。
「殺啊！」
他們衝過平緩的山脊線，抱著殊死覺悟向遠處可見的敵軍全力衝刺。
『看到了，他們在慌張。』
跑在最前線的莉莉艾憑藉過人視力，察覺敵軍發現他們後陷入了巨大混亂。
實際敵軍確實手忙腳亂，反應遠超預期。
「敵、敵襲！東北方向！」
「難道是南方王國的騎兵隊！？怎麼突破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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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驚慌的原因與其說是遭遇突襲，不如說是被這群衝鋒者的裝束震撼，在這片地域難得一見的全副武裝騎兵隊。
那些不斷襲擾邊境，甚至屠殺村莊的定居民族主力軍正是這般模樣，他們天生就帶著恐懼。
在給孩子們講的古老故事裡，這些人被描繪得如同惡魔。
「隊長！現在怎麼辦！？」
「戰鬥。戰死也好，任務失敗受罰也罷，橫豎都一樣。」
咬牙切齒的掠奪者隊長決定迎戰。
現在押送的俘虜和戰利品是族長親自下令徵收的財產，若守不住必將遭到嚴懲。
「沒錯，必須打。人數相當，完全有勝算。」
死靈法師加隆也煽動著隊長。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甚至給那些聽說南方王國騎兵就嚇破膽的士兵帶來了希望。
「加隆，看來你很有把握。」
「自從跟隨師父學習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好奇——我的力量究竟能不能對高牆之外的人生效。」
加隆純粹是想測試自己的魔法能發揮多大作用。
當然目標一致，他們立刻開始備戰，迎擊洶湧而來的敵人。
「不必畏懼，不過是群靠盔甲彌補實力的廢物！動作遲鈍又笨重，完全能應付。」
身為傑出戰士的隊長親自鼓舞士兵。他並非沒有自信，真心覺得即使正面交鋒也能取勝。
「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吧。」
看著這一幕發出咯咯笑聲的加隆舉起法杖，操控著魔力。
他召喚出的幾道如黑煙般的惡靈從地面升起，飛向天空後，徑直穿過相互衝鋒的騎兵隊，朝著敵人撲去。
「族長！那是！」
「沒辦法了，全員舉弓！」
阿提拉也看到了朝他們衝來的敵人，以及拖著黑色尾巴從天而降的惡靈們。
尤其是那些發出毛骨悚然哭嚎、面容扭曲撲來的惡靈，連身為同夥的敵人都嚇得渾身發抖。但為時已晚，剩下的只有正面衝突了。
「小菜一碟。」
在這般情形下，莉莉艾凝視著惡靈們，握緊了手中的劍。
雖然死靈法師加隆用黑魔法召喚的惡靈確實是生平首見的恐怖怪物，但她反而燃起了鬥志。畢竟不久前才擊敗過比這些惡靈更恐怖巨大的骷髏怪物的人正是自己。
此刻對莉莉艾而言，那日的試煉仿佛正是為這一瞬間所做的必然準備。
【金石之誓】
而擊敗那個骷髏怪物獲得的獎勵，不僅在那裡，在此處也能完美發揮作用。
寄宿在她體內的力量與魔力產生共鳴，通過高舉的劍爆發而出。
這是連企圖侵蝕世界的惡魔君主都無可奈何的權能，區區新手法師召喚的遊蕩惡靈根本無力抗衡。
「這不可能！」
加隆目睹自己的惡靈被莉莉艾的光芒瞬間淨化而震驚的模樣，與兩軍進入射程互相拉弓放箭的場景同時發生。
「可惡……呃啊。」
掠奪者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他們面對的敵人根本不是屏障另一側的王國重騎兵。
這群草原部族出身、與掠奪者同源的戰士們，只在胸甲等關鍵部位穿著鐵甲，最大限度減輕重量。
無論是騎術還是馬背武藝都絲毫不遜於掠奪者。更何況掠奪者射出的箭矢，全被阿提拉掀起的強風吹偏或彈開。
「這群混蛋！」
用劍風劈落箭矢的掠奪者隊長咬牙切齒地看著部下們被敵方箭雨射落馬背。
事已至此只剩正面交鋒，察覺到這一點的雙方同時屏息，高舉各自武器。
「！」
激烈的碰撞接踵而至。他高舉名為月刀的武器，全力向莉莉艾劈去。
在覺醒魔力的戰士對決中，最重要的是在初次交鋒就用力量將對手壓制落馬。
莉莉艾自然也使出渾身解數揮劍格擋。
「咦？」
與此同時掠奪者隊長瞪大雙眼，感到自己身體騰空而起。
炸裂的血柱中，戰馬頭顱像被碾碎般爆開，與掠奪者隊長的身軀一同飛向半空。
「怎麼會……」
對技能一無所知的掠奪者隊長，被莉莉艾施放的初級技能【強擊】正面擊中，握著斷裂的武器墜向地面。
即便茫然地撐起身體，他仍處于震驚狀態。
「你……莫非是同族？」
