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咒文
「說實話第1章整體就像新手教程，機關少難度也低。為了讓初次遊玩的玩家熟悉操作，但對老玩家來說就有點無聊了。」
林渺參考的UP主這樣評價他和莉莉艾正在進行的《黑暗之魂》第一章——新手覺得友好，老手覺得乏味。
因為難度本身不高，只需要重複基礎操作戰鬥，既不需要技能也沒有複雜機制。
雖然說得沒錯，但對林渺並不適用。
「打BOSS戰必須保持最佳狀態，今天至少要推進到城堡內部BOSS戰前。」
通過截圖軟體確認莉莉艾狀態良好後，林渺決定今天的目標是打通到BOSS戰前。
當然，那些毫無理性的怪物們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操作完三個原理不明、像是巨大槓桿般的城門開啟裝置之一，兩人穿過地下通道前往城鎮北部街區。
兩人各自揮舞著武器，朝那些發出怪叫的遊魂士兵砍去。
莉莉艾很能打，不過現在連林渺也漸漸習慣了操作遊戲角色對付這些毫無規律、隨心所欲移動的怪物。
「戰鬥結束後還得去最高的房子搜刮原素瓶。」
在戰鬥結束前就提前規劃好了下一步。根據攻略，這是最有效率收集道具並快速推進的路線。
「嗯？」
但林渺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因為本以為會跟上來的莉莉艾站在原地，正望著某個方向。
一直以來，林渺的支線任務全跳過。反正做了也不會給好用的裝備，純粹是為了滿足劇情黨的需求。
寫攻略的人也跳過了這部分，林渺通過系統提示得知，這裡能接的支線任務叫【無名幽魂】。
林渺慢慢走到莉莉艾身邊，將視角轉向她注視的方向後，看見一個全身模糊的鬼魂。
因為是遊戲世界，林渺對此倒無所謂，但莉莉艾看上去很在意的樣子，她正盯著那個仿佛被抽走靈魂、呈現少年形態的幽靈。
「還是走吧。」
林渺對莉莉艾做了個平時表示『繼續前進』的表情動作，可她勉強轉過身的同時，仍在意似的不停回望。
「要接嗎？」
林渺稍微查了一下，這任務並不算難。那個幽靈少年只是想收拾自己母親的遺體罷了。
最終林渺決定試試看，通過系統激活的遊戲肯定和自己所知的遊戲不同，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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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一靠近，幽靈就轉身開始往某處移動。
這是在給玩家帶路，原本的劇情應該是少年的母親抱著少年被倒塌的建築碎片壓死，而旁邊有食屍鬼在徘徊。
沒過一會兒，林渺到達的地方有一棟倒塌的房屋，而在房屋前，一隻食屍鬼正低吼著徘徊，想要啃食屍體。
那隻食屍鬼一看到林渺就齜牙咧嘴，了解情況的莉莉艾似乎很憤怒，她咬著嘴唇，拿起劍率先沖向食屍鬼。
還沒輪到林渺出手，她就已經在食屍鬼身上留下劍傷並壓制住了它。
多虧如此，靜靜觀戰的林渺卻被幽靈少年盯著看，握著滑鼠和鍵盤的身體不由得一顫。
林渺用表情符號聳了聳肩，表示『你想怎樣』，少年只是緩緩轉過頭去。
在前方，莉莉艾閃開食屍鬼的利爪，一刀斜斬劈開了那傢伙的面門。
她喘著粗氣，看著瞬間斃命的食屍鬼轟然倒地，但與林渺預想的不同，任務並未結束。
【精英怪物·深淵骷髏】
在永不散去的陰沉烏雲下，比烏雲更黑暗的陰鬱氣息正在凝聚。下方顯現的身影，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的骷髏頭。
這本該是在城堡深處才能遇到的精英怪物。
幽靈少年請求拯救的並非母親的遺體，而是希望從它手中奪回自己和母親的靈魂。
「劇情居然這樣銜接？」
屏幕這頭的林渺呆呆地喃喃自語。
根據設定，第一章的BOSS是操縱靈魂的死靈術士，它襲擊這片領地收割靈魂，利用部下吸收受害者的魂魄，轉化為畸形怪物與自身力量。
在遊戲中這只是未被實裝、僅存在於文本里的背景故事。但此刻，這個故事正在此地化為現實。
「——！」
深淵骷髏伸手抽取幽靈少年與其母親的靈魂時，目睹這一幕的莉莉艾朝林渺喊出不成語句的驚呼。
即使言語無法傳遞完整意義，那份必須立即戰鬥的意志仍清晰地穿透而來。
◆◆◆
「是敵人！」
而且是迄今為止遇到的所有敵人都無法比擬的強大存在。
