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天德瑪西亞，晚上打惡魔
時光飛逝。
一個月，說長不長，但如果把每天拆開來看，杜牧覺得自己這一個月，簡直活得像個重度精神分裂的肝帝。
早上六點十分。
準時在腦海里跟艾薩克斷開連結。
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刷牙，吃掉昨晚買好的廉價早餐。
七點二十齣門，準時趕上懸浮軌道車，去皇家學院上課。
下午放學回家。
寫作業、做飯、洗澡。
晚上七點半以後。
窗簾一拉。
椅子一坐。
「系統，連接。」
下一秒，整個世界就會極其割裂地從乾淨明亮、魔法閃耀的雄都，瞬間切換成暗無天日、泥漿四濺、柴油味刺鼻的異界戰壕，以及格里夫軍士長那中氣十足的罵娘聲。
兩點一線。
生活極其規律，極其枯燥。
就是這「兩點」之間的物理距離，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遠。
一個在德瑪西亞的首都。
一個在不知道隔了多少個星系的多元宇宙戰區。
一個月高強度的「雙線代練」下來，最直觀的質變，首先出現在了皇家學院的訓練館裡。
……
「再來！」
訓練場上，蓋倫手中的木劍帶起一陣勁風，橫掃而來！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杜牧沒有像以前那樣狼狽後退。
他眼神極其冷靜，右腳猛地向斜前方跨出半步。
側身！
蓋倫的劍鋒幾乎是貼著他胸前防具的邊緣險險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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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閃避的同時，杜牧手裡的訓練長劍極其自然地順勢下壓，猶如毒蛇吐信般，試圖死死卡住蓋倫握劍的手腕！
蓋倫眼神一凝，反應極快，立刻收劍回防，同時肩膀猛地一沉，如同一輛小型坦克般直接撞了過來。
杜牧早有準備，不退反進。
兩人包裹著護具的肩膀，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杜牧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退兩步。
而蓋倫，竟然也微微晃了晃，退了半步。
單純的肉體力量差距依然存在。
但這要是換在一個月前，這一下撞擊，足夠讓杜牧直接飛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而現在，他只是退。
並且，腳跟剛剛站穩，手裡的木劍已經以一個極其標準的防守反擊姿態，重新抬起鎖定了對方！
蓋倫停下了動作，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你又進步了。」
杜牧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廢話，每天被你這麼按在地上摩擦，我要是不進步，早就被打死了。」
蓋倫卻搖了搖頭：「不一樣。你的學習速度，太不正常了。」
這句話，在最近這半個月裡，他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
因為杜牧展現出來的進步曲線，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摸劍一個月的新手。
劍術劈砍、長槍突刺、徒手格鬥、步法走位、武器安全距離的精確把控。
甚至連「挨打之後如何在零點一秒內最快恢復防禦架勢」這種極其硬核的保命技巧。
全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上漲！
最可怕的，是他的實戰意識。
很多普通科的學生，甚至預備班的新人，在木樁前練上一年，揮劍能揮出殘影。可一旦真上了擂台對練，面對真實的兵刃威脅，腦袋裡學過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論，立刻就會被嚇得忘掉一半。
杜牧正好相反。
他是那種典型的實戰型選手。越打越順，越打越狠。
因為對他而言，蓋倫這種「點到即止」的擂台切磋壓力，比起晚上在戰壕里被機槍掃射、被異端拿刺刀捅肚子的絕境求生，簡直文明、溫柔得像是在做大保健。
格里夫軍士長在操練艾薩克的時候，可絕對不會講什麼武德，更不會喊一聲「開始」，然後再等你擺好帥氣的起手式。
