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沒有最倒霉
「啊？」
趙學義撓撓頭，有點遲疑，「媽，咱這麼往井裡扔石頭不太好吧，老大知道咱報警，報復咱咋辦？」
張桂英懶得糾正趙學義稀爛的成語，罵道，「那傢伙敢狗急跳牆，你是幹啥吃的？」
「……」
趙學義抹了把臉。
終究是他承擔了所有！
張桂英安慰他，「你放心好了，只要他跟陳寶珠一天有正式工作，他就得掂量掂量得罪老娘的後果！你去不去，不去老娘讓你爸去！」
「去去去，這就去！」
趙學義哪還敢廢話，騎著車趕緊走了。
二十分鐘後。
巷子裡響起「烏拉烏拉」的警笛聲。
張桂英眼睛一亮，立刻拉著趙秉和跟倆閨女去看熱鬧。剛出院門就瞧見對門的胖嫂跟林向陽也在鎖門。
對視一眼。
啥話都不用說。
腳步生風就是往熱鬧中心跑，生怕去晚了搶不到最佳觀賞位。
……
出租院。
趙立民跟陳寶珠沉默地鋪床，收拾東西。
但凡能在外面過活。
他們倆都不可能回村。
趙立民幻想的重新回村，是功成名就後，父母痛哭流涕說自己錯了，把自己風風光光地迎回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回來。
趙立民不知道是安慰陳寶珠還是安慰自己，「咱這兩天已經把該倒的霉全倒完了，不管發生啥事，也不會比現在更慘了……」
「我餓了。」
陳寶珠已經沒力氣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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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趙金寶。
她和趙立民身上僅剩的錢都交招待所的房費了，現在她跟趙立民身無分文……陳寶珠從來沒窮成這樣過。
這裡是水光村。
沒有錢當然由趙立民想辦法。
他摘掉眼鏡肉把臉，「你跟媛媛先燒點水喝著墊墊，我去找老三老四，先從他們那借點錢回來。」
「別跟趙成信借，張霞會笑話死我的。」
「……」
哪還有資格挑？
有人借就不錯了。
趙立民沉默地往外走，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巷子裡的警笛聲，「大過年的，誰犯事兒了？」
「愛誰誰。」
陳寶珠惡聲惡氣地說，「關老娘屁事！」
事實證明。
沒有最倒霉。
只有更倒霉。
得知有人報警告他遺棄，趙立民當場就崩潰了，「誰遺棄未成年了？趙金寶？他不是我兒子！他是我下鄉的時候認的乾兒子……別跟我提他！那小畜生偷了我家所有的錢回貴州老家了，別讓我抓到他，否則老子非剝了他的皮！」
「趙金寶不是你兒子？」
「不是！」
就算全村的人都知道趙金寶是他的種，趙立民也不敢承認，「我跟我愛人就一個閨女叫趙媛媛，不信你們去查戶口，我家戶口上就沒趙金寶這個人！」
「公安同志你別信他。」
身後的趙學義默默補刀，「那個趙金寶是他下鄉當知青的時候跟人生的，雖然沒上戶口，但絕對是他親兒子。」
「……」
趙立民這才瞧見趙學義，氣的瞬間血壓飆升，「趙學義，是你報的警？」
「對啊對啊。」
趙學義挺著胸脯，敢作敢當，「那個小白眼狼好歹是我親侄子，他不見了我這個當叔叔的總不能假裝不知道吧，萬一你把他賣了呢。」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
趙立民羞怒交加，「趙金寶都12了，我把他賣給誰？誰家要這麼大的男孩子！」
又跟倆公安說，「公安同志，那個趙金寶真不是我兒子，趙學義胡說八道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們別信他。」
「……」
親不親生不歸他們管。
但那麼大個孩子不見了，公安同志肯定要問清楚情況。
趙立民不敢隱瞞，避重就輕地把陳家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裝無辜，「我跟我愛人好心收留趙金寶，誰知道他心這麼黑，對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下這麼黑的手。」
