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重劍無雙
當系統宣告連結斷開、艾薩克的世界徹底從腦海中剝離以後，杜牧反而有了一絲罕見的不習慣。
太安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重炮轟鳴，沒有令人窒息的硝煙與泥漿，沒有格里夫軍士長那穿透力極強的親切問候，也沒有某個二十一歲的大頭兵一邊被人在泥水裡按著摩擦，一邊在腦子裡氣急敗壞地罵他「萬惡的異界資本家」。
此刻，窗外只有雄都清晨明媚的陽光，以及懸浮軌道車極其平穩地划過半空高架的輕微嗡鳴。
杜牧揉了揉太陽穴，坐在床邊，在視網膜上喚出了久違的個人屬性面板。
【姓名：杜牧】
【種族：人類】
【職業：戰士（1級）】
【力量：11】（↑2）
【敏捷：12】（↑2）
【體質：11】（↑2）
【智力：11】
【感知：10】
【魅力：12】
數據面板雖然簡陋，但這一個月來的高強度「雙端代練」，帶來的絕不僅僅是這幾點乾巴巴的屬性提升。
真正讓他產生質變的，是那些沉澱在肌肉深處、融進潛意識裡的實戰底蘊。
步槍靜態與極限射擊。
白刃戰刺刀格擋。
基礎重劍劈砍。
無限制徒手格鬥與抗擊打技巧。
高階戰場觀察力、掩體極限利用，以及對盲區火力的敏銳嗅覺。
還有海量的、根本無法用乾癟的技能圖標來概括的，屬於老兵的求生直覺。
杜牧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了握雙拳，感受著指骨間傳來的極其真實的充實感。
這具身體裡的每一分力量，每一次發力，都已經真正屬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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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系統深處，那個剛剛獲得、依然散發著誘人微光的【光之小區】坐標……
杜牧的視線在上面僅僅停留了三秒鐘，便極其果斷地點擊了隱藏。
「不急。」
多元宇宙的副本又不會突然長腿跑掉。
飯要一口一口吃，掛要一點一點開。
而且，他只是暫時不往陌生宇宙繼續撒網，又不是不用【戰士連結】了。
恰恰相反。
經歷過艾薩克這一趟之後，杜牧已經充分認識到，這玩意最恐怖的地方，從來不只是「穿越世界打怪」。
只要是符合條件的戰士，現實里照樣能連！
距離近，信號好。
距離遠，信號差。
高階目標吃帶寬。
低階目標可以長期掛著。
既然德瑪西亞本地就有一大群活生生的戰士老師，他吃飽了撐的才會放著金手指不用，非得給自己上什麼「純手打通關」的離譜限制。
什麼叫靠自己？
他的天賦、這套系統、他建立的人脈連結，乃至從別人腦子裡白嫖來並且真正消化進肌肉里的經驗。
這些，全都是他杜牧自己憑本事弄來的東西！憑什麼不用？
在去奧特曼的家屬院裡當盲流之前，他必須先在德瑪西亞這張新手地圖上，把該薅的羊毛薅個乾乾淨淨。
……
當天上午，剛上完兩節理論課，班主任就把他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油膩的中年班主任喝了一口濃郁的黑咖啡，將三份蓋著紅印的文件整整齊齊地推到了杜牧面前。
第一份。
【皇家學院戰士科·正式轉科申請及學籍變更書】。
這就意味著，從今天下午開始，他再也不用去上那些讓他痛不欲生的普通科數學和古典文學了。
第二份。
【德瑪西亞王國·沒落貴族/青年職業者檔案獨立備案表】。
簽了字，他就算是在官方機構里正式掛了號的一階戰士，同時也確立了杜家最後繼承人的身份。
而第三份，也是最讓杜牧意外的一份。
【勞倫特家族·第四屆青年劍術公開賽特邀邀請函】。
杜牧拿起那張燙金的精美請柬，翻看了一下，抬頭問：「老師，這東西哪來的？」
「學校特別推薦。」班主任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說道。
「不是……我才剛就職1級啊。」杜牧有些哭笑不得，「你們讓我去打公開賽？這跟讓我去當沙袋有什麼區別？」
「青年組的規則，是允許骨齡在二十歲以下、職業等級在4級以內的所有人參加。」
「哦，所以你是希望我第一輪就去抽個3級甚至4級的天才？」
杜牧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更應該擔心了。我怕我花半小時坐車過去，結果在擂台上撐不到三十秒，就只能叫救護車把我拉回來了。」
