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使節
「盧克大人，我們即將抵達目的地。」
「那群傢伙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是的。畢竟五萬大軍集體行動，實在難以提高速度。」
遼闊的草原上，無數人馬正在橫穿。這是已經統一草原大半疆域的盧克率領的主力部隊。
但即便面對連定居勢力都要警戒的龐大軍勢，盧克的表情依然陰沉，與意氣風發的副官們截然不同。
『在把那群混蛋撕碎之前，我絕不會飲酒，也絕不會鬆懈。』
磨礪著復仇之刃的盧克，此刻眼中只盯著一個目標。
按照原定計劃，他本該完全吞併狄奧多統治的東部草原，統一除邊緣地帶外的大部分草原，並成功招安殘存的南部部落，登上真正的帝王寶座。
但這個計劃被比狄奧多更東邊的傢伙們粉碎了。
盧克苦心征服的狄奧多部落，被以同盟為名從東方出現的震旦反客為主全部吞併。
他嗤之以鼻派出遠征軍，結果遠征軍被對方的戰術戲耍得團團轉，遭遇慘敗。
「那群傢伙會使用天馬行空的妖術和邪惡的魔法師。對勇立戰功者必有重賞，但絕對不可輕敵。」
盧克咬牙切齒地告誡麾下族長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上次戰敗讓他們失去了太多。
光是能聯繫南方王國的魔法師全被奪走這點就足夠致命。
他們幾乎帶上了所有能搜羅到的精銳士兵也是這個原因。
為的就是絕不輕敵，要以壓倒性力量一擊制勝。
「本來人數就處於劣勢，若倉促推進只會被絆馬繩撂倒罷了。應當遵照王命，先在敵軍據點附近建立穩固據點，再穩步推進剿滅。」
「你說得對，塔卡。」
盧克對擔任軍師的老戰士點點頭，隨即下令優先開闢據點空間。
「真是豁出去了啊。」
阿提拉同樣派出了偵察兵警戒對方一舉一動，立刻看穿了這番意圖。
察覺到暴怒的盧克已抱著必死決心出擊，阿提拉苦笑著環視周圍同伴：「大族長盧克已經準備進攻，我們避無可避。不如藉此機會將整片草原獻給守護神。若能成功，阻擋那些黑色怪物也會容易些吧。」
「但城牆還沒完工，不如現在先築起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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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已經拔刀了，拙劣的障礙只會妨礙我軍行動。」
攻城戰絕非萬能解。雖然矮人倖存者們憑藉壯實體格和低重心專精集團步兵戰，也學過攻城戰術，但近期急速擴張的震旦大半都來不及掌握這些。
在現狀下勉強模仿只會徒增傷亡。阿提拉心想，即便獲勝，若代價太大也毫無意義。
「可我們就算集結所有兵力，能投入戰鬥的也只有一萬五千人。就算連訓練不足的新兵都算上，頂多湊到三萬，但偵察顯示敵軍全是精銳。」
「正面交鋒確實不利，畢竟我們人數更少。」
阿提拉沒有反駁心腹兼偵察隊長利克的話。
但熟悉他的人都察覺到了：雖然嘴上這麼說，阿提拉其實已下決斷。
現在要做的，只是用合理依據說服眾人罷了。
「但你們看看這個，這次托爾芬和杜林奉那位大人之命前往新城市帶回的防具。數量雖少，性能卻遠超我們過去打造的鎧甲武器。」
阿提拉取出某物展示給他們看。在緊急空運來的眾多物品中，那是一把通體用泛著青光的獸角加工而成的劍。
角制劍本不可能強過鋼劍，但這把劍很特別，因為它是由高級變異體的副產品製成，蘊含著更多魔力。
被魔力覺醒的戰士揮舞時威力會倍增。槍術師、騎士、刺客等各類轉職戰士的技能也會得到強化。
