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混亂
「信上寫了什麼？」米斯達問道。
「根據神意，西方據點的建設將繼續推進，而攻略任務交由我們負責，那位大人是這麼說的。」莉莉艾將阿提拉寄來的信件內容念給尚未識字的同伴們聽。
眾人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點著頭。
其中也包括那些最終倖存下來的南王國魔法師們。
「或許不該放那個人離開？」米斯達望著魔法師中空出的位置喃喃自語。
莉莉艾搖了搖頭說道：「只要保羅能平安回到故鄉，讓他們認清現狀站在我們這邊，就會成為強大的助力。」
他們終究還是放走了保羅。
因為在眾人眼中，這個與他們並肩穿越生死線、對抗蟲族的男人意志堅定值得信賴。
更重要的是，守護神沒有阻止而是默許了這一切。
因此保羅肩負的不僅是通報北方邊境現狀的任務。
還要親手遞交阿提拉寫給震旦的親筆信。
這是自稱為北方蠻族之外高等文明社會的震旦之名，首次傳向他們世界的一瞬間。
「如果他們連自己的同族保羅的證言都不相信，那該怎麼辦。」一名魔法師擔憂地問道。
「那麼……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重蹈覆轍，遭到神明的審判吧。要麼把性命和土地都獻給黑色怪物們。」莉莉艾說道。
「後者對我們來說也是災難，實在提不起興趣呢。」米斯達噗嗤笑了。
不僅是他們，如果忽視蟲族而被那股駭人的力量踐踏，最終受苦的只會是留下來的人。
「無論願不願意，我們都必須團結一致。因為必須戰鬥。」莉莉艾擺弄著劍環顧四周。
數千大軍已完成出征準備，正在待命。
目的是徹底清除那些榨取力量攻擊他們的蟲族巢穴。
既然被咬過一次，就要加倍奉還。這是他們定下的規矩。
「根據這段時間的偵察，這五個巢穴後方有一條被矮人稱為母親河的大河。河流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只要確保控制到這一帶，阻擋它們就會容易得多。」一名偵察兵匯報導。
「也就是說這次遠征無論如何都必須成功。出發！」莉莉艾下令道。
確認了此次遠征的重要性後，他們一齊衝出要塞。
他們開始橫穿幾天前還堆積著上萬具屍體的要塞前平原，兵分三路朝著各自負責的迷宮進發。
「大哥的左路軍沒問題啦，畢竟有莉莉艾大人在嘛。」布魯諾對米斯達說道。
「那、那種事我也知道啦。」米斯達渾身一顫，隨即點了點頭。
當中軍指揮官米斯達頻頻扭頭看向潰散的左翼時，並轡而行的布魯諾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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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沒眼力見的傢伙。」蘿榭在旁邊邊跑邊嘆氣。
「咦？」布魯諾撓著頭不明白周圍人為何這種反應。
「那個人始終如星辰般閃耀。」米斯達心中想道。
即便被天真的弟弟指出這點，她的心意也未曾改變。
在遊戲中目睹追隨神明之人後開始思考信仰的莉莉艾，對普通居民而言逐漸形成了難以接近的氣場。
這固然有獲得的金石之誓，但她自身孕育的力量也不容忽視。
而這力量足以超越世俗，就像莉莉艾因與某人相遇才獲得如此成長。
如今再無恐懼與遲疑之人，為殲滅敵人奮勇前沖。
她堅信共同經歷過的奇蹟，亦堅信這份戰果。
「變、變異種！」一名士兵驚呼道。
「不必畏懼，更不許後退。」莉莉艾說道。
【新月斬】
莉莉艾亦是如此。無論何等強敵當前，她都毫不猶豫地拔劍相向。
伴隨著曾經同行的璀璨金光，將遠比自身龐大的敵人一刀兩斷轟然倒地。
……
另一邊，龍國境內。
和平的市中心突然出現怪物。
