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同州
「爺爺、二叔，我煮了綠豆水，你們快來喝點。」
「哎。」
聽到聲音，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孟老頭率先往孟無霜這邊走來，走了幾步，見邱家父子倆沒動，又回頭招呼：「有田，喝綠豆水了，快帶上你家長仁過來。」
邱家是村里比較困難的人家，人口多，地少，加上家裡有五個兒子更是窮得揭不開鍋。
這幾年都長成大小伙子了，最小的都有十五歲。
不過，只有大兒子邱長仁已經娶妻，其他幾個因為家裡窮，都沒說成親事。
孟老頭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而且邱家人也老實能幹，所以特意找過去，請兩個人過來幫忙收麥。
邱有田聽到孟老頭的來意，瞬間激動不已。
他們家裡就五畝地，自己家裡人多，一天就能收好，不用擔心。
況且孟家還給工錢，他連連點頭答應下來，表示自己當日一早就會帶大兒子過去幫忙。
果然，今早天微微亮孟老頭和孟青弈到地里時，邱家父子倆已經割好一大片麥子了。
邱長仁一聽到綠豆水眼睛就一亮，吞了吞口水，但是看到他爹沒動也不敢過去，整個人只好傻傻地站著。
邱有田有些躊躇：「孟三叔，我們帶有水呢，就不過去了。」
孟家給了三十文工錢一天，他也不好占人家便宜。
「你那水等會再喝，天熱先點綠豆水解解渴，等會要是中暑了我老頭子可不管啊。」孟老頭假裝生氣道。
「這……」邱有田有些為難，他們莊戶人家，天天在地里忙活，哪會這麼容易中暑。
孟青弈見他們父子倆還是沒動，直接走過去拉過兩人。
塞碗，倒綠豆水，一氣呵成。
完了自己也找個地坐下，慢慢喝綠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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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無霜放下綠豆水後，就往孟老太那邊幫忙去了。
她還沒下過地呢，此時正是新鮮的時候。
孟老太眼睜睜地看著孟無霜捆好麥子，可她搬起來還沒走兩步就散了，急忙開口：「哎呀，無霜，你力氣小，做不來捆麥子的活，跟在我後面撿麥穗就是了。」
孟無霜不服輸，又繼續折騰，不明白自己也是跟著孟老太學的，怎麼好好的就散了呢。
最後，折騰來折騰去，孟無霜累了，只好老老實實跟在孟老太后面撿麥穗。
許映紅平時要做繡活，手要好好保養，也就沒跟著下地。
所以，中午是許映紅在家做的飯，見地里的人回來連忙端菜上桌。
「累壞了吧，你等會吃完飯好好休息一會！」許映紅看著孟無霜被曬紅的臉，心疼不已。
甘秀芝幾人下午從縣城回來，也顧不上休息，急急忙忙趕著騾車去地里運麥子。
十畝地，他們家從收麥、脫粒、晾曬，到入倉一共花了八天才忙活完。
這還不算完呢。
緊接著，又要開始種大豆，花了兩天地里的活計才全部完成。
夏收這段時間，甘秀芝每天從縣城裡回來都會割點肉，讓家裡人補補油水。
今天，甘秀芝剛一回來，孟雲嶠就湊上前，看到他娘兩手空空：「娘，你今天怎麼沒買肉肉回來？」
這幾天天天有肉吃，孟雲嶠覺得可幸福了，夏收真好。
「今天肉賣完了，蘿蔔白菜也好吃，等會娘拿豬油給你炒個蘿蔔。」甘秀芝哄道。
孟雲嶠嘟了嘟小嘴，他又不傻，還能分不清蘿蔔和肉哪個好吃麼。
孟老太心疼小孫子，既然不願吃蘿蔔，今晚就炒些白菜：「雲嶠，那咱們今晚就不吃蘿蔔了，奶知道你愛吃雞蛋，等……」明天我再給你炒兩個。
還沒等孟老太說完，孟雲嶠興沖沖跑去找兩個姐姐：「大姐、二姐，咱們今晚有雞蛋吃了。」
雞蛋？孟無霜有些疑惑，前兩天村裡有戶人家生孩子，家裡那幾個雞蛋，下午不是已經被她奶全部拿去做人情了麼。
孟無霜估計，她奶可能是給忙忘了。
孟老太：她還真冤，也沒給個機會讓她說完啊！
雖然不忍心，孟無霜還是告訴了孟雲嶠真相：「乖，家裡的雞蛋奶下午都送人了，想吃雞蛋咱等明天再吃哈。」
「嗚……」
一時間，孟家院子裡只剩孟雲嶠的哭聲。
轉眼就到了盛夏。
孟家的小攤子更是賣得火熱，槐花粉和神仙豆腐常常供不應求。
為此，孟無霜幾人更是每天又提前了半個時辰起床忙活，加量。
這天睡前，孟老太又在房裡數錢。
「有多少了？」孟老頭淡聲問道。
「連家裡之前的銀子，差不多有一百兩了。」
孟老太數了三遍都是這個數。
「應該夠了。」
孟老頭點點頭，只是想到大兒子孟青彥，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咚咚咚……」
