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冤大頭
為了她們？
為了讓她們多挨打嗎。
大妮想不明白，她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媽，大妮不想要天天打我們的爸，你跟爸離婚，我們就不用挨打了啊。」
「你一個小孩知道個啥。」
趙春枝生氣地推開大妮，「沒有爸別人會嘲笑你們，還會欺負你們，你們想被人嘲笑被人欺負嗎！」
大妮有點害怕。
可還是努力鼓起勇氣，「被人嘲笑被人欺負，也比天天挨打好啊。」
「……」
趙春枝張張嘴，不知道是在說服大妮二妮，還是在說服自己，「可是，可是那是離婚啊，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兒，結了婚咋能輕易離婚呢？離婚了咱們娘仨的日子咋過，我和娘家斷親了，離婚你姥和姥爺也不會管我們……我們沒有依靠，咋在城裡生活？不行的，我們肯定不行的。」
大妮還是不明白。
爸都沒有工作，靠媽打零工掙錢養家。
明明是爸靠媽養活，媽咋非說爸是她的依靠？
大妮睜著眼睛，「媽，為啥非要找依靠，我們可以靠自己啊。」
「靠自己？」
「對啊。」
大妮眼底帶著光，「我和二妮大了，不用人照顧了，媽你可以找份工作……我和二妮可以去撿破爛，也可以糊火柴盒，我們可以掙錢養活自己的。」
趙春枝脫口而出，「那你爸咋辦？」
「啊？」
「你爸沒有工作，還不會做家務，沒有我們娘仨他會餓死的！」
趙春枝氣的伸手在大妮胳膊上掐了一把，「那是你爸啊，生你養你的親爸，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餓死？你這死孩子咋這麼沒有良心啊，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了！」
「……」
大妮疼的冒眼淚。
她想說爸有手有腳力氣也大，咋會餓死呢。
再不離爸遠點。
說不定她們娘仨先被打死了。
大妮捂住胳膊，有點茫然地說，「可是姥和姥爺也是你親媽親爸啊，你跟爸在家罵他們，是不是也算沒良心啊？」
大妮是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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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落在趙春枝耳朵里成了指責。
像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趙春枝頓時勃然大怒。
用力把大妮往地上一推，趙春枝張嘴就罵，「白眼狼！你們兩個就是一對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娘天天挨打是因為誰？還不是你們兩個不爭氣，沒托成個男孩？這一年來，老娘辛辛苦苦掙錢養著你們，你們倒好，反過來罵老娘沒良心！」
「老娘要沒良心，你倆出生的時候就不知道被扔哪自生自滅了，你倆能有今天，全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替你們爭取來的。」
「你倆才沒良心，不念著老娘的好，還替你姥和你姥爺抱不平！他們都不要你倆了，你倆還巴巴地給他們說話，你們賤不賤啊！」
趙春枝越罵越惱。
她過成這樣，全都是爸媽害的。
大妮還敢替爸媽說話，這行為在她眼裡就是背叛！
她推搡著倆孩子，把她們從屋裡攆出去，「你姥跟你姥爺好，你們滾去找你姥和姥爺去，看他們管不管你倆！」
「……」
倆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大妮年齡還小，看趙春枝惱了就慌了，抱著趙春枝的胳膊不敢撒手，「嗚嗚嗚，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攆我們走。」
「在外頭好好給老娘反省，啥時候反省好了再進屋！」
「媽……」
「砰！」
回應姐妹倆的是用力關上的木門。
倆孩子在門口哭的撕心裂肺，拍著門求趙春枝開門，趙春枝打定主意給倆孩子一個教訓，不管她倆咋哭，堅決不開門。
趙春枝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孩子太吵，還是今天挨的太厲害，趙春枝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屋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搖搖晃晃了兩下後，轟然倒塌。
趙春枝嚇得一個激靈坐起來。
