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時嶼，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來找我了
顧時嶼將女人帶回家後，認認真真給她洗完澡，又耐心地哄睡。
徐婉一直在哭，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一會兒叫他老公，一會兒又說他是可怕的怪物，一會兒又來不停地咬他。
在他懷裡鬧騰到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女人的睡顏很寧靜，濕掉的睫毛還沾在粉粉的眼皮上。
顧時嶼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描摹著她的五官，從纖纖柳眉，到圓潤的鼻頭，再到敏感的耳垂。
拇指的指腹狠狠碾過唇瓣，頗有一些懲罰的意味。
小人類，還真是麻煩的生物。
天天都得提防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來。
不過，給她吹耳邊風的那些討厭的蟲子，也是時候該清理清理了。
顧時嶼的眼神逐漸放空，思緒拉遠，再拉遠，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他還處在幼崽期，在暗無天日的黑森林中一日日地成長，不知道什麼是太陽，也不知道什麼叫明天。
餓了就吃同類，困了就睡覺，無聊的時候，就爬到森林的懸崖邊，遠眺那輪永不墜落的紅月。
那些同類似乎都很怕他，躲著他，也不敢接近他。
黑色的鳥、黑色的湖、黑色的樹....那裡似乎什麼東西都是黑的，沒有任何繽紛的顏色，也沒有鮮花和野草。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長大，有時候心中也會泛起一種空虛的、迷茫的感覺，但他不知道，那叫孤單。
沒有人陪他玩兒，也沒有人陪他說話。
經常會有奇怪的蒙面人來追殺他，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卻又每次讓他僥倖逃脫。
後來瓦西斯告訴他，那是他父親的信使。
但瓦西斯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他的父親老是想殺掉他。
他恨死父親了。
又一次被重創到遍體鱗傷後，顧時嶼拖著血痕累累的身軀，躲在一個洞窟里，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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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傷得很重，也許，等不及癒合就會死去了。
意識逐漸模糊，四肢也開始變得冰冷和僵硬。
他努力地蜷著小小的身體，用小小的，還不能飛的翅膀蓋著自己，企圖這樣能夠讓自己暖和一些。
祂雖然是冷血生物，但它們也喜歡溫暖的地方。
顧時嶼以為自己就快死了。
直到他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醒來，比最柔軟的樹葉還要軟。
洞窟內燃燒著跳躍的火堆，透亮的火光照亮著石壁，也照亮著對方的臉龐。
他沒有見過她，只覺得她身上的肉聞起來很香，比他吃過的那些同類都更香，飢腸轆轆的他一口咬上女人的手腕，想要吃掉她。
不出所料，他的腦袋被揍了一個大包。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咬人。」
正處在重傷狀態的顧時嶼毫無還手之力，因為他連自己的四肢都動不了，女人打他，他很生氣，卻只能無能狂怒。
女人揍完他，就開始脫他身上的衣服，其實也沒幾件衣服可脫。
在見到他渾身觸目驚心的淤青和爛肉後，他看見女人的眼神似乎變了，但他無法理解，後來才知道那是憐愛和傷心。
她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藥和骨針給他處理傷口，疼得他哇哇直叫，以為她是想傷害自己，不停地想要攻擊她。
然後女人把他捆了起來，直到他折騰累了，才把他重新抱進懷裡。
她輕輕撫摸著他那頭亂蓬蓬的海藻頭，時而又好奇地去捏他頭上的犄角和那對還沒長開的小翅膀。
像是沒見過一樣。
不過，會飛的祂確實比較少，能擁有翅膀的祂，普遍實力都比較強大。
「真可愛。」
她感嘆了一句，可愛，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女人的嘴中開始哼出一些他聽不懂的曲調，綿綿悠長，婉轉如水波，但莫名地好聽。
來自她的撫摸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他漸漸犯困，以毫無保留地、信任地姿勢蜷在她懷裡，緩緩閉上了眼皮。
她在給自己唱搖籃曲。
「睡吧，小時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在養傷，女人就這樣默默地陪伴著他。