他這才發現馬背上俯視自己的莉莉艾是同族，而她只是紋絲不動地再次將劍尖對準他：「重新拿起你的劍吧，掠奪者。」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望著自己的士兵在混戰中接連倒下，掠奪者隊長狠狠瞪向莉莉艾，近身戰中已失勢的部隊正節節敗退。
莉莉艾冷冷道：「不過是被你們這種人驅逐，做著復仇夢的可憐蟲罷了。」
「嘖……居高臨下的臭女人……」
『只要抓住這個女人就能逆轉局勢！』
區區無名戰士竟敢用輕蔑態度回應，暴怒的掠奪者隊長眼中閃過凶光，希望尚未完全破滅。
掠奪者隊長判斷眼前的女人是唯一戰力，只要擊倒她，剩餘士兵不足為懼，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被她的技能一擊制服。
「別嫌手段卑鄙，戰爭本就如此，給我上！」
「嗤——」
掠奪者隊長獰笑著衝上前去，與趕來救援的部下戰士們從四面八方向莉莉艾發起突襲，他們盤算著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她來扭轉戰局。
『和那時一樣呢。』
莉莉艾卻用冷靜的目光注視著撲向自己的敵人們，被多名敵人同時圍攻的此刻，對她而言並非陌生場景。
過去她終究沒能突破這種局面而陷入危機，最後是以趕來救援的師父犧牲性命為代價才勉強活下來。
所以現在正是要靠自己力量跨越的時刻。
莉莉艾率先向身側襲來的敵人揮劍，看著敵人在自己更快更強的劍勢下被斬飛的身軀，不自覺地咬緊了嘴唇。
「人數看起來差不多，但真正的戰士能有多少呢。」
渾然不覺有人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追兵們，正緩緩追趕著前方的掠奪者和俘虜。
聽完偵察兵利克的報告後，阿提拉的神經緊繃起來，本能地確信現在只剩下最後的決斷了。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在害怕什麼。』
阿提拉咬緊牙關望著注視自己的士兵們。
此刻仍盤踞在心底的這份莫名不安，正是過去的殘影。
作為部族首領的阿提拉深知戰敗有多麼恐怖，畢竟在戰爭中失去家人的，不止莉莉艾一個。
那份恐懼至今仍在拖拽著他的腳步。慘烈的抵抗，以及踐踏抵抗的無數鐵蹄，在眼前接連倒下的族人與親人們。
『不，現在不一樣了。』
阿提拉深呼吸平復心情，強壓下那些稍一回想就會突然湧現的噩夢般記憶。
那時和現在的狀況完全不同，如今他手下的士兵連過去半數都不到，但這些士兵可不是那些拿著木槍戰鬥的寒酸傢伙。
「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精良的鎧甲啊……」
這可是身披連魔法攻擊都能抵擋的優質鐵甲，手持鋼製武器的正規士兵們。
在這片草原上極為罕見，只有高牆彼端的國度才能培養出的重裝騎兵。
而賜予他們這份力量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人類範疇。至少親眼見過那位存在的人，絕不會對此產生懷疑。
「全體準備，趁敵人鬆懈時一舉突襲最為妥當。」
多虧這句話，阿提拉終於下定決心。
這些失去一切、被放逐到邊境的戰士們，竟在短短數日內重整旗鼓發起了衝鋒。
包括阿提拉在內的士兵們都經歷過類似遭遇。對他們而言，此刻正是熱血沸騰的瞬間。
「殺啊！」
他們衝過平緩的山脊線，抱著殊死覺悟向遠處可見的敵軍全力衝刺。
『看到了，他們在慌張。』
跑在最前線的莉莉艾憑藉過人視力，察覺敵軍發現他們後陷入了巨大混亂。
實際敵軍確實手忙腳亂，反應遠超預期。
「敵、敵襲！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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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驚慌的原因與其說是遭遇突襲，不如說是被這群衝鋒者的裝束震撼，在這片地域難得一見的全副武裝騎兵隊。
那些不斷襲擾邊境，甚至屠殺村莊的定居民族主力軍正是這般模樣，他們天生就帶著恐懼。
在給孩子們講的古老故事裡，這些人被描繪得如同惡魔。
「隊長！現在怎麼辦！？」
「戰鬥。戰死也好，任務失敗受罰也罷，橫豎都一樣。」
咬牙切齒的掠奪者隊長決定迎戰。
現在押送的俘虜和戰利品是族長親自下令徵收的財產，若守不住必將遭到嚴懲。
「沒錯，必須打。人數相當，完全有勝算。」
死靈法師加隆也煽動著隊長。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甚至給那些聽說南方王國騎兵就嚇破膽的士兵帶來了希望。
「加隆，看來你很有把握。」