她本來以為是李耀宗從外面回來了，定睛一看，背光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趙進忠。
「老四你咋來了？」
趙春枝大喜，不顧身上疼痛，踩著涼鞋下床，「你是不是聽說我挨打了，過來給我撐腰的，姐小時候沒白疼你……李耀宗出門去了，等會兒他回來你好好嚇嚇他，讓他以後不許打我了。」
老四打架厲害的很。
怕趙進忠沒個輕重，趙春枝還特意叮囑他，「嚇嚇你姐夫就行，別真揍他……他細胳膊細腿的，經不起你幾拳頭，我跟他以後還要過日子的。」
小跑到門口。
趙春枝拉著趙進忠就要進屋。
手掌下。
趙進忠肌肉緊繃。
趙春枝拉了一下沒拉動，再拉一下還是沒拉動。
她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趙進忠喘著粗氣，正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趙春枝嚇的趕緊撒手。
「老四，你咋了？」
「我咋了？」
趙進忠死死捏著拳頭，像頭暴怒的野牛，「你還有臉問我咋了，你幹了啥虧心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趙春枝頓時慌了。
她乾的唯一虧心事，就是把三妮扔老四家門口。
老四這樣……
不會是知道了吧？
不可能的！
三妮也就剛出生的時候爸媽和秋枝見過，小嬰兒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她把三妮扔到老四家門口的時候，三妮都幾個月大了。
家裡人不可能認出來的。
如果認出來，早該來找她算帳了。
這麼一想。
趙春枝又鎮定下來，她撩起褲腿，把滿是青紫痕跡的腿露出來，哭著說，「我被你姐夫打成這樣，以為你是來替我出頭的，弄半天，你也是來找茬的。」
「李耀宗欺負我，爸媽也欺負我，現在連你也過來欺負我……你們一個個的，非把我逼死才高興嗎！」
「……」
誰欺負誰？
到底踏馬是誰欺負誰！
趙進忠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抓住趙春枝的衣襟，把她強行扯到身邊，「趙春枝！你還裝！你和李耀宗把三妮扔給我是啥意思？！」
「宋明玉把我當冤大頭，你們踏馬也把我當冤大頭！你這麼坑我，還有臉說你是我姐！我沒有你這樣的姐！李耀宗呢，把那個縮頭烏龜給老子叫出來，老子今天非弄死那畜生！！」
為了讓她們多挨打嗎。
大妮想不明白，她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媽，大妮不想要天天打我們的爸，你跟爸離婚，我們就不用挨打了啊。」
「你一個小孩知道個啥。」
趙春枝生氣地推開大妮，「沒有爸別人會嘲笑你們，還會欺負你們，你們想被人嘲笑被人欺負嗎！」
大妮有點害怕。
可還是努力鼓起勇氣，「被人嘲笑被人欺負，也比天天挨打好啊。」
「……」
趙春枝張張嘴，不知道是在說服大妮二妮，還是在說服自己，「可是，可是那是離婚啊，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兒，結了婚咋能輕易離婚呢？離婚了咱們娘仨的日子咋過，我和娘家斷親了，離婚你姥和姥爺也不會管我們……我們沒有依靠，咋在城裡生活？不行的，我們肯定不行的。」
大妮還是不明白。
爸都沒有工作，靠媽打零工掙錢養家。
明明是爸靠媽養活，媽咋非說爸是她的依靠？
大妮睜著眼睛，「媽，為啥非要找依靠，我們可以靠自己啊。」
「靠自己？」
「對啊。」
大妮眼底帶著光，「我和二妮大了，不用人照顧了，媽你可以找份工作……我和二妮可以去撿破爛，也可以糊火柴盒，我們可以掙錢養活自己的。」
趙春枝脫口而出，「那你爸咋辦？」
「啊？」
「你爸沒有工作，還不會做家務，沒有我們娘仨他會餓死的！」
趙春枝氣的伸手在大妮胳膊上掐了一把，「那是你爸啊，生你養你的親爸，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餓死？你這死孩子咋這麼沒有良心啊，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了！」
「……」
大妮疼的冒眼淚。
她想說爸有手有腳力氣也大，咋會餓死呢。
再不離爸遠點。
說不定她們娘仨先被打死了。
大妮捂住胳膊，有點茫然地說，「可是姥和姥爺也是你親媽親爸啊，你跟爸在家罵他們，是不是也算沒良心啊？」
大妮是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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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落在趙春枝耳朵里成了指責。