這隻形似巨大甲蟲的怪物有著麵包車般的體型，與稍小一些的故障體們一同撕裂現實降臨。
它剛從裂縫爬出，就用強韌的下顎撲向驚惶的圍觀群眾。
雖然目標青年倉促閃避讓第一擊落空，但能輕易切斷汽車鋼板的顎齒已再度襲來。
「哇啊啊！救命！誰來救救我！！」青年絕望地尖叫。
怪物毫不停歇地伸出體內觸鬚，將受害者牢牢纏住。
被觸手束縛的青年只能發出絕望慘叫。
而忙於躲避故障體的人群根本無暇救援。
「死定了。」當他對上甲殼深處不可名狀的眼瞳時，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會被怪物顎齒撕成兩段。
「混帳東西！」伴隨著怒吼響起連續槍聲。
一名警察鼓起勇氣，用配槍手槍對準故障體射擊。
「去死！去死……」但拼命扣動扳機的警察很快僵住了。
他看見手槍彈夾已空空如也。
幸運的是，子彈命中了甲殼未覆蓋的腹甲與背甲之間的部位。
伴隨著飛濺的體液深深嵌入蟲怪的軀體。
但這頭龐然巨獸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轉動眼珠睥睨著警察，仿佛這種程度的傷害根本不致命。
「啊。」下一秒，警察看著貫穿自己腹部的觸鬚踉蹌後退。
在裝備各式火器的軍隊抵達前，這附近根本沒人能阻止這隻蟲怪。
「哇啊！」目睹警察慘死的倖存者渾身僵硬。
面對蟲怪襲來的顎鉗緊緊閉起雙眼。
此刻無論看向何處都已找不到生路。
「來不及了嗎？」就在這剎那。
有人破空而至，寒光凜冽的巨劍劃出弧光，將觸鬚齊根斬斷。
跌落在地的他捂著劇痛的身體蜷縮。
但蟲怪已無暇顧及這個獵物。
因為闖入者正以劍鋒相指，轉瞬間已殺至眼前。
「把身體交給本能。」林渺本是個連菜刀都握不穩的門外漢，此刻卻行雲流水般揮舞著比手掌還寬的巨刃。
通過任務獎勵獲得的莉莉艾特性，讓他得以施展成熟騎士的劍技。
林渺早已領悟到：關鍵在於心境。
他明白獲得技能的居民們最重視的，就是使用技能時的心態。
只要不抗拒，坦然接受，身體記住的特性自然會指引道路。
「就該待在屏幕里的骯髒蟲子，爬出來找死嗎？」
林渺揮劍粗暴地擋開故障體的攻勢，順勢斬斷觸鬚與腿腳。
他咬緊牙關對準撲來的蟲首劈下。
刀刃劈碎下顎、將腦袋一分為二的剎那，迸發的寒氣一瞬間凍結了斷氣的蟲軀。
巨型屍體轟然倒地時，凍僵的軀殼已碎成冰渣。
林渺在斗篷兜帽下調整呼吸，餘光掃視四周。
因數據異常而空蕩的街道上，只有附近建築里幾張驚愕的面孔正望著他。
「既然出手了就得干到底啊。」林渺提劍沖向異常數據聚集處。
翻湧的情緒與煩惱全被壓下。
這本就是決定行動時預料到的局面。
「也不是多難的事，居民們不都做到了麼。」
最終穩住林渺動搖內心的，正是屏幕里那些與他同病相憐並示範解決之道的居民們。
◆◆◆
「敵人正在集結！」一名士兵高聲喊道。
「別慌，數量在預期範圍內。」莉莉艾說道。
當林渺在街區十字路口與故障體交戰時，震旦也投入了戰鬥。
莉莉艾率領的部隊最先抵達了敵巢。
因兵力抽調而空蕩蕩的蟲巢，亞林族為阻擋反擊勉強用殘兵把守著入口。
「突破！」身披鎧甲拔劍而出的莉莉艾率先沖開敵陣。
黃金劍光一閃，當利刃燃起烈焰時，撲來的蟲群齊刷刷斷成兩截滾落在地。
變異種也非她一合之敵。
那些發射尖刺或用巨顎推進的傢伙，所有攻擊手段都在她劍下被封殺，反遭致命一擊。
過程中她也負了傷，但莉莉艾只是咬緊牙關忍痛前行。
體內蘊藏的神聖之力便消耗魔力，一瞬間治癒她的傷勢。
「向巢穴內部推進。」莉莉艾化作活體戰車向巢穴深處突進。
最深處盤踞著比外圍龐大數倍的蟲巢，此刻正劇烈蠕動。
「最後一處了。」端掉這裡就結束。
雙方都懷著這個念頭準備最終決戰。
但此刻蟲群正付出慘痛代價。
既然進攻失敗就要承受反擊，居民們雖戒備著意外，但變數並未發生。
蟲巢終被他們徹底摧毀。