莉莉艾在看到那個精英怪物的瞬間，就感受到自己的本能和感官在暴走。這是性命攸關時才會覺醒的戰士本能。
就在今天早上不也經歷過類似情況嗎？雖然比不上和村民們一起消滅的故障體，但此刻出現在面前的深淵骷髏，在莉莉艾看來已是足夠強大的對手。
「必須戰鬥！」
即便如此，她還是神色焦急地喊出了戰鬥宣言。
因為那個披著黑色長袍的骷髏正伸出手，將無力反抗的母子的靈魂吸入自己的袖中。
她無法坐視不管。明明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生活在不同世界、不同種族，但目睹不幸死去的母子連靈魂都要被玷污的場景，深深刺激了她。
此刻，莉莉艾腦海中閃過了自己沒能好好安葬就不得不離開的母親和弟弟們的身影。
【機會……】
但就在這時，在緊繃的寂靜中，響起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聲音。
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喊叫，而是直接投射在腦中的某種心靈感應。
她瞪大雙眼，不自覺地渾身顫抖起來。
[給你們機會。無名的騎士們，現在離開就不追擊。]
深淵骷髏發出令靈魂凍結的聲音，眼中閃爍著猩紅光芒。
莉莉艾聽到這聲音時，發現自己身體僵直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
無論怎樣咬緊牙關拼命用力，徹底凍僵的身體就是紋絲不動。
雖然瘋狂跳動的心臟正試圖將魔力輸往全身，但這些魔力竟拒絕流動，像她身體一樣凍結了。
『為、為什麼！動起來啊！』
莉莉艾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居然會恐懼到連身體都動彈不得，這事實讓她難以置信。
其實這是精英怪物深淵骷髏的被動技能『恐懼灌注』的效果，但這位尚未褪去稚氣的女戰士，至今只與草原魔獸或敵對部族交戰過。
穿越到遊戲世界後，雖然也遭遇過各種怪物乃至像侵蝕體的異形存在，但被這種壓倒性力量侵蝕到無法反抗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不聽警告是嗎？]
儘管深淵骷髏沒有表情，在莉莉艾眼中卻像在嘲笑著自己，她試圖擠出回答，牙齒卻咯咯作響地碰撞著。
深淵骷髏單手舉起召喚出的巨大鐮刀朝她劈來，完全被那股寒氣震懾住的她，竟連舉劍格擋都做不到。
「叮！」
然而深淵骷髏的鐮刀最終並未落在莉莉艾身上。因為有人突破了瀰漫四周的恐懼光環，徑直衝向深淵骷髏揮劍斬擊。
莉莉艾呆望著那道身影喃喃自語，是林渺慣用的前滾翻接跳躍，同時在空中發動的強力劈砍。
面對恐怖骷髏的攻勢，林渺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仿佛在宣告恐懼根本阻擋不了自己。
雖然恐懼注入的效果讓動作略顯遲緩，但也僅此而已。
[區區人類騎士竟敢反抗恐懼！怎麼可能！]
被林渺的技能命中的深淵骷髏，發出指甲刮鐵般的刺耳慘叫，帶著傷痕踉蹌後退。
但林渺沒有停止攻擊，將深淵骷髏的僵直誤認作受創硬直而非畏懼，林渺如同不知死亡為何物般連續揮劍。
若這是真實戰鬥，以當前實力根本難以戰勝深淵骷髏。
即便如此，林渺仍為了多造成一點傷害而持續猛攻。
[放肆！]
咆哮的深淵骷髏揮動巨鐮，林渺雖舉劍格擋仍被擊飛至半空，隨後重重砸落地面。
林渺慌忙掏出補血藥水，但擺脫行動模式的深淵骷髏連續攻勢比喝藥動作更快。
[來吧，凡人，見證你的死亡吧！！]
深淵骷髏掄起鐮刀即將斬落時，對著面甲縫隙發出嗤笑。
作為精英怪的它並不知道，對受技能、等級、裝備等數值束縛的林渺而言，此話確實沒錯。
但這句話只對林渺有效。
分神的深淵骷髏遲了一拍才察覺，有人正踏碎地面朝自己衝來。
「去死吧……惡靈！」
莉莉艾咬得牙齦出血，她蹬裂地面躍起數米，對著驚慌轉頭的怪物揮下迸發光芒的劍刃。
所謂精確的HP數值本就不存在，心形血條、程序計算的傷害公式更是無稽之談。擋不住就會受傷，擊中要害即刻斃命。
「不……」
想說什麼的深淵骷髏腦袋挨了一劍，直接爆裂開來。
本該在城堡內活躍的精英怪物深淵骷髏，竟被這些連基礎裝備都沒湊齊的傢伙在村子裡鎮壓了。
「嗚……您沒事吧？」
摔在地上的莉莉艾扭傷了腿，一瘸一拐地走著，卻顧不上疼痛，慌忙向林渺奔去。
