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哭爹喊娘
院外圍觀看熱鬧的村里人紛紛讓開道。
賈家那寶貝兒子整天偷雞摸狗、欺負小孩，早就人神共憤，這回可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老三媳婦，我聽說無霜那丫頭昨天被人推下河，如今身體怎樣了？」
孟老頭在眾多堂兄弟中排行第三，村長則排老大，平時孟無霜都要稱一聲大爺爺。
而且村長還是個老童生，聽說小一輩的取名拿兩個雞蛋去就能讓他幫忙，是以在村里很有威望。
村長昨日便聽兒子說起過這事，但沒人來找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孟老太見村長來了也一點都不怵。
上前跟村長說起小孫女的事，只是說到想讓賈寶康出來卻不見人時，皺了皺眉。
這邊，趙氏一聽說村長來了，絲毫不敢多耽擱，立刻拉著賈寶康出來。
「罷了，寶康推人下河，念在其初犯，就賠無霜丫頭五兩銀子，權當給她看病買藥補身體之用。」畢竟同一個村的，村長也不好懲處過重，「倘若再有下次，也不用來找我，直接報官吧，我也不怕丟了這張老臉。」
村長向來看重村裡的聲譽，平日村里最多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害人性命這可就嚴重了。
賈必翔心疼銀子，不想答應，五兩可不是小數目。
可是看到自個兒子一出來，就跟個鵪鶉似的躲在趙氏身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賈必翔抹了把臉，心裡無奈，但畢竟是唯一的兒子，從小寵著長大的，也只好認了。
「行吧，這五兩銀子我們家給便是，只是這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孟家又找上門來。」
說完，賈必翔還瞥了孟老太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孟老太氣定神閒，淡聲回道：「我不同意！」
「這……」賈必翔心裡著急，忍不住暗罵，這死老太婆可真是難纏。
「在賠償五兩銀子的基礎上，我要求抽賈寶康二十下，不然他不長記性。」
孟老太說完，也不管賈家同不同意，向甘秀芝使了個眼色。
只見甘秀芝從院子裡找了根藤條，把賈寶康從趙氏身後扒拉出來，毫不留情直接就抽了過去。
頓時，賈家院子裡傳出一道道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仿佛要衝破天際。
真真，哎呦，真是大快人心啊！
——
孟家的院子裡此時正靜悄悄的。
大病初癒的孟無霜，喝完粥後，沒坐一會，很快就精神不濟。
然而她卻執拗不肯睡去，只睜著一雙無神恍惚的眼，直愣愣看向門口。
孟老太去賈家為她衝鋒陷陣討公道，她要等她奶回來。
許映紅實在看不下去，心疼女兒身子，硬是動手將她強行按在床上：「你先乖乖睡會，等你醒來就能看到你奶了。」
拗不過她娘，孟無霜很快就意識消散，陷入夢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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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孟無霜是被人搖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大堂姐孟無嵐笑嘻嘻地看著她。
「姐，你這是怎麼了？」
「哎呦，霜霜你總算是醒了，嘿嘿，看姐姐給你帶回來什麼。」
孟無嵐也不賣關子，直接就從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銀子遞到孟無霜面前。
「這是……給我的？」孟無霜瞪大了眼睛，這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
「對呀，這是賈家給的五兩銀子，說是賈寶康推你下河的賠償，奶說你受了委屈，都留給你。」
孟無霜沒想到孟老太這麼大方，似乎跟她記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孟家在三槐村算得上是條件比較好的，全村唯二的青磚大瓦房除了村長家，另一個就是他們家了。
聽說爺爺孟老頭早年跟人走鏢，掙下了一份豐厚的家業。
這青磚大瓦房便是其中之一，還有那十畝肥沃的良田，以及送大兒子孟青彥讀書考科舉的花銷。
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二兒子孟青弈十五歲那年悄然轉變。