「您沒事吧？」一名士兵關切地問道。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還不能掉以輕心，中軍和右翼可能遭遇不測，先調整呼吸撤回吧。」莉莉艾搖了搖頭說道。
看到莉莉艾略顯蒼白的臉色，戰友和士兵們都露出擔憂神色。
在全部戰鬥結束前絕不能鬆懈。
「看那邊。右翼和我們一樣完成了任務，可中軍還……」一名士兵指著遠方說道。
當莉莉艾帶著整編部隊回到地面時，這份不安立刻化為了現實。
憑藉清澈的空氣和卓越的視力，他們能清晰看見遠方要塞上升起的旗幟。
按約定，完成任務後要塞會升起不同顏色的旗幟報信。
可三面旗幟中只有一面升起。
雖然也可能像他們一樣剛撤離戰場，但莉莉艾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中央可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莉莉艾說道。
「咦？」眾人驚訝地看著她。
「只帶少數人，其餘部隊立即返回要塞。」莉莉艾下令道。
從外圍警戒的哨兵手中接過韁繩，莉莉艾策馬分兵，自己帶著親衛隊向米斯達率領的中軍方向疾馳而去。
「血的味道……」在崎嶇小徑上控馬疾馳的她突然咬緊嘴唇。
相當濃重的血腥味正隨風從前方的黑暗中湧來。
「再快點！」直覺帶來的不安化為確信，她催促著同伴和馬匹加速前進。
在蟲族開闢的、與開闊草原截然不同的林間小徑上疾馳的他們，很快便看到了前方混亂的戰場，不禁咬緊了牙關。
「難道敵人還留有很多兵力？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會是什麼……」莉莉艾推測著那些因強攻城塞而筋疲力盡的敵人巢穴是如何阻擋他們的，卻一時得不出答案。
既然如此，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
發生了預料之外的、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變故。
「根據神意，西方據點的建設將繼續推進，而攻略任務交由我們負責，那位大人是這麼說的。」莉莉艾將阿提拉寄來的信件內容念給尚未識字的同伴們聽。
眾人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點著頭。
其中也包括那些最終倖存下來的南王國魔法師們。
「或許不該放那個人離開？」米斯達望著魔法師中空出的位置喃喃自語。
莉莉艾搖了搖頭說道：「只要保羅能平安回到故鄉，讓他們認清現狀站在我們這邊，就會成為強大的助力。」
他們終究還是放走了保羅。
因為在眾人眼中，這個與他們並肩穿越生死線、對抗蟲族的男人意志堅定值得信賴。
更重要的是，守護神沒有阻止而是默許了這一切。
因此保羅肩負的不僅是通報北方邊境現狀的任務。
還要親手遞交阿提拉寫給震旦的親筆信。
這是自稱為北方蠻族之外高等文明社會的震旦之名，首次傳向他們世界的一瞬間。
「如果他們連自己的同族保羅的證言都不相信，那該怎麼辦。」一名魔法師擔憂地問道。
「那麼……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重蹈覆轍，遭到神明的審判吧。要麼把性命和土地都獻給黑色怪物們。」莉莉艾說道。
「後者對我們來說也是災難，實在提不起興趣呢。」米斯達噗嗤笑了。
不僅是他們，如果忽視蟲族而被那股駭人的力量踐踏，最終受苦的只會是留下來的人。
「無論願不願意，我們都必須團結一致。因為必須戰鬥。」莉莉艾擺弄著劍環顧四周。
數千大軍已完成出征準備，正在待命。
目的是徹底清除那些榨取力量攻擊他們的蟲族巢穴。
既然被咬過一次，就要加倍奉還。這是他們定下的規矩。
「根據這段時間的偵察，這五個巢穴後方有一條被矮人稱為母親河的大河。河流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只要確保控制到這一帶，阻擋它們就會容易得多。」一名偵察兵匯報導。
