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凝凝，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行嗎
囡囡從來聰慧敏銳，有些事不需要陶初凝與她明說什麼，她自己心裡就有數。
陶初凝猶豫道：「囡囡，你如果不想跟我走的話，我…」
「要的。陶阿姨，囡囡要一直跟著陶阿姨的。」囡囡說。
「那你舅舅…」陶初凝還是有點不放心。
囡囡和章賀衍本來是沒有矛盾的，全是因為她的原因…
如果不是當初囡囡幫她說話，落了幾次章賀衍的面子，那她現在與章賀衍就算不親近，至少也是正常的舅甥關係。
「沒關係的，陶阿姨，我會乖，不會讓舅舅生氣的。」囡囡說。
陶初凝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來安置她，現在見囡囡主動跟自己走，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囡囡很善解人意，看到陶初凝臉色不好，她主動道：「陶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呀，那你趕緊去房間休息吧。
你放心，囡囡會乖，不會打擾你的。」
陶初凝確實情緒不佳。
她又叮囑了囡囡幾句，這才像行屍走肉一樣，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聽到關門聲，囡囡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間，她很快就播了一個電話。
「舅爺爺，你放心，我會跟著陶阿姨起去舅舅家的，我不會讓別人欺負陶阿姨。」
「恩，我知道，我會常和舅爺爺打電話的。」
「陶阿姨啊，我哄她去睡覺了。」
囡囡一直在回答對方的問題。
一直到這通電話到了末尾，她才小心翼翼的問：「舅爺爺，我乖乖聽話，真的就能回家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男人沉穩的聲音：「你奶奶很在意你。」
「我知道了，我會乖的。」囡囡說。
陶初凝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辦法入睡。
一閉上眼，她好像就能聽到舊門傳來的吱呀聲，閃光燈的光從門縫裡透出，還有朱立安帶著古怪笑意的臉。
陶初凝一整夜都覺得恍恍惚惚的。
徹夜未眠，讓她早上起來的時候意識都有點兒混沌。
但陶初凝記掛著楊綠柳手裡的照片，她還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直接帶著囡囡去了聽瀾苑。
陶初凝到聽瀾苑的時候，正好撞上章賀衍出院。
章賀衍在看到陶初凝帶著囡囡回來的時候，臉上瞬間流露出了驚訝。
他問：「凝凝，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陶初凝的眼神因為疲憊有些無神。
她木訥的抬眼看向了章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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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詫異不像作假，楊綠柳對自己的威脅，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沒有給陶初凝說話的機會，楊綠柳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她滿臉堆笑道：「是我找過凝凝了，凝凝自己也想明白了章先生對她的好，她不願意再鬧了，就搬回來了。」
「伯母說的是真的嗎？凝凝？」章賀衍問。
陶初凝還沒有反應，就對上了楊綠柳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
她又木訥的點了點頭。
章賀衍道：「你能回來就好，凝凝，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想你。
這次回來我們不鬧了好嗎？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說，不要丟下我行嗎？」
他試探著伸手抓住了陶初凝的手。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陶初凝的手腕僵了一下，但她沒把手抽回來。
章賀衍心裡，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章先生，凝凝昨天和我說了，她也很後悔和你鬧脾氣。」楊綠柳不滿陶初凝的冷淡，她替陶初凝接了話。
隨後又衝著陶初凝安排道：「沒看到章先生剛出院嗎？凝凝，你還不趕緊去給章先生煮粥。」
「伯母，不用麻煩凝凝了，讓李嬸他們來吧。」章賀衍說。
從見到章賀衍開始，她一直有意無意的在躲避對方的目光。
面前的人，是她在心裡小心翼翼藏了十多年的人，也是她已經決定想要放手的人。
