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占著茅坑不拉屎
「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
為首的年輕小伙一頭自然卷，正是之前跟蹤林蘭芝立了大功的羊毛，羊毛挺著胸脯說，「張桂香同志和汪盈同志的長相已經刻在我腦袋裡了！」
「張阿姨你放心，我跟兄弟們每天24小時跟著她們，一定保護好她們母女的人身安全。」
「這次我帶的兄弟多，只要情況不對，兄弟們立刻衝過去救人！」
「……」
張桂英點點頭，「羊毛，你這孩子是個靠得住的，我姐跟我外甥女的安全我就交給你了。重點注意曹家的人，他們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收到！」
羊毛站了個滑稽的軍姿。
惹來身後兄弟們一陣嘲笑。
羊毛瞪了幾人一眼，兄弟們瞬間老實了。
趙學義痛心疾首，「以前我才是你們的老大，現在倒好，改認羊毛當老大了，你們這些傢伙……忘本啊！」
「啊呸，老大你要臉不？」
「本來都是街溜子，結果你拋下我們，帶著二毛和秤砣幹個體戶去了，到底是誰忘本啊！」
「就是就是，你不混了，我們總得找新老大啊，你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懟趙學義。
「……」
張桂英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丫的。
誰是茅坑誰是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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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小文盲有沒有發現把自己罵進去了啊？
張桂英掃了一圈。
見所有人都嘿嘿嘿傻笑，根本沒發現這話有啥問題，她沉默了兩秒問道，「你們這些人里，學歷最高的是誰啊？」
「老大啊。」
羊毛下意識回答，「哦，就是趙學義。」
「……」
趙學義驕傲地抬起頭。
張桂英吸了口涼氣，就聽羊毛繼續說，「我們選老大，看的就是學歷！」
「那你……」
「我小學一年級畢業！」羊毛一臉驕傲。
「……」
張桂英狠狠揉了把臉。
丫的。
真是一群小文盲。
她突然就有點不放心，「你們幾個認識字嗎？坐車去徽城知道從哪一站下車嗎？到地方了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
兄弟們面面相覷。
撓撓頭後齊齊看向羊毛。
羊毛拍著胸脯保證，「張阿姨你放心好了，我認識字，我們兄弟幾個丟不了的。」
「你確定？」
「看我帶了啥！」
羊毛打開肩膀上的帆布包，半天從裡頭掏出本新華字典，他咧嘴一笑，「不認識的字我可以查字典，我聰明吧？」
「聰明。」
張桂英又揉了把臉，「真是個大聰明啊。」
「嘿嘿嘿，這字典還是老大讚助的呢，老大，等從徽城回來，我就還你哈。」
「不用了。」
趙學義擺擺手，「我現在已經用不上了。」
「哇，老大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嗎？」
「那當然。」
趙學義自信地說，「我現在的識字量，起碼是三年級的小學生了。」
「哇~」
「好牛！」
「真厲害！」
「不愧是老大！」
眾人紛紛讚嘆，張桂英仔細看幾人，發現所有人都是真心實意地夸趙學義，完全沒有嘲諷的意思在裡頭。
張桂英又又又搓了把臉。
她恍恍惚惚地想，這群人真的靠得住嗎？
可現在重新找人也來不及了。
張桂英硬著頭皮跟羊毛說，「接下來的時間就辛苦你們六個了，你們要一直在暗中盯著，直到汪盈平安去廣州，我姐來安城。」
「工資就按我們說好的，每人每月70塊錢的工資。跑外地要吃飯住招待所，每人每天額外有3塊錢的補貼，也就是說，每個人每個月160塊錢！」
「……」
160塊啊！
兄弟們聽的呼吸都急促了。
張桂英掏出提前準備好的2000塊，塞到羊毛手裡，「我先預付你們兩個月的工資，兩個月後我姐和汪盈還沒走，你們繼續跟著，回來我再給你們結剩餘的工資。」
「給阿姨辦事，阿姨肯定不會虧待你們。你們保護好我姐和汪盈這幾個月，回來阿姨還給你們發獎金！」