杜牧深吸一口氣，再次抬劍：「來！」
兩人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訓練場邊。
拉克絲穿著一身便裝，捧著兩杯冰鎮的果汁飲料，趴在圍欄上看了半天。
直到杜牧終於因為體力不支，被蓋倫極其乾脆地一記掃腿放倒在地，她才笑盈盈地走過來。
「第三次。」
杜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抬頭看著她：「什麼第三次？」
「這是我這周，第三次來看你被我哥單方面毆打了。」
「大小姐，你這業餘愛好多少有點變態。」
拉克絲笑著把其中一杯冒著冷氣的飲料遞給他：「但是，你每次倒下之前堅持的時間，都比上一次長了很久哦。」
杜牧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接過飲料：「謝謝。這是對我這段時間挨打的最高褒獎。」
冰鎮的，很爽。
蓋倫在一旁用毛巾擦著汗。
拉克絲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促狹：「哥，你最近對杜牧下手，是不是越來越重了？」
「嗯。」蓋倫點頭承認。
「可他現在還只是個預備戰士啊。」
「所以我已經壓制了力量。」
杜牧灌了一大口冰水，沒好氣地說：「謝謝你，蓋倫。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是在陪我過家家了。」
拉克絲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這種奇妙的日常，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很自然了。
拉克絲偶爾會來訓練館逛逛，帶點飲料。其實主要是來看她哥哥的，但順帶也會看看這個「全校進步最快、挨打最狠」的杜牧，今天又學到了什麼新花樣。
事實上，杜牧也不是光逮著蓋倫一個人薅羊毛。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把學校里能叫得上名號的戰士導師給薅了個遍。
馬庫斯教官的徒手擒拿。
劍術老師的步法。
長槍老師的突刺爆發。
甚至有一次，勞倫特家族那位大名鼎鼎的「無雙劍姬」菲奧娜，來皇家學院做內部公開劍術指導。
杜牧躲在人群里，強行把網線掛在她身上，硬生生撐了十三分鐘！
十三分鐘以後，他自己主動掐斷了連結。
不是不想繼續白嫖。
而是腦子真的「吃不動」了。
強度差距大到離譜！同樣是插網線，如果連艾薩克是百兆光纖，連格里夫是千兆專線，那連菲奧娜，簡直就像是用一個家用舊路由器，強行去下載軍用級別的核心資料庫！
卡得頭皮發麻，腦血管都要爆了。
但這短短的十三分鐘，依舊值錢得難以估量。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什麼叫「劍尖永遠比身體的移動先一步占據敵人的致命路線」。
而這些在德瑪西亞白嫖來的寶貴經驗，又會在夜幕降臨時，順著跨宇宙的網線，像漏勺一樣，慢慢滲透給另一個宇宙的艾薩克。
於是，在某天晚上的白刃戰訓練中。
艾薩克端著刺刀，和格里夫軍士長進行殊死對練。
格里夫一記極其老辣的突刺直取面門。
原本應該本能用槍托格擋的艾薩克，卻極其詭異地沒有選擇硬擋！
他提前半步滑開，身體如同游魚般讓出一條極其精妙的路線，同時槍身極其自然地順勢斜壓，從一個格里夫做夢都想不到的刁鑽死角，死死頂住了對方的槍桿！
格里夫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
啪！
下一秒，因為身體素質跟不上意識的艾薩克，還是被格里夫反手一記凌厲的槍托抽翻在泥水裡。
「你小子剛才那一下怪招，誰特麼教你的？」格里夫皺著眉頭。
艾薩克躺在泥坑裡，吐出一口血水，大言不慚：「報告軍士長，我自己悟的。」
格里夫像看白痴一樣盯了他五秒鐘。
「放你娘的連環屁。」
而在艾薩克的腦海里，杜牧已經笑得滿地打滾，差點強行斷線。
因為剛才那一下驚艷全場的核心破招思路，正是他從那位高傲的勞倫特家族大小姐那裡蹭來的一絲劍術皮毛！
當然，艾薩克喝到的這口湯，已經被稀釋過不知道多少倍了。否則以他這具普通列兵的身體條件，連動作都做不出來。
但這已經足夠誇張了。
一個月的高強度雙向榨取下來。
艾薩克已經從一個隨時可能去見上帝的普通炮灰列兵，變成了全排、甚至全營都知名的「那個學東西快得像個怪物的傢伙」。
步槍射擊穩如老狗。
刺刀白刃戰敢和老兵對捅。
戰場觀察不再只靠求神拜佛。
極限負重行軍也不至於跑兩圈就想給自己原地挖個坑埋了。