親自試用過的戰士們看到自己技能展現出的驚人威力，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況且用這些珍貴武器武裝的我方戰士數量也不輸對方。」
阿提拉的底氣不止於此。當他說到戰士們時，眾戰士紛紛轉頭互望。
如今的震旦戰士已不僅限於天生自然覺醒魔力之人。
能看穿居民潛力的他利用整理的檔案，將新成員中潛力出眾者單獨分類，並持續用正在獵殺的怪物精華為他們進行覺醒儀式。
數量絕非少數。通過狩獵模式與蟲族戰鬥積累經驗的震旦戰士們，數量確實比其他部族多出數倍。
「我認為這場戰爭的勝負，將取決於戰士們的武藝。」
那些能夠以一擋百的戰車，正是覺醒了魔力之力的戰士們。
雖然敵方人數占優，但戰士數量與我方相當。
阿提拉認為我方戰士的武藝更勝一籌，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可能性並寄託希望。
似乎阿提拉的話頗具說服力，戰士們開始騷動起來。
「這些特殊裝備也好，賜予你們的力量也罷，都是那位大人信任我們的恩惠。當然要報答不是嗎？」
判斷氣氛已到火候的阿提拉高舉長劍指向天空，所有戰士深受感染同時舉起武器。
『成為槍術師後比用劍時更強了，為了賞識我才華的那位大人。』
『本以為這輩子連戰士都當不上只能挖土，是那位大人發現了這樣的我。』
不分男女的戰士們燃起戰意，因為這場戰爭絕非單純的勢力之爭。
如今這場戰爭已成為證明信仰的試煉場。
『心態上沒有問題。若帶著那位大人的恩惠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就該辭去族長之位了。』
將不安的眾人團結起來的阿提拉，因事情進展順利而露出淡淡微笑。
由於資源充足，統率居民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原來如此，托婭。你也掌握了大魔法啊。」
「是的，族長大人。」
當然阿提拉並非只依賴戰士們。
此刻不僅有正在增設升級的防禦塔，還擁有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精銳部隊。
阿提拉在接見戰士們後，遇到了一位名叫托婭的年輕女子。
她手持法杖，正是轉職為魔法師之人。
「你也用一次的話……」
「修行尚淺……非常抱歉。」
阿提拉隨口一問，卻讓少女渾身一顫低下頭。
這位在英雄培養所從魔導書處習得大魔法『流星火雨』的少女，和布魯諾一樣每次施法都會虛脫，必須躺足半天。
「沒辦法呢。別太擔心，在我看來一天一次就足夠了。」
「恕我冒昧……您不打算召喚布魯諾嗎？」
「布魯諾最近太過操勞。這次戰鬥我打算讓他和米斯達一起鎮守北方要塞。」
面對她的提問，阿提拉點了點頭。
既然有她加入，就沒必要再動用布魯諾了。
雖說能使用大魔法的戰力多一人總是好的，但北方防務也不能鬆懈。
「那麼……莉莉艾大人也？」
「不，莉莉艾很快就會和其他人一起與我們匯合。」
看著托亞試探的表情，阿提拉輕笑了一聲。
莉莉艾是公認的部落最強騎士。她是否在戰場上會造成巨大差異。
在這種重要戰役中，阿提拉沒理由不帶上莉莉艾。
『在那之前，還會有多少人覺醒呢。』
但問題在於另一個方面。關鍵在於莉莉艾能帶多少『聖騎士』前來匯合。
最新傳來的消息是，那些挑戰成為聖騎士的戰士們正經歷著難以想像的艱辛。
◆◆◆
「因為是聖騎士這種高階職業吧，果然沒那麼簡單。」
林渺也知道阿提拉打算在這次戰爭中重用包括莉莉艾在內的聖騎士們，問題是能通過試煉的人實在太少了。
自從蘿榭勉強通過後，大量候補者接連挑戰卻不斷失敗，反覆嘗試著重新挑戰。
