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當你有了靠山後，身邊全是好人
呂洛還是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
竟然真的不是夢。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周清踏空而立，衣袍在雲端的風中輕輕翻動。
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座龐大的城池，眼中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呂洛讀不懂的神色。
他頓時激動的混身顫抖，也就是說，他呂洛真的有一個師尊了，而且，他現在也真的到了心心念念的皇都了！
媽耶，他呂家祖墳真的冒青煙了，一定是他太爺爺呂小布給保佑的。
而此刻，周清沒有理會呂洛興奮的樣子，而是仔細打量著這古瀾皇都。
也不知道此地有沒有星空方面相關的訊息，他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走吧！」隨後，周清輕聲開口，只是輕輕一抬腳，兩人一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了皇宮的正上空。
皇宮高價請五色陣法師布置的護宮大陣，在周清面前形同無物。
那些流轉的陣紋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報，便重新歸於沉寂。
周清帶著呂洛和黑驢就這麼踏空而立，如入無人之境，懸停在皇宮最高處的琉璃金頂之上。
隨著周清故意釋放出一點氣息，下一刻，一聲龍吟從皇宮深處轟然炸響。
而盤旋在皇都上空的金色氣運金龍更是猛然睜開雙眼，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緊，龍首高高昂起，死死盯著皇宮上方的三道身影。
那雙龍目中滿是警惕與凝重，彷佛感應到了什麼遠超它認知的存在。
「何方高人，駕臨我古瀾皇朝！」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皇宮深處傳出，隨後，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宮闕中暴射而出。
所來之人是一名老者，他身形高大，肩寬體闊，一頭銀髮用金冠束得整整齊齊。
面容威嚴，眉宇間則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沉凝與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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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對方還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龍紋長袍，袍角繡著九條五爪金龍，每一條都在自行吞吐著淡淡的金光。
而他周身所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斬靈境後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古瀾皇朝老皇主——古天淵。
此刻的他停在距離周清百丈之外，身形懸於空中，目光飛速掃過面前的這三人一驢。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息更是猛然一滯。
以他斬靈境後期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那人就這麼隨意地踏空而立，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可越是如此，越讓他心底發寒。
同樣心底發寒的還有呂洛，因為他也被古天淵身上的恐怖氣息壓得下意識退後一步，雙腿發軟，臉色有些發白。
因為對面這位老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起青嵐城的城主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那股氣息在這一刻甚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周清卻沒有動，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古天淵。
古天淵則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曾奔赴過五級修真國增廣見聞過，而且能坐到一國之主的位置，靠的便是這份眼力與謹慎。
眼前之人，絕對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下一刻，他在虛空中緩緩落下身形，雙手抱拳，對著周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古瀾皇朝皇主古天淵，拜見前輩。」
呂洛站在周清身後，在看到這一幕後，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
古瀾皇朝的老皇主，斬靈境後期的古天淵，此刻竟然在對著自己的師父行禮？
這怎麼可能！
呂洛只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直接一片空白。
他看看古天淵，又看看周清，嘴唇哆嗦著，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周清則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起來吧。」
古天淵連忙直起身來，額角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周清，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連忙開口道：「不知前輩駕臨敝國，有何吩咐？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周清看著他這副惶恐的樣子，而後指了指頭頂道：「你可知你們這修真國，屬於九大主星域的那一星域？」