甚至，格里夫這個老油條，都已經開始安排他去帶新補進來的兩個菜鳥新兵了！
杜牧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在椅子上笑了足足一分鐘。
「可以啊列兵同志，你都熬成教官了？」
艾薩克在腦子裡黑著臉抱怨：「你懂個屁。軍士長那老鬼說，把學到的東西教給別人一遍，自己肌肉的記憶會更牢固。」
杜牧頓時肅然起敬：「軍士長果然是深藏不露的教育學家。英明。」
「你是不是又想趁我教新兵的時候在腦子裡掛機偷懶？」
「這怎麼能叫掛機？我這叫『督導教學質量及經驗雙向反饋』！」
「你給我滾。」
這種互相作為路由器、互相投餵經驗的終極結果，就是兩人的實力進度開始如同滾雪球一般瘋狂膨脹。
現實世界裡，劍術、長兵器適性、高階格鬥技巧、DND職業理論訓練，源源不斷地流向艾薩克。
而艾薩克那邊的槍械精通、刺刀見紅的狠辣、戰壕求生、極限實戰抗壓、戰場嗅覺，又瘋狂地反哺回杜牧的體內。
一個月後。
皇家學院戰士科，再次對杜牧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專項測試。
當最終的數據報告列印出來時。
馬庫斯教官盯著手裡的電子平板，沉默了很久很久。
【力量：11】
【敏捷：12】
【體質：11】
僅僅一個月。
三項核心物理數據，同時全面上漲！
如果這僅僅只是身體數據的變化，馬庫斯還可以勉強用「青春期發育」外加「魔鬼體能特訓」的藉口來解釋。
但真正讓所有在場導師集體沉默的，是報告最後面的幾行判定：
【職業靈魂共鳴：已徹底完成】
【超凡戰鬥體能循環：極度穩定】
【戰士職業超凡核心：已正式形成】
最後一行大字，在屏幕上緩緩亮起：
【職業認證最終建議：正式就職——戰士（1級）】
杜牧自己看到這份報告時，也難得地安靜了幾秒鐘。
終於。
不再是「預備班」。
不再是那虛無縹緲的「傾向評估」。
也不再是所謂的「未來極具潛力」。
而是真正地、結結實實地，邁過了那條劃分凡人與超凡者的門檻！
當天傍晚，杜牧就在馬庫斯的帶領下，極其順利地完成了皇家戰士協會駐校辦的正式認證。
他的個人電子檔案，在這一刻，被正式更新：
【姓名：杜牧】
【種族：人類】
【職業等級：戰士（1級）】
與此同時。
作為一名正式就職的DND體系戰士，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屬於超凡道路賦予身體的特殊力量。
【掌握基礎專長：武器精通】
【激活特性：戰鬥風格（未選定）】
【覺醒核心能力：第二氣息】
其中，最直觀、也是目前最保命的能力，就是【第二氣息】。
在下午的實戰對練中，當體力和傷勢達到某種臨界點時，他能主動調動身體深處那股剛剛凝聚成型的戰士核心力量，強行將自己的狀態拉回來一大截！
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治療法術。
更像是你的身體本來已經油箱見底要拋錨了，突然「咔噠」一聲，接通了深藏在體內的備用超級副油箱！
杜牧第一次在實戰中本能地用出這個能力時。
對面的蓋倫明顯怔了一下。
然後，他收起木劍，罕見地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恭喜你，杜牧。正式入階。」
杜牧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咧嘴一笑。
「謝謝。終於不用被你當成沙袋打，現在只跟你差一級了。」
「是啊。」
蓋倫點了點頭，然後……他重新、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木劍，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既然你已經是一級戰士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對練，可以稍微加上一點真實的強度了。」
杜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消失。
「等等！蓋倫兄弟，有話好說……」
「開始。」
「我特麼今天才剛剛就職啊！！！」
帶著勁風的木劍，毫不留情地劈了下來。
……
晚上七點半。
杜牧頂著一隻烏青的熊貓眼，揉著腫脹的腮幫子，重新連上了艾薩克。
艾薩克一感知到他這悽慘的精神狀態，直接在腦子裡樂開了花。
「哎喲，小鬼，你這怎麼了？被人揍了？」
「少特麼幸災樂禍。我這是在進行升級慶祝活動。」
「你們那個鳥世界的慶祝升級儀式，難道是靠挨揍來完成的？」