班主任終於放下咖啡杯，抬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平時在訓練館裡跟蓋倫那種怪物打得有來有回，現在怕了？」
杜牧想了想，非常誠懇地回答：
「怕倒是不至於。」
「我主要是怕輸得太快，影響咱們學校的聲譽。」
「那你到底報不報名？」
杜牧低下頭，目光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邀請函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註：持皇家學院特別推薦函參賽選手，可免除150金幣報名費，並提供賽事期間每日三次高規格魔導營養餐。】
「報！」
極其果斷，擲地有聲。
連一百五十金幣的報名費都給省了，還能白吃白喝幾天的高級營養餐，不去那才是真傻。
……
下午。
杜牧正式將學籍轉入戰士科，踏入了他專屬的第三訓練館。
馬庫斯教官今天沒有立刻讓他和蓋倫對練，而是直接把他帶到了場地邊緣那排長長的武器架前。
「既然你已經正式就職，並且完成了全系基礎兵器的初步適應，那就別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什麼都去碰了。」
馬庫斯雙手抱胸。
「現在，根據你這一個月來的手感和戰鬥理解，選一把屬於你的主戰武器。」
杜牧的視線依次掃過架子上的兵器。
標準的制式單手劍、圓盾、塔盾、輕型長槍、重型長戟、雙刃戰斧、破甲戰錘……
琳琅滿目。
最後，他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一件主流武器上停留，而是緩緩下移。
死死盯住了武器架最下方的底層。
那裡，橫放著一柄極其粗獷、甚至有些笨重的重型雙手大劍。
它並不是那種誇張到比人還寬、純粹為了視覺效果而造的「門板劍」。
而是一柄真正為了在戰陣絞肉機里破甲殺敵而鍛造的重型兵器。
全長接近一米七。
劍柄極長，足以容納雙手完全分開、以最大槓桿力握持。
劍身寬厚如鐵尺，但配重明顯經過大師級工匠的精心調整，重心並沒有死死沉在前端，而是隱隱壓在劍格附近。
沒有複雜的華麗護手，沒有那些貴族用來彰顯身份的繁複花紋。
純粹。
野蠻。
直接。
杜牧沒有絲毫猶豫，伸手。
雙手握住長柄。
腰部發力，猛地提起！
重。
非常重。
但絕對不是那種掄不動的死重。
【力量11】的屬性，加上一個月來高強度代練打下的底子，讓他僅僅在幾秒內，就找到了這把兇器大致的重心。
右腳半撤。
雙手往前一送。
接近一米七的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劍尖穩穩停下。
橫轉！
肩、腰、腿同步發力。
呼！
寬厚沉重的劍身撕開空氣，帶起低沉的破風聲。
馬庫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重型雙手大劍？」
「就這個了。」
「為什麼？」
杜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大劍。
「我比較喜歡正面硬剛。」
馬庫斯眉毛一挑。
「還有呢？」
「夠長，夠重，殺傷夠狠。」
杜牧頓了頓。
「而且帥。」
馬庫斯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頓時又黑了。
「滾過去！站姿！」
杜牧樂呵呵地扛著劍過去。
與此同時，他腦海里的【戰士連結】已經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檢測到適配戰士目標：馬庫斯】
【距離：5.8米】
【連接穩定度：96%】
【建議連接模式：淺層經驗同步】
杜牧毫不猶豫。
「連。」
下一秒。
某些原本只屬於馬庫斯的身體經驗，開始以極低烈度、極高穩定度流入他的意識。
如何分配雙手握距。
腳尖朝向。
重心如何落在雙腿之間。
揮劍時哪裡該松，哪裡該緊。
如何避免沉重劍身在揮舞時拖著身體跑。
信息並不完整，更不是瞬間灌頂。
卻足夠讓杜牧少走大量彎路！
馬庫斯走過來，一腳踢在杜牧右腳踝旁。
「分開！」
杜牧立刻調整。
幾乎就在馬庫斯伸手，準備去糾正他肩部發力姿勢的前一刻，杜牧自己已經本能地把右肩往下沉了半寸。
馬庫斯的手停在半空。
「……」
杜牧一臉無辜地轉頭。
「怎麼了教官？」
馬庫斯盯了他兩秒。
「……沒什麼。」
然後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劍脊。
「你這一個月來，練得最狠的是長槍突刺和刺刀白刃戰。那些經驗放在雙手大劍上不算白費。」
「雙手重劍一樣吃距離。」
「但它不是長槍！」
「別在腦子裡只想著刺！」
