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婉婉，你真好
人類？
那時的顧時嶼雖然尚未接觸過人類，但作為祂的本能告訴他，人類，只是他的食物。
他無法理解父親為什麼會同一位人類女人結合，生下自己。
但從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前所未有地想要到人類世界看一看，也就是所謂的，充滿了陽光、溫度，和五彩繽紛顏色的「表世界」。
只可惜，顧時嶼接下來得到了一個令他更為震驚的事實。
他的母親已經被父親吃掉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吃掉了。
連骨頭渣都不剩。
顧時嶼僅用三秒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人類只是祂的食物，父親吃掉母親，也很正常。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躲過該隱們的視線，悄悄地來到了表世界。
在這裡，他第一次見到了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
觸碰到了有溫度的陽光，輕柔的風，盛夏的雨。
除了人類，還有很多他沒有見過的，活蹦亂跳的小動物。
小鳥、松鼠、兔子、烏龜.....
這裡的肉品種很多，可顧時嶼不明白，人類為什麼總是喜歡給肉加上難吃的調味料，明明生肉的香味才是最可口的。
由於沒有錢，顧時嶼買不到任何東西吃。
想吃人，又怕被柱的信使追蹤過來，他還不想回去。
於是在顧時嶼餓肚子的時候，他遇見了徐婉。
看來他選擇和她走沒有錯，小人類好歹讓他吃了個半飽。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女孩纖細如玉的指節在他眼前晃了晃，顧時嶼低下頭，斂睫看向她。
之前因為飢餓和淋雨，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她的臉。
現在雨停了。
女孩留著一頭海藻般黑亮的直發，鵝蛋臉精緻俏麗，鼻頭圓潤，杏眼清媚，蜜柚色的嘟嘟唇看起來就很好....親？
顧時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親這個詞的。
對人類，應該只有吃的想法才對。
他一開口，少年音清脆悅耳，還夾著一絲奶聲奶氣，似乎是在對她撒嬌：
「沒吃飽。」
徐婉臉一黑，吃這麼多還沒吃飽？餓死鬼投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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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帶他吃烤肉已經算破費了，可別想一直訛著她不鬆手。
「我要回宿舍了，你也快回去吧。」
徐婉掏出飯卡結帳，顧時嶼眼神迅速掃過她卡上的姓名：徐-婉
XX醫學系 XX級 A班
徐婉向宿舍樓走去，在直道上走了很遠，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時嶼還立在店門外，他雙手插著褲兜，身形單薄卻挺拔，肩袖處露出的肱二頭肌線條冷白流暢，螢蟲紛擾的昏黃路燈下，射燈的粒子在空氣中泛著粼粼波光。
而他，就融在那片昏暗的陰影里。
目送著她離去的方向。
盛夏的梧桐樹枝葉繁茂，略涼的晚風吹拂過她的發尖，再隨飄飛的梧桐葉，撩撥入少年凌亂的黑色短髮。
他已經記住了，
她的味道。
---
在接顧時嶼回H大的第二天，徐婉一個人坐在階梯教室的窗邊，上系解的專業課。
課程開始前，一個身形高挑的陌生男孩走進教室，立刻引起了全班的騷動。
他穿著一件禁慾的白襯衣，衣料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襯衣的下擺襯托著他勁瘦的腰身。
長睫微翹，眉目清俊，尤其是眼尾的紅色淚痣，妖而不艷，渾身氣質如水墨畫般清冷矜貴。
同學A：「我滴個親娘，這是二次元男主成精了嗎？」
同學B：「詭蜜，詭蜜，兩分鐘內我要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同學C：「帥哥你等一會兒，我前男友還差兩鏟子就埋好了！」
....
