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浮生千劫盡，長夜一燈明
終於，顧時嶼結束了這個纏綿又激烈的吻，徐婉已經徹底脫力，軟在他的懷中。
顧時嶼親了親老婆的額頭，「今天是七夕，我已經定好了餐廳。」
當顧時嶼打開後備箱時，徐婉被滿滿一車紅玫瑰亮得瞪大了雙眼。
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好浪費。
沒辦法，徐婉從小省慣了。
顧時嶼將魑推薦的那款愛馬仕包包遞到她手裡，順便把前夫哥留下的那款香奈兒扔掉，眼不見心不煩。
見徐婉還捨不得扔，顧時嶼將她抱上車座，一字一句，無比耐心地告訴她：
「以後，這些東西都不用省。」
徐婉是屬於襪子穿破洞，她都能留著再穿一年的人，反正別人看不見。
可顧時嶼的態度很堅決，她也只好作罷。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的年假了，你以前不是總說想去法國的普羅斯旺看薰衣草田嗎，我已經安排好了機票和行程，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徐婉上大學的時候，在外聯社短暫結識了一位來自法國的交換生，她就來自普羅斯旺，那裡是世界聞名的薰衣草故鄉，也盛產葡萄酒，是歐洲的「騎士之城」。
羅曼·羅蘭的一句，「法國人之所以浪漫，是因為它有普羅斯旺。」自此，便在徐婉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可惜那時候因為經濟因素，徐婉去不了。
後來和傅璟琛結婚，他也很少陪自己出去玩，總是以工作很忙為由推辭。
徐婉的內心微微觸動，這麼多年了，當時隨口說的一句，他還記得。
「謝謝你，時嶼。」
「叫老公。」
徐婉笑了，是她離婚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由衷的開心。
「謝謝老公。」
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大道，顧時嶼未能注意到，一輛高大硬朗的悍馬越野車正停在街對面的樹蔭下。
升起的車窗內，沈明赫正坐在駕駛座上，眼神冷冽地注視著賓利的車牌號緩緩消失在視野中。
磁石的指針正在迅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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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感應到了祂的氣息。
他從後視鏡中收回視線，關掉車載音樂，拉起衝鋒衣的衣領，很快啟動車輛，跟上了徐婉的車。
---
E市 高新區 輝瑞集團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整層打通的辦公室挑高開闊，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從地面直抵天花板，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毫無遮擋地鋪展在眼前。
遠處，連綿的樓宇與流雲遙天相接，立在高處，絢麗的霞光似乎也變得觸手可及。
寬大的總裁辦公桌正對落地窗，董事長助理正抱著一大摞文件，在挨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一匯報。
「明天上午8:00 高管會議，下午15:00電視台採訪....月底梅森醫院分院揭牌儀式....」
助理滔滔不絕地匯報著各項行程，簡直安排得滿滿當當，毫無喘息的間歇。
椅子上的男人突然打斷了她，「梅森醫院？」
他記得家族產業里似乎並沒有這個醫院的名字。
助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框，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精美的邀請函遞到了桌面上：
「是輝瑞前不久融資的私立醫院，作為新院區的股東，需要董事長前去露面剪個彩。」
男人緩緩轉過旋轉椅，他的真面目也隨之可見。
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連領前的藍紋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苟，裹在西裝褲管下的長腿自然交疊，椅背微微後傾，整個人鬆弛卻不失壓迫感。
他一手輕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皮質表面，另一手撐著額角，目光從高處淡淡落下。
兩秒後，他拿起了那張邀請函。
助理並不清楚這位新來的董事長脾氣如何，但目前來看，似乎還尚溫和？
而且...長得挺帥。
作為厲承鶴的弟弟，厲承勛從小受到的關注，遠不及哥哥多。
如果說厲承鶴是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那麼厲承勛就是被排擠在外的邊緣人物。
原因很簡單，他是私生子。
厲承勛長得和厲承鶴有幾分相像，都屬於冷峻的濃顏系帥哥，但他的眼型生得特殊，眼頭圓潤，眼尾上翹，瞳色又是極深的墨黑。
同鼻樑上的小痣點綴，令他凌厲深邃的五官多了幾分鬆弛和慵懶。
這就是他給人溫和的假象。