「我愛人氣不過就打了他一頓，誰知道他竟然懷恨在心，趁我跟我愛人去找房子，把我閨女打了一頓，還偷走了我們所有的錢……你們要不信，可以去中央大街的紅星招待所調查，招待所的服務員可以給我們作證。」
「公安同志，你們要找到那個小畜生，一定要告訴我，我非揭了那忘恩負義小畜生的皮！」
「……」
張桂英有點遺憾。
還以為趙立民犯法了呢，搞半天是小白眼狼自己跑了。
上輩子趙金寶也跑過。
上輩子趙金寶進城後，趙立民和陳寶珠已經搬進了學校的福利房，陳寶珠不願意帶趙金寶，就把趙金寶丟給她了。
張桂英要擺攤養家。
12歲的趙金寶已經是半個勞動力，張桂英有時候事情多，就喊他照顧照顧三妮，或者做做飯洗洗碗啥的。
趙金寶委屈壞了。
找趙立民和陳寶珠告狀，說她虐待他。
趙立民還專門回來找她，說趙金寶是老趙家的大金孫，讓她好好對趙金寶。
張桂英氣夠嗆，她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趙金寶，咋就沒好好對他了？一個十二三的大孩子，咋就不能幫著家裡干點活了？
那段時間張桂英日子艱難的很。
三妮太小了。
她出攤都得背著孩子，天天忙的上吊都沒時間。
張桂英大罵趙立民，說他要看不慣，就把趙金寶帶走，她不伺候了！趙立民哪敢讓趙金寶在學校家屬院晃悠，最後當然沒帶他。
趙金寶委屈啊。
就偷了她擺攤掙的錢，坐火車回貴州老家找王翠花了。
這次估計也是回家找媽去了。
嘿嘿！
那小白眼狼要以為回老家就能找到依靠，那他註定要失望嘍。
因為上輩子王翠花跟趙立民要了補償後，壓根沒回貴州老家，按照上輩子的情況推算，這輩子王翠花肯定也沒回去。
所以……
找不到靠山的趙金寶，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跑不了幾天就灰溜溜地從老家回來的。
張桂英瞬間期待滿滿。
她可太想看到趙金寶回來後，趙立民一家雞飛狗跳的生活了。
「嘿嘿嘿！」
「……」
旁邊的趙夏枝趙秋枝聽著這奸詐的笑聲，瞬間頭皮發麻，默默退後兩步，離張桂英遠遠的。
身後的林向陽目光一閃，不著痕跡地上前兩步。
於是。
趙夏枝就這麼水靈靈地退到了林向陽懷裡。
趙學義撓撓頭，有點遲疑，「媽，咱這麼往井裡扔石頭不太好吧，老大知道咱報警，報復咱咋辦？」
張桂英懶得糾正趙學義稀爛的成語，罵道，「那傢伙敢狗急跳牆，你是幹啥吃的？」
「……」
趙學義抹了把臉。
終究是他承擔了所有！
張桂英安慰他，「你放心好了，只要他跟陳寶珠一天有正式工作，他就得掂量掂量得罪老娘的後果！你去不去，不去老娘讓你爸去！」
「去去去，這就去！」
趙學義哪還敢廢話，騎著車趕緊走了。
二十分鐘後。
巷子裡響起「烏拉烏拉」的警笛聲。
張桂英眼睛一亮，立刻拉著趙秉和跟倆閨女去看熱鬧。剛出院門就瞧見對門的胖嫂跟林向陽也在鎖門。
對視一眼。
啥話都不用說。
腳步生風就是往熱鬧中心跑，生怕去晚了搶不到最佳觀賞位。
……
出租院。
趙立民跟陳寶珠沉默地鋪床，收拾東西。
但凡能在外面過活。
他們倆都不可能回村。
趙立民幻想的重新回村，是功成名就後，父母痛哭流涕說自己錯了，把自己風風光光地迎回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回來。
趙立民不知道是安慰陳寶珠還是安慰自己，「咱這兩天已經把該倒的霉全倒完了，不管發生啥事，也不會比現在更慘了……」
「我餓了。」
陳寶珠已經沒力氣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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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趙金寶。
她和趙立民身上僅剩的錢都交招待所的房費了，現在她跟趙立民身無分文……陳寶珠從來沒窮成這樣過。
這裡是水光村。
沒有錢當然由趙立民想辦法。
他摘掉眼鏡肉把臉，「你跟媛媛先燒點水喝著墊墊，我去找老三老四，先從他們那借點錢回來。」
「別跟趙成信借，張霞會笑話死我的。」
「……」
哪還有資格挑？
有人借就不錯了。