有人在屋外敲門，孟老太趕緊手腳麻利地把錢收了起來。
孟老頭放下正在擦的大刀，走過去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孟無霜。
「進來說。」
孟無霜關上門，這才湊到孟老頭跟前：「爺，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啦？能去給我爹看病了嗎？」
孟老頭抬頭瞥了一眼孟無霜，沒忍住又瞥一眼，心中很是懷疑，這丫頭怎麼知道他們老兩口剛剛在數錢。
孟無霜久久等不到回應。
「爺，咋啦？錢沒了？！！」
「呸呸呸，快呸……」
孟老太趕緊衝過來，硬是讓孟無霜「呸」了好幾下才肯放過她。
孟無霜：我說我是下意識的有人信嗎？
「應該是夠了，只是丁昌縣城和慶州府城我們都去找大夫看過了，這次該去哪裡？」
孟老頭眉頭緊皺，不知如何下定決心。
「同州。」孟無霜把答案說了出來，「我今天在縣城，聽人說回春堂來了位周大夫，據說從前是宮裡的，極擅疑難雜症，如今年紀大了這才回老家，葉落歸根。」
「宮裡出來的？」
孟老頭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嗯，那我過幾天帶你爹去看看。」
「爺，那我呢？」
「咋啦，你也病了？！」
孟老頭嚇得「噌」地一下站起來，他們孟家可千萬不能再多一個病人了。
「呸呸呸……我沒病，我是說我也想跟著一起去。」孟無霜這次反應迅速，自己「呸」了幾聲，都用不著孟老太。
「聽話，這是去給你爹治病，可不是出去玩的，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孟老頭堅決不同意，怕萬一出什麼意外，他可護不住兩個人。
「可是爺爺，我也怕你們出什麼事啊。」孟無霜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怕，前世她爸就是去出個差，結果就回不來了，然後，她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哎呀，既然霜霜想去，那就帶她去，也能順便搭把手，萬一你也有照顧不到的時候呢。」孟老太也在一旁幫著說情。
「唉，行吧！記得要聽話。」孟老頭叮囑道。
「哎。」
聽到聲音，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孟老頭率先往孟無霜這邊走來，走了幾步，見邱家父子倆沒動，又回頭招呼：「有田，喝綠豆水了，快帶上你家長仁過來。」
邱家是村里比較困難的人家，人口多，地少，加上家裡有五個兒子更是窮得揭不開鍋。
這幾年都長成大小伙子了，最小的都有十五歲。
不過，只有大兒子邱長仁已經娶妻，其他幾個因為家裡窮，都沒說成親事。
孟老頭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而且邱家人也老實能幹，所以特意找過去，請兩個人過來幫忙收麥。
邱有田聽到孟老頭的來意，瞬間激動不已。
他們家裡就五畝地，自己家裡人多，一天就能收好，不用擔心。
況且孟家還給工錢，他連連點頭答應下來，表示自己當日一早就會帶大兒子過去幫忙。
果然，今早天微微亮孟老頭和孟青弈到地里時，邱家父子倆已經割好一大片麥子了。
邱長仁一聽到綠豆水眼睛就一亮，吞了吞口水，但是看到他爹沒動也不敢過去，整個人只好傻傻地站著。
邱有田有些躊躇：「孟三叔，我們帶有水呢，就不過去了。」
孟家給了三十文工錢一天，他也不好占人家便宜。
「你那水等會再喝，天熱先點綠豆水解解渴，等會要是中暑了我老頭子可不管啊。」孟老頭假裝生氣道。
「這……」邱有田有些為難，他們莊戶人家，天天在地里忙活，哪會這麼容易中暑。
孟青弈見他們父子倆還是沒動，直接走過去拉過兩人。
塞碗，倒綠豆水，一氣呵成。
完了自己也找個地坐下，慢慢喝綠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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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無霜放下綠豆水後，就往孟老太那邊幫忙去了。
她還沒下過地呢，此時正是新鮮的時候。
孟老太眼睜睜地看著孟無霜捆好麥子，可她搬起來還沒走兩步就散了，急忙開口：「哎呀，無霜，你力氣小，做不來捆麥子的活，跟在我後面撿麥穗就是了。」