導員將新來的男同學領上多媒體講台，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是從其他系剛轉來我們專業的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熱烈的鼓掌聲噼啪作響，甚至直接有女生咔咔拍照片打算直接上表白牆匿名告白。
只有徐婉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轉來天坑的醫學系，還得卷績點到原專業前十名才有機會轉，吃多了撐著。
可當她抬起頭，看向新同學的第一眼，人就徹底僵滯了。
這...這不是昨晚上那個餓死鬼嗎？？！
徐婉看向顧時嶼的同時，顧時嶼也在盯著她。
突然，他對她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可目光卻盯得徐婉毛骨悚然。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
你跑不掉了，小人類。
導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鏡框，「新同學做一句自我介紹吧。」
顧時嶼就真的只說了一句：
「大家好，我叫顧時嶼，請多多關照。」
說完就抬起褲管下的長腿，往座位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他會挨著誰坐時，顧時嶼已經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了徐婉。
他徑直走向靠窗的她，視線幾乎是一直黏在她白皙的後頸上。
徐婉習慣了一個人坐，示意他離自己隔開一個座位坐。
可顧時嶼充耳不聞，撂下右肩上的書包，長腿一跨，就這樣擠在了徐婉的身旁。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占據了部分原本屬於她的領域。
徐婉不滿地睨了他一眼，把多餘的書塞進桌肚，警告他：
「別擠過來了。」
顧時嶼反而輕輕一笑，「婉婉。」
徐婉瞳孔一震，她倆才認識幾個小時啊，就這麼親密地叫上了，該不會是個廣撒網好撈魚的海王吧？
「別這樣叫我，你惡不噁心。」
顧時嶼閉嘴了，上課的時候，徐婉全程都在很認真地聽講、做筆記，而顧時嶼，全程都在很認真地盯著她看。
只不過，徐婉不覺得那是一種欣賞的目光，更像是一種，對食物的渴望。
班裡人都紛紛在八卦猜測二人的關係。
直到中午，徐婉收拾背包準備去食堂吃飯，顧時嶼依然像跟屁蟲一樣黏著她。
徐婉忍無可忍：「我可沒錢養你吃飯，你想傍富婆找錯人了。」
顧時嶼不吭聲，只是盯著櫥窗里色澤誘人的雞腿一動不動。
祂的胃口很大。
徐婉最終還是給他打了一份飯，兩人坐在食堂二樓的角落裡，她靜靜地看著顧時嶼將餐盤舔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一粒米也沒有剩。
徐婉放下筷子，終於忍不住詢問：
「你媽媽呢？」
顧時嶼的回答很簡潔，「死了。」
「那爸爸呢？」
「不管我。」
徐婉沉默了。
怪不得他總是這樣餓，遇上不負責任的父親，說不定上學的錢還是助學貸款的。
來自善意的同情和憐憫，讓徐婉稍微斂了些之前對他的惡劣態度，她想了想，將自己沒碰過的雞腿夾給了他。
「給你吃吧。」
十八九的男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很大的。
顧時嶼微微一愣，隨後對徐婉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婉婉，你真好。」
那時的顧時嶼雖然尚未接觸過人類，但作為祂的本能告訴他，人類，只是他的食物。
他無法理解父親為什麼會同一位人類女人結合，生下自己。
但從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前所未有地想要到人類世界看一看，也就是所謂的，充滿了陽光、溫度，和五彩繽紛顏色的「表世界」。
只可惜，顧時嶼接下來得到了一個令他更為震驚的事實。
他的母親已經被父親吃掉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吃掉了。
連骨頭渣都不剩。
顧時嶼僅用三秒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人類只是祂的食物，父親吃掉母親，也很正常。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躲過該隱們的視線，悄悄地來到了表世界。
在這裡，他第一次見到了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
觸碰到了有溫度的陽光，輕柔的風，盛夏的雨。
除了人類，還有很多他沒有見過的，活蹦亂跳的小動物。
小鳥、松鼠、兔子、烏龜.....