她現在完全是被楊綠柳逼著回來的，她根本不能坦然的去面對章賀衍，與其坐在一起尷尬，倒不如她去找點事做。
陶初凝收回了手，她一進門就徑直去了廚房。
屋裡以李嬸為首的幾個傭人，在看到陶初凝的時候，都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李嬸先試探道：「陶小姐，你要做什麼？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陶初凝說。
廚房不算大的空間裡，就好像是她進入聽瀾苑之後，親手給自己封上了一個安全屋。
隔絕了別人的視線，才能讓她稍微有些許的安全感。
聽瀾苑的一切還和陶初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變化。
這棟房子好像一直都在等著女主人歸位，這裡的一切全是陶初凝親自布置的。
當初收拾這些的時候心裡有多甜蜜，現在陶初凝就覺得有多酸澀。
她始終靜不下心來。
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指尖的劇痛傳來，才讓她的意識有片刻的清醒。
陶初凝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刀子切在了手上，鮮紅的血滲出來，在案板上留下一片痕跡。
血一直往外滲。
陶初凝只好先出來找創可貼。
章賀衍和楊綠柳在客廳里說話，他一眼就看到了陶初凝還在滴血的手，步履急切的擠了過來：「凝凝，怎麼那麼不小心？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不小心劃了一下，貼個創可貼就好。」陶初凝道。
李嬸已經把醫藥箱拿了過來。
章賀衍找到創可貼，不由分說的拉著陶初凝坐下，他半蹲在陶初凝面前，先給陶初凝的手指消了毒，才又細心的幫她貼了創可貼。
他道：「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你好不容易才回來，那些事還是讓李嬸他們做吧。」
一如既往的溫柔語調，撞在陶初凝的心臟上，還是很輕易的能撥動陶初凝的心弦，可泛起的卻好像不是過往那樣甜蜜的漣漪。
陶初凝也分不清她現在面對章賀衍的時候，該用什麼樣的心態。
「不用，很快就好了。」陶初凝說。
她垂眸看了一眼被包紮好的手指，轉身又進了廚房，這一次，章賀衍跟著她擠了進來。
舊案板染了血，已經被拿了出去。
桌上擺著的是李嬸換過的新案板。
陶初凝又是悶不作聲的備菜。
章賀衍的目光瞟向桌面。
桌上放著的多是一些素菜，大多食材，都是用來養胃的。
陶初凝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顧忌著他的身體情況，這一點她要比章容櫻好的太多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章賀衍習慣性的對比起陶初凝和章容櫻之間的區別。
他灼熱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在陶初凝臉上掃過，讓陶初凝很是不習慣，陶初凝又催促：「飯馬上就好了，你還是先出去吧。」
「凝凝，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嗎？」章賀衍忽然問。
等待陶初凝回答的這段時間，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些許，好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在心底瀰漫開來。
「你是因為我胃痛，回來的？」他又一次開口試探，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灼熱。
「就當是吧。」陶初凝含糊其辭的回應了一句，她不願意解釋，只想就這麼把章賀衍應付過去。
「什麼叫算是？」章賀衍嘀咕一句。
「我說不清楚。」陶初凝依舊沒有從正面回答。
她低著頭，始終不願意看章賀衍的臉。
更沒有主動去問章賀衍和章容櫻之間的事。
現在的她，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說是被楊綠柳安排好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順著楊綠柳的意。
她做的不是她想做的。
她擺脫不了楊綠柳手裡的視線。
那就隨便吧。
陶初凝有些破罐子破摔。
至少在她想到辦法，弄清楚楊綠柳手裡有多少照片和備份之前，她只能順從。
但陶初凝不問，章賀衍這次卻主動開口：「這段時間我也反思了許多，之前確實怪我失了分寸。
凝凝，我已經決定和堂姐撇清關係了，以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與你斷了，我們的婚紗已經準備好了，過兩天就會從國外空運過來，凝凝，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再也不鬧了好嗎？」
他又在示弱，在陶初凝面前擺出了自己的誠意。
陶初凝這回看到了他灼熱的眼睛，很亮，那抹光像是能照進她心裡。
和記憶里一樣暖，還是那麼讓人想要靠近。