林渺已經站起身注視著她，外表看來毫髮無傷。
「啊……」
她呆呆接過遞來的原素瓶，隨即會意，自己擰開瓶蓋喝了下去。
這無法理解原理的、能治癒傷勢恢復體力的神奇藥水。難以抗拒的暖流在體內擴散，她閉眼感受著這份溫暖，隨後綻放微笑。
被敵人技能擊中後，因恐懼而醜態畢露的她能重新行動，全憑林渺沉默展現的鬥志。
林渺不過是為救她而操縱角色衝過來罷了，但對莉莉艾而言，這比任何良藥都有效。
『要去哪裡？』
這時林渺越過莉莉艾走向某處，追隨他視線的少女突然瞪大眼睛。
因為將他們召喚至此的少年和疑似其母親的女性靈魂正注視著他們。
「……一路走好。」
兩人如同道謝般向他們低頭致意，隨即化作明亮的光芒徹底消散。莉莉艾望著這一幕，露出淡淡的微笑輕聲呢喃。
說到底不過是斬殺了一個敵人，拯救了兩個靈魂，但對此刻的莉莉艾而言，光是這個一直掙扎在極限邊緣的自己終於親手成就了什麼的事實，就足夠了。
「嗯？」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正沉浸在成就感中的莉莉艾突然發現，林渺正以驚人速度對著自己反覆蹲起，連忙趕了過去。
這超高速深蹲快到哪怕跟著做一秒都會讓大腿肌肉炸裂，根據至今相處的經驗，這個動作通常用於引起注意或表示肯定。
「這、這是什麼？」
莉莉艾順著他指的方向吃驚地發現，兩個靈魂消失的位置竟漂浮著兩顆光球。
【金石之誓】
以莉莉艾目前的見識還無法知曉這個本不該出現的道具名稱，只能等待林渺的反應。
林渺參考的UP主這樣評價他和莉莉艾正在進行的《黑暗之魂》第一章——新手覺得友好，老手覺得乏味。
因為難度本身不高，只需要重複基礎操作戰鬥，既不需要技能也沒有複雜機制。
雖然說得沒錯，但對林渺並不適用。
「打BOSS戰必須保持最佳狀態，今天至少要推進到城堡內部BOSS戰前。」
通過截圖軟體確認莉莉艾狀態良好後，林渺決定今天的目標是打通到BOSS戰前。
當然，那些毫無理性的怪物們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操作完三個原理不明、像是巨大槓桿般的城門開啟裝置之一，兩人穿過地下通道前往城鎮北部街區。
兩人各自揮舞著武器，朝那些發出怪叫的遊魂士兵砍去。
莉莉艾很能打，不過現在連林渺也漸漸習慣了操作遊戲角色對付這些毫無規律、隨心所欲移動的怪物。
「戰鬥結束後還得去最高的房子搜刮原素瓶。」
在戰鬥結束前就提前規劃好了下一步。根據攻略，這是最有效率收集道具並快速推進的路線。
「嗯？」
但林渺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因為本以為會跟上來的莉莉艾站在原地，正望著某個方向。
一直以來，林渺的支線任務全跳過。反正做了也不會給好用的裝備，純粹是為了滿足劇情黨的需求。
寫攻略的人也跳過了這部分，林渺通過系統提示得知，這裡能接的支線任務叫【無名幽魂】。
林渺慢慢走到莉莉艾身邊，將視角轉向她注視的方向後，看見一個全身模糊的鬼魂。
因為是遊戲世界，林渺對此倒無所謂，但莉莉艾看上去很在意的樣子，她正盯著那個仿佛被抽走靈魂、呈現少年形態的幽靈。
「還是走吧。」
林渺對莉莉艾做了個平時表示『繼續前進』的表情動作，可她勉強轉過身的同時，仍在意似的不停回望。
「要接嗎？」
林渺稍微查了一下，這任務並不算難。那個幽靈少年只是想收拾自己母親的遺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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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林渺到達的地方有一棟倒塌的房屋，而在房屋前，一隻食屍鬼正低吼著徘徊，想要啃食屍體。
那隻食屍鬼一看到林渺就齜牙咧嘴，了解情況的莉莉艾似乎很憤怒，她咬著嘴唇，拿起劍率先沖向食屍鬼。
還沒輪到林渺出手，她就已經在食屍鬼身上留下劍傷並壓制住了它。
多虧如此，靜靜觀戰的林渺卻被幽靈少年盯著看，握著滑鼠和鍵盤的身體不由得一顫。
林渺用表情符號聳了聳肩，表示『你想怎樣』，少年只是緩緩轉過頭去。
在前方，莉莉艾閃開食屍鬼的利爪，一刀斜斬劈開了那傢伙的面門。
她喘著粗氣，看著瞬間斃命的食屍鬼轟然倒地，但與林渺預想的不同，任務並未結束。
