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鋼鐵之手的進軍
「開火，擊潰。」
「碾壓，殲滅。」
「如鋼鐵般無情。」
「如烈焰般升騰。」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直到消滅每一個膽敢舉起武器的蛆蟲！」
「直到讓這些蠢貨意識到——他們信仰的神從不存在，他們空洞的勇氣、希望與驕傲毫無意義，他們準備用生命守護的一切都不過是詭辯和美麗的謊言，即將毀滅於死亡、絕望和猩紅色的戰爭。」
「直到讓全銀河都聽清楚——用他們的哀嚎聲，讓全銀河都聽見。」
「死亡天使已經降臨。」
「現在——什麼都救不了他們了！」
——————
八天。 這是美杜莎的戈爾貢從神聖泰拉趕到他位於前線的軍事指揮部的時間。
八天。
這是基因原體從接手軍團，再到掃清攔在他面前的第一個阻礙，所花費的時間。
八天。
就是現如今的第十一軍團在徹底清理一個膽敢與帝國為敵的世界時，最多消耗的時間。
八天的時間，足夠讓原本各自為戰的美杜莎之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旋風般團結在他們歸來的基因原體的旗幟之下。
八天的時間，足夠這支曾在大遠征中征服了加迪納爾與阿斯特拉尼的鋼鐵之師，將一個膽敢拿起武器的世界，從上到下地清理乾淨。
每一個巢都，每一座要塞，每一處塞滿士兵的壕溝或街角，每一雙膽敢拿起武器和子彈的抵抗者的手——都可以成為全副武裝的費魯斯之子們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的理由。
因為基因原體已經給予了他們這份權力。
他們被准許從鐵拳號的武器庫中拿走那些最致命的毀滅兵器，他們被准許將那些威力最強大的磷化武器和重力武器，對準那些雖然看起來衣衫襤褸，卻不肯放下手中槍枝的平民。
他們被告知，當一個並不至關重要的世界三次拒絕向帝國臣服，而且它的收復工作也將肉眼可見地漫長的時候——病毒炸彈和旋風魚雷將不再是一種備選項，而是需要立刻塞進發射槽里的首要目標。
屠殺是被允許的，為了節省時間而去不加甄別的抹除是可以被歌頌的。 那些在帝國的戰艦剛剛遮蔽掉他們頭頂上的太陽，便毫不猶豫地扔下了武器，選擇投降的叛亂者，值得暫時的容忍。
而那些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那麼只需要像清理害蟲一樣將他們清理乾淨就可以了。
這並不是沉迷於鮮血和顱骨的破壞。
這是為了達成一個更偉大的目的，而將前進路上的一切碾為齏粉的絕對冷漠無情。
是只有像費魯斯這種從小便在毫無文明痕跡的荒野中成長，將弱肉強食刻在腦子與骨子裡的人間之神，才會面無表情地下達的命令。
在原體回到了前線指揮部，並召集了他麾下那些在先行的行動中，受到了挫折與損失的連長和指揮官之後，這位美杜莎的戈爾貢向被再次集結起來的第十一軍團，指明了他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唯一需要遵守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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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唯一需要重視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地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出太陽星域，讓銀河系的戰火蔓延到牧狼神最核心的領土上。
至於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不重要。
鋼鐵之手們被他們的原體要求，必須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強行無視連隊、氏族和文化的區別——在過去的整整兩百年裡，正是這些詞彙規定了整個軍團的條條框框。