在這個過程中覺醒的聖騎士，算上莉莉艾也才區區五人。
照這個趨勢，恐怕連十人都湊不齊。
『但只要他們能加入戰場的話……』
林渺也相信聖騎士們會在戰爭中發揮巨大作用。
畢竟他們即將學到的真正聖騎士技能，不僅能極大提升個人戰鬥力，還能輔助和治療周圍的同伴。
雖然只是尚未親眼所見的想像，但若用於實戰必定是作弊般的能力。
「這種方式倒也不壞。」
由於他激活的黑暗之魂，戰士們在選擇高階職業時能保留初始職業技能並無限制地選擇新技能。
看到李素裳利用MMORPG遊戲更快速培養軍隊的方式時，雖然林渺有些心動，但確信自己的方法更適合培養多才多藝的精英。
這樣精心培育的戰士必將成為扭轉戰局的王牌。
『武器可以不管，但盔甲得給他們配齊才行。』
因此對於通過試煉成為聖騎士的這些人，需要給予更多關照。
就像林渺給莉莉艾和蘿榭配備的那樣，從黑暗之魂商店採購盔甲分發下去。
男性們穿著正規的板甲，與經過mod調整的女用盔甲不同……女騎士們就只能將就了。
『應該不會形成傳統吧？』
矮人、南方王國出身的魔法師們，尤其是那些能進入遊戲世界見聞廣博的傢伙，正逐漸改變著居民間的文化，連林渺都能明顯感受到這種變化。
那套絕非為純粹戰鬥設計的高暴露度女騎士盔甲，會不會反而成為主流文化？這念頭讓林渺隱隱有些在意。
「咳咳。」
……倒也不算難看。
……
在遙遠的北方，一如既往地正處於備戰時期。
而享受著與北方截然不同和平景象的王國內部，也久違地忙碌起來，正在籌備派往北方的使節團。
「諸卿責任重大。事關國家利益，望諸位能恪盡職守。」
「謹遵王命。」
當完成準備的官員們向國王辭行之日，他們帶著國王的親筆書信向北進發。
『雖然比預期稍晚了些，但無妨。畢竟已經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保羅自然隨行其中。即便無法立即實現他期望的積極交流，能使使節團成行已算重大進展。
至少不必再被國內指責為散布謊言，或遭誣陷成通敵間諜。
雖說仍有少數人提出此類指控，多虧國王展現關注才得以平息。
『反正親眼見證後，他們的想法自會改變。』
如今唯一懸念是使節團對震旦的評價，但保羅並不擔憂。
因為他所言句句屬實，當眾人親眼目睹那片土地上的奇蹟時，自然會相信他的說辭。
「連禮儀和律法都不懂的蠻族不知會做出什麼事，護衛是不是太少了？」
「先王曾討伐邊境蠻族並令多數部族臣服，威名遠播。即便再愚昧，他們也該知道傷害王國使節會遭報復。」
保羅登上馬車前，默默注視著眼前爭論的兩人。
身著官服的中年大臣與穿戴制服的年輕騎士，本次使節團的正使與護衛隊長。
『雖是死板之人，但能力足夠。只要外務樞密副使能被說服……其他人不成問題。』
被任命為正使的人雖固執，卻清廉能幹深得國王信任。保羅相信只要說服他，朝廷內部就會重新審視震旦。
「此話怎講？北方局勢異常？」
然而當他們抵達邊境時，卻被北方傳來的消息震驚了。
他們即將造訪的震旦，正面臨與盧克大軍開戰的危機。
「千真萬確。歸順我們的部族傳來草原消息，正以駭人勢頭統一草原的大族長盧克，已率領五萬大軍向東征討。」
「五、五萬……」
聽到要塞守備隊長匯報的數字，眾人臉色一瞬間慘白。
草原部族自相殘殺比吃飯還常見，但規模突破萬人的戰役卻實屬罕見。
「這樣下去草原怕不是真要統一了？」
樞密副使偷偷瞥了眼保羅，他也是知曉國王暗中主導的草原勢力培養計劃的少數人之一。
「引導草原形成強大集團來牽制帝國，不正是我們的計劃嗎？」
「話雖如此……真發展到這一步反而叫人不安啊。」
馬車裡只有保羅和樞密副使兩人密談。親身經歷過風浪的保羅神色淡然，樞密副使臉上卻帶著幾分焦慮。