古天淵一聽，卻是一臉迷茫，而後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道：「星域？晚輩不知什麼星域。」
周清看著他這般不解的樣子，心中一嘆，還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當初在自己的四級修真國軒轅皇朝時，老皇主軒轅崇他們甚至連斬靈境之上的境界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星空了。
對一個連星空都未曾踏足的人來說，「九大主星域」這種概念，無異於對牛彈琴。
眼見周清有些失望，古天淵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前輩，鄙國最近有一位皇朝聯盟的使者，前些日剛抵達此處，似乎是為了處理某件事，要不……」
他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周清聽後，倒是眼睛一亮。
差點倒是把這茬子給忘了，無論是皇朝聯盟還是修真聯盟的使者，經常遊走在各個皇朝和宗門的，處理他們之間的矛盾和關係。
否則，皇朝滅宗門，宗門取而代之，雙方之間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了，各地百姓與散修也生靈塗炭。
「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周清連忙問道。
古天淵趕緊道：「估計就這一個月左右時間吧。他臨走前，就是讓我在下個月給他多準備一些美嬌娘用來……」
話說到一半，古天淵自知失言，趕緊閉了嘴，臉上滿是尷尬。
周清不由恥笑一聲，倒是個會享受的。
身為皇朝聯盟的使者，拿著雞毛當令箭，藉著巡視各修真國的名義收受供奉，還要專門準備美嬌娘。
這種人他在修真國時就見過不少，仗著背後有聯盟撐腰，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行吧，給我師徒倆準備一處清靜的地方，我等他回來。」周清語氣平淡道。
古天淵心裡頓時暗舒一口氣，連忙側身做出請的姿態：「前輩，這邊請！」
周清點點頭，帶著呂洛和黑驢，向著下方皇宮落去。
古天淵熱心帶路，就這樣，幾人穿過皇宮上方層層疊疊的陣法，最終落在宮闕西側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那院落不大，卻極為精緻。
青石鋪就的地面纖塵不染，院中種著幾株枝葉繁茂的靈植，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在正中央還有一座兩層高的小樓，雕樑畫棟，靈氣縈繞，顯然是皇宮中用來招待貴客的上等居所。
不光如此，在院落四周還有一道獨立的五色禁制悄然籠罩，隔音隔塵，極為清靜。
「前輩，此處還算清靜，您看……」古天淵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清掃了一眼，微微點頭：「可以。」
古天淵聽後，頓時如釋重負，連忙道：「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歇息了。使者那邊，晚輩會派人盯著，一旦回來，就立刻稟報前輩。」
周清應了一聲，便帶著呂洛和黑驢踏入院中。
古天淵在院門外站了片刻，確認周清沒有其他吩咐後，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直到古天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闕深處，呂洛方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周清，嘴唇不由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師父，他、他可是斬靈境的老皇主啊……您到底是什麼修為？」
周清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就比他高了一丟丟，等你修為慢慢提升後就知道了，時間還早，趁著還在凝氣境，抓緊換心法。」
呂洛張了張嘴，只好把滿肚子的疑問咽了回去。
……
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呂洛終於全身心地體驗到，什麼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每天所吃到的東西，都是以前從沒見到，甚至聽到過的珍饈佳肴。
什麼千年靈參燉雪雞，百年靈果釀蜜露，還有用靈泉眼澆灌出來的碧玉稻米。
這每一道菜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濃郁靈氣，吃下去後，只覺得渾身經脈舒泰，靈力直接給自行運轉了起來。
他不過在這裡住了十來天，修為竟隱隱又有了鬆動的跡象。
要知道，他才突破到凝氣八層沒幾天啊。
除此之外，每天帶著他在皇宮裡四處轉悠的，都是斬靈境初期的當朝太子，還有那些化神境、元嬰境的漂亮公主們。
太子溫文爾雅，一口一個「呂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切，帶著他遍覽皇宮禁地，看遍了古瀾皇朝歷代珍藏的功法典籍與奇珍異寶。
公主們更是熱情得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有的送他靈果，有的送他丹藥，甚至有的更是親手為他縫製了一件貼身的護身軟甲。
每一個人對他都是一種相見恨晚的樣子，這要是放在以前，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
一個凝氣境的無名散修少年，仍在青嵐城裡連給城主提鞋的資格都不配，更別說被當朝太子和公主們簇擁著四處遊玩了。
可如今，這一切就這麼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原來，當你有了靠山後，身邊真的全是好人。」
呂洛站在院落中，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位置那道盤膝閉目養神的身影，輕聲喃喃道。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爺爺以前常跟他說的一句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以前他接觸的人少，加上都是一個圈子的，並不是很懂，如今算是徹底明白了。