「這主要是蓋倫那個肌肉狂魔的個人變態習俗。」杜牧沒好氣地說。
隨後，他把今天在學校完成正式戰士就職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艾薩克在腦海里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發出一聲由衷的低笑。
「那還挺好。你這小鬼，算是熬出頭了。」
「嗯。」
「所以……」艾薩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無賴，「你既然都升級了，那作為你最忠實的革命戰友，我是不是也能跟著分點什麼好處？」
杜牧一愣，剛想罵他不要臉。
緊接著，視網膜上的系統提示卻突兀地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核心職業突破。】
【主連結目標（艾薩克），正在自動共享宿主職業突破後的部分戰鬥底層理解與肉體經驗池。】
【正在進行底層邏輯適配中……】
在這條提示彈出的瞬間。
現實里的艾薩克，那雙疲憊的眼睛也跟著猛地亮了起來！
兩人在腦海中，同時陷入了極其震撼的沉默。
足足過了幾秒鐘以後。
艾薩克慢慢地、一點點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興奮的笑容。
「喂，杜牧。」
「嗯？」
「明天早上，五點，我們繼續練？」
杜牧透過視覺共享，看向遠處泥地里那個正叼著煙、朝這邊走來的格里夫軍士長。
嘴角勾起。
「廢話。明天不把老頭子的底褲榨乾，我特麼就不下線。」
……
這一個月過去。
那個極其誘人的隱藏副本【光之小區】的坐標，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系統的最下面一欄里。
杜牧一次都沒有手賤點開過。
那地方確實很誘人。非常誘人。
奧特曼的家屬院，想想都刺激。
但是，現在他和艾薩克、格里夫這三人之間的「三角經驗榨取網」已經徹底織起來了，而且正在最瘋狂的產出期。
還遠遠沒到該拆夥的時候。
更何況。
杜牧看了一眼系統後台。
本次連結的結算評級，已經從一個月前的【優秀（A）】，不知不覺間，悄悄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全新字樣：
【當前結算綜合評級：卓越（S）】
而最關鍵的是……
這個進度條，還沒有停止上漲。
一個月，說長不長，但如果把每天拆開來看，杜牧覺得自己這一個月，簡直活得像個重度精神分裂的肝帝。
早上六點十分。
準時在腦海里跟艾薩克斷開連結。
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刷牙，吃掉昨晚買好的廉價早餐。
七點二十齣門，準時趕上懸浮軌道車，去皇家學院上課。
下午放學回家。
寫作業、做飯、洗澡。
晚上七點半以後。
窗簾一拉。
椅子一坐。
「系統，連接。」
下一秒，整個世界就會極其割裂地從乾淨明亮、魔法閃耀的雄都，瞬間切換成暗無天日、泥漿四濺、柴油味刺鼻的異界戰壕，以及格里夫軍士長那中氣十足的罵娘聲。
兩點一線。
生活極其規律，極其枯燥。
就是這「兩點」之間的物理距離，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遠。
一個在德瑪西亞的首都。
一個在不知道隔了多少個星系的多元宇宙戰區。
一個月高強度的「雙線代練」下來，最直觀的質變，首先出現在了皇家學院的訓練館裡。
……
「再來！」
訓練場上，蓋倫手中的木劍帶起一陣勁風，橫掃而來！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杜牧沒有像以前那樣狼狽後退。
他眼神極其冷靜，右腳猛地向斜前方跨出半步。
側身！
蓋倫的劍鋒幾乎是貼著他胸前防具的邊緣險險滑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在閃避的同時，杜牧手裡的訓練長劍極其自然地順勢下壓，猶如毒蛇吐信般，試圖死死卡住蓋倫握劍的手腕！
蓋倫眼神一凝，反應極快，立刻收劍回防，同時肩膀猛地一沉，如同一輛小型坦克般直接撞了過來。
杜牧早有準備，不退反進。
兩人包裹著護具的肩膀，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杜牧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退兩步。
而蓋倫，竟然也微微晃了晃，退了半步。
單純的肉體力量差距依然存在。
