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我即帝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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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以為他在衝動與猶豫中接受的這份力量將會成為日後最大的隱患。

  但事實上,他想錯了。

  這股強大的力量的確造成了很多的麻煩。

  但它絕不是【最麻煩的】。

  真正給荷魯斯造成了威脅,讓這位帝國戰帥感覺如臨大敵的,是另一件事情。

  一件他在此之前連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遺忘。

  ……

  長久以來,荷魯斯從不覺得忘記某件或者某些事情是難以忍受的。

  他已經兩百多歲了,這個年齡對於那些真正的永生者來說,也許依舊稚嫩得可愛,但對於絕大多數的凡人來說,卻已經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完全超脫了科學範圍的長壽者了。

  因此,凡人間的生離死別、歲月變遷,牧狼神都經歷過,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長達兩個多世紀的人生履歷橫跨了無數凡人家族整整六七代人的時光,他曾親眼看到眾多豪門貴胄一步步化為塵土,也曾見證過那些註定會在帝國的歷史上留下顯赫名字的家族是如何從最卑微的起點,一點一點爬上來的。  在此過程中,他的確結交又失去了很多足以令他感到印象深刻的名字,而他最終也會不可避免地遺忘掉他們的面孔——因為總會有更多更優秀的名字涌到他的腦海里,完成一次生死離別的輪迴。

  他甚至忘記過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說他的某位兄弟——他曾在掌印者面前為那人據理力爭過,如今卻連那人的名字和最後一面時的長相,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這的確很讓人傷感,可僅此而已。

  從始至終,這些遺忘都沒有給牧狼神帶來過比【傷感】更嚴重的傷害,它們只是一塊不去觸碰就沒有關係的血痂,是他這個超凡脫俗的個體身上能夠彰顯出人性光輝的一個小點。

  因此,牧狼神從未認真地考慮過一件事。

  他從未認真地衡量過,這種由時間所帶來的改變,究竟蘊含著多少的力量?

  但現在,他必須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而問題出現在了他人生中的第五個世紀。

  也就是他在安納托利亞的群山間甦醒後所度過的第三個百年。

  在這三百年裡,他遊歷了從昔蘭尼加到赫格羅斯山脈的廣袤土地,嘗試過用自己的手段讓它們統一起來,隨後,又在海民入侵和那名為亞空間的怪物面前,功虧一簣。

  當他終於心態動搖,接受了那一份據說是來自於未來自己所饋贈的力量之後,再一次從現實中甦醒,已經是數年後的事情了。  毀滅已經達成,曾屬於青銅時代的所有輝煌和歷史均,已被後人們忘記,就連他這位神的名字也再一次變得陌生了起來——沒有人記得一位曾經一度統治了整個已知世界的神秘存在,所有人都只在末日的廢土上,艱難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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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魯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沒有立刻出手。

  他選擇轉身離去。

  在接下來的三百年裡,他的足跡遍布在了更廣袤的世界。

  他一路向北去考察那些生活在色雷斯、高盧甚至是斯堪地那維亞的野蠻人文明,又一路橫穿過西伯利亞的雪原,拜訪那自詡為天下中心的商朝王庭的所在——他甚至一路抵達過黑暗大陸的最南端,與那些生活在叢林裡的黑色人種共存了很多年。

  他感受著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習俗、不同的原始信仰與生活習慣,他看著西伯利亞的原住民們是如何啃食冰雪中被凍住的生肉,也曾試圖阻止過那些生活在叢林的野蠻人,向他們心中的神明獻祭自己的兒女。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既不是因為懈怠也不是因為想要見到更多的風景。

  他是要找到一種東西。

  找到一種足以跨過時間、空間、語言和皮膚的阻礙,在生活在世界各地的不同的人類族群中——在這整個世界還沒有連成一座島,每個文明都是被孤立的個體的時代,通過對他們所有人的詳細觀察——找到那個隱藏在整個人類種族靈魂深處的、統一的信條。

  他相信它是存在的。

  無論是黑人還是白人,無論居住在雪原里還是荒漠中,無論遊牧還是農耕,在他們各色的皮膚與動作之下,一定隱藏了一種牧狼神尚未發現的、高度相同的特性——那是整個人類種族被隱藏起來的原始代碼。  可能是所有人在完全沒有溝通的前提下共同信仰的某種信條,也可能是一個會讓全人類都為之瘋狂、為之執著的財富,又或者是某種可以說服各個文明彼此放下仇恨,然後在彼此的長期合作中逐漸合眾唯一的目標。