趙立民沉默地往外走，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巷子裡的警笛聲，「大過年的，誰犯事兒了？」
「愛誰誰。」
陳寶珠惡聲惡氣地說，「關老娘屁事！」
事實證明。
沒有最倒霉。
只有更倒霉。
得知有人報警告他遺棄，趙立民當場就崩潰了，「誰遺棄未成年了？趙金寶？他不是我兒子！他是我下鄉的時候認的乾兒子……別跟我提他！那小畜生偷了我家所有的錢回貴州老家了，別讓我抓到他，否則老子非剝了他的皮！」
「趙金寶不是你兒子？」
「不是！」
就算全村的人都知道趙金寶是他的種，趙立民也不敢承認，「我跟我愛人就一個閨女叫趙媛媛，不信你們去查戶口，我家戶口上就沒趙金寶這個人！」
「公安同志你別信他。」
身後的趙學義默默補刀，「那個趙金寶是他下鄉當知青的時候跟人生的，雖然沒上戶口，但絕對是他親兒子。」
「……」
趙立民這才瞧見趙學義，氣的瞬間血壓飆升，「趙學義，是你報的警？」
「對啊對啊。」
趙學義挺著胸脯，敢作敢當，「那個小白眼狼好歹是我親侄子，他不見了我這個當叔叔的總不能假裝不知道吧，萬一你把他賣了呢。」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
趙立民羞怒交加，「趙金寶都12了，我把他賣給誰？誰家要這麼大的男孩子！」
又跟倆公安說，「公安同志，那個趙金寶真不是我兒子，趙學義胡說八道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們別信他。」
「……」
親不親生不歸他們管。
但那麼大個孩子不見了，公安同志肯定要問清楚情況。
趙立民不敢隱瞞，避重就輕地把陳家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裝無辜，「我跟我愛人好心收留趙金寶，誰知道他心這麼黑，對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下這麼黑的手。」
「我愛人氣不過就打了他一頓，誰知道他竟然懷恨在心，趁我跟我愛人去找房子，把我閨女打了一頓，還偷走了我們所有的錢……你們要不信，可以去中央大街的紅星招待所調查，招待所的服務員可以給我們作證。」
「公安同志，你們要找到那個小畜生，一定要告訴我，我非揭了那忘恩負義小畜生的皮！」
「……」
張桂英有點遺憾。
還以為趙立民犯法了呢，搞半天是小白眼狼自己跑了。
上輩子趙金寶也跑過。
上輩子趙金寶進城後，趙立民和陳寶珠已經搬進了學校的福利房，陳寶珠不願意帶趙金寶，就把趙金寶丟給她了。
張桂英要擺攤養家。
12歲的趙金寶已經是半個勞動力，張桂英有時候事情多，就喊他照顧照顧三妮，或者做做飯洗洗碗啥的。
趙金寶委屈壞了。
找趙立民和陳寶珠告狀，說她虐待他。
趙立民還專門回來找她，說趙金寶是老趙家的大金孫，讓她好好對趙金寶。
張桂英氣夠嗆，她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趙金寶，咋就沒好好對他了？一個十二三的大孩子，咋就不能幫著家裡干點活了？
那段時間張桂英日子艱難的很。
三妮太小了。
她出攤都得背著孩子，天天忙的上吊都沒時間。
張桂英大罵趙立民，說他要看不慣，就把趙金寶帶走，她不伺候了！趙立民哪敢讓趙金寶在學校家屬院晃悠，最後當然沒帶他。
趙金寶委屈啊。
就偷了她擺攤掙的錢，坐火車回貴州老家找王翠花了。
這次估計也是回家找媽去了。
嘿嘿！
那小白眼狼要以為回老家就能找到依靠，那他註定要失望嘍。
因為上輩子王翠花跟趙立民要了補償後，壓根沒回貴州老家，按照上輩子的情況推算，這輩子王翠花肯定也沒回去。
所以……
找不到靠山的趙金寶，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跑不了幾天就灰溜溜地從老家回來的。
張桂英瞬間期待滿滿。
她可太想看到趙金寶回來後，趙立民一家雞飛狗跳的生活了。
「嘿嘿嘿！」
「……」
旁邊的趙夏枝趙秋枝聽著這奸詐的笑聲，瞬間頭皮發麻，默默退後兩步，離張桂英遠遠的。
身後的林向陽目光一閃，不著痕跡地上前兩步。
於是。
趙夏枝就這麼水靈靈地退到了林向陽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