像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趙春枝頓時勃然大怒。
用力把大妮往地上一推，趙春枝張嘴就罵，「白眼狼！你們兩個就是一對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娘天天挨打是因為誰？還不是你們兩個不爭氣，沒托成個男孩？這一年來，老娘辛辛苦苦掙錢養著你們，你們倒好，反過來罵老娘沒良心！」
「老娘要沒良心，你倆出生的時候就不知道被扔哪自生自滅了，你倆能有今天，全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替你們爭取來的。」
「你倆才沒良心，不念著老娘的好，還替你姥和你姥爺抱不平！他們都不要你倆了，你倆還巴巴地給他們說話，你們賤不賤啊！」
趙春枝越罵越惱。
她過成這樣，全都是爸媽害的。
大妮還敢替爸媽說話，這行為在她眼裡就是背叛！
她推搡著倆孩子，把她們從屋裡攆出去，「你姥跟你姥爺好，你們滾去找你姥和姥爺去，看他們管不管你倆！」
「……」
倆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大妮年齡還小，看趙春枝惱了就慌了，抱著趙春枝的胳膊不敢撒手，「嗚嗚嗚，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攆我們走。」
「在外頭好好給老娘反省，啥時候反省好了再進屋！」
「媽……」
「砰！」
回應姐妹倆的是用力關上的木門。
倆孩子在門口哭的撕心裂肺，拍著門求趙春枝開門，趙春枝打定主意給倆孩子一個教訓，不管她倆咋哭，堅決不開門。
趙春枝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孩子太吵，還是今天挨的太厲害，趙春枝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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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搖搖晃晃了兩下後，轟然倒塌。
趙春枝嚇得一個激靈坐起來。
她本來以為是李耀宗從外面回來了，定睛一看，背光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趙進忠。
「老四你咋來了？」
趙春枝大喜，不顧身上疼痛，踩著涼鞋下床，「你是不是聽說我挨打了，過來給我撐腰的，姐小時候沒白疼你……李耀宗出門去了，等會兒他回來你好好嚇嚇他，讓他以後不許打我了。」
老四打架厲害的很。
怕趙進忠沒個輕重，趙春枝還特意叮囑他，「嚇嚇你姐夫就行，別真揍他……他細胳膊細腿的，經不起你幾拳頭，我跟他以後還要過日子的。」
小跑到門口。
趙春枝拉著趙進忠就要進屋。
手掌下。
趙進忠肌肉緊繃。
趙春枝拉了一下沒拉動，再拉一下還是沒拉動。
她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趙進忠喘著粗氣，正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趙春枝嚇的趕緊撒手。
「老四，你咋了？」
「我咋了？」
趙進忠死死捏著拳頭，像頭暴怒的野牛，「你還有臉問我咋了，你幹了啥虧心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趙春枝頓時慌了。
她乾的唯一虧心事，就是把三妮扔老四家門口。
老四這樣……
不會是知道了吧？
不可能的！
三妮也就剛出生的時候爸媽和秋枝見過，小嬰兒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她把三妮扔到老四家門口的時候，三妮都幾個月大了。
家裡人不可能認出來的。
如果認出來，早該來找她算帳了。
這麼一想。
趙春枝又鎮定下來，她撩起褲腿，把滿是青紫痕跡的腿露出來，哭著說，「我被你姐夫打成這樣，以為你是來替我出頭的，弄半天，你也是來找茬的。」
「李耀宗欺負我，爸媽也欺負我，現在連你也過來欺負我……你們一個個的，非把我逼死才高興嗎！」
「……」
誰欺負誰？
到底踏馬是誰欺負誰！
趙進忠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抓住趙春枝的衣襟，把她強行扯到身邊，「趙春枝！你還裝！你和李耀宗把三妮扔給我是啥意思？！」
「宋明玉把我當冤大頭，你們踏馬也把我當冤大頭！你這麼坑我，還有臉說你是我姐！我沒有你這樣的姐！李耀宗呢，把那個縮頭烏龜給老子叫出來，老子今天非弄死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