馬庫斯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蕩：
「劈、壓、格、推、撞！」
「必要的時候，劍柄、護手、肩膀、膝蓋，全都是殺人的武器！」
杜牧聽得極其專注。
現實里馬庫斯說一句。
腦海里的【連結】中對應的肌肉記憶，就給他原汁原味地補上一層潛意識的理解！
這種手把手、腦連腦的教學效率，簡直讓人上癮。
「劈木樁！」
第一劍。
砰！
力量沒有完全集中。
第二劍。
劍鋒略偏。
第三劍。
明顯穩定。
第四劍時，馬庫斯已經皺起了眉。
第五劍。
杜牧甚至主動修正了雙手握持的距離。
第六劍。
蹬地，轉髖，腰背發力。
轟！
沉重的大劍狠狠砸上木樁。
整根包鐵訓練樁都劇烈晃動了一下，木屑飛濺！
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
杜牧回頭。
蓋倫已經換好了重型訓練護具，左手提著鋼盾，右手拿著單手劍，靠在欄杆邊看著他。
「很不錯。」
杜牧的眼睛，卻比他更亮。
又來一個高質量經驗包！
【發現適配戰士：蓋倫·冕衛】
【職業：戰士2級】
【距離：16.2米】
【連接穩定度：89%】
杜牧表面上揉著發酸的手腕，活動著筋骨。
腦子裡已經飛快地下達了調度指令：
「系統，把馬庫斯這邊的通道降為低帶寬維繫。」
「騰出主帶寬，直連蓋倫！」
【執行完成。】
杜牧頓時感覺腦子裡的「頻道」換了。
屬於馬庫斯的雙手重劍基礎，還在像涓涓細流般緩慢流入。
而在另一條極其寬闊的主通道里，蓋倫對於持盾推進、距離壓迫、重裝戰士步法以及近距離格鬥的經驗，卻像潮水一樣變得極其清晰！
「你怎麼又在？」杜牧扛著劍問。
「我本來就是正式戰士班的。」
「我嚴重懷疑你每天來這裡的唯一樂趣，就是打我。」
蓋倫認真思考兩秒。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
馬庫斯直接把訓練盾扔給蓋倫。
「來得正好。」
「給他餵招。」
杜牧嘴上立刻大聲抗議：
「教官！我特麼才剛選完武器五分鐘！」
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打！
趕緊打！
最好把你們兩個的實戰經驗，一股腦地全往我腦袋裡塞！
兩人拉開七碼安全距離。
「開始！」馬庫斯一聲令下。
蓋倫舉起鋼盾，如一堵牆般轟然前壓！
杜牧卻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急著掄起大劍瞎砍。
因為此刻，他腦海里正多出一種極其模糊，卻非常致命的判斷。
蓋倫什麼時候會突然加速推進？
什麼樣的距離，最適合盾擊爆發？
什麼時候，他的單手劍會從盾牌的視覺死角後方刺出？
這不是讀心術。
杜牧依然不知道蓋倫下一秒究竟要出哪一招。
但是，屬於一個身經百戰的2級戰士的戰鬥經驗，正在不斷地告訴杜牧的潛意識：
如果是蓋倫。
在這個距離。
他會怎麼打！
於是。
就在蓋倫極其隱蔽地踏進最佳攻擊範圍的瞬間！
杜牧搶先動了！
呼！
大劍裹挾著勁風，轟然橫掃！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蓋倫前壓的腳步，硬生生被這股怪力逼得一頓。
杜牧的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可他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繼續硬壓。
因為腦海里的蓋倫經驗庫，正在瘋狂亮起紅燈提醒：
不能貪刀！撤！拉開距離！
於是杜牧立即收劍，極其絲滑地撤步拉開身位。
蓋倫剛剛準備趁著反震的僵直壓上去盾擊，卻發現杜牧的大劍已經重新回到了能夠完整發力防守的絕佳位置。
第二劍。
斜劈！
第三劍，突然變招為刺！
蓋倫連續兩次舉盾格擋，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今天……」
砰！
杜牧的大劍又勢大力沉地壓了過來。
「我今天怎麼了？」
「進步得……有點太快了。你的反應，像是在預判我。」
杜牧咧嘴一笑，極其囂張。
「這叫天才。」
然後，下一秒。
砰！
一面堅硬的鋼盾，毫無徵兆地撞進他的胸口。
杜牧整個人倒飛出去三步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馬庫斯面無表情。
「天賦好，不代表你能在真刀真槍拼殺的時候，邊打邊聊天。」
「明白。」
杜牧揉著胸口爬起來。
「再來！」
這一次。
他不只是在打。
他還在系統里瘋狂地貪婪學習！
蓋倫的盾壓時機！
馬庫斯的重劍重心理解！
