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你叫我啥？
「喂！」
張霞大喝一聲，「幹啥呢！」
女乞丐被嚇得一抖，下意識轉頭看過來，燈光下，女人被火燒過的臉扭曲皺巴，跟只烈火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一樣。
「啊！」
張霞嚇的大叫一聲，「哪來的丑八百怪！」
「……」
女人捏著破碗，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女人捂著肚子顫顫巍巍地上前，被煙燻過的嗓子嘶啞難聽，「好心人，給口吃的吧……」
「滾滾滾！」
張霞正心疼錢呢，怨氣可算有了發泄的地方，她推開攔路的女人，拉著趙成信就走，看女人又跟上來，頓時抬高聲音破口大罵，「耳朵塞驢毛了？讓你滾聽不著啊！」
女人舉著碗苦苦哀求，「我三天沒吃東西了，沒飯給口水喝也行啊。」
「水不要錢啊！」
張霞罵道，「老娘窮的都想去要飯了，哪來的水給你喝，趕緊滾，別在老娘家門口亂晃，晦氣死了！」
說著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
門口。
宋明玉氣的臉色猙獰。
該死的張霞。
她等著！
宋明玉聽著院裡大寶小寶的追逐打鬧聲，眼神越發陰森，她站在門口聽了好幾分鐘，直到聽到趙進忠和小滿說話，才嚇得匆匆離開。
宋明玉剛走。
院門就打開了。
趙進忠抱著小滿出來。
他明天要跟師傅出車，好幾天才能回來，打算把小滿放孫曼家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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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護送秋枝去廣州，把小滿託付給孫曼後，之後趙進忠每次出差，都會把小滿放孫曼家。
小滿白天在託兒所。
但需要早送晚接，夜裡陪睡。
雖然不耽誤孫曼上下班，但經常麻煩她，趙進忠心裡特別過意不去，他本來想按天給孫曼拿錢，但孫曼堅決不要。
趙進忠沒辦法。
只能每次出差回來給孫曼和鐵蛋帶東西。
打開門。
趙進忠正要交代小滿要聽話，抬頭就瞧見巷子的路燈下，一道背影熟悉到讓人心驚肉跳。
宋明玉？
不等趙進忠仔細看，那背影已經拐了個彎，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趙進忠愣住。
下一秒抱著小滿拔腿狂追。
可等他來到拐角處，巷子裡哪還有人。
是他看錯了。
還是宋明玉回來了？
趙進忠臉色變幻不定，小滿歪頭看他，「叭叭，阿姨。」
「……」
這是要去找孫曼的意思。
趙進忠回過神，摸摸小滿的腦袋，「小滿，我們等會兒再去找孫阿姨，小滿先跟爸爸去找爺爺奶奶好不好？」
小滿喜歡爺奶，開心地拍著小肉手，「要爺爺，奶奶。」
「小滿真乖！」
趙進忠趕緊抱著小滿去找張桂英。
雖然警方和軍方一直沒找到宋明玉，懷疑會所里那具碳化的女屍是宋明玉，但趙進忠就是覺得不可能。
宋明玉不可能自殺。
她要沒死。
最恨的就是他們全家，指不定咋報復，報復他趙進忠不怕，趙進忠怕她對家裡人下手。
趙進忠加快腳步。
他得回家給爸媽提個醒。
……
張桂英心情本來挺好的。
聽說宋明玉可能出現了，好心情瞬間沒了。
她雙眼噴火瞪著趙進忠，「你惹出來的好事兒！」
「……」
趙進忠低頭認罵。
張桂英看他這樣就來氣，「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啥去了！害人害己的玩意兒，老娘咋會生出你這種禍害！」
趙進忠不敢吱聲。
小滿癟著小嘴，「奶，不罵，叭叭。」
「老娘就罵，你咋的！」
「……」
小丫頭委屈。
嘴一癟眼裡就含了一泡淚，要掉不掉的樣子，張桂英咬著牙，「哭啥哭，老娘又沒罵你。」
「哇！」
小丫頭髮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趙進忠慌了，小滿平時很好帶，也很少哭，但她真哭起來就是驚天動地，恨不得把自己憋死的那種哭法。
趙進忠手忙腳亂地哄。