厲承勛的眸光在梅森醫院的邀請函上迅速掃過，一分鐘後，他輕輕應了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董事長助理很快退下，偌大寬敞的辦公室內再次寂靜無聲。
厲承勛對自己這個哥哥沒什麼印象，或者說，他對厲家，也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因為他從小就是和厲承鶴分開養的。
作為父親酒後亂性的私生子，厲承勛的母親只是一個身份低下的陪酒女。
可他的母親偷偷生下他，並不是因為愛他，而是為了敲詐厲家一筆錢。
母親拿到錢後就和情夫去了國外，而厲承勛則因身份不受待見，一直被養在厲家的老院裡。
說是老院，其實就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所謂的祖宅，位於偏僻的小縣城，厲家的人平時根本不會回來瞧一眼。
厲承勛在小縣城裡度過了16歲以前的日子，直到高中才被厲家人接來紙醉金迷的E市培養。
可他仍然是家族裡的邊緣人物。
直到厲承鶴突發重疾，一病不起。
說來也奇怪，好好的一個人，說病倒就病倒了，跟個植物人一樣叫不醒，厲家人請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也無法診斷出他得了什麼怪病。
厲承勛當然不知道，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早就死了。
應該說，死了好幾年了。
厲承鶴的身體之前一直被怪物寄生著，它頂替著他的身份隱匿在人類世界，卻倒霉地遇上了顧時嶼，被打回原形，自然無法再繼續寄生。
沒有了寄生體，早就出車禍變成植物人的厲承鶴，在眾人眼裡自然就是，好好一個人突然就一睡不醒了。
當然，親愛的哥哥倒下了，家族的權力才會更迭到他手中。
厲承勛從椅子上起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街道上車水馬龍。
梅森醫院。
腦海中，某個女孩純真的笑容一閃而過。
「承勛，以後長大了你想當消防員，還是警察？」
「不，我想當集團的董事長。」
「為什麼？」
「阿婆告訴我，我的父親就是集團董事長，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那你長大了想當什麼？」
女孩托著腮，咬著鉛筆頭，似乎有在認真地思考：
「我的媽媽總是腰疼，以後，我想當一名醫生。」
「承勛，明天就是元宵節了，快點寫作業，到時候我們去江邊放孔明燈！」
....
數年過去，女孩的容貌早已隨著時間的飛絮淡化，可她存在的痕跡，卻依然執著地印刻在他朦朧的記憶中。
浮生千劫盡，長夜一燈明。
每每想起，厲承勛總是會好奇。
當年和他一起放孔明燈的女孩，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呢？
顧時嶼親了親老婆的額頭，「今天是七夕，我已經定好了餐廳。」
當顧時嶼打開後備箱時，徐婉被滿滿一車紅玫瑰亮得瞪大了雙眼。
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好浪費。
沒辦法，徐婉從小省慣了。
顧時嶼將魑推薦的那款愛馬仕包包遞到她手裡，順便把前夫哥留下的那款香奈兒扔掉，眼不見心不煩。
見徐婉還捨不得扔，顧時嶼將她抱上車座，一字一句，無比耐心地告訴她：
「以後，這些東西都不用省。」
徐婉是屬於襪子穿破洞，她都能留著再穿一年的人，反正別人看不見。
可顧時嶼的態度很堅決，她也只好作罷。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的年假了，你以前不是總說想去法國的普羅斯旺看薰衣草田嗎，我已經安排好了機票和行程，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徐婉上大學的時候，在外聯社短暫結識了一位來自法國的交換生，她就來自普羅斯旺，那裡是世界聞名的薰衣草故鄉，也盛產葡萄酒，是歐洲的「騎士之城」。
羅曼·羅蘭的一句，「法國人之所以浪漫，是因為它有普羅斯旺。」自此，便在徐婉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可惜那時候因為經濟因素，徐婉去不了。
後來和傅璟琛結婚，他也很少陪自己出去玩，總是以工作很忙為由推辭。
徐婉的內心微微觸動，這麼多年了，當時隨口說的一句，他還記得。
「謝謝你，時嶼。」
「叫老公。」
徐婉笑了，是她離婚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由衷的開心。
「謝謝老公。」
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大道，顧時嶼未能注意到，一輛高大硬朗的悍馬越野車正停在街對面的樹蔭下。
升起的車窗內，沈明赫正坐在駕駛座上，眼神冷冽地注視著賓利的車牌號緩緩消失在視野中。
磁石的指針正在迅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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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感應到了祂的氣息。
他從後視鏡中收回視線，關掉車載音樂，拉起衝鋒衣的衣領，很快啟動車輛，跟上了徐婉的車。
---
