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帝國需要你的腦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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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聽起來很奇怪,對吧。」

  「但這樣的事情,正在整個淪陷區發生。」

  「就在此時此刻。」

  「每一個世界——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

  「同樣的,每一個鋼鐵之手的小隊——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也就是說,除非我們現在下定決心,然後做出一個足以改變這一切的決……」

  「閉嘴吧!」

  「你這個泰拉老頭!」

  ——————

  費魯斯的心情很不美麗。

  他很憤怒,很暴躁。  他想揮拳,想殺人。

  當然,這不能怪他。

  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稍微有點心氣兒和驕傲的基因原體,當他知道自己的軍團、自己麾下最精銳的隊伍,居然在前線交出了一份如此難看的答卷的時候——他很難不感到生氣。

  就算是溫和的伏爾甘也肯定會怒火中燒。

  當然,以那位火龍之主的秉性,最能讓他感到憤怒的,肯定不是阿斯塔特的傷亡數字。

  而是阿斯塔特戰士居然敢向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類——他們曾發誓要保護的對象——肆意開火甚至屠殺的這一事實。

  不過,費魯斯不是伏爾甘,他沒有火龍之主的那份無用又莫名其妙的善良。

  費魯斯從不認為阿斯塔特的使命是所謂的保護或者捍衛。

  戰士就是戰士。

  戰士唯一的使命是殺戮,是執行命令。

  所謂的保衛人民,只是給予這種殺戮一個目標而已,但這種附加的目標,不應該與戰士本身的天職混為一談——更不應該置於其上。

  如果真是只是為了保護民眾,那麼帝皇當年為何要塑造【軍團】這個組織呢?  他應該塑造的是一群警察。

  至於那些敢向阿斯塔特開火的凡人,費魯斯對於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憐憫。


  這些都不重要。當他們選擇將槍口對準阿斯塔特的時候——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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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個凡人,膽敢向面前的阿斯塔特扣動扳機的時候,那麼,將他所在的城市從地圖上抹去,就已經是一個值得嚴肅考慮的選項了。

  而當一整個世界,在帝國的軍隊面前選擇了抵抗,而非歸順的時候,那麼,一個合格的指揮官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將一枚病毒炸彈布置在近地軌道上,並且隨時準備好發射。

  這才是費魯斯的哲學,也是他早在大遠征時期就一直在踐行的真理。

  而最能體現這種哲學的,莫過於戈爾貢和他的鐵十軍團在大遠征中的最後一戰。

  彼時,他們遭遇了一個名為流散者的、由人類和異形組成的遊牧民主聯邦。

  這個聯邦中的異形,是一種巨大且溫順的無眼四足生物,他們與人類在這個可以追溯到紛爭時代的聯邦里和平共處、互相幫助。

  也正因如此,隨行的泰拉官員中,有人向原體提議,他們也許可以暫時容忍這些異形的存在,以此來研究人類是否可以和一些無害種族達成某種程度的共存——就像戰帥荷魯斯是如何饒恕眾王聯邦一樣。

  但費魯斯拒絕了這個建議。  他只看到了,自己已經要求這些人類放棄他們的異形朋友,回歸帝國,而這一最終通牒被流散者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於是,儘管身旁的泰拉官僚們都在為這些人求情。

  儘管這些遊牧艦隊實際上並沒有展現出任何的敵意。

  儘管就連那些異形的領袖們也通過廣播,近乎懇求地告訴他:「我們只是想單獨待著。」

  但費魯斯無動於衷。

  他摧毀了整個艦隊,將這些溫順的異形種族屠滅殆盡,然後將所有的人類俘虜送到了最近的世界,讓他們世代為奴。

  是的,這就是費魯斯會做的事情。

  他不在乎這些凡人受到什麼壓迫,也不在乎泰拉和這些人之間到底誰對誰錯,他在意的是這件事情本身居然被隱瞞了下去,他的軍隊居然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送上了戰場。

  情報,是一場戰爭的命脈,也是一支軍隊的眼睛,鋼鐵之手們並不知道他們會在抵達的那些世界上被視為入侵者,而非解放者。

  正因如此,他們放鬆了警惕,沒有及時注意到那些凡人中醞釀的怒火,當數百個鋼鐵之手的小隊在他們抵達的數百個世界上,幾乎同時遭遇了伏擊和暴亂的時候,只有極少數經驗最豐富的老兵反應了過來。

  而這種猝不及防反應到戰後,就成為了三千人的傷亡和八百人的死訊。

  以及一位基因原體的怒火。  「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提前的通知?」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我們會在這些屬於神聖泰拉治下的世界上,被視為入侵者?」

  「如果我的人知道這一切,他們就會全副武裝,而非毫無防備地走下去。」

  費魯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一份被馬卡多特意抽出來、當做典型的戰事匯總,竭盡全力壓著怒火,忍住想要將眼前這個凡人老頭撕成碎片的衝動。