但現在，它們被暫時扔到一旁，整個軍團被原體重新打散、重組，最終排列出若干個可以讓效率達到最高的戰鬥集團——每一個戰鬥集團都標配一名臨時的司令官，以及原體親自規劃出來的一條進軍路線。
而這些戰鬥集團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在規定的時間內，走完他們的基因原體為他們規劃的進軍路線。
作為足以在大遠征中與荷魯斯競爭戰帥頭銜的傑出將領，費魯斯親自製定的計劃，自然是令旁人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完美作品。 這個計劃不僅在最大程度上兼顧了攻城略地的效率，也確保了每一個戰鬥集團都可以緊緊地互相依靠在一起，不會再出現單獨的小隊被數以億計的叛逆者群起而攻之，然後不得不狼狽逃竄的景象了。
而作為代價，這份出自戈爾貢之手的軍事行動並非是一個允許執行者們自由發揮、天馬行空的舞台——正相反，原體幾乎將每一次具體的戰鬥與航程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八天。
在原體的規劃中，一個戰鬥集團在一個星系中停留的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八天。
這就意味著——任何一場戰鬥都必須在短短的一百九十二個泰拉標準時內結束。
而如果做不到的話，費魯斯的子嗣們會毫不猶豫地扔下滅絕令。
除此之外，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
他們不會撤退，也不會就這麼默許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繼續卡在整個鋼鐵之手軍團至關重要的補給航路上。
儘管泰拉的凡人輔助軍將領們，以及那些處於第二波次的帝國之拳，都反覆強調他們同樣可以在鋼鐵之手離開後，幫助他們清洗掉這些第一波攻勢中的漏網之魚。
但費魯斯的子嗣向來只相信自己——對於那些膽敢拖延他們的腳步，又愚蠢到沒有認清自己命運的世界，他們從無憐憫可言。
而幸運的是——也是不幸的是。
儘管數個戰鬥集團加起來，需要征服成百上千個不再服從於神聖泰拉的獨立世界。 但在如此之多的戰爭目標中，其實也只有極少一部分，擁有著能夠與軍團對抗的武力。
大部分的世界都只是一些規模極其可憐的採礦基地、哨站或星港，只需要一艘驅逐艦出現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這些只有幾萬幾十萬人口的小地方，就會乖乖地豎起白旗。
而即便是那些規模龐大，有著數以億計的潛在兵源和充足的武器彈藥的核心世界。
在這些意志堅定的反抗者中。
事實上，也從未有任何一個——能夠在鋼鐵之手的鐵蹄下，支撐過比八天更長的時間。
……
尤其是當他們需要面對的，是由基因原體費魯斯–馬魯斯親自率領的鋼鐵軍團的時候。
……
在鋼鐵之手的小隊不得不撤離以後，原本的農業世界丹多，如今被一個名為八重複仇聖教的邪教組織所占據了。
他們追隨著一位曾名為娜塔莎、如今自稱復仇聖女的凡人女性，在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和慘痛的傷亡代價擊退鋼鐵之手的小隊後，這個所謂的復仇宗教，以農業世界上大量對於帝國的統治失去了信心的退伍老兵為核心，再輔以影月蒼狼軍團留下的海量物資彈藥，在短短几周的時間裡便席捲了整個世界。
毫無疑問——無論是靠先前毫無準備的凡人擊退不可一世的阿斯塔特，亦或是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席捲全球，都是人類歷史上極少有的、聞所未聞的奇蹟——這甚至在另一種程度上證明了凡人的潛力。
但對於這些開始嘗試著當家做主，並叫囂著要對神聖泰拉掀起復仇的叛亂者來說，事情的真相卻是極度可悲的。 「」「首」「發」「d」「e」「q」「i」「x」「s」「.」「o」「r」「g」