E市 高新區 輝瑞集團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整層打通的辦公室挑高開闊，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從地面直抵天花板，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毫無遮擋地鋪展在眼前。
遠處，連綿的樓宇與流雲遙天相接，立在高處，絢麗的霞光似乎也變得觸手可及。
寬大的總裁辦公桌正對落地窗，董事長助理正抱著一大摞文件，在挨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一匯報。
「明天上午8:00 高管會議，下午15:00電視台採訪....月底梅森醫院分院揭牌儀式....」
助理滔滔不絕地匯報著各項行程，簡直安排得滿滿當當，毫無喘息的間歇。
椅子上的男人突然打斷了她，「梅森醫院？」
他記得家族產業里似乎並沒有這個醫院的名字。
助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框，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精美的邀請函遞到了桌面上：
「是輝瑞前不久融資的私立醫院，作為新院區的股東，需要董事長前去露面剪個彩。」
男人緩緩轉過旋轉椅，他的真面目也隨之可見。
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連領前的藍紋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苟，裹在西裝褲管下的長腿自然交疊，椅背微微後傾，整個人鬆弛卻不失壓迫感。
他一手輕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皮質表面，另一手撐著額角，目光從高處淡淡落下。
兩秒後，他拿起了那張邀請函。
助理並不清楚這位新來的董事長脾氣如何，但目前來看，似乎還尚溫和？
而且...長得挺帥。
作為厲承鶴的弟弟，厲承勛從小受到的關注，遠不及哥哥多。
如果說厲承鶴是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那麼厲承勛就是被排擠在外的邊緣人物。
原因很簡單，他是私生子。
厲承勛長得和厲承鶴有幾分相像，都屬於冷峻的濃顏系帥哥，但他的眼型生得特殊，眼頭圓潤，眼尾上翹，瞳色又是極深的墨黑。
同鼻樑上的小痣點綴，令他凌厲深邃的五官多了幾分鬆弛和慵懶。
這就是他給人溫和的假象。
厲承勛的眸光在梅森醫院的邀請函上迅速掃過，一分鐘後，他輕輕應了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董事長助理很快退下，偌大寬敞的辦公室內再次寂靜無聲。
厲承勛對自己這個哥哥沒什麼印象，或者說，他對厲家，也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因為他從小就是和厲承鶴分開養的。
作為父親酒後亂性的私生子，厲承勛的母親只是一個身份低下的陪酒女。
可他的母親偷偷生下他，並不是因為愛他，而是為了敲詐厲家一筆錢。
母親拿到錢後就和情夫去了國外，而厲承勛則因身份不受待見，一直被養在厲家的老院裡。
說是老院，其實就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所謂的祖宅，位於偏僻的小縣城，厲家的人平時根本不會回來瞧一眼。
厲承勛在小縣城裡度過了16歲以前的日子，直到高中才被厲家人接來紙醉金迷的E市培養。
可他仍然是家族裡的邊緣人物。
直到厲承鶴突發重疾，一病不起。
說來也奇怪，好好的一個人，說病倒就病倒了，跟個植物人一樣叫不醒，厲家人請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也無法診斷出他得了什麼怪病。
厲承勛當然不知道，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早就死了。
應該說，死了好幾年了。
厲承鶴的身體之前一直被怪物寄生著，它頂替著他的身份隱匿在人類世界，卻倒霉地遇上了顧時嶼，被打回原形，自然無法再繼續寄生。
沒有了寄生體，早就出車禍變成植物人的厲承鶴，在眾人眼裡自然就是，好好一個人突然就一睡不醒了。
當然，親愛的哥哥倒下了，家族的權力才會更迭到他手中。
厲承勛從椅子上起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街道上車水馬龍。
梅森醫院。
腦海中，某個女孩純真的笑容一閃而過。
「承勛，以後長大了你想當消防員，還是警察？」
「不，我想當集團的董事長。」
「為什麼？」
「阿婆告訴我，我的父親就是集團董事長，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那你長大了想當什麼？」
女孩托著腮，咬著鉛筆頭，似乎有在認真地思考：
「我的媽媽總是腰疼，以後，我想當一名醫生。」
「承勛，明天就是元宵節了，快點寫作業，到時候我們去江邊放孔明燈！」
....
數年過去，女孩的容貌早已隨著時間的飛絮淡化，可她存在的痕跡，卻依然執著地印刻在他朦朧的記憶中。
浮生千劫盡，長夜一燈明。
每每想起，厲承勛總是會好奇。
當年和他一起放孔明燈的女孩，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