她偶爾會帶幾隻長滿毛的「鳥」回來，但於他而言，這些東西甚至塞不了牙縫，根本不屑於吃。
他一直空著肚子，等待著吃掉她。
只需要等到他的傷痊癒，就可以大快朵頤了。
她總是叫自己顧時嶼，可他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名字。
在祂的世界，只有高級的祂才配擁有姓名，而他的父親，也沒有為他取名。
有一天，女人抱著他去看月亮，兩人坐在黑森林盡頭的高崖上，風捎來屬於她的溫度和馨香，望了數年的月亮，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她給自己講了很多很多話，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有很漂亮的星星，很溫暖的太陽，有明媚的四季，也有雲和雨，霜和雪。
「時嶼，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來找我了。」
女人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奇妙的感覺從肌膚傳回，他抬起頭，第一次想要認真記住她的臉，記住她的眼睛。
他的傷很快痊癒了，女人仍然抱著他睡覺，他張開尖牙，想要一口咬穿她脆弱纖細的脖頸。
喝光她的血，吃光她的肉。
尖牙刺破表皮，女人的眉頭本能地緊蹙，她痛。
顧時嶼瞬間收回了尖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沒有人陪他玩，沒有人給他講童話，也沒有人給他唱搖籃曲了？
他又要回到以前孤獨的日子了。
不要！不要！
也許，他可以把她養肥一點再吃掉，顧時嶼這樣迷惑和說服自己，重新鑽回她的懷裡，心滿意足地入睡。
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可女人似乎並不愛吃他捕獵回來的肉，她看自己的眼神又變了，那是離別前的不舍。
顧時嶼毫不知情，他一天比一天更黏她，也一天比一天更依戀她。
除了進食和睡覺，只要一會兒看不見女人就會不安和焦慮。
上帝是很邪惡的。
它在創造祂這個物種時，絕情地剝奪了它們感知情感的能力，不懂什麼叫愛，不懂什麼叫喜歡，更不懂什麼叫羈絆。
空空的大腦只有獵殺的欲望。
以至於它們在面臨這些複雜的情感時，無法處理，更無法給予回應，只能讓內心在無盡且綿長的黑洞中反覆煎熬。
女人突如其然地消失了，正如她突如其然地出現。
顧時嶼帶著肉回到洞窟時，除了一堆熄滅的焦炭，什麼也沒有了。
他發瘋一樣穿梭在森林中找她，可無論他去到再遠的地方，回到原地等再久的時間，女人也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他的翅膀可以飛了，這片森林不再是束縛他的囚籠，可翅膀也帶他去不了另一個世界。
雖然不懂感情，但痛苦亦是本能。
祂呆呆地蜷縮在冰冷的洞窟中，像一具失去生氣和活力的、麻木的腐爛屍體。
他想起女人曾經說過的話：
「時嶼，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來找我了。」
三百年的日子於祂而言，似乎也過得很快，他成年了，那些信使也不再追殺他。
他終於有能力穿梭去人類的世界，但女人的臉龐早已模糊和遺忘在時間的堆疊中，只記得她的背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同學，你是H大的嗎？要不要我載你一趟？」
潑墨的雨幕中，一張年輕的臉龐映入眼帘。
他在她身上，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所以他跟她走了。
這個世界和女人說得一樣，真的有太陽，也有星星，可她也是個騙子，說好了等他長大去找她，她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那個雷雨夜，顧時嶼在徐婉的背上發現了那塊紅色的胎記。
原來，她一直都在。
那一夜，祂找回了心愛的人類，也發誓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自己。
顧時嶼垂眸，眼中的眷戀早已化作凜冽的風暴，愛意和偏執糾纏，俱化作毀滅性的占有欲。
他吻上女人的唇瓣，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尖牙去咬她。
在將徐婉的肩膀咬出好幾個血洞後，腦海中，一個瘋狂的想法油然而生。
只要把她吃掉，讓她化作自己的骨血和養分，她就能永遠地只屬於自己了。
不用再擔心失去她，也不用再煩惱別人搶走她，他不會再患得患失，亦不會再焦慮和不安。
尖牙咬上脖頸，眼底漫上猩紅，只需稍微一用力，她的脖子就會徹底斷掉。
沉睡中的徐婉，突然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夢話：
「時嶼，別吃我。」
理智瞬間回籠，顧時嶼強壓下內心嗜血的欲望，心有餘悸地收回了尖牙。
他伸出殷紅的蛇信子，輕輕舔舐過那些血洞，傷口很快癒合。