即便他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拿下了對於整個農業世界的控制權，但帝國對於失控和失敗的敏感度，卻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幾乎就在丹多上的最後一座自由堡壘被八重複仇聖教攻克的同一天，隸屬於鋼鐵之手軍團的戰艦也出現在了該星系的曼德維爾點外。
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鬧了。
美杜莎的戈爾貢，將他的榮光女王級戰艦鐵拳號和整整一萬名最好的鋼鐵之手，全都帶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農業世界的土地上。
在接下來的八天時間裡，他們無情地用血與火碾碎了每一個膽敢站著的人。
呼嘯著的飛彈序列徹底遮蔽了整個農業世界的天空，連綿不斷的美杜莎炮與撼地炮的怒吼聲則是徹底碾碎了叛逆者們匆忙搭建起來的每一座堡壘與壕溝，全副武裝的鋼鐵之手乘坐著毒刃與蘭德襲擊者，像是一個老練的工人撬出那些釘在木板上的釘子一樣，將農業世界的每個中心城市一個又一個地砸爛。
他們在一號城邦進行了一場完全的屠殺，將整個巢都摧毀殆盡，又在二號和三號城邦分別消滅三分之一和五分之一的人口——而像這樣冷酷無情的清算活動延續了整場戰爭。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即便基因原體始終都奮戰在第一線，即便鋼鐵之手軍團在這一戰中打出了他們最完美的效率與精準，即便所謂的八重複仇聖教從未對第十一軍團展開過任何一次有價值的反擊，只是在一次次徒勞的被動挨打中穩步地走向滅亡。
但即便如此，直到費魯斯的大軍包圍了復仇聖女的最後一座堡壘的時候，這個在幾周之前匆忙組織起來的組織，依舊沒有崩潰。
在戈爾貢略顯驚訝的目光中，這些被困在堡壘裡面的殘軍，甚至主動打開城門，向武裝到牙齒的鋼鐵之手發動了絕望的反撲。
他們不是那種在古代戰爭中，被更強的部隊驅趕著前來消耗箭矢彈藥的炮灰——他們是一個真正的敢死力量，每一個人在被鋼鐵之手的子彈打碎頭顱之前，都在竭盡全力地渴望將面前的阿斯塔特一同拖入地獄。 連原體都想不出來——這些凡人的勇氣和瘋狂到底來源於何處？
難道真的是所謂的亞空間嗎？
費魯斯想不明白。
但他並不打算因此而延誤戰事。
在丹多收復戰開始的第八天，也是原體為自己規定好的最後一天——費魯斯親自帶隊展開了對於八重複仇聖教的最後一擊。
一萬人的鋼鐵之手在他們的基因原體和軍團強大的武器裝備的支持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便將堅守在最後一座殘破巢都中的三億抵抗者屠殺殆盡。
這其中當然不可能全是能夠拿起武器來抵抗的青壯年，但事到如今，阿斯塔特們也懶得區分孩子和老人的特殊性了。
在所有被誤殺、被屠殺的人中，只有一個人的身份特殊到值得向原體匯報。
那便是所謂的復仇聖女本人。
原本，費魯斯是準備親自砍下這個禍亂之源的腦袋的，但是在混戰中，最終是一隊沖得太快的鋼鐵之手小隊，在一次激烈的交火里消滅了整個八重複仇聖教的核心力量。
而令原體有些皺眉的是——雖然他在戰鬥開始之前便三令五申，如果可以，需要留下幾個活口，來拷問出這個所謂的復仇聖教的組織性為何如此之高的原因。
但在真正執行的時候，直接沖在第一線、有機會抓獲俘虜的鋼鐵之手小隊，卻不知為何紛紛選擇了無差別的殺戮——整個戰場幾乎沒有抓獲一個有價值的俘虜。 每一個小隊的理由都參差不齊——有的人表示戰鬥太過激烈，顧不上其他；有的則選擇為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戰鬥兄弟報仇；更有甚者要比其他人更老實一些，他們很乾澀地承認自己在戰鬥中，將這件事情完全忘在了腦後。
按照他們的說法——當他們看到敵人和自己人在流血的時候，他們便什麼也顧不上了。
對於崇敬原體的鋼鐵之手們來說。
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情。
費魯斯和他的子孫們的確冷酷無情，但他們的冷酷是建立在有利可圖的基礎上的，在具體的戰爭中，鋼鐵之手很少會為了所謂的享受或者感官刺激，而進行無意義的殺戮。