自己從艾薩克那裡帶回來的殘酷白刃戰經驗！
三套截然不同的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碰撞、修正、融合！
十幾個回合以後，杜牧依舊被放倒了。
但蓋倫這次花的時間，比上一次足足多了一倍！
「這把武器，很適合你。」
蓋倫把手伸過去，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杜牧喘著粗氣，抹了把汗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
就在這時。
訓練館原本有些嘈雜的入口，忽然安靜了下來。
銀白色短髮。
純白劍服。
細劍。
無雙劍姬，菲奧娜·勞倫特。
她剛剛踏進訓練館的大門，杜牧腦海里的系統，便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警告！發現超高階適配戰士目標！】
【目標強度，顯著高於當前常規連接對象！】
【若建立高質量連接，預計將占用大量精神帶寬！】
杜牧的眼睛微微一眯。
沒關系統。
先記錄！
【高階目標已加入可搜索連接列表。】
【近距離首次鎖定完成。】
這就對了嘛！
好東西都已經送到眼前了，哪有看一眼以後，自己主動把眼睛蒙上、裝什麼清高聖人的道理？
菲奧娜把公開賽的特邀名單遞給馬庫斯。
高傲的目光落在杜牧身上。
「你就是杜牧？」
杜牧把沉重的雙手大劍扛回肩上，毫不露怯。
「看來我最近在貴族圈子裡，確實挺出名。」
「戰士傾向超過儀器歷史上限。」
「一個月完成職業初步就職。」
菲奧娜冷淡的目光，下移到他的重劍上。
「還選了一把只有蠻子才會用的雙手重劍。」
杜牧笑道：
「這第三條情報，應該還沒傳出去吧？」
菲奧娜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淡淡評價：
「至少，你沒有像其他平民一樣，盲目地跟著學單手劍。」
而就在兩人言語交鋒的時候。
杜牧在腦海里，已經極其雞賊地悄悄嘗試了一下。
【正在建立淺層連接……】
【連結穩定度：74%（波動中）】
【嚴重警告：目標戰鬥信息維度極高，邏輯複雜度遠超當前負荷！】
【當前建議占用帶寬：62%】
杜牧立刻掐斷了那條試探的網線。
不是不連。
是現在沒必要浪費帶寬。
菲奧娜現在又沒在拔劍戰鬥，只是站在這裡聊天。
花62%的巨額帶寬，去聽她怎麼保持貴族優雅的站姿嗎？純屬浪費流量。
等公開賽上，或者以後有機會看到她真正拔劍實戰的時候，再把主帶寬全切過去也不遲！
緊接著。
訓練館外又響起一陣極其沉穩的腳步聲。
王室近衛率先推門進入。
隨後出現的，是身材高大、黑髮、胸前佩戴王室翼盾徽章的青年。
皇子，嘉文四世。
系統極其興奮地再次彈窗！
【發現超高階適配戰士目標！】
【近距離首次鎖定完成。】
杜牧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今天到底是什麼神仙日子？
自己這是誤入高級經驗包的批發市場了嗎？
嘉文先和蓋倫打了招呼，又向菲奧娜點頭致意。
最後，目光極其自然地落在了杜牧身上。
「你就是杜牧？」
「那個一個月完成戰士就職的沒落貴族後裔？」
杜牧單手扛著大劍，姿態放鬆。
「如果最近雄都沒有第二個一個月就職的杜牧，那殿下口中的人，應該就是我。」
嘉文爽朗地笑了。
杜牧表面上雲淡風輕地和未來國王聊著天。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上，卻已經把今天剛認識的這兩個高質量傳奇目標，整整齊齊地排進了豪華「待宰」列表里！
【馬庫斯：當前低帶寬連接中】
【蓋倫·冕衛：當前主連接中】
【菲奧娜·勞倫特：已鎖定/待接駁】
【嘉文四世：已鎖定/待接駁】
杜牧掃了一眼自己這個堪稱奢華的「學習網絡」。
極其滿意。
這就對了。
這特麼才叫真正的「站穩腳跟」！
什麼叫靠自己？
從來都不是把自己的絕頂天賦和逆天金手指統統扔進垃圾桶，然後硬著頭皮、苦哈哈地去證明什麼「我不用外掛也能成功」。
他這套系統。
他自己建立的社交人脈和連結網絡。
乃至他從別人腦子裡白嫖來、並且經歷過血汗洗禮、真正消化進肌肉里的每一分經驗！
只要變成了自己的東西，那就是他杜牧憑本事得來的底蘊！
多元宇宙的副本，暫時可以放一放。
光之小區的坐標，也可以留著以後當底牌去開荒。
但德瑪西亞本地這些活生生的、SSR級別的傳奇戰士老師們……
杜牧看著面前的蓋倫、嘉文和菲奧娜。
心情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舒暢。
未來的星辰大海先不急著去。
光是眼前這一片極其富饒的「經驗礦區」。