陶初凝抿了抿唇，她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幾分，最後生硬道：「聽你的。」
她從來就沒有反駁的餘地。
至少現在沒有。
陶初凝猶豫道：「囡囡，你如果不想跟我走的話，我…」
「要的。陶阿姨，囡囡要一直跟著陶阿姨的。」囡囡說。
「那你舅舅…」陶初凝還是有點不放心。
囡囡和章賀衍本來是沒有矛盾的，全是因為她的原因…
如果不是當初囡囡幫她說話，落了幾次章賀衍的面子，那她現在與章賀衍就算不親近，至少也是正常的舅甥關係。
「沒關係的，陶阿姨，我會乖，不會讓舅舅生氣的。」囡囡說。
陶初凝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來安置她，現在見囡囡主動跟自己走，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囡囡很善解人意，看到陶初凝臉色不好，她主動道：「陶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呀，那你趕緊去房間休息吧。
你放心，囡囡會乖，不會打擾你的。」
陶初凝確實情緒不佳。
她又叮囑了囡囡幾句，這才像行屍走肉一樣，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聽到關門聲，囡囡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間，她很快就播了一個電話。
「舅爺爺，你放心，我會跟著陶阿姨起去舅舅家的，我不會讓別人欺負陶阿姨。」
「恩，我知道，我會常和舅爺爺打電話的。」
「陶阿姨啊，我哄她去睡覺了。」
囡囡一直在回答對方的問題。
一直到這通電話到了末尾，她才小心翼翼的問：「舅爺爺，我乖乖聽話，真的就能回家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男人沉穩的聲音：「你奶奶很在意你。」
「我知道了，我會乖的。」囡囡說。
陶初凝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辦法入睡。
一閉上眼，她好像就能聽到舊門傳來的吱呀聲，閃光燈的光從門縫裡透出，還有朱立安帶著古怪笑意的臉。
陶初凝一整夜都覺得恍恍惚惚的。
徹夜未眠，讓她早上起來的時候意識都有點兒混沌。
但陶初凝記掛著楊綠柳手裡的照片，她還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直接帶著囡囡去了聽瀾苑。
陶初凝到聽瀾苑的時候，正好撞上章賀衍出院。
章賀衍在看到陶初凝帶著囡囡回來的時候，臉上瞬間流露出了驚訝。
他問：「凝凝，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陶初凝的眼神因為疲憊有些無神。
她木訥的抬眼看向了章賀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他臉上的詫異不像作假，楊綠柳對自己的威脅，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沒有給陶初凝說話的機會，楊綠柳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她滿臉堆笑道：「是我找過凝凝了，凝凝自己也想明白了章先生對她的好，她不願意再鬧了，就搬回來了。」
「伯母說的是真的嗎？凝凝？」章賀衍問。
陶初凝還沒有反應，就對上了楊綠柳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
她又木訥的點了點頭。
章賀衍道：「你能回來就好，凝凝，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想你。
這次回來我們不鬧了好嗎？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說，不要丟下我行嗎？」
他試探著伸手抓住了陶初凝的手。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陶初凝的手腕僵了一下，但她沒把手抽回來。
章賀衍心裡，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章先生，凝凝昨天和我說了，她也很後悔和你鬧脾氣。」楊綠柳不滿陶初凝的冷淡，她替陶初凝接了話。
隨後又衝著陶初凝安排道：「沒看到章先生剛出院嗎？凝凝，你還不趕緊去給章先生煮粥。」
「伯母，不用麻煩凝凝了，讓李嬸他們來吧。」章賀衍說。
從見到章賀衍開始，她一直有意無意的在躲避對方的目光。
面前的人，是她在心裡小心翼翼藏了十多年的人，也是她已經決定想要放手的人。
她現在完全是被楊綠柳逼著回來的，她根本不能坦然的去面對章賀衍，與其坐在一起尷尬，倒不如她去找點事做。
陶初凝收回了手，她一進門就徑直去了廚房。
屋裡以李嬸為首的幾個傭人，在看到陶初凝的時候，都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李嬸先試探道：「陶小姐，你要做什麼？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陶初凝說。