「自從跟隨師父學習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好奇——我的力量究竟能不能對高牆之外的人生效。」
加隆純粹是想測試自己的魔法能發揮多大作用。
當然目標一致，他們立刻開始備戰，迎擊洶湧而來的敵人。
「不必畏懼，不過是群靠盔甲彌補實力的廢物！動作遲鈍又笨重，完全能應付。」
身為傑出戰士的隊長親自鼓舞士兵。他並非沒有自信，真心覺得即使正面交鋒也能取勝。
「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吧。」
看著這一幕發出咯咯笑聲的加隆舉起法杖，操控著魔力。
他召喚出的幾道如黑煙般的惡靈從地面升起，飛向天空後，徑直穿過相互衝鋒的騎兵隊，朝著敵人撲去。
「族長！那是！」
「沒辦法了，全員舉弓！」
阿提拉也看到了朝他們衝來的敵人，以及拖著黑色尾巴從天而降的惡靈們。
尤其是那些發出毛骨悚然哭嚎、面容扭曲撲來的惡靈，連身為同夥的敵人都嚇得渾身發抖。但為時已晚，剩下的只有正面衝突了。
「小菜一碟。」
在這般情形下，莉莉艾凝視著惡靈們，握緊了手中的劍。
雖然死靈法師加隆用黑魔法召喚的惡靈確實是生平首見的恐怖怪物，但她反而燃起了鬥志。畢竟不久前才擊敗過比這些惡靈更恐怖巨大的骷髏怪物的人正是自己。
此刻對莉莉艾而言，那日的試煉仿佛正是為這一瞬間所做的必然準備。
【金石之誓】
而擊敗那個骷髏怪物獲得的獎勵，不僅在那裡，在此處也能完美發揮作用。
寄宿在她體內的力量與魔力產生共鳴，通過高舉的劍爆發而出。
這是連企圖侵蝕世界的惡魔君主都無可奈何的權能，區區新手法師召喚的遊蕩惡靈根本無力抗衡。
「這不可能！」
加隆目睹自己的惡靈被莉莉艾的光芒瞬間淨化而震驚的模樣，與兩軍進入射程互相拉弓放箭的場景同時發生。
「可惡……呃啊。」
掠奪者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他們面對的敵人根本不是屏障另一側的王國重騎兵。
這群草原部族出身、與掠奪者同源的戰士們，只在胸甲等關鍵部位穿著鐵甲，最大限度減輕重量。
無論是騎術還是馬背武藝都絲毫不遜於掠奪者。更何況掠奪者射出的箭矢，全被阿提拉掀起的強風吹偏或彈開。
「這群混蛋！」
用劍風劈落箭矢的掠奪者隊長咬牙切齒地看著部下們被敵方箭雨射落馬背。
事已至此只剩正面交鋒，察覺到這一點的雙方同時屏息，高舉各自武器。
「！」
激烈的碰撞接踵而至。他高舉名為月刀的武器，全力向莉莉艾劈去。
在覺醒魔力的戰士對決中，最重要的是在初次交鋒就用力量將對手壓制落馬。
莉莉艾自然也使出渾身解數揮劍格擋。
「咦？」
與此同時掠奪者隊長瞪大雙眼，感到自己身體騰空而起。
炸裂的血柱中，戰馬頭顱像被碾碎般爆開，與掠奪者隊長的身軀一同飛向半空。
「怎麼會……」
對技能一無所知的掠奪者隊長，被莉莉艾施放的初級技能【強擊】正面擊中，握著斷裂的武器墜向地面。
即便茫然地撐起身體，他仍處于震驚狀態。
「你……莫非是同族？」
他這才發現馬背上俯視自己的莉莉艾是同族，而她只是紋絲不動地再次將劍尖對準他：「重新拿起你的劍吧，掠奪者。」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望著自己的士兵在混戰中接連倒下，掠奪者隊長狠狠瞪向莉莉艾，近身戰中已失勢的部隊正節節敗退。
莉莉艾冷冷道：「不過是被你們這種人驅逐，做著復仇夢的可憐蟲罷了。」
「嘖……居高臨下的臭女人……」
『只要抓住這個女人就能逆轉局勢！』
區區無名戰士竟敢用輕蔑態度回應，暴怒的掠奪者隊長眼中閃過凶光，希望尚未完全破滅。
掠奪者隊長判斷眼前的女人是唯一戰力，只要擊倒她，剩餘士兵不足為懼，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被她的技能一擊制服。
「別嫌手段卑鄙，戰爭本就如此，給我上！」
「嗤——」
掠奪者隊長獰笑著衝上前去，與趕來救援的部下戰士們從四面八方向莉莉艾發起突襲，他們盤算著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她來扭轉戰局。
『和那時一樣呢。』
莉莉艾卻用冷靜的目光注視著撲向自己的敵人們，被多名敵人同時圍攻的此刻，對她而言並非陌生場景。
過去她終究沒能突破這種局面而陷入危機，最後是以趕來救援的師父犧牲性命為代價才勉強活下來。
所以現在正是要靠自己力量跨越的時刻。
莉莉艾率先向身側襲來的敵人揮劍，看著敵人在自己更快更強的劍勢下被斬飛的身軀，不自覺地咬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