就足夠他揮舞著大劍，狠狠地挖上很久、很久了！
太安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重炮轟鳴，沒有令人窒息的硝煙與泥漿，沒有格里夫軍士長那穿透力極強的親切問候，也沒有某個二十一歲的大頭兵一邊被人在泥水裡按著摩擦，一邊在腦子裡氣急敗壞地罵他「萬惡的異界資本家」。
此刻，窗外只有雄都清晨明媚的陽光，以及懸浮軌道車極其平穩地划過半空高架的輕微嗡鳴。
杜牧揉了揉太陽穴，坐在床邊，在視網膜上喚出了久違的個人屬性面板。
【姓名：杜牧】
【種族：人類】
【職業：戰士（1級）】
【力量：11】（↑2）
【敏捷：12】（↑2）
【體質：11】（↑2）
【智力：11】
【感知：10】
【魅力：12】
數據面板雖然簡陋，但這一個月來的高強度「雙端代練」，帶來的絕不僅僅是這幾點乾巴巴的屬性提升。
真正讓他產生質變的，是那些沉澱在肌肉深處、融進潛意識裡的實戰底蘊。
步槍靜態與極限射擊。
白刃戰刺刀格擋。
基礎重劍劈砍。
無限制徒手格鬥與抗擊打技巧。
高階戰場觀察力、掩體極限利用，以及對盲區火力的敏銳嗅覺。
還有海量的、根本無法用乾癟的技能圖標來概括的，屬於老兵的求生直覺。
杜牧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了握雙拳，感受著指骨間傳來的極其真實的充實感。
這具身體裡的每一分力量，每一次發力，都已經真正屬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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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系統深處，那個剛剛獲得、依然散發著誘人微光的【光之小區】坐標……
杜牧的視線在上面僅僅停留了三秒鐘，便極其果斷地點擊了隱藏。
「不急。」
多元宇宙的副本又不會突然長腿跑掉。
飯要一口一口吃，掛要一點一點開。
而且，他只是暫時不往陌生宇宙繼續撒網，又不是不用【戰士連結】了。
恰恰相反。
經歷過艾薩克這一趟之後，杜牧已經充分認識到，這玩意最恐怖的地方，從來不只是「穿越世界打怪」。
只要是符合條件的戰士，現實里照樣能連！
距離近，信號好。
距離遠，信號差。
高階目標吃帶寬。
低階目標可以長期掛著。
既然德瑪西亞本地就有一大群活生生的戰士老師，他吃飽了撐的才會放著金手指不用，非得給自己上什麼「純手打通關」的離譜限制。
什麼叫靠自己？
他的天賦、這套系統、他建立的人脈連結，乃至從別人腦子裡白嫖來並且真正消化進肌肉里的經驗。
這些，全都是他杜牧自己憑本事弄來的東西！憑什麼不用？
在去奧特曼的家屬院裡當盲流之前，他必須先在德瑪西亞這張新手地圖上，把該薅的羊毛薅個乾乾淨淨。
……
當天上午，剛上完兩節理論課，班主任就把他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油膩的中年班主任喝了一口濃郁的黑咖啡，將三份蓋著紅印的文件整整齊齊地推到了杜牧面前。
第一份。
【皇家學院戰士科·正式轉科申請及學籍變更書】。
這就意味著，從今天下午開始，他再也不用去上那些讓他痛不欲生的普通科數學和古典文學了。
第二份。
【德瑪西亞王國·沒落貴族/青年職業者檔案獨立備案表】。
簽了字，他就算是在官方機構里正式掛了號的一階戰士，同時也確立了杜家最後繼承人的身份。
而第三份，也是最讓杜牧意外的一份。
【勞倫特家族·第四屆青年劍術公開賽特邀邀請函】。
杜牧拿起那張燙金的精美請柬，翻看了一下，抬頭問：「老師，這東西哪來的？」
「學校特別推薦。」班主任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說道。
「不是……我才剛就職1級啊。」杜牧有些哭笑不得，「你們讓我去打公開賽？這跟讓我去當沙袋有什麼區別？」
「青年組的規則，是允許骨齡在二十歲以下、職業等級在4級以內的所有人參加。」
「哦，所以你是希望我第一輪就去抽個3級甚至4級的天才？」
杜牧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更應該擔心了。我怕我花半小時坐車過去，結果在擂台上撐不到三十秒，就只能叫救護車把我拉回來了。」
班主任終於放下咖啡杯，抬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平時在訓練館裡跟蓋倫那種怪物打得有來有回，現在怕了？」
杜牧想了想，非常誠懇地回答：
