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藥
忙完工作後，李知嫣回去昏天黑地睡了一覺，她知道這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這麼多天來一直睡不好。
醒來後，椰子不在，屋內拉著窗簾，密不透光，黑暗中產生的孤獨情緒幾乎要將她吞沒，將燈打開了之後才微微好些。
手機就放在床頭，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八點鐘了，打了個電話給椰子，讓她訂晚餐，順便再給她下單凍檸七，椰子想吃什麼自己下單，由她報銷。
手機上還有不少新消息，李知嫣都一一回復了。過了會兒，群裡面發了機票通知，定了明天早上飛京北的機票，明天還要回去拍廣告。
看著工作安排，心裏面突然踏實了下來，港島並不屬於她，忙碌起來，就沒有餘力再去想這些了。
發呆的時候，李知嫣的手機響了，她看了許久上面的電話號碼，以至於響第二遍時才會接通。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電話。」
李知嫣閉上眼睛，傷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苦澀，「說吧，什麼事情。」
「我在酒店樓下，下來！不然我就上去。」
李知嫣嘲諷，「不愧港島寰泰話事人，那麻煩您在下面稍等我一會，我現在下去。」
掛了電話，李知嫣跑到窗邊往下看，樓下停著一輛邁巴赫，掛著三地的車牌，這輛車李知嫣沒有見過，應該是他新換的車。
憑什麼她要隨叫隨到？李知嫣故意在上面磋磨時間，換了身衣服，又去浴室洗了個臉，臨出門前，最後想想還是塗了個口紅，帶了帽子和口罩，素顏就下去了。
到了樓下才發現李晉臣沒有帶保鏢和司機，只他自己一個人，仗著腿長和身材，靠在車門邊上當車模，也不知道擺poss給誰看。
李晉臣拉開車門， 李知嫣坐進副駕駛，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上坐下。
「想說什麼？」李知嫣開門見山。
「不急。」然後發動引擎，朝著前方開去。
李知嫣原本以為兩人只是說兩句話，沒想到李晉臣卻直接開車帶她離開，語氣慍怒，「李晉臣，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總不想我們兩個在酒店樓下拍到吧，那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這樣對你的公眾形象影響不好。」
他這個理由說服了李知嫣，要是拍到，李知嫣都能想到那個媒體標題怎麼寫，女明星酒店夜會寰泰話事人，妄想一步登天。
兩人全程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寒暄。李知嫣也不問去哪裡了，已經上了車，去哪裡又有什麼所謂，整個港島都是他的地盤，問了只會讓人徒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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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快四十分鐘，在一家不起眼的私廚門口停下，李晉臣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我還沒有吃飯，邊吃邊聊。」
李知嫣才想起來自己叫椰子訂了餐，她手機微信調了靜音，打開才發現椰子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她趕緊給椰子回消息，讓椰子把那些都吃了。
她跟著李晉臣進去，李晉臣說：「這家的辣菜特別正宗，你以前愛吃辣的，家裡卻沒什麼人吃辣的。」
李知嫣鼻頭微酸，她沒想到他還記得，「遷就你的口味就可以了，我明天就回去了，那邊一堆川渝、湘菜館子，隨便我吃。」
「既然來了，就陪我好好吃頓飯吧。」李晉臣的聲音很溫柔，讓李知嫣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包房，李晉臣點了幾個李知嫣愛吃的辣菜，又加了兩個粵菜，還加了一份桃膠雪燕， 專門給李知嫣點的。
點完菜之後，包房就剩下兩人，李晉臣解開西裝外套，十幾萬一件的外套隨意搭在椅子上，裡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是鬆開的，領子處的那點白皙若隱若現，黑色襯衫下包裹著結實的胸肌，肩寬腰細，看起來更加禁慾，卻也……更加讓人扒開外面那層皮。
李知嫣對自己還是很了解，色慾薰心，不然當年也干不出下藥把人拐上床這事，看了一眼後又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端起茶杯，欲蓋彌彰。
李晉臣挽起袖子，往李知嫣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自顧自地喝著茶，全然沒有往他這裡看一眼，不由得讓他懷疑自己，難怪真的那麼沒有任何魅力了？
兩人此刻的相處像一對陌生人，讓李知嫣想到了港劇裡面的一句經典台詞，「你有權保持沉默，並非必須開口，你所講的每一句話，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還是李晉臣先打破這份沉默，李晉臣主動聊起了Cedric，「Cedric已經送回去李家，他大部分時間都跟爺爺嫲嫲住在這裡，我要是有空會回去陪陪他玩玩，要是放長假，我也會接他過去中環的公寓一起待幾天。他很挑食，不愛吃雞蛋，西蘭花、白菜、胡蘿蔔都不愛吃，愛吃可樂雞翅、蒸排骨、油燜大蝦……」