「萬一我們接觸震旦的事被盧克發現，立場就尷尬了。這等於給他們提供翻臉的藉口。」
「我們自始至終只是在做『交易』罷了。商人賺錢天經地義，哪有挑客人做生意的道理？盧克抓不到我們把柄。倒是樞密副使大人……您認為盧克的部族能贏？」
「那小子能壯大到今天這地步，不全是靠我們王國的支援嗎？」
「這倒是沒錯。」
保羅沒有否認樞密副使的話。王國確實暗中接觸了年輕有為的盧克，用物資支援將他的小部族培育成大部族。
但保羅親眼見識過更可怕的東西，那些戰士裝備著比王國鋼鐵更精良的武器，施展著比王國魔法更龐大的法術。
最重要的是，震旦擁有絕不會動搖的信念作為武器。
「草原上確實很可能出現統一部族。但不會是盧克的部族，而是為崇高使命而戰的震旦。」
「哈！五萬啊，整整五萬。就連擁有火炮的我們，也不敢輕視北方蠻族的五萬大軍……」
樞密副使聽著保羅斬釘截鐵的話語，露出譏諷的苦笑。
事到如今，他倒真想看看保羅究竟憑什麼如此篤定。
「該啟程了。」
既然王命難違，他們只好冒險穿越邊境繼續北上。雖然沿途有親善部族加入護衛，但這種庇護持續不了多久，
因為這些部族也無法離開自己的領地。
「從東北方南下、自稱阿凜族的部族會定期在這一帶巡邏。他們攜帶大量糧食和生活物資，可以自由交易，實在沒有侵犯的必要。」
「原來如此。」
使節團聽完當地人的敘述後嘆息道。
阿凜族顯然已在鞏固自己的領地。
「快看，是他們的偵察隊。」
使節團終於首次與阿凜族正面相遇。
他們與周邊部族截然不同的裝束令人過目難忘，非鋼鐵鍛造的森森白骨鎧甲、漆黑甲殼與皮革製成的護具、裝飾獸角的顱骨頭盔。
乍看粗陋，但親眼目睹者都不由自主被莫名的壓迫感震懾。
『緊、緊張了？我居然會這樣？』
護衛隊長雷歐同樣震驚地發現，自己握劍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發顫。
「早有耳聞，各位是王國使節團吧？」
「沒、沒錯。難道你們就這幾個人？」
使團副使看清阿凜族偵察隊規模後倒吸涼氣，這人數連基本儀仗都湊不齊。
「戰時狀態還請見諒，眼下我軍主力都在前線。」
「嗯，算是聽說過吧。」
「戰鬥不知何時才能結束。雖然會先帶你們去第一村莊，但中途會經過靠近戰場的第二村莊，所以最好快速通過。」
偵察隊向他們說明了路線。那並非布滿險峻森林與山脈的東北路線，而是稍微繞道西側的安全路徑。
保羅來時走的也是這條路，使節團便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果然如大族長所說很順利呢。』
但這其實是阿提拉對偵察隊下達的指示。他意圖讓使節團途經戰場附近，親眼目睹那裡的景象。
「他們完全相信保羅說辭的可能性很低。若讓他們親眼看清我們是誰、此地正在發生什麼，談判會更容易吧。保羅不也這麼做過麼。」
這是預判使節團仍對他們心存疑慮的結果。通過保羅與王國魔法師們體會到衝擊療法效果的阿提拉，決定再次嘗試。
「即便如此，非得經過戰場附近這件事……真的沒問題嗎？」
「必定全力護衛各位周全。」
不明就裡的使節團強壓著不安啟程了。像這樣背負著不少行李趕路，恐怕要花上好幾天時間。
（停更通告：目前要專心更另一本書，這本書目前得停更了，抱歉）
「那群傢伙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是的。畢竟五萬大軍集體行動，實在難以提高速度。」
遼闊的草原上，無數人馬正在橫穿。這是已經統一草原大半疆域的盧克率領的主力部隊。
但即便面對連定居勢力都要警戒的龐大軍勢，盧克的表情依然陰沉，與意氣風發的副官們截然不同。