「呂弟弟，姐姐派人給你的那頭小黑兄弟，特意打造了一副玉蹄，你快出來看看呀！」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雀躍。
呂洛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
五公主殿下，古天淵最小的女兒，化神境後期的強者。
這段時間，她相比那些兄弟姐們，則是另闢捷徑，將目標打在了小黑身上。
三天兩頭便送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什麼靈草編的嚼子，錦緞縫的鞍墊，這回更離譜，直接打了一副玉蹄。
「好嘞！」
呂洛當即應了一聲，趕緊從院裡跑了出去……
……
「最近感覺怎麼樣？」當天夜裡，周清出現在呂洛房間，輕聲問道。
呂洛抬起頭，迎上師父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低下頭來，聲音更是有些發悶：「有些難受。」
「哦？怎麼會難受？說說看。」周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好奇。
呂洛攥了攥拳頭，隨後抬起頭來，一臉的認真：「師父，我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對我笑臉相迎，好得跟親兄弟親姐妹似的，其實都是奉了那位老皇主的命令。而老皇主之所以這麼做，則是因為師父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沒有師父，我特麼算個球？一個凝氣境的散修，連皇宮裡最末等的侍衛都不如。他們憑什麼對我好？
送靈果、送丹藥、送軟甲、連小黑都有人專門打造玉蹄。
這些東西，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可如今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擺在我面前，就因為我喊了一聲『師父』。」
他說到這裡，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卻並沒有哭。
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氣，而後將悶氣吐了出去，這才悠悠道：「我爺爺從小就教我，別人給的東西，拿人手短。人家給得越多，你欠得就越多。
這些天我越是風光，心裡就越是不安。
我怕自己沉迷進去，怕自己習慣了這種日子，然後有一天師父不在了，或者師父覺得我朽木不可雕，把我丟下，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周清靜靜地聽著，眼底那抹笑意則是漸漸深了幾分。
這段時間，他不光沒有干預，甚至暗示古天淵以最高的規格招待他，讓太子公主們輪番陪伴他，給他最好的吃穿用度，給他從未有過的尊崇與風光。
他要看的，就是呂洛突然從底層一躍成為暴發戶似的人上人時，會是什麼反應。
是欣然接受，沉迷其中，狐假虎威似的變得驕縱和貪圖享樂？還是能繼續保持清醒，明白這一切的根源在哪裡？
而呂洛的回答，讓他很是滿意。
他沒有把別人的奉承當成自己的本事，反而因此更加不安和自省。
這份心性，比他那份天生的陣感，還要珍貴。
不是夢。
竟然真的不是夢。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周清踏空而立，衣袍在雲端的風中輕輕翻動。
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座龐大的城池，眼中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呂洛讀不懂的神色。
他頓時激動的混身顫抖，也就是說，他呂洛真的有一個師尊了，而且，他現在也真的到了心心念念的皇都了！
媽耶，他呂家祖墳真的冒青煙了，一定是他太爺爺呂小布給保佑的。
而此刻，周清沒有理會呂洛興奮的樣子，而是仔細打量著這古瀾皇都。
也不知道此地有沒有星空方面相關的訊息，他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走吧！」隨後，周清輕聲開口，只是輕輕一抬腳，兩人一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了皇宮的正上空。
皇宮高價請五色陣法師布置的護宮大陣，在周清面前形同無物。
那些流轉的陣紋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報，便重新歸於沉寂。
周清帶著呂洛和黑驢就這麼踏空而立，如入無人之境，懸停在皇宮最高處的琉璃金頂之上。
隨著周清故意釋放出一點氣息，下一刻，一聲龍吟從皇宮深處轟然炸響。
而盤旋在皇都上空的金色氣運金龍更是猛然睜開雙眼，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緊，龍首高高昂起，死死盯著皇宮上方的三道身影。
那雙龍目中滿是警惕與凝重，彷佛感應到了什麼遠超它認知的存在。
「何方高人，駕臨我古瀾皇朝！」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皇宮深處傳出，隨後，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宮闕中暴射而出。
所來之人是一名老者，他身形高大，肩寬體闊，一頭銀髮用金冠束得整整齊齊。
面容威嚴，眉宇間則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沉凝與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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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對方還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龍紋長袍，袍角繡著九條五爪金龍，每一條都在自行吞吐著淡淡的金光。
而他周身所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斬靈境後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古瀾皇朝老皇主——古天淵。