「在家裡會很調皮，爺爺嫲嫲還有家裡的傭人都管不住他，唯獨在我跟前會乖巧些。在幼稚園很受歡迎，老師們都很喜歡他，搗蛋的時候也讓老師很頭疼。他跟我們兩個都不一樣，已經在幼稚園交了女朋友，他以為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詢問過心理醫生，這是小孩子在建立性別認知，區別男女生，家長和老師需要做的是正確引導。」
李知嫣腦中浮現出Cedric的樣子，勾勒出一些畫面，平時肯定是闖禍了之後，會跑過來親親你、哄哄你，讓你不要生氣。
「嫣嫣，」李晉臣跟以前一樣叫她，很溫柔，「我們的Cedric有在健康長大。」
李知嫣再也忍不住，眼淚控制從眼眶中掉了回來，她從桌子上拿起紙巾，默默地擦去眼淚。
李晉臣手上也拿著紙巾，默默放下了。
「你把他照顧得很好。」李知嫣帶著哭腔說，她沒有化妝，眼角的紅看得特別清晰。
這麼多年了，李知嫣從來不敢想起這件事情，也不敢回來，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生而不養，為了自己的前途和事業丟下了他。
若是再給他選擇一次，她依舊會這樣做，她對Cedric有愧疚，卻沒有後悔過哦。
「Cedric也是我的孩子，當年的事情不只是你的錯，我也有錯，我比你大了那麼多歲，卻還是犯了錯誤。」
李知嫣打斷他，「別提那件事情了。」不願意再提自己18歲時候做的傻事。
「好。」李晉臣遵循她的意願，「什麼時候離開，我可以安排你跟Cedric見面。」
李知嫣苦笑，「不用了，我明天早上就走，後面還有其他工作安排，很快要進組了。」
接著說，「Cedric跟著你才是最正確的，至於我，我從小沒有陪在他的身邊，今後我也不想去打擾他的生活，也不用告知他這一切，他要恨我怨我，我都自己擔著。」
李晉臣目光沉沉落在李知嫣的臉上，察覺不出她臉上及心底有任何的留戀，就跟當年一樣，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放在桌上的拳頭越收越緊，氣得笑了一下。
李知嫣見他露出笑意，以為他的想法同自己的一致，心中難受，卻還是掩飾的很好，這世上想給李晉臣生孩子的人千千萬萬，只怕是巴不得以後不再糾纏。
「那陪我吃完這頓飯吧，下次再坐下來吃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好。」
桌上是李知嫣愛吃的菜，包括那兩道粵菜，也是李知嫣吃飯常點的，此刻卻索然無味，李晉臣一直在幫她布菜夾菜，一如跟以前一樣。
她眼中漸漸模糊，如果當年沒有這些事情，那麼多年後他們就會是像現在這樣，有空時候兩人可能會一起吃頓飯，或許旁邊還有他的太太和子女。
醒來後，椰子不在，屋內拉著窗簾，密不透光，黑暗中產生的孤獨情緒幾乎要將她吞沒，將燈打開了之後才微微好些。
手機就放在床頭，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八點鐘了，打了個電話給椰子，讓她訂晚餐，順便再給她下單凍檸七，椰子想吃什麼自己下單，由她報銷。
手機上還有不少新消息，李知嫣都一一回復了。過了會兒，群裡面發了機票通知，定了明天早上飛京北的機票，明天還要回去拍廣告。
看著工作安排，心裏面突然踏實了下來，港島並不屬於她，忙碌起來，就沒有餘力再去想這些了。
發呆的時候，李知嫣的手機響了，她看了許久上面的電話號碼，以至於響第二遍時才會接通。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電話。」
李知嫣閉上眼睛，傷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苦澀，「說吧，什麼事情。」
「我在酒店樓下，下來！不然我就上去。」
李知嫣嘲諷，「不愧港島寰泰話事人，那麻煩您在下面稍等我一會，我現在下去。」
掛了電話，李知嫣跑到窗邊往下看，樓下停著一輛邁巴赫，掛著三地的車牌，這輛車李知嫣沒有見過，應該是他新換的車。
憑什麼她要隨叫隨到？李知嫣故意在上面磋磨時間，換了身衣服，又去浴室洗了個臉，臨出門前，最後想想還是塗了個口紅，帶了帽子和口罩，素顏就下去了。
到了樓下才發現李晉臣沒有帶保鏢和司機，只他自己一個人，仗著腿長和身材，靠在車門邊上當車模，也不知道擺poss給誰看。
李晉臣拉開車門， 李知嫣坐進副駕駛，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上坐下。
「想說什麼？」李知嫣開門見山。
「不急。」然後發動引擎，朝著前方開去。
李知嫣原本以為兩人只是說兩句話，沒想到李晉臣卻直接開車帶她離開，語氣慍怒，「李晉臣，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總不想我們兩個在酒店樓下拍到吧，那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這樣對你的公眾形象影響不好。」
他這個理由說服了李知嫣，要是拍到，李知嫣都能想到那個媒體標題怎麼寫，女明星酒店夜會寰泰話事人，妄想一步登天。
兩人全程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寒暄。李知嫣也不問去哪裡了，已經上了車，去哪裡又有什麼所謂，整個港島都是他的地盤，問了只會讓人徒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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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快四十分鐘，在一家不起眼的私廚門口停下，李晉臣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我還沒有吃飯，邊吃邊聊。」