「怕倒是不至於。」
「我主要是怕輸得太快，影響咱們學校的聲譽。」
「那你到底報不報名？」
杜牧低下頭，目光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邀請函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註：持皇家學院特別推薦函參賽選手，可免除150金幣報名費，並提供賽事期間每日三次高規格魔導營養餐。】
「報！」
極其果斷，擲地有聲。
連一百五十金幣的報名費都給省了，還能白吃白喝幾天的高級營養餐，不去那才是真傻。
……
下午。
杜牧正式將學籍轉入戰士科，踏入了他專屬的第三訓練館。
馬庫斯教官今天沒有立刻讓他和蓋倫對練，而是直接把他帶到了場地邊緣那排長長的武器架前。
「既然你已經正式就職，並且完成了全系基礎兵器的初步適應，那就別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什麼都去碰了。」
馬庫斯雙手抱胸。
「現在，根據你這一個月來的手感和戰鬥理解，選一把屬於你的主戰武器。」
杜牧的視線依次掃過架子上的兵器。
標準的制式單手劍、圓盾、塔盾、輕型長槍、重型長戟、雙刃戰斧、破甲戰錘……
琳琅滿目。
最後，他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一件主流武器上停留，而是緩緩下移。
死死盯住了武器架最下方的底層。
那裡，橫放著一柄極其粗獷、甚至有些笨重的重型雙手大劍。
它並不是那種誇張到比人還寬、純粹為了視覺效果而造的「門板劍」。
而是一柄真正為了在戰陣絞肉機里破甲殺敵而鍛造的重型兵器。
全長接近一米七。
劍柄極長，足以容納雙手完全分開、以最大槓桿力握持。
劍身寬厚如鐵尺，但配重明顯經過大師級工匠的精心調整，重心並沒有死死沉在前端，而是隱隱壓在劍格附近。
沒有複雜的華麗護手，沒有那些貴族用來彰顯身份的繁複花紋。
純粹。
野蠻。
直接。
杜牧沒有絲毫猶豫，伸手。
雙手握住長柄。
腰部發力，猛地提起！
重。
非常重。
但絕對不是那種掄不動的死重。
【力量11】的屬性，加上一個月來高強度代練打下的底子，讓他僅僅在幾秒內，就找到了這把兇器大致的重心。
右腳半撤。
雙手往前一送。
接近一米七的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劍尖穩穩停下。
橫轉！
肩、腰、腿同步發力。
呼！
寬厚沉重的劍身撕開空氣，帶起低沉的破風聲。
馬庫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重型雙手大劍？」
「就這個了。」
「為什麼？」
杜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大劍。
「我比較喜歡正面硬剛。」
馬庫斯眉毛一挑。
「還有呢？」
「夠長，夠重，殺傷夠狠。」
杜牧頓了頓。
「而且帥。」
馬庫斯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頓時又黑了。
「滾過去！站姿！」
杜牧樂呵呵地扛著劍過去。
與此同時，他腦海里的【戰士連結】已經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檢測到適配戰士目標：馬庫斯】
【距離：5.8米】
【連接穩定度：96%】
【建議連接模式：淺層經驗同步】
杜牧毫不猶豫。
「連。」
下一秒。
某些原本只屬於馬庫斯的身體經驗，開始以極低烈度、極高穩定度流入他的意識。
如何分配雙手握距。
腳尖朝向。
重心如何落在雙腿之間。
揮劍時哪裡該松，哪裡該緊。
如何避免沉重劍身在揮舞時拖著身體跑。
信息並不完整，更不是瞬間灌頂。
卻足夠讓杜牧少走大量彎路！
馬庫斯走過來，一腳踢在杜牧右腳踝旁。
「分開！」
杜牧立刻調整。
幾乎就在馬庫斯伸手，準備去糾正他肩部發力姿勢的前一刻，杜牧自己已經本能地把右肩往下沉了半寸。
馬庫斯的手停在半空。
「……」
杜牧一臉無辜地轉頭。
「怎麼了教官？」
馬庫斯盯了他兩秒。
「……沒什麼。」
然後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劍脊。
「你這一個月來，練得最狠的是長槍突刺和刺刀白刃戰。那些經驗放在雙手大劍上不算白費。」
「雙手重劍一樣吃距離。」
「但它不是長槍！」
「別在腦子裡只想著刺！」
馬庫斯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蕩：
「劈、壓、格、推、撞！」