此刻的他停在距離周清百丈之外，身形懸於空中，目光飛速掃過面前的這三人一驢。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息更是猛然一滯。
以他斬靈境後期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那人就這麼隨意地踏空而立，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可越是如此，越讓他心底發寒。
同樣心底發寒的還有呂洛，因為他也被古天淵身上的恐怖氣息壓得下意識退後一步，雙腿發軟，臉色有些發白。
因為對面這位老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起青嵐城的城主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那股氣息在這一刻甚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周清卻沒有動，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古天淵。
古天淵則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曾奔赴過五級修真國增廣見聞過，而且能坐到一國之主的位置，靠的便是這份眼力與謹慎。
眼前之人，絕對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下一刻，他在虛空中緩緩落下身形，雙手抱拳，對著周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古瀾皇朝皇主古天淵，拜見前輩。」
呂洛站在周清身後，在看到這一幕後，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
古瀾皇朝的老皇主，斬靈境後期的古天淵，此刻竟然在對著自己的師父行禮？
這怎麼可能！
呂洛只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直接一片空白。
他看看古天淵，又看看周清，嘴唇哆嗦著，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周清則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起來吧。」
古天淵連忙直起身來，額角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周清，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連忙開口道：「不知前輩駕臨敝國，有何吩咐？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周清看著他這副惶恐的樣子，而後指了指頭頂道：「你可知你們這修真國，屬於九大主星域的那一星域？」
古天淵一聽，卻是一臉迷茫，而後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道：「星域？晚輩不知什麼星域。」
周清看著他這般不解的樣子，心中一嘆，還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當初在自己的四級修真國軒轅皇朝時，老皇主軒轅崇他們甚至連斬靈境之上的境界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星空了。
對一個連星空都未曾踏足的人來說，「九大主星域」這種概念，無異於對牛彈琴。
眼見周清有些失望，古天淵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前輩，鄙國最近有一位皇朝聯盟的使者，前些日剛抵達此處，似乎是為了處理某件事，要不……」
他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周清聽後，倒是眼睛一亮。
差點倒是把這茬子給忘了，無論是皇朝聯盟還是修真聯盟的使者，經常遊走在各個皇朝和宗門的，處理他們之間的矛盾和關係。
否則，皇朝滅宗門，宗門取而代之，雙方之間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了，各地百姓與散修也生靈塗炭。
「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周清連忙問道。
古天淵趕緊道：「估計就這一個月左右時間吧。他臨走前，就是讓我在下個月給他多準備一些美嬌娘用來……」
話說到一半，古天淵自知失言，趕緊閉了嘴，臉上滿是尷尬。
周清不由恥笑一聲，倒是個會享受的。
身為皇朝聯盟的使者，拿著雞毛當令箭，藉著巡視各修真國的名義收受供奉，還要專門準備美嬌娘。
這種人他在修真國時就見過不少，仗著背後有聯盟撐腰，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行吧，給我師徒倆準備一處清靜的地方，我等他回來。」周清語氣平淡道。
古天淵心裡頓時暗舒一口氣，連忙側身做出請的姿態：「前輩，這邊請！」
周清點點頭，帶著呂洛和黑驢，向著下方皇宮落去。
古天淵熱心帶路，就這樣，幾人穿過皇宮上方層層疊疊的陣法，最終落在宮闕西側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那院落不大，卻極為精緻。
青石鋪就的地面纖塵不染，院中種著幾株枝葉繁茂的靈植，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在正中央還有一座兩層高的小樓，雕樑畫棟，靈氣縈繞，顯然是皇宮中用來招待貴客的上等居所。
不光如此，在院落四周還有一道獨立的五色禁制悄然籠罩，隔音隔塵，極為清靜。
「前輩，此處還算清靜，您看……」古天淵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清掃了一眼，微微點頭：「可以。」
古天淵聽後，頓時如釋重負，連忙道：「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歇息了。使者那邊，晚輩會派人盯著，一旦回來，就立刻稟報前輩。」
周清應了一聲，便帶著呂洛和黑驢踏入院中。