【精英怪物·深淵骷髏】
在永不散去的陰沉烏雲下，比烏雲更黑暗的陰鬱氣息正在凝聚。下方顯現的身影，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的骷髏頭。
這本該是在城堡深處才能遇到的精英怪物。
幽靈少年請求拯救的並非母親的遺體，而是希望從它手中奪回自己和母親的靈魂。
「劇情居然這樣銜接？」
屏幕這頭的林渺呆呆地喃喃自語。
根據設定，第一章的BOSS是操縱靈魂的死靈術士，它襲擊這片領地收割靈魂，利用部下吸收受害者的魂魄，轉化為畸形怪物與自身力量。
在遊戲中這只是未被實裝、僅存在於文本里的背景故事。但此刻，這個故事正在此地化為現實。
「——！」
深淵骷髏伸手抽取幽靈少年與其母親的靈魂時，目睹這一幕的莉莉艾朝林渺喊出不成語句的驚呼。
即使言語無法傳遞完整意義，那份必須立即戰鬥的意志仍清晰地穿透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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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迄今為止遇到的所有敵人都無法比擬的強大存在。
莉莉艾在看到那個精英怪物的瞬間，就感受到自己的本能和感官在暴走。這是性命攸關時才會覺醒的戰士本能。
就在今天早上不也經歷過類似情況嗎？雖然比不上和村民們一起消滅的故障體，但此刻出現在面前的深淵骷髏，在莉莉艾看來已是足夠強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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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她還是神色焦急地喊出了戰鬥宣言。
因為那個披著黑色長袍的骷髏正伸出手，將無力反抗的母子的靈魂吸入自己的袖中。
她無法坐視不管。明明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生活在不同世界、不同種族，但目睹不幸死去的母子連靈魂都要被玷污的場景，深深刺激了她。
此刻，莉莉艾腦海中閃過了自己沒能好好安葬就不得不離開的母親和弟弟們的身影。
【機會……】
但就在這時，在緊繃的寂靜中，響起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聲音。
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喊叫，而是直接投射在腦中的某種心靈感應。
她瞪大雙眼，不自覺地渾身顫抖起來。
[給你們機會。無名的騎士們，現在離開就不追擊。]
深淵骷髏發出令靈魂凍結的聲音，眼中閃爍著猩紅光芒。
莉莉艾聽到這聲音時，發現自己身體僵直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
無論怎樣咬緊牙關拼命用力，徹底凍僵的身體就是紋絲不動。
雖然瘋狂跳動的心臟正試圖將魔力輸往全身，但這些魔力竟拒絕流動，像她身體一樣凍結了。
『為、為什麼！動起來啊！』
莉莉艾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居然會恐懼到連身體都動彈不得，這事實讓她難以置信。
其實這是精英怪物深淵骷髏的被動技能『恐懼灌注』的效果，但這位尚未褪去稚氣的女戰士，至今只與草原魔獸或敵對部族交戰過。
穿越到遊戲世界後，雖然也遭遇過各種怪物乃至像侵蝕體的異形存在，但被這種壓倒性力量侵蝕到無法反抗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不聽警告是嗎？]
儘管深淵骷髏沒有表情，在莉莉艾眼中卻像在嘲笑著自己，她試圖擠出回答，牙齒卻咯咯作響地碰撞著。
深淵骷髏單手舉起召喚出的巨大鐮刀朝她劈來，完全被那股寒氣震懾住的她，竟連舉劍格擋都做不到。
「叮！」
然而深淵骷髏的鐮刀最終並未落在莉莉艾身上。因為有人突破了瀰漫四周的恐懼光環，徑直衝向深淵骷髏揮劍斬擊。
莉莉艾呆望著那道身影喃喃自語，是林渺慣用的前滾翻接跳躍，同時在空中發動的強力劈砍。