可漫長的夜，祂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徐婉一直在哭，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一會兒叫他老公，一會兒又說他是可怕的怪物，一會兒又來不停地咬他。
在他懷裡鬧騰到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女人的睡顏很寧靜，濕掉的睫毛還沾在粉粉的眼皮上。
顧時嶼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描摹著她的五官，從纖纖柳眉，到圓潤的鼻頭，再到敏感的耳垂。
拇指的指腹狠狠碾過唇瓣，頗有一些懲罰的意味。
小人類，還真是麻煩的生物。
天天都得提防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來。
不過，給她吹耳邊風的那些討厭的蟲子，也是時候該清理清理了。
顧時嶼的眼神逐漸放空，思緒拉遠，再拉遠，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他還處在幼崽期，在暗無天日的黑森林中一日日地成長，不知道什麼是太陽，也不知道什麼叫明天。
餓了就吃同類，困了就睡覺，無聊的時候，就爬到森林的懸崖邊，遠眺那輪永不墜落的紅月。
那些同類似乎都很怕他，躲著他，也不敢接近他。
黑色的鳥、黑色的湖、黑色的樹....那裡似乎什麼東西都是黑的，沒有任何繽紛的顏色，也沒有鮮花和野草。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長大，有時候心中也會泛起一種空虛的、迷茫的感覺，但他不知道，那叫孤單。
沒有人陪他玩兒，也沒有人陪他說話。
經常會有奇怪的蒙面人來追殺他，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卻又每次讓他僥倖逃脫。
後來瓦西斯告訴他，那是他父親的信使。
但瓦西斯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他的父親老是想殺掉他。
他恨死父親了。
又一次被重創到遍體鱗傷後，顧時嶼拖著血痕累累的身軀，躲在一個洞窟里，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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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傷得很重，也許，等不及癒合就會死去了。
意識逐漸模糊，四肢也開始變得冰冷和僵硬。
他努力地蜷著小小的身體，用小小的，還不能飛的翅膀蓋著自己，企圖這樣能夠讓自己暖和一些。
祂雖然是冷血生物，但它們也喜歡溫暖的地方。
顧時嶼以為自己就快死了。
直到他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醒來，比最柔軟的樹葉還要軟。
洞窟內燃燒著跳躍的火堆，透亮的火光照亮著石壁，也照亮著對方的臉龐。
他沒有見過她，只覺得她身上的肉聞起來很香，比他吃過的那些同類都更香，飢腸轆轆的他一口咬上女人的手腕，想要吃掉她。
不出所料，他的腦袋被揍了一個大包。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咬人。」
正處在重傷狀態的顧時嶼毫無還手之力，因為他連自己的四肢都動不了，女人打他，他很生氣，卻只能無能狂怒。
女人揍完他，就開始脫他身上的衣服，其實也沒幾件衣服可脫。
在見到他渾身觸目驚心的淤青和爛肉後，他看見女人的眼神似乎變了，但他無法理解，後來才知道那是憐愛和傷心。
她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藥和骨針給他處理傷口，疼得他哇哇直叫，以為她是想傷害自己，不停地想要攻擊她。
然後女人把他捆了起來，直到他折騰累了，才把他重新抱進懷裡。
她輕輕撫摸著他那頭亂蓬蓬的海藻頭，時而又好奇地去捏他頭上的犄角和那對還沒長開的小翅膀。
像是沒見過一樣。
不過，會飛的祂確實比較少，能擁有翅膀的祂，普遍實力都比較強大。
「真可愛。」
她感嘆了一句，可愛，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女人的嘴中開始哼出一些他聽不懂的曲調，綿綿悠長，婉轉如水波，但莫名地好聽。
來自她的撫摸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他漸漸犯困，以毫無保留地、信任地姿勢蜷在她懷裡，緩緩閉上了眼皮。
她在給自己唱搖籃曲。
「睡吧，小時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在養傷，女人就這樣默默地陪伴著他。
她偶爾會帶幾隻長滿毛的「鳥」回來，但於他而言，這些東西甚至塞不了牙縫，根本不屑於吃。