但現在……
不知道是不是費魯斯的錯覺。
無論是在他目之所及的範圍內，還是其他的戰鬥集團所傳回來的戰報中——這種報復性屠殺的趨勢似乎都在愈演愈烈。
也許——也許是因為這些鋼鐵之手在發泄他們先前差點一敗塗地的屈辱？
「……」
看著那名為復仇聖女的、畸形、殘破但臉上還留著幾分瘋狂的屍體，美杜莎的戈爾貢在原地靜靜地佇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罷了。 他不願意想這麼多。
費魯斯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額頭，耳畔迴蕩著戰鬥結束後，他的鋼鐵之手將那些抓獲到的俘虜一個又一個槍斃的響聲——因為他們沒時間去照顧這些累贅。
但他們以前應該不會這麼幹的。
在轉過身離開之前，費魯斯腦海里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
然後，鬼使神差的，基因原體沒有立刻邁步離開，而是先轉過頭來，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那個早已經涼透的屍體。
名為復仇聖女，或者娜塔莎的女人，死在了一個在原體看來極其詭異的祭壇下面。
那是一個猙獰的血紅八芒星，上面的顏色是由無數人自願付出鮮血塗抹而成的——復仇聖女和她最核心的部下們，在生命的最後這段時間裡，一直圍繞這個可憎的神像，進行著他們詭異而瘋狂的祈禱。
而在祈禱結束之後，他們便毫不猶豫地露出自己的肌膚，手持著武器，向衝鋒的鋼鐵之手發動自殺性的衝鋒。
顯然，這些人都是自願的。
因為在他們倒下的屍體上，原體沒有看到恐懼——也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被動，他甚至感受不到那種虛假的勇氣——他們不是依靠藥物或者催眠的手段在維持士氣的，他們是完全自願地投入到這必死的事業中的。
在他們的臉上只有喜悅，只有狂熱，只有生命的價值終於被兌現的……歡喜？
「……」 原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的脖子發涼，這個地方也變得愈加詭異了起來。
於是，費魯斯轉過了頭，對他身旁的那些鋼鐵之手簡短地下達了一道命令。
「將這裡燒掉。」
他說。
「整個城市全都燒掉，從此以後不允許任何人再定居在這裡。」
一言既罷，原體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他努力說服自己，讓他在這片土地上看到或者感受到的一些詭異的事情通通拋在腦後。
還有一場戰爭等著他去指揮呢。
他不需要在意這麼多無用的事情。
他只需要知道，作為從神聖泰拉通往銀河東部與北部的重要錨點，曾一度淪陷、脫離神聖泰拉控制的農業世界丹多，在經歷了短短八天的戰爭之後，已經重新回到了鋼鐵之手、回到了人類帝國的控制之下。
這個世界的港口，會在十二個小時內恢復運轉，來自神聖泰拉的兵員和駐守部隊，會在最多三天之後抵達，而戈爾貢的艦隊，則會在今天選擇離開——他們會離開這個星系，前往更東方的土地。 繼續他們的航程——以及每一場最多只會持續八天的戰爭。
直到一路抵達狼之國度的邊境。
而在他們將自己手中的戰錘，重重打向那些傲慢且瘋狂的荷魯斯之子前，
費魯斯和他的兒子們，還將毀滅無數個如丹多這樣逐步陷入墮落與瘋狂的世界，毀滅無數個像復仇聖女和八重複仇邪教這樣狂妄且不自知的螳臂擋車者。
而除了這些瑣事之外。
理所當然的，他們還會繼續向東。
一路走到那片事先約好的土地。
在那片土地上——在他們選擇與影月蒼狼軍團決一死戰之前。
他們會先以全盛姿態——去解決掉一個名為福格瑞姆，以及帝皇之子的麻煩。
第三軍團就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鋼鐵之手們趕赴這場已經遲到了太久的約會。
而在費魯斯–馬努斯看來。
只需要再過屈指可數的幾個八天，他就可以站在他的兄弟，和他的侄子們的面前了。 希望他們足夠通情達理，能夠和他乖乖回到神聖泰拉，去和人類之主反省自己的錯誤。