『在把那群混蛋撕碎之前，我絕不會飲酒，也絕不會鬆懈。』
磨礪著復仇之刃的盧克，此刻眼中只盯著一個目標。
按照原定計劃，他本該完全吞併狄奧多統治的東部草原，統一除邊緣地帶外的大部分草原，並成功招安殘存的南部部落，登上真正的帝王寶座。
但這個計劃被比狄奧多更東邊的傢伙們粉碎了。
盧克苦心征服的狄奧多部落，被以同盟為名從東方出現的震旦反客為主全部吞併。
他嗤之以鼻派出遠征軍，結果遠征軍被對方的戰術戲耍得團團轉，遭遇慘敗。
「那群傢伙會使用天馬行空的妖術和邪惡的魔法師。對勇立戰功者必有重賞，但絕對不可輕敵。」
盧克咬牙切齒地告誡麾下族長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上次戰敗讓他們失去了太多。
光是能聯繫南方王國的魔法師全被奪走這點就足夠致命。
他們幾乎帶上了所有能搜羅到的精銳士兵也是這個原因。
為的就是絕不輕敵，要以壓倒性力量一擊制勝。
「本來人數就處於劣勢，若倉促推進只會被絆馬繩撂倒罷了。應當遵照王命，先在敵軍據點附近建立穩固據點，再穩步推進剿滅。」
「你說得對，塔卡。」
盧克對擔任軍師的老戰士點點頭，隨即下令優先開闢據點空間。
「真是豁出去了啊。」
阿提拉同樣派出了偵察兵警戒對方一舉一動，立刻看穿了這番意圖。
察覺到暴怒的盧克已抱著必死決心出擊，阿提拉苦笑著環視周圍同伴：「大族長盧克已經準備進攻，我們避無可避。不如藉此機會將整片草原獻給守護神。若能成功，阻擋那些黑色怪物也會容易些吧。」
「但城牆還沒完工，不如現在先築起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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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已經拔刀了，拙劣的障礙只會妨礙我軍行動。」
攻城戰絕非萬能解。雖然矮人倖存者們憑藉壯實體格和低重心專精集團步兵戰，也學過攻城戰術，但近期急速擴張的震旦大半都來不及掌握這些。
在現狀下勉強模仿只會徒增傷亡。阿提拉心想，即便獲勝，若代價太大也毫無意義。
「可我們就算集結所有兵力，能投入戰鬥的也只有一萬五千人。就算連訓練不足的新兵都算上，頂多湊到三萬，但偵察顯示敵軍全是精銳。」
「正面交鋒確實不利，畢竟我們人數更少。」
阿提拉沒有反駁心腹兼偵察隊長利克的話。
但熟悉他的人都察覺到了：雖然嘴上這麼說，阿提拉其實已下決斷。
現在要做的，只是用合理依據說服眾人罷了。
「但你們看看這個，這次托爾芬和杜林奉那位大人之命前往新城市帶回的防具。數量雖少，性能卻遠超我們過去打造的鎧甲武器。」
阿提拉取出某物展示給他們看。在緊急空運來的眾多物品中，那是一把通體用泛著青光的獸角加工而成的劍。
角制劍本不可能強過鋼劍，但這把劍很特別，因為它是由高級變異體的副產品製成，蘊含著更多魔力。
被魔力覺醒的戰士揮舞時威力會倍增。槍術師、騎士、刺客等各類轉職戰士的技能也會得到強化。
親自試用過的戰士們看到自己技能展現出的驚人威力，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況且用這些珍貴武器武裝的我方戰士數量也不輸對方。」
阿提拉的底氣不止於此。當他說到戰士們時，眾戰士紛紛轉頭互望。
如今的震旦戰士已不僅限於天生自然覺醒魔力之人。
能看穿居民潛力的他利用整理的檔案，將新成員中潛力出眾者單獨分類，並持續用正在獵殺的怪物精華為他們進行覺醒儀式。
數量絕非少數。通過狩獵模式與蟲族戰鬥積累經驗的震旦戰士們，數量確實比其他部族多出數倍。