  只有找到它,挖掘出它,然後想辦法加倍地利用它,才有可能將來自於不同文明、不同種族的人類團結在一起,讓他們在一個嶄新的時代共同修造那座通天的巴別塔。

  這便是荷魯斯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因為他知道,新時代的海上民族遲早都會捲土重來——亞空間對於整個人類文明的襲擾不可能只有一次,它們總會回來的。

  那不可避免。

  而如若不能將整個人類文明團結在同一面旗幟下,他們的結局只會是在亞空間的腐蝕和低語中,被各個擊破。

  即便他能夠憑藉自己的手腕統治一個龐大的帝國,那些沒有被他納入統治的人類,也會轉而成為亞空間的爪牙,摧毀他的王朝。

  就算他們做不到——難道他要為此而故意拋棄一部分同樣可以代表人類的文明麼?

  荷魯斯自認為還沒有如此的冷酷。

  因此,他決定帶上所有人——他要將每個人類文明都儘可能帶上他的諾亞方舟,與他們共同挺過下一次的滅世洪水。

  這成了他在接下來的三百年時間裡唯一的行動指南,他在世界各地奔波,只為了找到讓各個人類文明團結在一起的辦法。

  而正是在這一過程中,在就連牧狼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過程中——他被困在這個幻象中的時間,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在現實宇宙中真正經歷過的人生歲月。  他只有兩百多歲,但他已經為了他嶄新的夢想而奮鬥了三個世紀了。

  這不可避免地導致了一些……問題。

  荷魯斯是在偶然間才發現的。

  當時,他正蹲在一處被他視為臨時落腳的小屋子裡面,一邊將自己這些年的見聞和觀察記錄細細地排列出來,一邊在腦海中回想著自己當年在銀河系的所見所聞。

  並思考著,如果是他的話,該如何儘可能快地帶領著眼前這些落後的人類進步。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大遠征,想到了他曾經和諸位兄弟們探討過,他們在各自的母星上如何統治這些凡人,並通過自己的手段讓他們的母星變得繁榮昌盛。

  他記得那是發生在……

  想到這裡,荷魯斯愣住了。

  因為他有些驚訝地發現,他居然已經記不起來那次兄弟會面的地點了。

  他很確定,那一次的兄弟會面對他來說擁有著一個非常特殊的意義,當時雖然還是大遠征早期,但幾乎所有已經回歸的原體,都出席了那次分外熱鬧的家庭聚餐——對於向來聚少離多的血親兄弟來說,這十分少見。

  所以,他絕不可能忘記那個星球的名字。

  但他偏偏想不起來了。  「」「首」「發」「d」「e」「q」「i」「x」「s」「.」「o」「r」「g」

  這不是涌到嘴邊卻說不出來,這是徹徹底底的遺忘了,他甚至就連那個名字中一個模糊的字眼,都無法在腦海中找出來。

  是的,他徹底地忘了。

  並非因為任何特殊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在這裡度過了三百年,勝過了現實的兩百年。

  就算是帝皇,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地記住發生在五百多年前的每一件事情,不是麼?

  牧狼神試圖用這種說法來說服自己。

  但沒用。

  他曾以為他能適應遺忘這件事情。

  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曾經的自信是建立在一個極其僥倖的基礎上的。

  他所遺忘的從來不是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事情,他只是忘記了那些他非親非故的凡人的模樣,就算是那個被帝皇親自封殺的兄弟,對於荷魯斯來講,也絕非是他的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組成部件——他在掌印者面前的仗義直言也只是在盡一位長兄應盡的責任罷了。

  而現在,遺忘,這強大的力量,終於開始侵蝕牧狼神視若珍寶的記憶本身了。

  現在他忘記的,也許只是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兄弟會面的地點。  那麼以後呢?再過一百年、五百年甚至幾千年之後,他又會忘記什麼?

  牧狼神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只是搖了搖頭,強行中斷了這個在他看來已經變得有些荒謬的話題。

  然後強迫自己去思考真正重要的事情。

  既然到目前為止,他既沒有想到能夠離開這處幻象的辦法,也沒有想到如何在時間的沖刷之下,保護好自己的每一段記憶。

  那麼,倒不如將精力投入到其他方面。

  比如說,他剛才想的那個問題。


  全人類的統一。

  ……

  也許他的父親也曾想過這種問題。

  而現在,他要繼承帝皇曾經的努力了。  ……

  在那一瞬間,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不可避免地從牧狼神的心中划過。

  讓他莫名地感到自己的精神為之一震。

  ……

  牧狼神的第一個想法是扶持一位強者。

  當然,他也考慮過親自上陣,繼續以人間之神的姿態親自統治整個人類文明。

  在海上民族事件之後,荷魯斯又嘗試了幾次親自上陣,他先後化身為亞述帝國的君王和波斯帝國的第一代君主,憑藉自己的努力建設起橫跨三洲的偉大帝國。

  但他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亞空間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但凡荷魯斯敢於在眾人的面前展現他的力量,他總會在不久之後遭遇到難以想像的阻撓。