而如果他們不願意這麼做的話……
……
戈爾貢相信。
將一個背叛的軍團從地圖上抹去。
最多也只會花費他——八天的時間。
「碾壓，殲滅。」
「如鋼鐵般無情。」
「如烈焰般升騰。」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直到消滅每一個膽敢舉起武器的蛆蟲！」
「直到讓這些蠢貨意識到——他們信仰的神從不存在，他們空洞的勇氣、希望與驕傲毫無意義，他們準備用生命守護的一切都不過是詭辯和美麗的謊言，即將毀滅於死亡、絕望和猩紅色的戰爭。」
「直到讓全銀河都聽清楚——用他們的哀嚎聲，讓全銀河都聽見。」
「死亡天使已經降臨。」
「現在——什麼都救不了他們了！」
——————
八天。 這是美杜莎的戈爾貢從神聖泰拉趕到他位於前線的軍事指揮部的時間。
八天。
這是基因原體從接手軍團，再到掃清攔在他面前的第一個阻礙，所花費的時間。
八天。
就是現如今的第十一軍團在徹底清理一個膽敢與帝國為敵的世界時，最多消耗的時間。
八天的時間，足夠讓原本各自為戰的美杜莎之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旋風般團結在他們歸來的基因原體的旗幟之下。
八天的時間，足夠這支曾在大遠征中征服了加迪納爾與阿斯特拉尼的鋼鐵之師，將一個膽敢拿起武器的世界，從上到下地清理乾淨。
每一個巢都，每一座要塞，每一處塞滿士兵的壕溝或街角，每一雙膽敢拿起武器和子彈的抵抗者的手——都可以成為全副武裝的費魯斯之子們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的理由。
因為基因原體已經給予了他們這份權力。
他們被准許從鐵拳號的武器庫中拿走那些最致命的毀滅兵器，他們被准許將那些威力最強大的磷化武器和重力武器，對準那些雖然看起來衣衫襤褸，卻不肯放下手中槍枝的平民。
他們被告知，當一個並不至關重要的世界三次拒絕向帝國臣服，而且它的收復工作也將肉眼可見地漫長的時候——病毒炸彈和旋風魚雷將不再是一種備選項，而是需要立刻塞進發射槽里的首要目標。
屠殺是被允許的，為了節省時間而去不加甄別的抹除是可以被歌頌的。 那些在帝國的戰艦剛剛遮蔽掉他們頭頂上的太陽，便毫不猶豫地扔下了武器，選擇投降的叛亂者，值得暫時的容忍。
而那些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那麼只需要像清理害蟲一樣將他們清理乾淨就可以了。
這並不是沉迷於鮮血和顱骨的破壞。
這是為了達成一個更偉大的目的，而將前進路上的一切碾為齏粉的絕對冷漠無情。
是只有像費魯斯這種從小便在毫無文明痕跡的荒野中成長，將弱肉強食刻在腦子與骨子裡的人間之神，才會面無表情地下達的命令。
在原體回到了前線指揮部，並召集了他麾下那些在先行的行動中，受到了挫折與損失的連長和指揮官之後，這位美杜莎的戈爾貢向被再次集結起來的第十一軍團，指明了他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唯一需要遵守的底線。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們唯一需要重視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地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出太陽星域，讓銀河系的戰火蔓延到牧狼神最核心的領土上。
至於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不重要。
鋼鐵之手們被他們的原體要求，必須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強行無視連隊、氏族和文化的區別——在過去的整整兩百年裡，正是這些詞彙規定了整個軍團的條條框框。
但現在，它們被暫時扔到一旁，整個軍團被原體重新打散、重組，最終排列出若干個可以讓效率達到最高的戰鬥集團——每一個戰鬥集團都標配一名臨時的司令官，以及原體親自規劃出來的一條進軍路線。