「我認為這場戰爭的勝負，將取決於戰士們的武藝。」
那些能夠以一擋百的戰車，正是覺醒了魔力之力的戰士們。
雖然敵方人數占優，但戰士數量與我方相當。
阿提拉認為我方戰士的武藝更勝一籌，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可能性並寄託希望。
似乎阿提拉的話頗具說服力，戰士們開始騷動起來。
「這些特殊裝備也好，賜予你們的力量也罷，都是那位大人信任我們的恩惠。當然要報答不是嗎？」
判斷氣氛已到火候的阿提拉高舉長劍指向天空，所有戰士深受感染同時舉起武器。
『成為槍術師後比用劍時更強了，為了賞識我才華的那位大人。』
『本以為這輩子連戰士都當不上只能挖土，是那位大人發現了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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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場戰爭已成為證明信仰的試煉場。
『心態上沒有問題。若帶著那位大人的恩惠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就該辭去族長之位了。』
將不安的眾人團結起來的阿提拉，因事情進展順利而露出淡淡微笑。
由於資源充足，統率居民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原來如此，托婭。你也掌握了大魔法啊。」
「是的，族長大人。」
當然阿提拉並非只依賴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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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用一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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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隨口一問，卻讓少女渾身一顫低下頭。
這位在英雄培養所從魔導書處習得大魔法『流星火雨』的少女，和布魯諾一樣每次施法都會虛脫，必須躺足半天。
「沒辦法呢。別太擔心，在我看來一天一次就足夠了。」
「恕我冒昧……您不打算召喚布魯諾嗎？」
「布魯諾最近太過操勞。這次戰鬥我打算讓他和米斯達一起鎮守北方要塞。」
面對她的提問，阿提拉點了點頭。
既然有她加入，就沒必要再動用布魯諾了。
雖說能使用大魔法的戰力多一人總是好的，但北方防務也不能鬆懈。
「那麼……莉莉艾大人也？」
「不，莉莉艾很快就會和其他人一起與我們匯合。」
看著托亞試探的表情，阿提拉輕笑了一聲。
莉莉艾是公認的部落最強騎士。她是否在戰場上會造成巨大差異。
在這種重要戰役中，阿提拉沒理由不帶上莉莉艾。
『在那之前，還會有多少人覺醒呢。』
但問題在於另一個方面。關鍵在於莉莉艾能帶多少『聖騎士』前來匯合。
最新傳來的消息是，那些挑戰成為聖騎士的戰士們正經歷著難以想像的艱辛。
◆◆◆
「因為是聖騎士這種高階職業吧，果然沒那麼簡單。」
林渺也知道阿提拉打算在這次戰爭中重用包括莉莉艾在內的聖騎士們，問題是能通過試煉的人實在太少了。