面對恐怖骷髏的攻勢，林渺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仿佛在宣告恐懼根本阻擋不了自己。
雖然恐懼注入的效果讓動作略顯遲緩，但也僅此而已。
[區區人類騎士竟敢反抗恐懼！怎麼可能！]
被林渺的技能命中的深淵骷髏，發出指甲刮鐵般的刺耳慘叫，帶著傷痕踉蹌後退。
但林渺沒有停止攻擊，將深淵骷髏的僵直誤認作受創硬直而非畏懼，林渺如同不知死亡為何物般連續揮劍。
若這是真實戰鬥，以當前實力根本難以戰勝深淵骷髏。
即便如此，林渺仍為了多造成一點傷害而持續猛攻。
[放肆！]
咆哮的深淵骷髏揮動巨鐮，林渺雖舉劍格擋仍被擊飛至半空，隨後重重砸落地面。
林渺慌忙掏出補血藥水，但擺脫行動模式的深淵骷髏連續攻勢比喝藥動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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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骷髏掄起鐮刀即將斬落時，對著面甲縫隙發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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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句話只對林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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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精確的HP數值本就不存在，心形血條、程序計算的傷害公式更是無稽之談。擋不住就會受傷，擊中要害即刻斃命。
「不……」
想說什麼的深淵骷髏腦袋挨了一劍，直接爆裂開來。
本該在城堡內活躍的精英怪物深淵骷髏，竟被這些連基礎裝備都沒湊齊的傢伙在村子裡鎮壓了。
「嗚……您沒事吧？」
摔在地上的莉莉艾扭傷了腿，一瘸一拐地走著，卻顧不上疼痛，慌忙向林渺奔去。
林渺已經站起身注視著她，外表看來毫髮無傷。
「啊……」
她呆呆接過遞來的原素瓶，隨即會意，自己擰開瓶蓋喝了下去。
這無法理解原理的、能治癒傷勢恢復體力的神奇藥水。難以抗拒的暖流在體內擴散，她閉眼感受著這份溫暖，隨後綻放微笑。
被敵人技能擊中後，因恐懼而醜態畢露的她能重新行動，全憑林渺沉默展現的鬥志。
林渺不過是為救她而操縱角色衝過來罷了，但對莉莉艾而言，這比任何良藥都有效。
『要去哪裡？』
這時林渺越過莉莉艾走向某處，追隨他視線的少女突然瞪大眼睛。
因為將他們召喚至此的少年和疑似其母親的女性靈魂正注視著他們。
「……一路走好。」
兩人如同道謝般向他們低頭致意，隨即化作明亮的光芒徹底消散。莉莉艾望著這一幕，露出淡淡的微笑輕聲呢喃。
說到底不過是斬殺了一個敵人，拯救了兩個靈魂，但對此刻的莉莉艾而言，光是這個一直掙扎在極限邊緣的自己終於親手成就了什麼的事實，就足夠了。
「嗯？」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正沉浸在成就感中的莉莉艾突然發現，林渺正以驚人速度對著自己反覆蹲起，連忙趕了過去。
這超高速深蹲快到哪怕跟著做一秒都會讓大腿肌肉炸裂，根據至今相處的經驗，這個動作通常用於引起注意或表示肯定。
「這、這是什麼？」
莉莉艾順著他指的方向吃驚地發現，兩個靈魂消失的位置竟漂浮著兩顆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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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莉莉艾目前的見識還無法知曉這個本不該出現的道具名稱，只能等待林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