哄了半天都沒有效果，小丫頭哭的快背過氣了。
張桂英耳根子被吵的生疼，她咬牙把孩子搶過來，「連個孩子都哄不好，你還有點啥用！」
說著。
她伸出大拇指，落在小丫頭眉毛上，安撫地揉她的眉毛。
小丫頭哭聲漸漸變小。
這就哄好了？
趙進忠懷疑人生。
趙學義也滿臉驚奇，「哇，媽你好厲害，不但會罵人，還會哄人！」
「……」
張桂英黑著臉不吭聲。
這小丫頭上輩子是她親手帶大的，她能不會哄嗎。等小滿抽抽嗒嗒止住眼淚，張桂英立刻把她塞給趙進忠。
小丫頭抱著張桂英的脖子不撒手，「奶，抱抱。」
「不抱！」
「……」
小丫頭嘴一癟，又有想哭的架勢。
張桂英咬著牙，到底還是沒狠下心撒手。
她恨趙春枝。
但對仨孩子沒意見。
尤其是三妮。
上輩子李耀宗跟趙春枝生了兒子，把大妮二妮都接走了，唯獨沒接三妮，說孩子太小，他們帶不了。
張桂英沒辦法，把三妮從出生一直帶到十五歲。
仨孩子裡頭。
三妮跟張桂英是最親的。
三妮很爭氣，高考考上北京大學，是張桂英所有孫輩裡頭最有出息的。
上輩子張桂英出車禍，三妮已經遠嫁到京城，聽到消息她第一時間趕回來，要把張桂英接到京城照顧。
張桂英思想傳統。
覺得她有兒有女，咋能讓外孫女照顧？
而且三妮是高嫁。
張桂英怕她去了，三妮婆家人對她有意見，她一個黃土埋到嗓子眼的老太婆，哪忍心拖累孩子。
所以很堅決地拒絕了。
三妮在醫院照顧她幾天，給她端屎端尿從來沒嫌棄過。
可她畢竟有工作。
還是非常體面的工作。
請幾天假電話就沒有斷過，張桂英狠狠心把她趕回京城，不許她再回來，可三妮還是每天給她打視頻，問舅舅們對她好不好。
張桂英怕她擔心，每次都說挺好的。
上輩子到死。
張桂英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見到三妮最後一面。
不知道三妮後來知道她過世，還死的那麼慘會有多難過。
她死的時候三妮沒在身邊，她要在身邊，張桂英敢肯定她絕對會跟趙學義和趙夏枝一起救火。
「姥，愛姥。」
「……」
張桂英猛地回神，不敢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小丫頭，「你叫我啥？」
張霞大喝一聲，「幹啥呢！」
女乞丐被嚇得一抖，下意識轉頭看過來，燈光下，女人被火燒過的臉扭曲皺巴，跟只烈火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一樣。
「啊！」
張霞嚇的大叫一聲，「哪來的丑八百怪！」
「……」
女人捏著破碗，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女人捂著肚子顫顫巍巍地上前，被煙燻過的嗓子嘶啞難聽，「好心人，給口吃的吧……」
「滾滾滾！」
張霞正心疼錢呢，怨氣可算有了發泄的地方，她推開攔路的女人，拉著趙成信就走，看女人又跟上來，頓時抬高聲音破口大罵，「耳朵塞驢毛了？讓你滾聽不著啊！」
女人舉著碗苦苦哀求，「我三天沒吃東西了，沒飯給口水喝也行啊。」
「水不要錢啊！」
張霞罵道，「老娘窮的都想去要飯了，哪來的水給你喝，趕緊滾，別在老娘家門口亂晃，晦氣死了！」
說著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
門口。
宋明玉氣的臉色猙獰。
該死的張霞。
她等著！
宋明玉聽著院裡大寶小寶的追逐打鬧聲，眼神越發陰森，她站在門口聽了好幾分鐘，直到聽到趙進忠和小滿說話，才嚇得匆匆離開。
宋明玉剛走。
院門就打開了。
趙進忠抱著小滿出來。
他明天要跟師傅出車，好幾天才能回來，打算把小滿放孫曼家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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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護送秋枝去廣州，把小滿託付給孫曼後，之後趙進忠每次出差，都會把小滿放孫曼家。
小滿白天在託兒所。
但需要早送晚接，夜裡陪睡。
雖然不耽誤孫曼上下班，但經常麻煩她，趙進忠心裡特別過意不去，他本來想按天給孫曼拿錢，但孫曼堅決不要。
趙進忠沒辦法。