自從蘿榭勉強通過後，大量候補者接連挑戰卻不斷失敗，反覆嘗試著重新挑戰。
在這個過程中覺醒的聖騎士，算上莉莉艾也才區區五人。
照這個趨勢，恐怕連十人都湊不齊。
『但只要他們能加入戰場的話……』
林渺也相信聖騎士們會在戰爭中發揮巨大作用。
畢竟他們即將學到的真正聖騎士技能，不僅能極大提升個人戰鬥力，還能輔助和治療周圍的同伴。
雖然只是尚未親眼所見的想像，但若用於實戰必定是作弊般的能力。
「這種方式倒也不壞。」
由於他激活的黑暗之魂，戰士們在選擇高階職業時能保留初始職業技能並無限制地選擇新技能。
看到李素裳利用MMORPG遊戲更快速培養軍隊的方式時，雖然林渺有些心動，但確信自己的方法更適合培養多才多藝的精英。
這樣精心培育的戰士必將成為扭轉戰局的王牌。
『武器可以不管，但盔甲得給他們配齊才行。』
因此對於通過試煉成為聖騎士的這些人，需要給予更多關照。
就像林渺給莉莉艾和蘿榭配備的那樣，從黑暗之魂商店採購盔甲分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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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形成傳統吧？』
矮人、南方王國出身的魔法師們，尤其是那些能進入遊戲世界見聞廣博的傢伙，正逐漸改變著居民間的文化，連林渺都能明顯感受到這種變化。
那套絕非為純粹戰鬥設計的高暴露度女騎士盔甲，會不會反而成為主流文化？這念頭讓林渺隱隱有些在意。
「咳咳。」
……倒也不算難看。
……
在遙遠的北方，一如既往地正處於備戰時期。
而享受著與北方截然不同和平景象的王國內部，也久違地忙碌起來，正在籌備派往北方的使節團。
「諸卿責任重大。事關國家利益，望諸位能恪盡職守。」
「謹遵王命。」
當完成準備的官員們向國王辭行之日，他們帶著國王的親筆書信向北進發。
『雖然比預期稍晚了些，但無妨。畢竟已經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保羅自然隨行其中。即便無法立即實現他期望的積極交流，能使使節團成行已算重大進展。
至少不必再被國內指責為散布謊言，或遭誣陷成通敵間諜。
雖說仍有少數人提出此類指控，多虧國王展現關注才得以平息。
『反正親眼見證後，他們的想法自會改變。』
如今唯一懸念是使節團對震旦的評價，但保羅並不擔憂。
因為他所言句句屬實，當眾人親眼目睹那片土地上的奇蹟時，自然會相信他的說辭。
「連禮儀和律法都不懂的蠻族不知會做出什麼事，護衛是不是太少了？」
「先王曾討伐邊境蠻族並令多數部族臣服，威名遠播。即便再愚昧，他們也該知道傷害王國使節會遭報復。」
保羅登上馬車前，默默注視著眼前爭論的兩人。
身著官服的中年大臣與穿戴制服的年輕騎士，本次使節團的正使與護衛隊長。
『雖是死板之人，但能力足夠。只要外務樞密副使能被說服……其他人不成問題。』
被任命為正使的人雖固執，卻清廉能幹深得國王信任。保羅相信只要說服他，朝廷內部就會重新審視震旦。
「此話怎講？北方局勢異常？」
然而當他們抵達邊境時，卻被北方傳來的消息震驚了。
他們即將造訪的震旦，正面臨與盧克大軍開戰的危機。
「千真萬確。歸順我們的部族傳來草原消息，正以駭人勢頭統一草原的大族長盧克，已率領五萬大軍向東征討。」
「五、五萬……」
聽到要塞守備隊長匯報的數字，眾人臉色一瞬間慘白。
草原部族自相殘殺比吃飯還常見，但規模突破萬人的戰役卻實屬罕見。
「這樣下去草原怕不是真要統一了？」