而這些戰鬥集團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在規定的時間內，走完他們的基因原體為他們規劃的進軍路線。
作為足以在大遠征中與荷魯斯競爭戰帥頭銜的傑出將領，費魯斯親自製定的計劃，自然是令旁人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完美作品。 這個計劃不僅在最大程度上兼顧了攻城略地的效率，也確保了每一個戰鬥集團都可以緊緊地互相依靠在一起，不會再出現單獨的小隊被數以億計的叛逆者群起而攻之，然後不得不狼狽逃竄的景象了。
而作為代價，這份出自戈爾貢之手的軍事行動並非是一個允許執行者們自由發揮、天馬行空的舞台——正相反，原體幾乎將每一次具體的戰鬥與航程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八天。
在原體的規劃中，一個戰鬥集團在一個星系中停留的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八天。
這就意味著——任何一場戰鬥都必須在短短的一百九十二個泰拉標準時內結束。
而如果做不到的話，費魯斯的子嗣們會毫不猶豫地扔下滅絕令。
除此之外，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
他們不會撤退，也不會就這麼默許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繼續卡在整個鋼鐵之手軍團至關重要的補給航路上。
儘管泰拉的凡人輔助軍將領們，以及那些處於第二波次的帝國之拳，都反覆強調他們同樣可以在鋼鐵之手離開後，幫助他們清洗掉這些第一波攻勢中的漏網之魚。
但費魯斯的子嗣向來只相信自己——對於那些膽敢拖延他們的腳步，又愚蠢到沒有認清自己命運的世界，他們從無憐憫可言。
而幸運的是——也是不幸的是。
儘管數個戰鬥集團加起來，需要征服成百上千個不再服從於神聖泰拉的獨立世界。 但在如此之多的戰爭目標中，其實也只有極少一部分，擁有著能夠與軍團對抗的武力。
大部分的世界都只是一些規模極其可憐的採礦基地、哨站或星港，只需要一艘驅逐艦出現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這些只有幾萬幾十萬人口的小地方，就會乖乖地豎起白旗。
而即便是那些規模龐大，有著數以億計的潛在兵源和充足的武器彈藥的核心世界。
在這些意志堅定的反抗者中。
事實上，也從未有任何一個——能夠在鋼鐵之手的鐵蹄下，支撐過比八天更長的時間。
……
尤其是當他們需要面對的，是由基因原體費魯斯–馬魯斯親自率領的鋼鐵軍團的時候。
……
在鋼鐵之手的小隊不得不撤離以後，原本的農業世界丹多，如今被一個名為八重複仇聖教的邪教組織所占據了。
他們追隨著一位曾名為娜塔莎、如今自稱復仇聖女的凡人女性，在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和慘痛的傷亡代價擊退鋼鐵之手的小隊後，這個所謂的復仇宗教，以農業世界上大量對於帝國的統治失去了信心的退伍老兵為核心，再輔以影月蒼狼軍團留下的海量物資彈藥，在短短几周的時間裡便席捲了整個世界。
毫無疑問——無論是靠先前毫無準備的凡人擊退不可一世的阿斯塔特，亦或是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席捲全球，都是人類歷史上極少有的、聞所未聞的奇蹟——這甚至在另一種程度上證明了凡人的潛力。
但對於這些開始嘗試著當家做主，並叫囂著要對神聖泰拉掀起復仇的叛亂者來說，事情的真相卻是極度可悲的。 「」「首」「發」「d」「e」「q」「i」「x」「s」「.」「o」「r」「g」
即便他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拿下了對於整個農業世界的控制權，但帝國對於失控和失敗的敏感度，卻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幾乎就在丹多上的最後一座自由堡壘被八重複仇聖教攻克的同一天，隸屬於鋼鐵之手軍團的戰艦也出現在了該星系的曼德維爾點外。
