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為什麼那麼喜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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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殿內只剩下自己人的時候,薛玉姝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

  她扔掉手裡的團扇,抬手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掃落在地。

  「趙懷寧那個蠢貨!」

  沈明珠嚇得身體瑟縮了一下,額頭全是沁出來的冷汗。

  她握著椅背的手指發著抖,指甲嵌進紫檀木的雕花縫隙里。

  「表妹,現在該怎麼辦?她們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閉嘴!」薛玉姝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剜過來。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沈明珠被她盯得後背發涼,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薛玉姝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鬢角。

  「你先回去,我去找母妃。」

  說完扶著宮女的手便往外走,經過沈明珠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記住,從現在起,你什麼都不知道。」

  沈明珠點了點頭,腿軟得都要站不住,緩了好久才讓丫環扶著離開。

  與此同時,姒嫣已經回了海棠院。

  芰荷將賞賜小心翼翼地放好,臉上始終掛著興奮的神色。

  「小姐您寫了什麼詩啊?連陛下都夸好,奴婢也想聽聽。」

  是啊,姒嫣也想知道,她「寫」了什麼詩,能得陛下誇讚。

  「咚咚咚——」

  院門被人叩響了。

  芰荷跑出去開了門,門口站著小福子,又提著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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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小姐,大人說您今日受驚了,讓奴才送碗安神湯來。」

  姒嫣從榻上起來,坐在了桌前,從芰荷手裡接過來喝了一口。

  小福子站在正屋門口,撓了撓後腦勺,圓臉紅紅的。

  「大人還說了,今晚可能會晚些過來,您若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他。」

  「咳咳——」

  姒嫣猛地被嗆了一口,連咳了好幾聲,耳根蹭地燒起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怎麼好意思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傳話的!

  他不嫌害臊,她還嫌呢!

  「那個……奴才告退!」

  小福子說完腳底抹油就跑了,連院門都忘了關。

  芰荷追出去把門閂好,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收住了。

  入夜後,姒嫣照舊留了窗,換了寢衣歪在榻上等人。

  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連蠟燭什麼時候熄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光透過了眼皮。

  隨即,一隻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氣息裹著夜露的涼意,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姒嫣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上他的胸口。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和一點不自覺的嬌氣,「什麼時辰了......」

  「子時過了。」

  江佑澤氣息掃過她的發頂,溫熱酥麻的觸感讓她縮了縮脖子。

  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微啟的唇瓣,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嘴唇也是涼的,但很快就被她的溫度焐熱了。

  「不是讓你別等麼。」

  姒嫣的頭往旁邊偏,而他也追了過來,不依不饒地重新覆上來。

  她只好用手抵著他的肩膀,拉開一點可憐的距離。

  「先等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江佑澤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枕頭上,啄了下她的鼻尖。

  「先親,好不好?」

  姒嫣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他,用另外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為什麼那麼喜歡親?」

  無論是在天牢前,或者永寧侯府,又或者在進了宮之後。

  他每次見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

  好像永遠親不夠似的。

  江佑澤臉頰在她手心裡蹭,眼神極致的情緒在翻湧。

  他該怎麼跟她說——

  是天牢前那個令他食髓知味的吻,讓他熬過了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夜。

  每次覺得自己撐不下去時,腦海里總會浮現那個吻。

  心裡的聲音在告訴他:你就不想再親她一次嗎?就這麼甘願的死去?

  她還在外面,她還在等著你——你甘心嗎?

  他不甘願!

  他不甘心!

  「你不喜歡嗎?」

  他的聲音悶在她掌心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姒嫣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口一軟。

  手指在他臉頰上蜷了蜷,指尖不經意地划過他的耳垂。

  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

  說喜歡,顯得她多不矜持,說不喜歡,那也太違心了。

  江佑澤沒等到她的回答,便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退開時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臉頰染著一層薄紅,連耳垂都透著粉色。

  他勾了勾唇,圈住她手按進懷裡,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姒嫣的困意本就還在沒有散乾淨,在強勢的吻掠奪下,腦子更昏了。

  而且他半點都沒有要停的意思。

  直到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他才戀戀不捨的退開。

  手指勾住寢衣的系帶一扯,接著繞到背後,同樣拉開了肚兜的帶子。

  「現在可以問了。」

  他的語氣倒是正經,可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姒嫣輕哼了一下,仰起臉看他,眼神裡帶著情慾和控訴。

  「這樣要我如何問?」

  可他並沒有看她,垂眸著眼,看向自己的手,指節輕捻。

  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瓷器,既愛惜,又忍不住反覆摩挲。

  他的聲音沙啞了些,喉結上下滾動著,「我有在聽。」

  有在聽?

  他這副樣子叫有在聽?

  姒嫣咬著紅腫的唇瞪了他好一會,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算了,這人就這樣。

  看著極盡溫柔,可碰到喜歡的,就會變得強勢,愛不釋手。

  她索性放鬆了身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帶著細微的喘。

  「趙懷寧……的詩稿……是怎麼回事?」

  江佑澤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勻稱,骨節清淺不顯突兀。

  可現在有更好看的東西在他手裡。

  比他的手還要白,比最好的絲綢還要細膩柔滑。

  他的視線落在上面,目光幽深而專注,語氣卻是漫不經心的。

  「只是讓她自食惡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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