  但即便如此,當那種壓抑不住的暴躁從原體的嗓子裡衝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兩位禁軍依舊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然後,滿是擔憂地向著房間裡看過來。

  而唯一站在原體面前的掌印者,卻依舊安靜得像尊蒙了灰的雕像。

  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等著費魯斯的怒火稍微陷入低潮。

  然後,緩慢又不由分說地,將那張戰事匯報從戈爾貢的手指中抽了出來。

  他開始一字一字地朗讀:

  「行星名稱,丹多。」

  「行星類型,農業世界。」

  「涉事單位:第十軍團第145連隊,連長艾斯本及其麾下九十七名鋼鐵之手,負責護送該世界的督官查爾頓及其執政團隊重返崗位。」  「」「首」「發」「d」「e」「q」「i」「x」「s」「.」「o」「r」「g」

  「行動結果:行動失敗,督官查爾頓在面向群眾演講時,被當眾刺殺,現場隨即陷入無法控制的暴亂,艾斯本連長指揮其麾下戰士以少敵多,以陣亡一人、受傷十三人為代價,暫時擊退叛軍,但因兵力占據絕對劣勢,仍不得不暫時退出該農業世界。」

  「後續影響:農業世界丹多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泰拉已失去了對當地的掌握,一名被當地人稱為【復仇聖女】、真名為娜塔莎的老年人類女性,在暴亂後成立了一個名為【八重複仇聖教】的邪教組織,目前已逐步掌握了整個丹多的控制權,並宣布脫離帝國獨立。」

  「根據初步估計,需要集結一支至少有三千名阿斯塔特、以及一百萬凡人輔助軍的遠征艦隊,才有把握將當地的叛亂鎮壓下去。」

  「哼!」

  原體冷哼了一聲。

  「是啊。」

  他不無揶揄地說道:

  「三千個鋼鐵之手,一百萬凡人輔助軍,說起來倒是輕鬆,只需要揮揮手就能湊齊,再加上一支艦隊,以及我的隨便一個連長,只需要給他們幾天的時間,這個該死的世界的確可以重回泰拉的掌握。」

  「但是然後呢?」

  費魯斯攤開雙手向馬卡多問道:

  「幾百個世界,整整幾百個世界,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你的那群官僚走到哪,哪就開始造反、開始暴亂,一模一樣的失控,亂七八糟的邪教,成百上千的叛軍。」  「大半個太陽星域都已經脫離我們掌握,能夠順利通往狼之國度的每一條道路上,都橫亘著至少十幾乃至幾十個卡住交通樞紐、已經失去了控制的世界——這還不算那些已經被影月蒼狼牢牢掌握的要塞。」

  「沒錯,我的人能夠鎮壓一個、兩個、三個,只需要幾千個鋼鐵之手,再多的叛軍都只會是我們鐵蹄下的亡魂,但面對幾十個、幾百個甚至更多,我們又該怎麼辦?就算我們能夠將他們一個又一個地鎮壓下去——但是等到那個時候,荷魯斯怕不是已經在他的國度旁邊修好長城了。」

  「時機,重要的是時機,能夠追上去擊潰影月蒼狼,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的組織度和機動兵力一口氣打垮的時機,整場戰爭幾乎只有這一次。」

  「錯過了這一次,天知道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對手?」

  「那可是荷魯斯。」

  「我們不能小看他。」

  「我知道,費魯斯,我知道。」

  掌印者將戰事匯報,連同那個名為丹多的世界丟到了一旁,重重嘆了口氣。

  「我當然知道這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我比你更清楚,從神聖泰拉通往銀河東部的道路已經被完全阻斷了,每一個關鍵的隘口如今都已經陷入了暴亂,除非我們用火炮與步槍開出一條血路——畢竟這些暴亂者看起來根本不會與我們妥協。」

  「哼!」

  原體不屑地搖了搖頭。  「你如果真的清楚這一切,老頭,你和你手下的那群廢物就不應該這麼幹。」

  他用手指著那份匯報:

  「是誰讓你們把這個叫查爾頓的廢物重新派回到那個農業世界上的?他在這個鬼地方待了整整幾十年,三代人的時間裡,對著他們犯下了人類所能想像得到的一切暴行。」

  「而現在,你們讓我的人,把這個混蛋和他的部下全都送回去——還敢讓他當眾說出去把整個世界的整整十代人,全都送去當奴隸的這種傻話!」

  「注意你的言辭,戈爾貢。」

  掌印者打斷了原體的抱怨。

  「向整個世界徵發十代人的苦役,是帝國早在大遠征時期,就會對每一個叛亂的世界實行的最標準的懲罰。」

  「查爾頓督官只是在按規矩辦事。」

  「事實上,以他的標準來說,他既不殘暴也不無能,恰恰相反——他是一個忠於帝皇且愛崗敬業的模範官員。」

  「啊?」

  有那麼一瞬間,原體以為自己聽錯了,

  或者是眼前的這個老頭終於瘋了。  「他?」

  費魯斯指著那張照片——那上面是死去的督官查爾頓那張肥碩又不可置信的臉。

  「一個把全世界逼反的混蛋。」

  「沒錯,這的確是他的失誤。」

  掌印者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但我希望你能知道,原體。」

  「查爾頓督官,出生於神聖泰拉的名門望族,他的祖輩是帝皇最早的支持者之一,按照他的出身,他這輩子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在帝皇的榮光下盡享榮華富貴,安樂一生。」

  「但他拒絕了這樣的生活,他秉承著對於帝皇的無限忠誠與熱愛,離開了世人眼中繁華的神聖泰拉,主動來到了對於泰拉來說,只是窮鄉僻壤的農業世界丹多,成為了高領議會在這個世界上的眼睛和雙手。」

  「在接下來幾十年裡,他將自己的青春都奉獻在了這個最基層的崗位,他拒絕了任何形式的升遷,沒有結婚,沒有孩子,沒有任何腐敗或者瀆職的匯報,甚至沒有任何娛樂。」

  「他將自己所有精力和熱忱都投入到了為帝皇在丹多上榨取出最多的價值,他為大遠征提供士兵,為帝皇的網道計劃提供勞力和物資,憑藉手下有限的軍隊和官員,就確保了這個農業世界的和平與穩定。」

  「甚至直到叛亂爆發的時候,他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哪怕影月蒼狼艦隊距離丹多只有咫尺之遙,他依舊選擇完成了泰拉給予他的焦土命令,才緊急撤離。」

  「而在回到泰拉之後,他也拒絕了就此退休的要求,而是選擇和你的部下一起返回尚是衝突地帶的農業世界丹多——並在那裡為帝皇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為帝皇奉獻了自己的一生。」

  「而他索求的僅僅是一枚勳章,一枚再尋常不過的,獎賞他恪盡職守的勳章。」

  「因此,美杜莎的戈爾貢。」

  掌印者向著原體搖了搖頭。

  「他不是你口中的廢物。」

  「恰恰相反,站在帝國的立場上,他是泰拉官僚中的典範——是可以讓自己的名字在教科書上被永世傳唱的英雄。」

  基因原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們覺得,他是英雄?」

  「沒錯。」

  掌印者輕鬆地點了點頭。

  「我們不在乎當地人是怎麼看待他的,我們在乎的是在他主政丹多的幾十年裡,這個農業世界滿足了帝皇對他們的一切要求。」

  「這也是唯一值得在意的事情,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忽略的,可以被容忍的。」  「是麼?」

  原體冷笑了一聲。

  「那你們就應該想到,當你們選擇將這樣的人捧為英雄的時候,這些世界的叛亂就是遲早的事情了——即便沒有荷魯斯,你們也遲早會失去整個太陽星域。」

  「沒錯。」

  掌印者點了點頭。

  「我們的確早有預料。」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

  「美杜莎的戈爾貢。」

  「當你在王座間工作的時候,你有看到網道的入口嗎?」

  「當然。」

  費魯斯點了點頭。

  只要不是瞎子,誰都會在王座間看到那個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網道入口,只是美杜莎的戈爾貢雖然知道那很重要,但忙於黃金王座工程的他,已經無暇他顧了。  「我親眼看見那個東西——那就是你們將整個太陽星域敲得稀碎的原因所在嗎?」

  「是的。」

  掌印者沒有否認。

  「網道——為了這項工程,犧牲再多都是值得的。」

  「這是整個高領主議會,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制定的基本國策——即便讓整個太陽星域淪落為地獄,網道的進度也不能停止。」

  「所以,你也不能埋怨查爾頓或者其他幾百個世界上的督官,因為他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當他們第一次識字,第一次讀書,第一天當官的時候,他們就被嚴肅地告知,為了泰拉的大計劃,其餘的世界哪怕被榨乾骨髓,也在所不惜。」

  「他們只是在忠誠地執行帝皇的任務——帝皇通過高領主議會,向他們下達的任務。」

  美杜莎的戈爾貢沉默了。

  其實,掌印者說的這些事情,對於費魯斯來說都不是什麼新聞,事實上,他統治的區域也是為泰拉繳納稅款的重災區之一。

  但這位信仰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基因原體一直認為,自己對於子民的剝削已經很嚴苛了。