  總會有一些人,一些在後世看來原本默默無聞的文明和國度,在短時間內突然獲得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然後一舉摧毀荷魯斯的帝國。

  這一點,在牧狼神化名為居魯士二世,只用一代人的時間,便憑空建立起了一個橫跨歐亞非三洲的波斯帝國時,顯露得尤為刺骨。

  當時,他已征服了那三洲五海之地的所有文明,正準備清掃掉東北方的遊牧部落後,便進行更長久的文明建設。

  但偏偏就是在和這些實力遠比他弱小的遊牧部落進行交戰時,荷魯斯驚訝地發現,這些馬上民族突然迸發出了難以想像的戰鬥力,他們居然在正面作戰中沖潰了他麾下的軍團。  隨後,他更是被那位自稱痛飲過諸神之血的馬上女王親手斬殺。

  他承認,這一次的確是他大意了。

  他足以擊敗那位女王,但他沒有想到亞空間的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

  這次失敗讓他意識到一件事情——亞空間對人類的攻勢雖然並非連綿不絕,但它的目光卻始終不曾離開。

  每當荷魯斯站出來,準備力挽狂瀾,或者做出一些真正的事業時,亞空間總會適時地抽出自己的刀刃,用當頭一棒的方式,來提醒荷魯斯他們的存在。

  不過,牧狼神很快發現了漏洞。

  在他身死之後,他如往常那般,在安納托利亞的群山深處醒來。

  而彼時,距離他戰死已過去數十年。

  但他驚訝地發現,由他一手建立的帝國並未伴隨著他這位創造者的死而崩潰。那些他親手培養並提拔的將軍們,繼承了他的遺志,他們不但擊潰了不再受諸神庇佑的馬上部落,甚至在代代的傳承中讓帝國變得空前穩定繁榮。

  這讓牧狼神受到了啟發。

  如果親自下場意味著,他會遭到來自於亞空間的兇猛反撲的話,那他為何不學習這些喜歡躲藏於幕後的對手們的手段,同樣推出一位屬於自己的賢人王,再通過影響這位賢人王的方式來達成他的目的呢?

  說干就干。  牧狼神再次開始了他的遊歷。

  他一邊仔細地觀察著這個由他親手建立的帝國,記住了他的繼承者們在統治過程中擁有的每一次輝煌與過錯,同時,又在與自己腦海中與那無可挽回的遺忘做著鬥爭。

  伴隨他在這處幻象中,生活了越來越長的時間,他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被影響,他逐漸忘記了很多來自於星海時代的習慣,轉而更加喜愛採用來自於青銅時代的方法。

  他不再記得該如何雕刻那些天使和鳳凰教給他的、更具有未來美學的盔甲,轉而穿戴起了由自己親自打造的青銅甲冑和鐵製頭盔。

  而正當他忘記了那個負責為他世代維護與修繕破世者戰錘的工匠家族的姓氏,究竟是什麼的時候,荷魯斯終於在幾百年的等待過程之後看到了他期望中的那個人。

  一個天賦絕倫的奇才,一個可以在他的指引下做成一番事業的天選之子。

  於是,牧狼神成為了他的導師。

  也就是在那一天,馬其頓的年輕王子亞歷山大擁有了一位名為尼歐斯的導師。

  ——————

  牧狼神的計劃成功了。

  至少成功了第一步。

  他證明了,只是在他經年累月的學習教育和價值觀的指引下,身為凡人的亞歷山大同樣可以締造出不下於原體的軍事神話,同時又懷有遠超同代其他人的觀念和遠見。  當他的將軍們還在為了馬其頓人和波斯人之間的區別而斤斤計較的時候,年輕的亞歷山大卻早已將目光看向了更遠的世界,並致力於建立一個可以容納所有人、所有文明、所有的國度與城邦的最偉大的帝國。