「必要的時候，劍柄、護手、肩膀、膝蓋，全都是殺人的武器！」
杜牧聽得極其專注。
現實里馬庫斯說一句。
腦海里的【連結】中對應的肌肉記憶，就給他原汁原味地補上一層潛意識的理解！
這種手把手、腦連腦的教學效率，簡直讓人上癮。
「劈木樁！」
第一劍。
砰！
力量沒有完全集中。
第二劍。
劍鋒略偏。
第三劍。
明顯穩定。
第四劍時，馬庫斯已經皺起了眉。
第五劍。
杜牧甚至主動修正了雙手握持的距離。
第六劍。
蹬地，轉髖，腰背發力。
轟！
沉重的大劍狠狠砸上木樁。
整根包鐵訓練樁都劇烈晃動了一下，木屑飛濺！
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
杜牧回頭。
蓋倫已經換好了重型訓練護具，左手提著鋼盾，右手拿著單手劍，靠在欄杆邊看著他。
「很不錯。」
杜牧的眼睛，卻比他更亮。
又來一個高質量經驗包！
【發現適配戰士：蓋倫·冕衛】
【職業：戰士2級】
【距離：16.2米】
【連接穩定度：89%】
杜牧表面上揉著發酸的手腕，活動著筋骨。
腦子裡已經飛快地下達了調度指令：
「系統，把馬庫斯這邊的通道降為低帶寬維繫。」
「騰出主帶寬，直連蓋倫！」
【執行完成。】
杜牧頓時感覺腦子裡的「頻道」換了。
屬於馬庫斯的雙手重劍基礎，還在像涓涓細流般緩慢流入。
而在另一條極其寬闊的主通道里，蓋倫對於持盾推進、距離壓迫、重裝戰士步法以及近距離格鬥的經驗，卻像潮水一樣變得極其清晰！
「你怎麼又在？」杜牧扛著劍問。
「我本來就是正式戰士班的。」
「我嚴重懷疑你每天來這裡的唯一樂趣，就是打我。」
蓋倫認真思考兩秒。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
馬庫斯直接把訓練盾扔給蓋倫。
「來得正好。」
「給他餵招。」
杜牧嘴上立刻大聲抗議：
「教官！我特麼才剛選完武器五分鐘！」
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打！
趕緊打！
最好把你們兩個的實戰經驗，一股腦地全往我腦袋裡塞！
兩人拉開七碼安全距離。
「開始！」馬庫斯一聲令下。
蓋倫舉起鋼盾，如一堵牆般轟然前壓！
杜牧卻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急著掄起大劍瞎砍。
因為此刻，他腦海里正多出一種極其模糊，卻非常致命的判斷。
蓋倫什麼時候會突然加速推進？
什麼樣的距離，最適合盾擊爆發？
什麼時候，他的單手劍會從盾牌的視覺死角後方刺出？
這不是讀心術。
杜牧依然不知道蓋倫下一秒究竟要出哪一招。
但是，屬於一個身經百戰的2級戰士的戰鬥經驗，正在不斷地告訴杜牧的潛意識：
如果是蓋倫。
在這個距離。
他會怎麼打！
於是。
就在蓋倫極其隱蔽地踏進最佳攻擊範圍的瞬間！
杜牧搶先動了！
呼！
大劍裹挾著勁風，轟然橫掃！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蓋倫前壓的腳步，硬生生被這股怪力逼得一頓。
杜牧的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可他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繼續硬壓。
因為腦海里的蓋倫經驗庫，正在瘋狂亮起紅燈提醒：
不能貪刀！撤！拉開距離！
於是杜牧立即收劍，極其絲滑地撤步拉開身位。
蓋倫剛剛準備趁著反震的僵直壓上去盾擊，卻發現杜牧的大劍已經重新回到了能夠完整發力防守的絕佳位置。
第二劍。
斜劈！
第三劍，突然變招為刺！
蓋倫連續兩次舉盾格擋，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今天……」
砰！
杜牧的大劍又勢大力沉地壓了過來。
「我今天怎麼了？」
「進步得……有點太快了。你的反應，像是在預判我。」
杜牧咧嘴一笑，極其囂張。
「這叫天才。」
然後，下一秒。
砰！
一面堅硬的鋼盾，毫無徵兆地撞進他的胸口。
杜牧整個人倒飛出去三步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馬庫斯面無表情。
「天賦好，不代表你能在真刀真槍拼殺的時候，邊打邊聊天。」
「明白。」
杜牧揉著胸口爬起來。
「再來！」
這一次。
他不只是在打。
他還在系統里瘋狂地貪婪學習！
蓋倫的盾壓時機！
馬庫斯的重劍重心理解！
自己從艾薩克那裡帶回來的殘酷白刃戰經驗！
三套截然不同的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碰撞、修正、融合！