  畢竟,除了房子、口糧和學校,他什麼都沒給那些凡人剩下——但這些高領主議會的舉措仍舊讓費魯斯大開眼界。

  而且讓他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  「那為什麼不進行安撫呢?」

  戈爾貢攤開了一隻手,說出了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說出來的話。

  「在收復這個世界時,別讓查爾頓再回去了,而是派一個新的面孔,讓他帶著糧食和物資回到那些世界上——只用一點點物資就能避免接下來的流血犧牲。」

  「一點點?」

  這一下,輪到掌印者向原體冷笑了。

  「幾百個世界,少則數億人,多則數百億人乃至更多,為了建設網道,他們大多被剝削得完全沒有自給自足的能力,你知道供養這麼多張嘴需要多少的物資嗎——在你的先鋒艦隊出擊到科尼亞的近地軌道之前,泰拉就會因為供養這些嘴而破產。」

  「你的士兵也會活活餓死。」

  費魯斯不說話了。

  他還想指責既然如此,掌印者就不應該將事情做得這麼絕,應該讓那些世界有一些自己生產的能力,可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如果不這麼急切地剝削的話,泰拉根本籌集不足能夠供給網道建設的物資。

  這似乎成為了一個邏輯上的死結,一個再典型不過的古希臘悲劇。

  站在泰拉的視角上,既然已經將事情做得這麼絕了,那就再也沒有補救的可能性。即便他們真的願意救援這些世界,但按照人類最基礎的思維邏輯,這份遲來的補償也肯定比不過影月蒼狼的雪中送炭。

  照樣會有無數人選擇站在荷魯斯那一邊,與泰拉為敵。  既然如此,倒不如將那些物資省下來,換成槍枝彈藥,用一場血腥且短暫的鎮壓殺掉那些硬骨頭,讓剩下的人繼續在神聖泰拉的鐵腕下默不作聲地臣服——這比繼續供養這麼多張飢餓的嘴要划算得多。

  這在邏輯上的確說得通。

  恐懼也許不是永遠的通行證,但是在很多時候,恐懼所帶來的短期效果——卻要勝過任何一種仁慈與寬恕。

  只不過……

  「以後你們又該怎麼辦?」

  費魯斯接著問道。

  在不知不覺間,這位原體已經接受了他和他的軍團必須放緩腳步,去無數個世界上進行血腥殘忍的鎮壓,屠殺掉那些實際上沒有犯下任何錯誤的無辜者——並為此錯失給予荷魯斯致命一擊的機會的事實。

  因為他更擔心起了另一件事情。

  他擔心在這樣的浩劫過後,泰拉又該如何確保對太陽星域的控制。

  這些愚蠢的凡人會不會真的因為這五十年的暴行,而敗光他和他的父親、他的兄弟、他的子嗣們在大遠征中用浴血奮戰換來的一切?

  在這樣的威脅面前,由荷魯斯掀起的小小叛亂簡直不值一提。

  而掌印者自然看出了原體的心思。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帶著戈爾貢向房間外面走去,沿著皇宮的走廊,一點一點地摸索著這個原體從不知道的區域。

  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但是在走到一處僻靜無聲處時,掌印者突然開口了:

  「當然。」

  「我們當然知道該怎麼辦。」

  「我可以告訴你,費魯斯,恐懼和暴力只是暫時的手段。」

  「長久來看,我們終究需要一些更合適的方式,來重新奪回太陽星域。」

  「這場戰爭總會結束,荷魯斯對於帝國的傷亡無論再怎麼巨大大,也終會消失。」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也就是我們重新奪回這無數個世界的時候。」

  「我承認,這需要很大的努力。」

  「這需要不計其數的物資和輔助,需要對於歷史和記憶的精確把握和抹除,需要在教科書上一點一點地進行修改,需要讓時間的威力抹除掉這一代人的傷痛。」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們需要贖罪——需要一個替罪羊。」

  「一個讓所有人相信,神聖泰拉真的已經與它過去的暴虐,割席斷交的證據。」

  「一個能讓所有人信服、閉嘴的答案。」

  「聽起來真不錯。」

  原體的聲音中滿是諷刺。

  「那你們準備如何尋找這個答案?」

  「割下這些查爾頓們的腦袋,然後把他們送到那些凡人的眼前麼——如果只是這樣,那些凡人自己同樣可以做到。」

  「他們不需要你們來贖罪。」

  「我知道,戈爾貢,我知道。」

  掌印者點了點頭。

  「我知道查爾頓的腦袋是不夠用的。」

  「我們需要更具有說服力的東西。」  「比如說……」

  在這裡,掌印者停頓了一下。

  而原體下意識地深呼吸,因為他出於本能地感覺到。

  這位帝國的實際控制者,即將說出一些令他毛骨悚然的答案。

  果然——馬卡多在笑。

  「比如說……」

  「我們可以拿出高領主的腦袋。」

  「在任的——所有高領主的腦袋。」

  「……」

  「包括你麼?」

  「……」

  「對……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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