古天淵在院門外站了片刻，確認周清沒有其他吩咐後，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直到古天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闕深處，呂洛方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周清，嘴唇不由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師父，他、他可是斬靈境的老皇主啊……您到底是什麼修為？」
周清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就比他高了一丟丟，等你修為慢慢提升後就知道了，時間還早，趁著還在凝氣境，抓緊換心法。」
呂洛張了張嘴，只好把滿肚子的疑問咽了回去。
……
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呂洛終於全身心地體驗到，什麼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每天所吃到的東西，都是以前從沒見到，甚至聽到過的珍饈佳肴。
什麼千年靈參燉雪雞，百年靈果釀蜜露，還有用靈泉眼澆灌出來的碧玉稻米。
這每一道菜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濃郁靈氣，吃下去後，只覺得渾身經脈舒泰，靈力直接給自行運轉了起來。
他不過在這裡住了十來天，修為竟隱隱又有了鬆動的跡象。
要知道，他才突破到凝氣八層沒幾天啊。
除此之外，每天帶著他在皇宮裡四處轉悠的，都是斬靈境初期的當朝太子，還有那些化神境、元嬰境的漂亮公主們。
太子溫文爾雅，一口一個「呂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切，帶著他遍覽皇宮禁地，看遍了古瀾皇朝歷代珍藏的功法典籍與奇珍異寶。
公主們更是熱情得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有的送他靈果，有的送他丹藥，甚至有的更是親手為他縫製了一件貼身的護身軟甲。
每一個人對他都是一種相見恨晚的樣子，這要是放在以前，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
一個凝氣境的無名散修少年，仍在青嵐城裡連給城主提鞋的資格都不配，更別說被當朝太子和公主們簇擁著四處遊玩了。
可如今，這一切就這麼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原來，當你有了靠山後，身邊真的全是好人。」
呂洛站在院落中，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位置那道盤膝閉目養神的身影，輕聲喃喃道。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爺爺以前常跟他說的一句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以前他接觸的人少，加上都是一個圈子的，並不是很懂，如今算是徹底明白了。
「呂弟弟，姐姐派人給你的那頭小黑兄弟，特意打造了一副玉蹄，你快出來看看呀！」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雀躍。
呂洛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
五公主殿下，古天淵最小的女兒，化神境後期的強者。
這段時間，她相比那些兄弟姐們，則是另闢捷徑，將目標打在了小黑身上。
三天兩頭便送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什麼靈草編的嚼子，錦緞縫的鞍墊，這回更離譜，直接打了一副玉蹄。
「好嘞！」
呂洛當即應了一聲，趕緊從院裡跑了出去……
……
「最近感覺怎麼樣？」當天夜裡，周清出現在呂洛房間，輕聲問道。
呂洛抬起頭，迎上師父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低下頭來，聲音更是有些發悶：「有些難受。」
「哦？怎麼會難受？說說看。」周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好奇。
呂洛攥了攥拳頭，隨後抬起頭來，一臉的認真：「師父，我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對我笑臉相迎，好得跟親兄弟親姐妹似的，其實都是奉了那位老皇主的命令。而老皇主之所以這麼做，則是因為師父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沒有師父，我特麼算個球？一個凝氣境的散修，連皇宮裡最末等的侍衛都不如。他們憑什麼對我好？
送靈果、送丹藥、送軟甲、連小黑都有人專門打造玉蹄。
這些東西，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可如今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擺在我面前，就因為我喊了一聲『師父』。」
他說到這裡，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卻並沒有哭。
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氣，而後將悶氣吐了出去，這才悠悠道：「我爺爺從小就教我，別人給的東西，拿人手短。人家給得越多，你欠得就越多。
這些天我越是風光，心裡就越是不安。
我怕自己沉迷進去，怕自己習慣了這種日子，然後有一天師父不在了，或者師父覺得我朽木不可雕，把我丟下，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周清靜靜地聽著，眼底那抹笑意則是漸漸深了幾分。
這段時間，他不光沒有干預，甚至暗示古天淵以最高的規格招待他，讓太子公主們輪番陪伴他，給他最好的吃穿用度，給他從未有過的尊崇與風光。
他要看的，就是呂洛突然從底層一躍成為暴發戶似的人上人時，會是什麼反應。
是欣然接受，沉迷其中，狐假虎威似的變得驕縱和貪圖享樂？還是能繼續保持清醒，明白這一切的根源在哪裡？
而呂洛的回答，讓他很是滿意。
他沒有把別人的奉承當成自己的本事，反而因此更加不安和自省。
這份心性，比他那份天生的陣感，還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