羊毛腿一軟。
差點給張桂英跪了。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收好錢，認認真真地保證，「阿姨你放心，我這次挑的兄弟都是靠譜的，我們鐵定保護好張桂香同志和汪盈同志。」
「嗯。」
張桂英又塞給羊毛一個電話號碼，「遇到啥拿不定主意的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收到！」
下一班車已經來了。
張桂英把提前準備好的點心滷肉塞給羊毛，讓他們路上吃，然後催促他們，「出發吧，到地方了打電話報個平安。」
倒不是怕他們幾個大男人碰到危險。
張桂英主要還是怕他們幾個把自己弄丟了。
目送幾人上車離開。
張桂英淺淺鬆了口氣。
距離汪盈出事的時間越來越近，張桂英沒法提醒，安城和徽城又離的遠，張桂英又不能時時刻刻在旁邊盯著。
她立刻想到了羊毛。
這孩子幫她盯人好多次了，耐力強能吃苦，是個靠得住的。
剛好他又清閒沒工作。
她姐和汪盈剛來安城，張桂英就讓趙學義去找羊毛了。
這次不只是盯。
還要保護汪盈。
真出了啥事兒，羊毛一個人肯定不行。
張桂英就讓羊毛多帶幾個靠譜的，羊毛用了幾天時間，湊夠了6個人。
人多就算打起來也不會吃虧。
雖然工錢貴了點。
但護住汪盈就算是護住了她姐，護住她姐這錢花的就值！
……
安城和徽城相距300多公里。
路況不好。
客車開的慢。
偶爾客車還要停下來攬客帶人。
張桂香和汪盈坐了足足11個小時，客車才終於抵達徽城的客運站。
到徽城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徽城是地級市。
客運站的人流量跟省會城市安城相比明顯少很多。
客車停下。
汪盈一手提東西，一手扶著張桂香下車。
跟到安城的氛圍完全不同。
接是沒人來接的。
東西太多，母女倆出了客運站，叫了輛三輪車回家。
曹家住在市區。
房子是曹德財單位分的家屬院。
三輪車停在曹家門口，汪盈剛扶著張桂香下三輪車，東西還沒來得及提下來，院裡的曹老太就聽到動靜了。
院門打開。
瞧見母女倆回來，曹老太立刻殷勤地湊過來，「桂香啊，跟你哥和你妹借到錢了沒？小武說親可就指望這筆錢呢。」
「沒有，我哥我妹都沒錢。」
曹老太瞬間翻臉，「沒用的東西，沒錢還在安城待這麼久？老娘以為你倆死在外頭了呢！還愣著幹啥，進屋幹活去！」
「看清楚了！」
為首的年輕小伙一頭自然卷，正是之前跟蹤林蘭芝立了大功的羊毛，羊毛挺著胸脯說，「張桂香同志和汪盈同志的長相已經刻在我腦袋裡了！」
「張阿姨你放心，我跟兄弟們每天24小時跟著她們，一定保護好她們母女的人身安全。」
「這次我帶的兄弟多，只要情況不對，兄弟們立刻衝過去救人！」
「……」
張桂英點點頭，「羊毛，你這孩子是個靠得住的，我姐跟我外甥女的安全我就交給你了。重點注意曹家的人，他們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收到！」
羊毛站了個滑稽的軍姿。
惹來身後兄弟們一陣嘲笑。
羊毛瞪了幾人一眼，兄弟們瞬間老實了。
趙學義痛心疾首，「以前我才是你們的老大，現在倒好，改認羊毛當老大了，你們這些傢伙……忘本啊！」
「啊呸，老大你要臉不？」
「本來都是街溜子，結果你拋下我們，帶著二毛和秤砣幹個體戶去了，到底是誰忘本啊！」
「就是就是，你不混了，我們總得找新老大啊，你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懟趙學義。
「……」
張桂英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丫的。
誰是茅坑誰是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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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小文盲有沒有發現把自己罵進去了啊？
張桂英掃了一圈。
見所有人都嘿嘿嘿傻笑，根本沒發現這話有啥問題，她沉默了兩秒問道，「你們這些人里，學歷最高的是誰啊？」
「老大啊。」
羊毛下意識回答，「哦，就是趙學義。」
「……」
趙學義驕傲地抬起頭。