樞密副使偷偷瞥了眼保羅，他也是知曉國王暗中主導的草原勢力培養計劃的少數人之一。
「引導草原形成強大集團來牽制帝國，不正是我們的計劃嗎？」
「話雖如此……真發展到這一步反而叫人不安啊。」
馬車裡只有保羅和樞密副使兩人密談。親身經歷過風浪的保羅神色淡然，樞密副使臉上卻帶著幾分焦慮。
「萬一我們接觸震旦的事被盧克發現，立場就尷尬了。這等於給他們提供翻臉的藉口。」
「我們自始至終只是在做『交易』罷了。商人賺錢天經地義，哪有挑客人做生意的道理？盧克抓不到我們把柄。倒是樞密副使大人……您認為盧克的部族能贏？」
「那小子能壯大到今天這地步，不全是靠我們王國的支援嗎？」
「這倒是沒錯。」
保羅沒有否認樞密副使的話。王國確實暗中接觸了年輕有為的盧克，用物資支援將他的小部族培育成大部族。
但保羅親眼見識過更可怕的東西，那些戰士裝備著比王國鋼鐵更精良的武器，施展著比王國魔法更龐大的法術。
最重要的是，震旦擁有絕不會動搖的信念作為武器。
「草原上確實很可能出現統一部族。但不會是盧克的部族，而是為崇高使命而戰的震旦。」
「哈！五萬啊，整整五萬。就連擁有火炮的我們，也不敢輕視北方蠻族的五萬大軍……」
樞密副使聽著保羅斬釘截鐵的話語，露出譏諷的苦笑。
事到如今，他倒真想看看保羅究竟憑什麼如此篤定。
「該啟程了。」
既然王命難違，他們只好冒險穿越邊境繼續北上。雖然沿途有親善部族加入護衛，但這種庇護持續不了多久，
因為這些部族也無法離開自己的領地。
「從東北方南下、自稱阿凜族的部族會定期在這一帶巡邏。他們攜帶大量糧食和生活物資，可以自由交易，實在沒有侵犯的必要。」
「原來如此。」
使節團聽完當地人的敘述後嘆息道。
阿凜族顯然已在鞏固自己的領地。
「快看，是他們的偵察隊。」
使節團終於首次與阿凜族正面相遇。
他們與周邊部族截然不同的裝束令人過目難忘，非鋼鐵鍛造的森森白骨鎧甲、漆黑甲殼與皮革製成的護具、裝飾獸角的顱骨頭盔。
乍看粗陋，但親眼目睹者都不由自主被莫名的壓迫感震懾。
『緊、緊張了？我居然會這樣？』
護衛隊長雷歐同樣震驚地發現，自己握劍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發顫。
「早有耳聞，各位是王國使節團吧？」
「沒、沒錯。難道你們就這幾個人？」
使團副使看清阿凜族偵察隊規模後倒吸涼氣，這人數連基本儀仗都湊不齊。
「戰時狀態還請見諒，眼下我軍主力都在前線。」
「嗯，算是聽說過吧。」
「戰鬥不知何時才能結束。雖然會先帶你們去第一村莊，但中途會經過靠近戰場的第二村莊，所以最好快速通過。」
偵察隊向他們說明了路線。那並非布滿險峻森林與山脈的東北路線，而是稍微繞道西側的安全路徑。
保羅來時走的也是這條路，使節團便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果然如大族長所說很順利呢。』
但這其實是阿提拉對偵察隊下達的指示。他意圖讓使節團途經戰場附近，親眼目睹那裡的景象。
「他們完全相信保羅說辭的可能性很低。若讓他們親眼看清我們是誰、此地正在發生什麼，談判會更容易吧。保羅不也這麼做過麼。」
這是預判使節團仍對他們心存疑慮的結果。通過保羅與王國魔法師們體會到衝擊療法效果的阿提拉，決定再次嘗試。
「即便如此，非得經過戰場附近這件事……真的沒問題嗎？」
「必定全力護衛各位周全。」
不明就裡的使節團強壓著不安啟程了。像這樣背負著不少行李趕路，恐怕要花上好幾天時間。
（停更通告：目前要專心更另一本書，這本書目前得停更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