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鬧了。
美杜莎的戈爾貢，將他的榮光女王級戰艦鐵拳號和整整一萬名最好的鋼鐵之手，全都帶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農業世界的土地上。
在接下來的八天時間裡，他們無情地用血與火碾碎了每一個膽敢站著的人。
呼嘯著的飛彈序列徹底遮蔽了整個農業世界的天空，連綿不斷的美杜莎炮與撼地炮的怒吼聲則是徹底碾碎了叛逆者們匆忙搭建起來的每一座堡壘與壕溝，全副武裝的鋼鐵之手乘坐著毒刃與蘭德襲擊者，像是一個老練的工人撬出那些釘在木板上的釘子一樣，將農業世界的每個中心城市一個又一個地砸爛。
他們在一號城邦進行了一場完全的屠殺，將整個巢都摧毀殆盡，又在二號和三號城邦分別消滅三分之一和五分之一的人口——而像這樣冷酷無情的清算活動延續了整場戰爭。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即便基因原體始終都奮戰在第一線，即便鋼鐵之手軍團在這一戰中打出了他們最完美的效率與精準，即便所謂的八重複仇聖教從未對第十一軍團展開過任何一次有價值的反擊，只是在一次次徒勞的被動挨打中穩步地走向滅亡。
但即便如此，直到費魯斯的大軍包圍了復仇聖女的最後一座堡壘的時候，這個在幾周之前匆忙組織起來的組織，依舊沒有崩潰。
在戈爾貢略顯驚訝的目光中，這些被困在堡壘裡面的殘軍，甚至主動打開城門，向武裝到牙齒的鋼鐵之手發動了絕望的反撲。
他們不是那種在古代戰爭中，被更強的部隊驅趕著前來消耗箭矢彈藥的炮灰——他們是一個真正的敢死力量，每一個人在被鋼鐵之手的子彈打碎頭顱之前，都在竭盡全力地渴望將面前的阿斯塔特一同拖入地獄。 連原體都想不出來——這些凡人的勇氣和瘋狂到底來源於何處？
難道真的是所謂的亞空間嗎？
費魯斯想不明白。
但他並不打算因此而延誤戰事。
在丹多收復戰開始的第八天，也是原體為自己規定好的最後一天——費魯斯親自帶隊展開了對於八重複仇聖教的最後一擊。
一萬人的鋼鐵之手在他們的基因原體和軍團強大的武器裝備的支持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便將堅守在最後一座殘破巢都中的三億抵抗者屠殺殆盡。
這其中當然不可能全是能夠拿起武器來抵抗的青壯年，但事到如今，阿斯塔特們也懶得區分孩子和老人的特殊性了。
在所有被誤殺、被屠殺的人中，只有一個人的身份特殊到值得向原體匯報。
那便是所謂的復仇聖女本人。
原本，費魯斯是準備親自砍下這個禍亂之源的腦袋的，但是在混戰中，最終是一隊沖得太快的鋼鐵之手小隊，在一次激烈的交火里消滅了整個八重複仇聖教的核心力量。
而令原體有些皺眉的是——雖然他在戰鬥開始之前便三令五申，如果可以，需要留下幾個活口，來拷問出這個所謂的復仇聖教的組織性為何如此之高的原因。
但在真正執行的時候，直接沖在第一線、有機會抓獲俘虜的鋼鐵之手小隊，卻不知為何紛紛選擇了無差別的殺戮——整個戰場幾乎沒有抓獲一個有價值的俘虜。 每一個小隊的理由都參差不齊——有的人表示戰鬥太過激烈，顧不上其他；有的則選擇為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戰鬥兄弟報仇；更有甚者要比其他人更老實一些，他們很乾澀地承認自己在戰鬥中，將這件事情完全忘在了腦後。
按照他們的說法——當他們看到敵人和自己人在流血的時候，他們便什麼也顧不上了。
對於崇敬原體的鋼鐵之手們來說。
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情。
費魯斯和他的子孫們的確冷酷無情，但他們的冷酷是建立在有利可圖的基礎上的，在具體的戰爭中，鋼鐵之手很少會為了所謂的享受或者感官刺激，而進行無意義的殺戮。
但現在……
不知道是不是費魯斯的錯覺。
無論是在他目之所及的範圍內，還是其他的戰鬥集團所傳回來的戰報中——這種報復性屠殺的趨勢似乎都在愈演愈烈。