張桂英吸了口涼氣，就聽羊毛繼續說，「我們選老大，看的就是學歷！」
「那你……」
「我小學一年級畢業！」羊毛一臉驕傲。
「……」
張桂英狠狠揉了把臉。
丫的。
真是一群小文盲。
她突然就有點不放心，「你們幾個認識字嗎？坐車去徽城知道從哪一站下車嗎？到地方了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
兄弟們面面相覷。
撓撓頭後齊齊看向羊毛。
羊毛拍著胸脯保證，「張阿姨你放心好了，我認識字，我們兄弟幾個丟不了的。」
「你確定？」
「看我帶了啥！」
羊毛打開肩膀上的帆布包，半天從裡頭掏出本新華字典，他咧嘴一笑，「不認識的字我可以查字典，我聰明吧？」
「聰明。」
張桂英又揉了把臉，「真是個大聰明啊。」
「嘿嘿嘿，這字典還是老大讚助的呢，老大，等從徽城回來，我就還你哈。」
「不用了。」
趙學義擺擺手，「我現在已經用不上了。」
「哇，老大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嗎？」
「那當然。」
趙學義自信地說，「我現在的識字量，起碼是三年級的小學生了。」
「哇~」
「好牛！」
「真厲害！」
「不愧是老大！」
眾人紛紛讚嘆，張桂英仔細看幾人，發現所有人都是真心實意地夸趙學義，完全沒有嘲諷的意思在裡頭。
張桂英又又又搓了把臉。
她恍恍惚惚地想，這群人真的靠得住嗎？
可現在重新找人也來不及了。
張桂英硬著頭皮跟羊毛說，「接下來的時間就辛苦你們六個了，你們要一直在暗中盯著，直到汪盈平安去廣州，我姐來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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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塊啊！
兄弟們聽的呼吸都急促了。
張桂英掏出提前準備好的2000塊，塞到羊毛手裡，「我先預付你們兩個月的工資，兩個月後我姐和汪盈還沒走，你們繼續跟著，回來我再給你們結剩餘的工資。」
「給阿姨辦事，阿姨肯定不會虧待你們。你們保護好我姐和汪盈這幾個月，回來阿姨還給你們發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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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收好錢，認認真真地保證，「阿姨你放心，我這次挑的兄弟都是靠譜的，我們鐵定保護好張桂香同志和汪盈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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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護住汪盈就算是護住了她姐，護住她姐這錢花的就值！
……
安城和徽城相距300多公里。
路況不好。
客車開的慢。
偶爾客車還要停下來攬客帶人。
張桂香和汪盈坐了足足11個小時，客車才終於抵達徽城的客運站。
到徽城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徽城是地級市。
客運站的人流量跟省會城市安城相比明顯少很多。
客車停下。
汪盈一手提東西，一手扶著張桂香下車。
跟到安城的氛圍完全不同。
接是沒人來接的。
東西太多，母女倆出了客運站，叫了輛三輪車回家。
曹家住在市區。
房子是曹德財單位分的家屬院。
三輪車停在曹家門口，汪盈剛扶著張桂香下三輪車，東西還沒來得及提下來，院裡的曹老太就聽到動靜了。
院門打開。
瞧見母女倆回來，曹老太立刻殷勤地湊過來，「桂香啊，跟你哥和你妹借到錢了沒？小武說親可就指望這筆錢呢。」
「沒有，我哥我妹都沒錢。」
曹老太瞬間翻臉，「沒用的東西，沒錢還在安城待這麼久？老娘以為你倆死在外頭了呢！還愣著幹啥，進屋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