但這要是換在一個月前，這一下撞擊，足夠讓杜牧直接飛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而現在，他只是退。
並且，腳跟剛剛站穩，手裡的木劍已經以一個極其標準的防守反擊姿態，重新抬起鎖定了對方！
蓋倫停下了動作，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你又進步了。」
杜牧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廢話，每天被你這麼按在地上摩擦，我要是不進步，早就被打死了。」
蓋倫卻搖了搖頭：「不一樣。你的學習速度，太不正常了。」
這句話，在最近這半個月裡，他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
因為杜牧展現出來的進步曲線，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摸劍一個月的新手。
劍術劈砍、長槍突刺、徒手格鬥、步法走位、武器安全距離的精確把控。
甚至連「挨打之後如何在零點一秒內最快恢復防禦架勢」這種極其硬核的保命技巧。
全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上漲！
最可怕的，是他的實戰意識。
很多普通科的學生，甚至預備班的新人，在木樁前練上一年，揮劍能揮出殘影。可一旦真上了擂台對練，面對真實的兵刃威脅，腦袋裡學過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論，立刻就會被嚇得忘掉一半。
杜牧正好相反。
他是那種典型的實戰型選手。越打越順，越打越狠。
因為對他而言，蓋倫這種「點到即止」的擂台切磋壓力，比起晚上在戰壕里被機槍掃射、被異端拿刺刀捅肚子的絕境求生，簡直文明、溫柔得像是在做大保健。
格里夫軍士長在操練艾薩克的時候，可絕對不會講什麼武德，更不會喊一聲「開始」，然後再等你擺好帥氣的起手式。
杜牧深吸一口氣，再次抬劍：「來！」
兩人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訓練場邊。
拉克絲穿著一身便裝，捧著兩杯冰鎮的果汁飲料，趴在圍欄上看了半天。
直到杜牧終於因為體力不支，被蓋倫極其乾脆地一記掃腿放倒在地，她才笑盈盈地走過來。
「第三次。」
杜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抬頭看著她：「什麼第三次？」
「這是我這周，第三次來看你被我哥單方面毆打了。」
「大小姐，你這業餘愛好多少有點變態。」
拉克絲笑著把其中一杯冒著冷氣的飲料遞給他：「但是，你每次倒下之前堅持的時間，都比上一次長了很久哦。」
杜牧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接過飲料：「謝謝。這是對我這段時間挨打的最高褒獎。」
冰鎮的，很爽。
蓋倫在一旁用毛巾擦著汗。
拉克絲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促狹：「哥，你最近對杜牧下手，是不是越來越重了？」
「嗯。」蓋倫點頭承認。
「可他現在還只是個預備戰士啊。」
「所以我已經壓制了力量。」
杜牧灌了一大口冰水，沒好氣地說：「謝謝你，蓋倫。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是在陪我過家家了。」
拉克絲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這種奇妙的日常，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很自然了。
拉克絲偶爾會來訓練館逛逛，帶點飲料。其實主要是來看她哥哥的，但順帶也會看看這個「全校進步最快、挨打最狠」的杜牧，今天又學到了什麼新花樣。
事實上，杜牧也不是光逮著蓋倫一個人薅羊毛。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把學校里能叫得上名號的戰士導師給薅了個遍。
馬庫斯教官的徒手擒拿。
劍術老師的步法。
長槍老師的突刺爆發。
甚至有一次，勞倫特家族那位大名鼎鼎的「無雙劍姬」菲奧娜，來皇家學院做內部公開劍術指導。
杜牧躲在人群里，強行把網線掛在她身上，硬生生撐了十三分鐘！
十三分鐘以後，他自己主動掐斷了連結。
不是不想繼續白嫖。
而是腦子真的「吃不動」了。