「也就是說這次遠征無論如何都必須成功。出發！」莉莉艾下令道。
確認了此次遠征的重要性後，他們一齊衝出要塞。
他們開始橫穿幾天前還堆積著上萬具屍體的要塞前平原，兵分三路朝著各自負責的迷宮進發。
「大哥的左路軍沒問題啦，畢竟有莉莉艾大人在嘛。」布魯諾對米斯達說道。
「那、那種事我也知道啦。」米斯達渾身一顫，隨即點了點頭。
當中軍指揮官米斯達頻頻扭頭看向潰散的左翼時，並轡而行的布魯諾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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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布魯諾撓著頭不明白周圍人為何這種反應。
「那個人始終如星辰般閃耀。」米斯達心中想道。
即便被天真的弟弟指出這點，她的心意也未曾改變。
在遊戲中目睹追隨神明之人後開始思考信仰的莉莉艾，對普通居民而言逐漸形成了難以接近的氣場。
這固然有獲得的金石之誓，但她自身孕育的力量也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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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艾亦是如此。無論何等強敵當前，她都毫不猶豫地拔劍相向。
伴隨著曾經同行的璀璨金光，將遠比自身龐大的敵人一刀兩斷轟然倒地。
……
另一邊，龍國境內。
和平的市中心突然出現怪物。
這隻形似巨大甲蟲的怪物有著麵包車般的體型，與稍小一些的故障體們一同撕裂現實降臨。
它剛從裂縫爬出，就用強韌的下顎撲向驚惶的圍觀群眾。
雖然目標青年倉促閃避讓第一擊落空，但能輕易切斷汽車鋼板的顎齒已再度襲來。
「哇啊啊！救命！誰來救救我！！」青年絕望地尖叫。
怪物毫不停歇地伸出體內觸鬚，將受害者牢牢纏住。
被觸手束縛的青年只能發出絕望慘叫。
而忙於躲避故障體的人群根本無暇救援。
「死定了。」當他對上甲殼深處不可名狀的眼瞳時，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會被怪物顎齒撕成兩段。
「混帳東西！」伴隨著怒吼響起連續槍聲。
一名警察鼓起勇氣，用配槍手槍對準故障體射擊。
「去死！去死……」但拼命扣動扳機的警察很快僵住了。
他看見手槍彈夾已空空如也。
幸運的是，子彈命中了甲殼未覆蓋的腹甲與背甲之間的部位。
伴隨著飛濺的體液深深嵌入蟲怪的軀體。
但這頭龐然巨獸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轉動眼珠睥睨著警察，仿佛這種程度的傷害根本不致命。
「啊。」下一秒，警察看著貫穿自己腹部的觸鬚踉蹌後退。
在裝備各式火器的軍隊抵達前，這附近根本沒人能阻止這隻蟲怪。
「哇啊！」目睹警察慘死的倖存者渾身僵硬。
面對蟲怪襲來的顎鉗緊緊閉起雙眼。
此刻無論看向何處都已找不到生路。
「來不及了嗎？」就在這剎那。
有人破空而至，寒光凜冽的巨劍劃出弧光，將觸鬚齊根斬斷。
跌落在地的他捂著劇痛的身體蜷縮。
但蟲怪已無暇顧及這個獵物。
因為闖入者正以劍鋒相指，轉瞬間已殺至眼前。
「把身體交給本能。」林渺本是個連菜刀都握不穩的門外漢，此刻卻行雲流水般揮舞著比手掌還寬的巨刃。
通過任務獎勵獲得的莉莉艾特性，讓他得以施展成熟騎士的劍技。
林渺早已領悟到：關鍵在於心境。
他明白獲得技能的居民們最重視的，就是使用技能時的心態。
只要不抗拒，坦然接受，身體記住的特性自然會指引道路。