孟青弈學武初成，意氣風發，想要出門去見世面，孟老頭拗不過兒子，於是帶上他。
卻不料，因為主家隱瞞貨物情況，讓他們鏢局遭遇重創，損失慘重，據說他們一行十二人，最終只回來了三人。
孟老頭痛心疾首，深感愧疚，於是將家裡大部分存銀分給了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自己則金盤洗手，從此不再過問外間事，老老實實帶著小兒子在家種田。
掙錢的營生沒了，家裡又處處都是需要花銀子的地方。
自此，孟老太也就開始過上精打細算的日子。
如今，看著遞到眼前的銀子，孟無霜覺得她可不能收下，再說，自己現在是個10歲的小孩子，都沒離開過三槐村幾次，有錢也花不出去。
「姐，你拿回去給奶吧，給我看大夫買藥也是家裡出的錢。」
雖然不明白堂妹為什麼不要這銀子，但自己能把玩一下午的銀子，孟無嵐已經心滿意足，起碼過夠了手癮。
「那行，就聽你的，我走啦，你快洗把臉，要吃晚飯了。」
孟家雖說是青磚大瓦房，但是屋子並不多，所以平時吃飯都在堂屋。
孟無霜一進堂屋，就在找孟老太的身影，沒見人。
剛想去廚房，就見孟老太端著一盆飯出來。
孟無霜抱住孟老太手臂，挨著她一個勁撒嬌：「奶，我總算見到你了，你沒有把賈寶康屁股揍成八瓣給我出氣！」
孟老太樂呵呵地看著孟無霜，總算是又活蹦亂跳的了。
昨天看到小孫女臉色蒼白、人事不醒地躺在床上，她都快給急死了。
「揍了揍了，都被你二嬸揍得屁股開了花呢！」
賈寶康在三槐村風評不好，欺男霸女，這兩年更是越發囂張。
以前孟無霜自然也是被欺負過的，不過那都是小打小鬧，沒想到這次卻要了人命。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能報了仇。
孟無霜眼下沒辦法，只好跟孟老太敷衍笑道：「嘿嘿，那就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家裡人陸續到堂屋，孟無霜總算真正見到了孟家男眷。
「無霜丫頭，身體可好些了？」
這是她爺爺孟老頭，臉上布滿風霜的印記，頭髮鬍子花白，身形高大威猛，氣勢逼人。
「無霜。」
這是二叔孟青弈，一個典型的沉默寡言青年大漢，聽說以前也是個愛鬧愛笑的少年。
果然，挫折這東西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有時候讓人成長，可有時候也能把人打入塵埃。
賈家那寶貝兒子整天偷雞摸狗、欺負小孩，早就人神共憤，這回可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老三媳婦，我聽說無霜那丫頭昨天被人推下河，如今身體怎樣了？」
孟老頭在眾多堂兄弟中排行第三，村長則排老大，平時孟無霜都要稱一聲大爺爺。
而且村長還是個老童生，聽說小一輩的取名拿兩個雞蛋去就能讓他幫忙，是以在村里很有威望。
村長昨日便聽兒子說起過這事，但沒人來找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孟老太見村長來了也一點都不怵。
上前跟村長說起小孫女的事，只是說到想讓賈寶康出來卻不見人時，皺了皺眉。
這邊，趙氏一聽說村長來了，絲毫不敢多耽擱，立刻拉著賈寶康出來。
「罷了，寶康推人下河，念在其初犯，就賠無霜丫頭五兩銀子，權當給她看病買藥補身體之用。」畢竟同一個村的，村長也不好懲處過重，「倘若再有下次，也不用來找我，直接報官吧，我也不怕丟了這張老臉。」
村長向來看重村裡的聲譽，平日村里最多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害人性命這可就嚴重了。
賈必翔心疼銀子，不想答應，五兩可不是小數目。
可是看到自個兒子一出來，就跟個鵪鶉似的躲在趙氏身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賈必翔抹了把臉，心裡無奈，但畢竟是唯一的兒子，從小寵著長大的，也只好認了。
「行吧，這五兩銀子我們家給便是，只是這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孟家又找上門來。」
說完，賈必翔還瞥了孟老太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孟老太氣定神閒，淡聲回道：「我不同意！」
「這……」賈必翔心裡著急，忍不住暗罵，這死老太婆可真是難纏。
「在賠償五兩銀子的基礎上，我要求抽賈寶康二十下，不然他不長記性。」
孟老太說完，也不管賈家同不同意，向甘秀芝使了個眼色。
只見甘秀芝從院子裡找了根藤條，把賈寶康從趙氏身後扒拉出來，毫不留情直接就抽了過去。