孟無霜不服輸，又繼續折騰，不明白自己也是跟著孟老太學的，怎麼好好的就散了呢。
最後，折騰來折騰去，孟無霜累了，只好老老實實跟在孟老太后面撿麥穗。
許映紅平時要做繡活，手要好好保養，也就沒跟著下地。
所以，中午是許映紅在家做的飯，見地里的人回來連忙端菜上桌。
「累壞了吧，你等會吃完飯好好休息一會！」許映紅看著孟無霜被曬紅的臉，心疼不已。
甘秀芝幾人下午從縣城回來，也顧不上休息，急急忙忙趕著騾車去地里運麥子。
十畝地，他們家從收麥、脫粒、晾曬，到入倉一共花了八天才忙活完。
這還不算完呢。
緊接著，又要開始種大豆，花了兩天地里的活計才全部完成。
夏收這段時間，甘秀芝每天從縣城裡回來都會割點肉，讓家裡人補補油水。
今天，甘秀芝剛一回來，孟雲嶠就湊上前，看到他娘兩手空空：「娘，你今天怎麼沒買肉肉回來？」
這幾天天天有肉吃，孟雲嶠覺得可幸福了，夏收真好。
「今天肉賣完了，蘿蔔白菜也好吃，等會娘拿豬油給你炒個蘿蔔。」甘秀芝哄道。
孟雲嶠嘟了嘟小嘴，他又不傻，還能分不清蘿蔔和肉哪個好吃麼。
孟老太心疼小孫子，既然不願吃蘿蔔，今晚就炒些白菜：「雲嶠，那咱們今晚就不吃蘿蔔了，奶知道你愛吃雞蛋，等……」明天我再給你炒兩個。
還沒等孟老太說完，孟雲嶠興沖沖跑去找兩個姐姐：「大姐、二姐，咱們今晚有雞蛋吃了。」
雞蛋？孟無霜有些疑惑，前兩天村裡有戶人家生孩子，家裡那幾個雞蛋，下午不是已經被她奶全部拿去做人情了麼。
孟無霜估計，她奶可能是給忙忘了。
孟老太：她還真冤，也沒給個機會讓她說完啊！
雖然不忍心，孟無霜還是告訴了孟雲嶠真相：「乖，家裡的雞蛋奶下午都送人了，想吃雞蛋咱等明天再吃哈。」
「嗚……」
一時間，孟家院子裡只剩孟雲嶠的哭聲。
轉眼就到了盛夏。
孟家的小攤子更是賣得火熱，槐花粉和神仙豆腐常常供不應求。
為此，孟無霜幾人更是每天又提前了半個時辰起床忙活，加量。
這天睡前，孟老太又在房裡數錢。
「有多少了？」孟老頭淡聲問道。
「連家裡之前的銀子，差不多有一百兩了。」
孟老太數了三遍都是這個數。
「應該夠了。」
孟老頭點點頭，只是想到大兒子孟青彥，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咚咚咚……」
有人在屋外敲門，孟老太趕緊手腳麻利地把錢收了起來。
孟老頭放下正在擦的大刀，走過去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孟無霜。
「進來說。」
孟無霜關上門，這才湊到孟老頭跟前：「爺，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啦？能去給我爹看病了嗎？」
孟老頭抬頭瞥了一眼孟無霜，沒忍住又瞥一眼，心中很是懷疑，這丫頭怎麼知道他們老兩口剛剛在數錢。
孟無霜久久等不到回應。
「爺，咋啦？錢沒了？！！」
「呸呸呸，快呸……」
孟老太趕緊衝過來，硬是讓孟無霜「呸」了好幾下才肯放過她。
孟無霜：我說我是下意識的有人信嗎？
「應該是夠了，只是丁昌縣城和慶州府城我們都去找大夫看過了，這次該去哪裡？」
孟老頭眉頭緊皺，不知如何下定決心。
「同州。」孟無霜把答案說了出來，「我今天在縣城，聽人說回春堂來了位周大夫，據說從前是宮裡的，極擅疑難雜症，如今年紀大了這才回老家，葉落歸根。」
「宮裡出來的？」
孟老頭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嗯，那我過幾天帶你爹去看看。」
「爺，那我呢？」
「咋啦，你也病了？！」
孟老頭嚇得「噌」地一下站起來，他們孟家可千萬不能再多一個病人了。
「呸呸呸……我沒病，我是說我也想跟著一起去。」孟無霜這次反應迅速，自己「呸」了幾聲，都用不著孟老太。
「聽話，這是去給你爹治病，可不是出去玩的，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孟老頭堅決不同意，怕萬一出什麼意外，他可護不住兩個人。
「可是爺爺，我也怕你們出什麼事啊。」孟無霜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怕，前世她爸就是去出個差，結果就回不來了，然後，她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哎呀，既然霜霜想去，那就帶她去，也能順便搭把手，萬一你也有照顧不到的時候呢。」孟老太也在一旁幫著說情。
「唉，行吧！記得要聽話。」孟老頭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