李知嫣才想起來自己叫椰子訂了餐，她手機微信調了靜音，打開才發現椰子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她趕緊給椰子回消息，讓椰子把那些都吃了。
她跟著李晉臣進去，李晉臣說：「這家的辣菜特別正宗，你以前愛吃辣的，家裡卻沒什麼人吃辣的。」
李知嫣鼻頭微酸，她沒想到他還記得，「遷就你的口味就可以了，我明天就回去了，那邊一堆川渝、湘菜館子，隨便我吃。」
「既然來了，就陪我好好吃頓飯吧。」李晉臣的聲音很溫柔，讓李知嫣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包房，李晉臣點了幾個李知嫣愛吃的辣菜，又加了兩個粵菜，還加了一份桃膠雪燕， 專門給李知嫣點的。
點完菜之後，包房就剩下兩人，李晉臣解開西裝外套，十幾萬一件的外套隨意搭在椅子上，裡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是鬆開的，領子處的那點白皙若隱若現，黑色襯衫下包裹著結實的胸肌，肩寬腰細，看起來更加禁慾，卻也……更加讓人扒開外面那層皮。
李知嫣對自己還是很了解，色慾薰心，不然當年也干不出下藥把人拐上床這事，看了一眼後又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端起茶杯，欲蓋彌彰。
李晉臣挽起袖子，往李知嫣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自顧自地喝著茶，全然沒有往他這裡看一眼，不由得讓他懷疑自己，難怪真的那麼沒有任何魅力了？
兩人此刻的相處像一對陌生人，讓李知嫣想到了港劇裡面的一句經典台詞，「你有權保持沉默，並非必須開口，你所講的每一句話，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還是李晉臣先打破這份沉默，李晉臣主動聊起了Cedric，「Cedric已經送回去李家，他大部分時間都跟爺爺嫲嫲住在這裡，我要是有空會回去陪陪他玩玩，要是放長假，我也會接他過去中環的公寓一起待幾天。他很挑食，不愛吃雞蛋，西蘭花、白菜、胡蘿蔔都不愛吃，愛吃可樂雞翅、蒸排骨、油燜大蝦……」
「在家裡會很調皮，爺爺嫲嫲還有家裡的傭人都管不住他，唯獨在我跟前會乖巧些。在幼稚園很受歡迎，老師們都很喜歡他，搗蛋的時候也讓老師很頭疼。他跟我們兩個都不一樣，已經在幼稚園交了女朋友，他以為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詢問過心理醫生，這是小孩子在建立性別認知，區別男女生，家長和老師需要做的是正確引導。」
李知嫣腦中浮現出Cedric的樣子，勾勒出一些畫面，平時肯定是闖禍了之後，會跑過來親親你、哄哄你，讓你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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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晉臣手上也拿著紙巾，默默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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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李知嫣從來不敢想起這件事情，也不敢回來，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生而不養，為了自己的前途和事業丟下了他。
若是再給他選擇一次，她依舊會這樣做，她對Cedric有愧疚，卻沒有後悔過哦。
「Cedric也是我的孩子，當年的事情不只是你的錯，我也有錯，我比你大了那麼多歲，卻還是犯了錯誤。」
李知嫣打斷他，「別提那件事情了。」不願意再提自己18歲時候做的傻事。
「好。」李晉臣遵循她的意願，「什麼時候離開，我可以安排你跟Cedric見面。」
李知嫣苦笑，「不用了，我明天早上就走，後面還有其他工作安排，很快要進組了。」
接著說，「Cedric跟著你才是最正確的，至於我，我從小沒有陪在他的身邊，今後我也不想去打擾他的生活，也不用告知他這一切，他要恨我怨我，我都自己擔著。」
李晉臣目光沉沉落在李知嫣的臉上，察覺不出她臉上及心底有任何的留戀，就跟當年一樣，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放在桌上的拳頭越收越緊，氣得笑了一下。
李知嫣見他露出笑意，以為他的想法同自己的一致，心中難受，卻還是掩飾的很好，這世上想給李晉臣生孩子的人千千萬萬，只怕是巴不得以後不再糾纏。
「那陪我吃完這頓飯吧，下次再坐下來吃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好。」
桌上是李知嫣愛吃的菜，包括那兩道粵菜，也是李知嫣吃飯常點的，此刻卻索然無味，李晉臣一直在幫她布菜夾菜，一如跟以前一樣。
她眼中漸漸模糊，如果當年沒有這些事情，那麼多年後他們就會是像現在這樣，有空時候兩人可能會一起吃頓飯，或許旁邊還有他的太太和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