廚房不算大的空間裡，就好像是她進入聽瀾苑之後，親手給自己封上了一個安全屋。
隔絕了別人的視線，才能讓她稍微有些許的安全感。
聽瀾苑的一切還和陶初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變化。
這棟房子好像一直都在等著女主人歸位，這裡的一切全是陶初凝親自布置的。
當初收拾這些的時候心裡有多甜蜜，現在陶初凝就覺得有多酸澀。
她始終靜不下心來。
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指尖的劇痛傳來，才讓她的意識有片刻的清醒。
陶初凝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刀子切在了手上，鮮紅的血滲出來，在案板上留下一片痕跡。
血一直往外滲。
陶初凝只好先出來找創可貼。
章賀衍和楊綠柳在客廳里說話，他一眼就看到了陶初凝還在滴血的手，步履急切的擠了過來：「凝凝，怎麼那麼不小心？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不小心劃了一下，貼個創可貼就好。」陶初凝道。
李嬸已經把醫藥箱拿了過來。
章賀衍找到創可貼，不由分說的拉著陶初凝坐下，他半蹲在陶初凝面前，先給陶初凝的手指消了毒，才又細心的幫她貼了創可貼。
他道：「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你好不容易才回來，那些事還是讓李嬸他們做吧。」
一如既往的溫柔語調，撞在陶初凝的心臟上，還是很輕易的能撥動陶初凝的心弦，可泛起的卻好像不是過往那樣甜蜜的漣漪。
陶初凝也分不清她現在面對章賀衍的時候，該用什麼樣的心態。
「不用，很快就好了。」陶初凝說。
她垂眸看了一眼被包紮好的手指，轉身又進了廚房，這一次，章賀衍跟著她擠了進來。
舊案板染了血，已經被拿了出去。
桌上擺著的是李嬸換過的新案板。
陶初凝又是悶不作聲的備菜。
章賀衍的目光瞟向桌面。
桌上放著的多是一些素菜，大多食材，都是用來養胃的。
陶初凝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顧忌著他的身體情況，這一點她要比章容櫻好的太多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章賀衍習慣性的對比起陶初凝和章容櫻之間的區別。
他灼熱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在陶初凝臉上掃過，讓陶初凝很是不習慣，陶初凝又催促：「飯馬上就好了，你還是先出去吧。」
「凝凝，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嗎？」章賀衍忽然問。
等待陶初凝回答的這段時間，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些許，好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在心底瀰漫開來。
「你是因為我胃痛，回來的？」他又一次開口試探，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灼熱。
「就當是吧。」陶初凝含糊其辭的回應了一句，她不願意解釋，只想就這麼把章賀衍應付過去。
「什麼叫算是？」章賀衍嘀咕一句。
「我說不清楚。」陶初凝依舊沒有從正面回答。
她低著頭，始終不願意看章賀衍的臉。
更沒有主動去問章賀衍和章容櫻之間的事。
現在的她，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說是被楊綠柳安排好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順著楊綠柳的意。
她做的不是她想做的。
她擺脫不了楊綠柳手裡的視線。
那就隨便吧。
陶初凝有些破罐子破摔。
至少在她想到辦法，弄清楚楊綠柳手裡有多少照片和備份之前，她只能順從。
但陶初凝不問，章賀衍這次卻主動開口：「這段時間我也反思了許多，之前確實怪我失了分寸。
凝凝，我已經決定和堂姐撇清關係了，以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與你斷了，我們的婚紗已經準備好了，過兩天就會從國外空運過來，凝凝，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再也不鬧了好嗎？」
他又在示弱，在陶初凝面前擺出了自己的誠意。
陶初凝這回看到了他灼熱的眼睛，很亮，那抹光像是能照進她心裡。
和記憶里一樣暖，還是那麼讓人想要靠近。
陶初凝抿了抿唇，她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幾分，最後生硬道：「聽你的。」
她從來就沒有反駁的餘地。
至少現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