也許——也許是因為這些鋼鐵之手在發泄他們先前差點一敗塗地的屈辱？
「……」
看著那名為復仇聖女的、畸形、殘破但臉上還留著幾分瘋狂的屍體，美杜莎的戈爾貢在原地靜靜地佇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罷了。 他不願意想這麼多。
費魯斯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額頭，耳畔迴蕩著戰鬥結束後，他的鋼鐵之手將那些抓獲到的俘虜一個又一個槍斃的響聲——因為他們沒時間去照顧這些累贅。
但他們以前應該不會這麼幹的。
在轉過身離開之前，費魯斯腦海里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
然後，鬼使神差的，基因原體沒有立刻邁步離開，而是先轉過頭來，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那個早已經涼透的屍體。
名為復仇聖女，或者娜塔莎的女人，死在了一個在原體看來極其詭異的祭壇下面。
那是一個猙獰的血紅八芒星，上面的顏色是由無數人自願付出鮮血塗抹而成的——復仇聖女和她最核心的部下們，在生命的最後這段時間裡，一直圍繞這個可憎的神像，進行著他們詭異而瘋狂的祈禱。
而在祈禱結束之後，他們便毫不猶豫地露出自己的肌膚，手持著武器，向衝鋒的鋼鐵之手發動自殺性的衝鋒。
顯然，這些人都是自願的。
因為在他們倒下的屍體上，原體沒有看到恐懼——也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被動，他甚至感受不到那種虛假的勇氣——他們不是依靠藥物或者催眠的手段在維持士氣的，他們是完全自願地投入到這必死的事業中的。
在他們的臉上只有喜悅，只有狂熱，只有生命的價值終於被兌現的……歡喜？
「……」 原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的脖子發涼，這個地方也變得愈加詭異了起來。
於是，費魯斯轉過了頭，對他身旁的那些鋼鐵之手簡短地下達了一道命令。
「將這裡燒掉。」
他說。
「整個城市全都燒掉，從此以後不允許任何人再定居在這裡。」
一言既罷，原體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他努力說服自己，讓他在這片土地上看到或者感受到的一些詭異的事情通通拋在腦後。
還有一場戰爭等著他去指揮呢。
他不需要在意這麼多無用的事情。
他只需要知道，作為從神聖泰拉通往銀河東部與北部的重要錨點，曾一度淪陷、脫離神聖泰拉控制的農業世界丹多，在經歷了短短八天的戰爭之後，已經重新回到了鋼鐵之手、回到了人類帝國的控制之下。
這個世界的港口，會在十二個小時內恢復運轉，來自神聖泰拉的兵員和駐守部隊，會在最多三天之後抵達，而戈爾貢的艦隊，則會在今天選擇離開——他們會離開這個星系，前往更東方的土地。 繼續他們的航程——以及每一場最多只會持續八天的戰爭。
直到一路抵達狼之國度的邊境。
而在他們將自己手中的戰錘，重重打向那些傲慢且瘋狂的荷魯斯之子前，
費魯斯和他的兒子們，還將毀滅無數個如丹多這樣逐步陷入墮落與瘋狂的世界，毀滅無數個像復仇聖女和八重複仇邪教這樣狂妄且不自知的螳臂擋車者。
而除了這些瑣事之外。
理所當然的，他們還會繼續向東。
一路走到那片事先約好的土地。
在那片土地上——在他們選擇與影月蒼狼軍團決一死戰之前。
他們會先以全盛姿態——去解決掉一個名為福格瑞姆，以及帝皇之子的麻煩。
第三軍團就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鋼鐵之手們趕赴這場已經遲到了太久的約會。
而在費魯斯–馬努斯看來。
只需要再過屈指可數的幾個八天，他就可以站在他的兄弟，和他的侄子們的面前了。 希望他們足夠通情達理，能夠和他乖乖回到神聖泰拉，去和人類之主反省自己的錯誤。
而如果他們不願意這麼做的話……
……
戈爾貢相信。
將一個背叛的軍團從地圖上抹去。
最多也只會花費他——八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