頓時，賈家院子裡傳出一道道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仿佛要衝破天際。
真真，哎呦，真是大快人心啊！
——
孟家的院子裡此時正靜悄悄的。
大病初癒的孟無霜，喝完粥後，沒坐一會，很快就精神不濟。
然而她卻執拗不肯睡去，只睜著一雙無神恍惚的眼，直愣愣看向門口。
孟老太去賈家為她衝鋒陷陣討公道，她要等她奶回來。
許映紅實在看不下去，心疼女兒身子，硬是動手將她強行按在床上：「你先乖乖睡會，等你醒來就能看到你奶了。」
拗不過她娘，孟無霜很快就意識消散，陷入夢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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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無霜是被人搖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大堂姐孟無嵐笑嘻嘻地看著她。
「姐，你這是怎麼了？」
「哎呦，霜霜你總算是醒了，嘿嘿，看姐姐給你帶回來什麼。」
孟無嵐也不賣關子，直接就從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銀子遞到孟無霜面前。
「這是……給我的？」孟無霜瞪大了眼睛，這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
「對呀，這是賈家給的五兩銀子，說是賈寶康推你下河的賠償，奶說你受了委屈，都留給你。」
孟無霜沒想到孟老太這麼大方，似乎跟她記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孟家在三槐村算得上是條件比較好的，全村唯二的青磚大瓦房除了村長家，另一個就是他們家了。
聽說爺爺孟老頭早年跟人走鏢，掙下了一份豐厚的家業。
這青磚大瓦房便是其中之一，還有那十畝肥沃的良田，以及送大兒子孟青彥讀書考科舉的花銷。
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二兒子孟青弈十五歲那年悄然轉變。
孟青弈學武初成，意氣風發，想要出門去見世面，孟老頭拗不過兒子，於是帶上他。
卻不料，因為主家隱瞞貨物情況，讓他們鏢局遭遇重創，損失慘重，據說他們一行十二人，最終只回來了三人。
孟老頭痛心疾首，深感愧疚，於是將家裡大部分存銀分給了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自己則金盤洗手，從此不再過問外間事，老老實實帶著小兒子在家種田。
掙錢的營生沒了，家裡又處處都是需要花銀子的地方。
自此，孟老太也就開始過上精打細算的日子。
如今，看著遞到眼前的銀子，孟無霜覺得她可不能收下，再說，自己現在是個10歲的小孩子，都沒離開過三槐村幾次，有錢也花不出去。
「姐，你拿回去給奶吧，給我看大夫買藥也是家裡出的錢。」
雖然不明白堂妹為什麼不要這銀子，但自己能把玩一下午的銀子，孟無嵐已經心滿意足，起碼過夠了手癮。
「那行，就聽你的，我走啦，你快洗把臉，要吃晚飯了。」
孟家雖說是青磚大瓦房，但是屋子並不多，所以平時吃飯都在堂屋。
孟無霜一進堂屋，就在找孟老太的身影，沒見人。
剛想去廚房，就見孟老太端著一盆飯出來。
孟無霜抱住孟老太手臂，挨著她一個勁撒嬌：「奶，我總算見到你了，你沒有把賈寶康屁股揍成八瓣給我出氣！」
孟老太樂呵呵地看著孟無霜，總算是又活蹦亂跳的了。
昨天看到小孫女臉色蒼白、人事不醒地躺在床上，她都快給急死了。
「揍了揍了，都被你二嬸揍得屁股開了花呢！」
賈寶康在三槐村風評不好，欺男霸女，這兩年更是越發囂張。
以前孟無霜自然也是被欺負過的，不過那都是小打小鬧，沒想到這次卻要了人命。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能報了仇。
孟無霜眼下沒辦法，只好跟孟老太敷衍笑道：「嘿嘿，那就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家裡人陸續到堂屋，孟無霜總算真正見到了孟家男眷。
「無霜丫頭，身體可好些了？」
這是她爺爺孟老頭，臉上布滿風霜的印記，頭髮鬍子花白，身形高大威猛，氣勢逼人。
「無霜。」
這是二叔孟青弈，一個典型的沉默寡言青年大漢，聽說以前也是個愛鬧愛笑的少年。
果然，挫折這東西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有時候讓人成長，可有時候也能把人打入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