「就該待在屏幕里的骯髒蟲子，爬出來找死嗎？」
林渺揮劍粗暴地擋開故障體的攻勢，順勢斬斷觸鬚與腿腳。
他咬緊牙關對準撲來的蟲首劈下。
刀刃劈碎下顎、將腦袋一分為二的剎那，迸發的寒氣一瞬間凍結了斷氣的蟲軀。
巨型屍體轟然倒地時，凍僵的軀殼已碎成冰渣。
林渺在斗篷兜帽下調整呼吸，餘光掃視四周。
因數據異常而空蕩的街道上，只有附近建築里幾張驚愕的面孔正望著他。
「既然出手了就得干到底啊。」林渺提劍沖向異常數據聚集處。
翻湧的情緒與煩惱全被壓下。
這本就是決定行動時預料到的局面。
「也不是多難的事，居民們不都做到了麼。」
最終穩住林渺動搖內心的，正是屏幕里那些與他同病相憐並示範解決之道的居民們。
◆◆◆
「敵人正在集結！」一名士兵高聲喊道。
「別慌，數量在預期範圍內。」莉莉艾說道。
當林渺在街區十字路口與故障體交戰時，震旦也投入了戰鬥。
莉莉艾率領的部隊最先抵達了敵巢。
因兵力抽調而空蕩蕩的蟲巢，亞林族為阻擋反擊勉強用殘兵把守著入口。
「突破！」身披鎧甲拔劍而出的莉莉艾率先沖開敵陣。
黃金劍光一閃，當利刃燃起烈焰時，撲來的蟲群齊刷刷斷成兩截滾落在地。
變異種也非她一合之敵。
那些發射尖刺或用巨顎推進的傢伙，所有攻擊手段都在她劍下被封殺，反遭致命一擊。
過程中她也負了傷，但莉莉艾只是咬緊牙關忍痛前行。
體內蘊藏的神聖之力便消耗魔力，一瞬間治癒她的傷勢。
「向巢穴內部推進。」莉莉艾化作活體戰車向巢穴深處突進。
最深處盤踞著比外圍龐大數倍的蟲巢，此刻正劇烈蠕動。
「最後一處了。」端掉這裡就結束。
雙方都懷著這個念頭準備最終決戰。
但此刻蟲群正付出慘痛代價。
既然進攻失敗就要承受反擊，居民們雖戒備著意外，但變數並未發生。
蟲巢終被他們徹底摧毀。
「您沒事吧？」一名士兵關切地問道。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還不能掉以輕心，中軍和右翼可能遭遇不測，先調整呼吸撤回吧。」莉莉艾搖了搖頭說道。
看到莉莉艾略顯蒼白的臉色，戰友和士兵們都露出擔憂神色。
在全部戰鬥結束前絕不能鬆懈。
「看那邊。右翼和我們一樣完成了任務，可中軍還……」一名士兵指著遠方說道。
當莉莉艾帶著整編部隊回到地面時，這份不安立刻化為了現實。
憑藉清澈的空氣和卓越的視力，他們能清晰看見遠方要塞上升起的旗幟。
按約定，完成任務後要塞會升起不同顏色的旗幟報信。
可三面旗幟中只有一面升起。
雖然也可能像他們一樣剛撤離戰場，但莉莉艾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中央可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莉莉艾說道。
「咦？」眾人驚訝地看著她。
「只帶少數人，其餘部隊立即返回要塞。」莉莉艾下令道。
從外圍警戒的哨兵手中接過韁繩，莉莉艾策馬分兵，自己帶著親衛隊向米斯達率領的中軍方向疾馳而去。
「血的味道……」在崎嶇小徑上控馬疾馳的她突然咬緊嘴唇。
相當濃重的血腥味正隨風從前方的黑暗中湧來。
「再快點！」直覺帶來的不安化為確信，她催促著同伴和馬匹加速前進。
在蟲族開闢的、與開闊草原截然不同的林間小徑上疾馳的他們，很快便看到了前方混亂的戰場，不禁咬緊了牙關。
「難道敵人還留有很多兵力？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會是什麼……」莉莉艾推測著那些因強攻城塞而筋疲力盡的敵人巢穴是如何阻擋他們的，卻一時得不出答案。
既然如此，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
發生了預料之外的、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