只能每次出差回來給孫曼和鐵蛋帶東西。
打開門。
趙進忠正要交代小滿要聽話，抬頭就瞧見巷子的路燈下，一道背影熟悉到讓人心驚肉跳。
宋明玉？
不等趙進忠仔細看，那背影已經拐了個彎，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趙進忠愣住。
下一秒抱著小滿拔腿狂追。
可等他來到拐角處，巷子裡哪還有人。
是他看錯了。
還是宋明玉回來了？
趙進忠臉色變幻不定，小滿歪頭看他，「叭叭，阿姨。」
「……」
這是要去找孫曼的意思。
趙進忠回過神，摸摸小滿的腦袋，「小滿，我們等會兒再去找孫阿姨，小滿先跟爸爸去找爺爺奶奶好不好？」
小滿喜歡爺奶，開心地拍著小肉手，「要爺爺，奶奶。」
「小滿真乖！」
趙進忠趕緊抱著小滿去找張桂英。
雖然警方和軍方一直沒找到宋明玉，懷疑會所里那具碳化的女屍是宋明玉，但趙進忠就是覺得不可能。
宋明玉不可能自殺。
她要沒死。
最恨的就是他們全家，指不定咋報復，報復他趙進忠不怕，趙進忠怕她對家裡人下手。
趙進忠加快腳步。
他得回家給爸媽提個醒。
……
張桂英心情本來挺好的。
聽說宋明玉可能出現了，好心情瞬間沒了。
她雙眼噴火瞪著趙進忠，「你惹出來的好事兒！」
「……」
趙進忠低頭認罵。
張桂英看他這樣就來氣，「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啥去了！害人害己的玩意兒，老娘咋會生出你這種禍害！」
趙進忠不敢吱聲。
小滿癟著小嘴，「奶，不罵，叭叭。」
「老娘就罵，你咋的！」
「……」
小丫頭委屈。
嘴一癟眼裡就含了一泡淚，要掉不掉的樣子，張桂英咬著牙，「哭啥哭，老娘又沒罵你。」
「哇！」
小丫頭髮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趙進忠慌了，小滿平時很好帶，也很少哭，但她真哭起來就是驚天動地，恨不得把自己憋死的那種哭法。
趙進忠手忙腳亂地哄。
哄了半天都沒有效果，小丫頭哭的快背過氣了。
張桂英耳根子被吵的生疼，她咬牙把孩子搶過來，「連個孩子都哄不好，你還有點啥用！」
說著。
她伸出大拇指，落在小丫頭眉毛上，安撫地揉她的眉毛。
小丫頭哭聲漸漸變小。
這就哄好了？
趙進忠懷疑人生。
趙學義也滿臉驚奇，「哇，媽你好厲害，不但會罵人，還會哄人！」
「……」
張桂英黑著臉不吭聲。
這小丫頭上輩子是她親手帶大的，她能不會哄嗎。等小滿抽抽嗒嗒止住眼淚，張桂英立刻把她塞給趙進忠。
小丫頭抱著張桂英的脖子不撒手，「奶，抱抱。」
「不抱！」
「……」
小丫頭嘴一癟，又有想哭的架勢。
張桂英咬著牙，到底還是沒狠下心撒手。
她恨趙春枝。
但對仨孩子沒意見。
尤其是三妮。
上輩子李耀宗跟趙春枝生了兒子，把大妮二妮都接走了，唯獨沒接三妮，說孩子太小，他們帶不了。
張桂英沒辦法，把三妮從出生一直帶到十五歲。
仨孩子裡頭。
三妮跟張桂英是最親的。
三妮很爭氣，高考考上北京大學，是張桂英所有孫輩裡頭最有出息的。
上輩子張桂英出車禍，三妮已經遠嫁到京城，聽到消息她第一時間趕回來，要把張桂英接到京城照顧。
張桂英思想傳統。
覺得她有兒有女，咋能讓外孫女照顧？
而且三妮是高嫁。
張桂英怕她去了，三妮婆家人對她有意見，她一個黃土埋到嗓子眼的老太婆，哪忍心拖累孩子。
所以很堅決地拒絕了。
三妮在醫院照顧她幾天，給她端屎端尿從來沒嫌棄過。
可她畢竟有工作。
還是非常體面的工作。
請幾天假電話就沒有斷過，張桂英狠狠心把她趕回京城，不許她再回來，可三妮還是每天給她打視頻，問舅舅們對她好不好。
張桂英怕她擔心，每次都說挺好的。
上輩子到死。
張桂英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見到三妮最後一面。
不知道三妮後來知道她過世，還死的那麼慘會有多難過。
她死的時候三妮沒在身邊，她要在身邊，張桂英敢肯定她絕對會跟趙學義和趙夏枝一起救火。
「姥，愛姥。」
「……」
張桂英猛地回神，不敢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小丫頭，「你叫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