強度差距大到離譜！同樣是插網線，如果連艾薩克是百兆光纖，連格里夫是千兆專線，那連菲奧娜，簡直就像是用一個家用舊路由器，強行去下載軍用級別的核心資料庫！
卡得頭皮發麻，腦血管都要爆了。
但這短短的十三分鐘，依舊值錢得難以估量。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什麼叫「劍尖永遠比身體的移動先一步占據敵人的致命路線」。
而這些在德瑪西亞白嫖來的寶貴經驗，又會在夜幕降臨時，順著跨宇宙的網線，像漏勺一樣，慢慢滲透給另一個宇宙的艾薩克。
於是，在某天晚上的白刃戰訓練中。
艾薩克端著刺刀，和格里夫軍士長進行殊死對練。
格里夫一記極其老辣的突刺直取面門。
原本應該本能用槍托格擋的艾薩克，卻極其詭異地沒有選擇硬擋！
他提前半步滑開，身體如同游魚般讓出一條極其精妙的路線，同時槍身極其自然地順勢斜壓，從一個格里夫做夢都想不到的刁鑽死角，死死頂住了對方的槍桿！
格里夫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
啪！
下一秒，因為身體素質跟不上意識的艾薩克，還是被格里夫反手一記凌厲的槍托抽翻在泥水裡。
「你小子剛才那一下怪招，誰特麼教你的？」格里夫皺著眉頭。
艾薩克躺在泥坑裡，吐出一口血水，大言不慚：「報告軍士長，我自己悟的。」
格里夫像看白痴一樣盯了他五秒鐘。
「放你娘的連環屁。」
而在艾薩克的腦海里，杜牧已經笑得滿地打滾，差點強行斷線。
因為剛才那一下驚艷全場的核心破招思路，正是他從那位高傲的勞倫特家族大小姐那裡蹭來的一絲劍術皮毛！
當然，艾薩克喝到的這口湯，已經被稀釋過不知道多少倍了。否則以他這具普通列兵的身體條件，連動作都做不出來。
但這已經足夠誇張了。
一個月的高強度雙向榨取下來。
艾薩克已經從一個隨時可能去見上帝的普通炮灰列兵，變成了全排、甚至全營都知名的「那個學東西快得像個怪物的傢伙」。
步槍射擊穩如老狗。
刺刀白刃戰敢和老兵對捅。
戰場觀察不再只靠求神拜佛。
極限負重行軍也不至於跑兩圈就想給自己原地挖個坑埋了。
甚至，格里夫這個老油條，都已經開始安排他去帶新補進來的兩個菜鳥新兵了！
杜牧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在椅子上笑了足足一分鐘。
「可以啊列兵同志，你都熬成教官了？」
艾薩克在腦子裡黑著臉抱怨：「你懂個屁。軍士長那老鬼說，把學到的東西教給別人一遍，自己肌肉的記憶會更牢固。」
杜牧頓時肅然起敬：「軍士長果然是深藏不露的教育學家。英明。」
「你是不是又想趁我教新兵的時候在腦子裡掛機偷懶？」
「這怎麼能叫掛機？我這叫『督導教學質量及經驗雙向反饋』！」
「你給我滾。」
這種互相作為路由器、互相投餵經驗的終極結果，就是兩人的實力進度開始如同滾雪球一般瘋狂膨脹。
現實世界裡，劍術、長兵器適性、高階格鬥技巧、DND職業理論訓練，源源不斷地流向艾薩克。
而艾薩克那邊的槍械精通、刺刀見紅的狠辣、戰壕求生、極限實戰抗壓、戰場嗅覺，又瘋狂地反哺回杜牧的體內。
一個月後。
皇家學院戰士科，再次對杜牧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專項測試。
當最終的數據報告列印出來時。
馬庫斯教官盯著手裡的電子平板，沉默了很久很久。
【力量：11】
【敏捷：12】
【體質：11】
僅僅一個月。
三項核心物理數據，同時全面上漲！
如果這僅僅只是身體數據的變化，馬庫斯還可以勉強用「青春期發育」外加「魔鬼體能特訓」的藉口來解釋。
但真正讓所有在場導師集體沉默的，是報告最後面的幾行判定：
【職業靈魂共鳴：已徹底完成】
【超凡戰鬥體能循環：極度穩定】
【戰士職業超凡核心：已正式形成】
最後一行大字，在屏幕上緩緩亮起：
【職業認證最終建議：正式就職——戰士（1級）】
杜牧自己看到這份報告時，也難得地安靜了幾秒鐘。
終於。
不再是「預備班」。
不再是那虛無縹緲的「傾向評估」。
也不再是所謂的「未來極具潛力」。
而是真正地、結結實實地，邁過了那條劃分凡人與超凡者的門檻！
當天傍晚，杜牧就在馬庫斯的帶領下，極其順利地完成了皇家戰士協會駐校辦的正式認證。
他的個人電子檔案，在這一刻，被正式更新：
【姓名：杜牧】
【種族：人類】
【職業等級：戰士（1級）】
與此同時。
作為一名正式就職的DND體系戰士，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屬於超凡道路賦予身體的特殊力量。
【掌握基礎專長：武器精通】
【激活特性：戰鬥風格（未選定）】
【覺醒核心能力：第二氣息】