  正如荷魯斯教導給他的那樣。

  但如此偉大的征服,卻在一個原本無人在意的深夜中,戛然而止。

  沒人知道這位神話般的征服者為何會染上那種不知名的怪病,並幾乎是在短短的幾日之內便日漸消瘦,精力不再,隨即便撒手人寰。

  他的將軍們圍著他哭泣,感慨著諸神是如此的不公,剝奪了他們偉大的君王。

  而只有站在更遠方的荷魯斯,才能聽到來自於亞空間中的,那粘稠且嘲諷的笑聲。

  他又輸了一局。

  他失去了他苦心培育的弟子。

  他忘記了那些曾經教導給他歷史學和邏輯學的凡人導師的名字。

  同樣,他也進一步失去了對於體內的那些偉大力量的控制——當他試圖利用這些力量來保住亞歷山大的性命,在靈魂與精神的領域上擊退亞空間的攻擊時,他本人也不可避免地與這些黑暗的能量綁定得更深了。

  一切都在向著更壞的方向走去。

  有那麼一瞬間,荷魯斯有些心灰意冷。  他冷眼旁觀他的學生的將軍們在那裡爭奪著這個曾經擁有著無限可能的帝國,將有關於天下大同的夢想,眨眼間便醞釀成了屬於他們自己的門戶私計——他們忘記了亞歷山大曾經試圖遠徵到天邊的豪言壯語,只顧著將近在眼前的財富攬入自己懷中。

  荷魯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他曾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插手,在這些繼承者中,找到最能理解亞歷山大精神的那一個,然後讓他來繼承這個尚且沒有徹底死去的帝國。

  但四神的爪牙再次按時地啟動。

  就在荷魯斯挑選的繼承人,逐漸平息了這場有關於繼承者的戰爭,並試圖率領軍隊去征服最後一塊尚未服從的領土時——他在一次再正常不過的神廟祭祀中,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一個小角色的刀下。

  暫時的秩序再次崩塌了,亞歷山大的帝國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性——荷魯斯的又一個百年就這樣在他面前,灰飛煙滅。

  於是,他放棄了。

  暫時地放棄了。

  他不想再試圖培養下一個亞歷山大,因為他知道這可遇不可求,因為他知道那遺忘和那黑色的力量,正在繼續侵蝕他的靈魂與肉體。

  如果他想強行出手的話,那麼他失去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

  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只是靜靜地目睹了事態的變遷,他允許自己以一種遊戲人間的態度,任憑歷史的自我發展——他在某個時間段變得相當頹廢,頹廢到似乎距離墮入亞空間只剩一步之遙。

  而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偏偏在他極度頹廢的這段時間裡,亞空間也適時地收斂起了自己的喧囂。

  除了腦海中依舊在不斷遺失的記憶、越來越多被忘記的名字和畫面、越來越多早已不再記得流程的結果和知識——已經在與亞空間的爭鬥中,被綁定得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之外。  一切似乎沒有什麼不好的。

  他頹廢著,頹廢了也許幾百年。

  在這種頹廢中,牧狼神試過救人,也試過殺人,他當過男人,也試著當過女人——他開始不再想通過單純的觀察和探究,來尋找不同的人類文明之間那條相同的信條了。

  他思考得更深了,他決定親自體驗為人的各種感覺,站在凡人的視角上,來思考著如何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團結他們的力量。

  而就在他進行著如此之多的嘗試時。

  他聽到了來自於海對岸的一個消息。

  一個奇怪的國家,一個在趕走了他們的君王后決定由貴族和人民們共同統治的國家,在文明世界所不齒的域外之地,野蠻地生長著。

  它叫羅馬。

  這個名字讓荷魯斯愣了一下——他差點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羅馬意味著什麼。

  但幸運的是,他想起來了。

  這個名字意味著一個帝國,一段歷史,一本法律,一群王朝,一種認同……

  對,認同。  牧狼神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清楚地想起來了。

  對啊,羅馬人。

  雖然在幾千年後,即便已經更換了不同的都城,不同的皇帝,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民族,不同的習俗,不同的統治疆域,但是羅馬的這個身份認同,依舊保存了下來。甚至就連它的最後一絲痕跡也在歷史的長河中灰飛煙滅後,羅馬這個名字本身,依舊具有了力量。

  就連那些與它毫不相關的人,也願意將它高高的舉起來。

  這在人類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

  也許……

  也許這就是他追求的答案。

  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在亞空間陰影下隨時會夭折的賢人王。

  而是一個組織,一種思想,一種認同。

  一種連亞空間都無法殺死的東西。

  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  牧狼神如此想到。

  於是,他立刻開始了前往七丘之城的旅程。

  而為了彰顯他的誠意,這一次,他決定採用自己真正的名字,而不是另一個偽裝。

  當然,是他最初的名字。

  尼歐斯。

  ——————

  手指好痛,好像是被手機屏幕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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