他一直空著肚子，等待著吃掉她。
只需要等到他的傷痊癒，就可以大快朵頤了。
她總是叫自己顧時嶼，可他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名字。
在祂的世界，只有高級的祂才配擁有姓名，而他的父親，也沒有為他取名。
有一天，女人抱著他去看月亮，兩人坐在黑森林盡頭的高崖上，風捎來屬於她的溫度和馨香，望了數年的月亮，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她給自己講了很多很多話，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有很漂亮的星星，很溫暖的太陽，有明媚的四季，也有雲和雨，霜和雪。
「時嶼，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來找我了。」
女人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奇妙的感覺從肌膚傳回，他抬起頭，第一次想要認真記住她的臉，記住她的眼睛。
他的傷很快痊癒了，女人仍然抱著他睡覺，他張開尖牙，想要一口咬穿她脆弱纖細的脖頸。
喝光她的血，吃光她的肉。
尖牙刺破表皮，女人的眉頭本能地緊蹙，她痛。
顧時嶼瞬間收回了尖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沒有人陪他玩，沒有人給他講童話，也沒有人給他唱搖籃曲了？
他又要回到以前孤獨的日子了。
不要！不要！
也許，他可以把她養肥一點再吃掉，顧時嶼這樣迷惑和說服自己，重新鑽回她的懷裡，心滿意足地入睡。
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可女人似乎並不愛吃他捕獵回來的肉，她看自己的眼神又變了，那是離別前的不舍。
顧時嶼毫不知情，他一天比一天更黏她，也一天比一天更依戀她。
除了進食和睡覺，只要一會兒看不見女人就會不安和焦慮。
上帝是很邪惡的。
它在創造祂這個物種時，絕情地剝奪了它們感知情感的能力，不懂什麼叫愛，不懂什麼叫喜歡，更不懂什麼叫羈絆。
空空的大腦只有獵殺的欲望。
以至於它們在面臨這些複雜的情感時，無法處理，更無法給予回應，只能讓內心在無盡且綿長的黑洞中反覆煎熬。
女人突如其然地消失了，正如她突如其然地出現。
顧時嶼帶著肉回到洞窟時，除了一堆熄滅的焦炭，什麼也沒有了。
他發瘋一樣穿梭在森林中找她，可無論他去到再遠的地方，回到原地等再久的時間，女人也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他的翅膀可以飛了，這片森林不再是束縛他的囚籠，可翅膀也帶他去不了另一個世界。
雖然不懂感情，但痛苦亦是本能。
祂呆呆地蜷縮在冰冷的洞窟中，像一具失去生氣和活力的、麻木的腐爛屍體。
他想起女人曾經說過的話：
「時嶼，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來找我了。」
三百年的日子於祂而言，似乎也過得很快，他成年了，那些信使也不再追殺他。
他終於有能力穿梭去人類的世界，但女人的臉龐早已模糊和遺忘在時間的堆疊中，只記得她的背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同學，你是H大的嗎？要不要我載你一趟？」
潑墨的雨幕中，一張年輕的臉龐映入眼帘。
他在她身上，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所以他跟她走了。
這個世界和女人說得一樣，真的有太陽，也有星星，可她也是個騙子，說好了等他長大去找她，她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那個雷雨夜，顧時嶼在徐婉的背上發現了那塊紅色的胎記。
原來，她一直都在。
那一夜，祂找回了心愛的人類，也發誓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自己。
顧時嶼垂眸，眼中的眷戀早已化作凜冽的風暴，愛意和偏執糾纏，俱化作毀滅性的占有欲。
他吻上女人的唇瓣，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尖牙去咬她。
在將徐婉的肩膀咬出好幾個血洞後，腦海中，一個瘋狂的想法油然而生。
只要把她吃掉，讓她化作自己的骨血和養分，她就能永遠地只屬於自己了。
不用再擔心失去她，也不用再煩惱別人搶走她，他不會再患得患失，亦不會再焦慮和不安。
尖牙咬上脖頸，眼底漫上猩紅，只需稍微一用力，她的脖子就會徹底斷掉。
沉睡中的徐婉，突然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夢話：
「時嶼，別吃我。」
理智瞬間回籠，顧時嶼強壓下內心嗜血的欲望，心有餘悸地收回了尖牙。
他伸出殷紅的蛇信子，輕輕舔舐過那些血洞，傷口很快癒合。
可漫長的夜，祂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