十幾個回合以後，杜牧依舊被放倒了。
但蓋倫這次花的時間，比上一次足足多了一倍！
「這把武器，很適合你。」
蓋倫把手伸過去，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杜牧喘著粗氣，抹了把汗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
就在這時。
訓練館原本有些嘈雜的入口，忽然安靜了下來。
銀白色短髮。
純白劍服。
細劍。
無雙劍姬，菲奧娜·勞倫特。
她剛剛踏進訓練館的大門，杜牧腦海里的系統，便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警告！發現超高階適配戰士目標！】
【目標強度，顯著高於當前常規連接對象！】
【若建立高質量連接，預計將占用大量精神帶寬！】
杜牧的眼睛微微一眯。
沒關系統。
先記錄！
【高階目標已加入可搜索連接列表。】
【近距離首次鎖定完成。】
這就對了嘛！
好東西都已經送到眼前了，哪有看一眼以後，自己主動把眼睛蒙上、裝什麼清高聖人的道理？
菲奧娜把公開賽的特邀名單遞給馬庫斯。
高傲的目光落在杜牧身上。
「你就是杜牧？」
杜牧把沉重的雙手大劍扛回肩上，毫不露怯。
「看來我最近在貴族圈子裡，確實挺出名。」
「戰士傾向超過儀器歷史上限。」
「一個月完成職業初步就職。」
菲奧娜冷淡的目光，下移到他的重劍上。
「還選了一把只有蠻子才會用的雙手重劍。」
杜牧笑道：
「這第三條情報，應該還沒傳出去吧？」
菲奧娜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淡淡評價：
「至少，你沒有像其他平民一樣，盲目地跟著學單手劍。」
而就在兩人言語交鋒的時候。
杜牧在腦海里，已經極其雞賊地悄悄嘗試了一下。
【正在建立淺層連接……】
【連結穩定度：74%（波動中）】
【嚴重警告：目標戰鬥信息維度極高，邏輯複雜度遠超當前負荷！】
【當前建議占用帶寬：62%】
杜牧立刻掐斷了那條試探的網線。
不是不連。
是現在沒必要浪費帶寬。
菲奧娜現在又沒在拔劍戰鬥，只是站在這裡聊天。
花62%的巨額帶寬，去聽她怎麼保持貴族優雅的站姿嗎？純屬浪費流量。
等公開賽上，或者以後有機會看到她真正拔劍實戰的時候，再把主帶寬全切過去也不遲！
緊接著。
訓練館外又響起一陣極其沉穩的腳步聲。
王室近衛率先推門進入。
隨後出現的，是身材高大、黑髮、胸前佩戴王室翼盾徽章的青年。
皇子，嘉文四世。
系統極其興奮地再次彈窗！
【發現超高階適配戰士目標！】
【近距離首次鎖定完成。】
杜牧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今天到底是什麼神仙日子？
自己這是誤入高級經驗包的批發市場了嗎？
嘉文先和蓋倫打了招呼，又向菲奧娜點頭致意。
最後，目光極其自然地落在了杜牧身上。
「你就是杜牧？」
「那個一個月完成戰士就職的沒落貴族後裔？」
杜牧單手扛著大劍，姿態放鬆。
「如果最近雄都沒有第二個一個月就職的杜牧，那殿下口中的人，應該就是我。」
嘉文爽朗地笑了。
杜牧表面上雲淡風輕地和未來國王聊著天。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上，卻已經把今天剛認識的這兩個高質量傳奇目標，整整齊齊地排進了豪華「待宰」列表里！
【馬庫斯：當前低帶寬連接中】
【蓋倫·冕衛：當前主連接中】
【菲奧娜·勞倫特：已鎖定/待接駁】
【嘉文四世：已鎖定/待接駁】
杜牧掃了一眼自己這個堪稱奢華的「學習網絡」。
極其滿意。
這就對了。
這特麼才叫真正的「站穩腳跟」！
什麼叫靠自己？
從來都不是把自己的絕頂天賦和逆天金手指統統扔進垃圾桶，然後硬著頭皮、苦哈哈地去證明什麼「我不用外掛也能成功」。
他這套系統。
他自己建立的社交人脈和連結網絡。
乃至他從別人腦子裡白嫖來、並且經歷過血汗洗禮、真正消化進肌肉里的每一分經驗！
只要變成了自己的東西，那就是他杜牧憑本事得來的底蘊！
多元宇宙的副本，暫時可以放一放。
光之小區的坐標，也可以留著以後當底牌去開荒。
但德瑪西亞本地這些活生生的、SSR級別的傳奇戰士老師們……
杜牧看著面前的蓋倫、嘉文和菲奧娜。
心情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舒暢。
未來的星辰大海先不急著去。
光是眼前這一片極其富饒的「經驗礦區」。
就足夠他揮舞著大劍，狠狠地挖上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