其中，最直觀、也是目前最保命的能力，就是【第二氣息】。
在下午的實戰對練中，當體力和傷勢達到某種臨界點時，他能主動調動身體深處那股剛剛凝聚成型的戰士核心力量，強行將自己的狀態拉回來一大截！
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治療法術。
更像是你的身體本來已經油箱見底要拋錨了，突然「咔噠」一聲，接通了深藏在體內的備用超級副油箱！
杜牧第一次在實戰中本能地用出這個能力時。
對面的蓋倫明顯怔了一下。
然後，他收起木劍，罕見地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恭喜你，杜牧。正式入階。」
杜牧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咧嘴一笑。
「謝謝。終於不用被你當成沙袋打，現在只跟你差一級了。」
「是啊。」
蓋倫點了點頭，然後……他重新、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木劍，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既然你已經是一級戰士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對練，可以稍微加上一點真實的強度了。」
杜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消失。
「等等！蓋倫兄弟，有話好說……」
「開始。」
「我特麼今天才剛剛就職啊！！！」
帶著勁風的木劍，毫不留情地劈了下來。
……
晚上七點半。
杜牧頂著一隻烏青的熊貓眼，揉著腫脹的腮幫子，重新連上了艾薩克。
艾薩克一感知到他這悽慘的精神狀態，直接在腦子裡樂開了花。
「哎喲，小鬼，你這怎麼了？被人揍了？」
「少特麼幸災樂禍。我這是在進行升級慶祝活動。」
「你們那個鳥世界的慶祝升級儀式，難道是靠挨揍來完成的？」
「這主要是蓋倫那個肌肉狂魔的個人變態習俗。」杜牧沒好氣地說。
隨後，他把今天在學校完成正式戰士就職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艾薩克在腦海里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發出一聲由衷的低笑。
「那還挺好。你這小鬼，算是熬出頭了。」
「嗯。」
「所以……」艾薩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無賴，「你既然都升級了，那作為你最忠實的革命戰友，我是不是也能跟著分點什麼好處？」
杜牧一愣，剛想罵他不要臉。
緊接著，視網膜上的系統提示卻突兀地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核心職業突破。】
【主連結目標（艾薩克），正在自動共享宿主職業突破後的部分戰鬥底層理解與肉體經驗池。】
【正在進行底層邏輯適配中……】
在這條提示彈出的瞬間。
現實里的艾薩克，那雙疲憊的眼睛也跟著猛地亮了起來！
兩人在腦海中，同時陷入了極其震撼的沉默。
足足過了幾秒鐘以後。
艾薩克慢慢地、一點點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興奮的笑容。
「喂，杜牧。」
「嗯？」
「明天早上，五點，我們繼續練？」
杜牧透過視覺共享，看向遠處泥地里那個正叼著煙、朝這邊走來的格里夫軍士長。
嘴角勾起。
「廢話。明天不把老頭子的底褲榨乾，我特麼就不下線。」
……
這一個月過去。
那個極其誘人的隱藏副本【光之小區】的坐標，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系統的最下面一欄里。
杜牧一次都沒有手賤點開過。
那地方確實很誘人。非常誘人。
奧特曼的家屬院，想想都刺激。
但是，現在他和艾薩克、格里夫這三人之間的「三角經驗榨取網」已經徹底織起來了，而且正在最瘋狂的產出期。
還遠遠沒到該拆夥的時候。
更何況。
杜牧看了一眼系統後台。
本次連結的結算評級，已經從一個月前的【優秀（A）】，不知不覺間，悄悄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全新字樣：
【當前結算綜合評級：卓越（S）】
而最關鍵的是……
這個進度條，還沒有停止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