這裡的肉品種很多，可顧時嶼不明白，人類為什麼總是喜歡給肉加上難吃的調味料，明明生肉的香味才是最可口的。
由於沒有錢，顧時嶼買不到任何東西吃。
想吃人，又怕被柱的信使追蹤過來，他還不想回去。
於是在顧時嶼餓肚子的時候，他遇見了徐婉。
看來他選擇和她走沒有錯，小人類好歹讓他吃了個半飽。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女孩纖細如玉的指節在他眼前晃了晃，顧時嶼低下頭，斂睫看向她。
之前因為飢餓和淋雨，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她的臉。
現在雨停了。
女孩留著一頭海藻般黑亮的直發，鵝蛋臉精緻俏麗，鼻頭圓潤，杏眼清媚，蜜柚色的嘟嘟唇看起來就很好....親？
顧時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親這個詞的。
對人類，應該只有吃的想法才對。
他一開口，少年音清脆悅耳，還夾著一絲奶聲奶氣，似乎是在對她撒嬌：
「沒吃飽。」
徐婉臉一黑，吃這麼多還沒吃飽？餓死鬼投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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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帶他吃烤肉已經算破費了，可別想一直訛著她不鬆手。
「我要回宿舍了，你也快回去吧。」
徐婉掏出飯卡結帳，顧時嶼眼神迅速掃過她卡上的姓名：徐-婉
XX醫學系 XX級 A班
徐婉向宿舍樓走去，在直道上走了很遠，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時嶼還立在店門外，他雙手插著褲兜，身形單薄卻挺拔，肩袖處露出的肱二頭肌線條冷白流暢，螢蟲紛擾的昏黃路燈下，射燈的粒子在空氣中泛著粼粼波光。
而他，就融在那片昏暗的陰影里。
目送著她離去的方向。
盛夏的梧桐樹枝葉繁茂，略涼的晚風吹拂過她的發尖，再隨飄飛的梧桐葉，撩撥入少年凌亂的黑色短髮。
他已經記住了，
她的味道。
---
在接顧時嶼回H大的第二天，徐婉一個人坐在階梯教室的窗邊，上系解的專業課。
課程開始前，一個身形高挑的陌生男孩走進教室，立刻引起了全班的騷動。
他穿著一件禁慾的白襯衣，衣料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襯衣的下擺襯托著他勁瘦的腰身。
長睫微翹，眉目清俊，尤其是眼尾的紅色淚痣，妖而不艷，渾身氣質如水墨畫般清冷矜貴。
同學A：「我滴個親娘，這是二次元男主成精了嗎？」
同學B：「詭蜜，詭蜜，兩分鐘內我要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同學C：「帥哥你等一會兒，我前男友還差兩鏟子就埋好了！」
....
導員將新來的男同學領上多媒體講台，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是從其他系剛轉來我們專業的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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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徐婉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轉來天坑的醫學系，還得卷績點到原專業前十名才有機會轉，吃多了撐著。
可當她抬起頭，看向新同學的第一眼，人就徹底僵滯了。
這...這不是昨晚上那個餓死鬼嗎？？！
徐婉看向顧時嶼的同時，顧時嶼也在盯著她。
突然，他對她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可目光卻盯得徐婉毛骨悚然。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
你跑不掉了，小人類。
導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鏡框，「新同學做一句自我介紹吧。」
顧時嶼就真的只說了一句：
「大家好，我叫顧時嶼，請多多關照。」
說完就抬起褲管下的長腿，往座位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他會挨著誰坐時，顧時嶼已經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了徐婉。
他徑直走向靠窗的她，視線幾乎是一直黏在她白皙的後頸上。
徐婉習慣了一個人坐，示意他離自己隔開一個座位坐。
可顧時嶼充耳不聞，撂下右肩上的書包，長腿一跨，就這樣擠在了徐婉的身旁。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占據了部分原本屬於她的領域。
徐婉不滿地睨了他一眼，把多餘的書塞進桌肚，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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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嶼閉嘴了，上課的時候，徐婉全程都在很認真地聽講、做筆記，而顧時嶼，全程都在很認真地盯著她看。
只不過，徐婉不覺得那是一種欣賞的目光，更像是一種，對食物的渴望。
班裡人都紛紛在八卦猜測二人的關係。
直到中午，徐婉收拾背包準備去食堂吃飯，顧時嶼依然像跟屁蟲一樣黏著她。
徐婉忍無可忍：「我可沒錢養你吃飯，你想傍富婆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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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最終還是給他打了一份飯，兩人坐在食堂二樓的角落裡，她靜靜地看著顧時嶼將餐盤舔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一粒米也沒有剩。
徐婉放下筷子，終於忍不住詢問：
「你媽媽呢？」
顧時嶼的回答很簡潔，「死了。」
「那爸爸呢？」
「不管我。」
徐婉沉默了。
怪不得他總是這樣餓，遇上不負責任的父親，說不定上學的錢還是助學貸款的。
來自善意的同情和憐憫，讓徐婉稍微斂了些之前對他的惡劣態度，她想了想，將自己沒碰過的雞腿夾給了他。
「給你吃吧。」
十八九的男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很大的。
顧時嶼微微一愣，隨後對徐婉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婉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